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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夫人想得很美,她就不信自己的女儿年轻又貌美,秦向远看了会不喜欢!只要自己这边稍微露了这么一点口风,秦向远肯定会立刻荣幸地贬妻为妾,娶背景深厚、能帮他平步青云的女儿为妻!于夫人和于小姐对此都非常有信心,因此话语神态中,对待唐言蹊就不自觉地带上了“正妻看带小妾”的轻蔑厌恶,却不想想人家才是秦向远的正妻,这座府邸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看到她们的神情,又听到自己堂妹说的那些话,孙夫人再单纯也觉得事情不简单了,她悄悄拉拉自己堂妹的衣袖,连忙替她描补道:“我这堂妹也是太担心秦夫人了才会这么说的,要是哪里有冒犯的还请夫人见谅
其实夫人和秦大人感情这么好,真是羡煞旁人,至于要不要纳妾这种事,我想还是要看情况的。
你们夫妻感情这么好,秦大人的心思又一直在夫人你的身上,而且家里长辈不在身边又不会拿这些事来烦你们,所以其实你并不需要把自己的丈夫推出去,让别的女人钻了空子,日后要是因此而夫妻疏远了,那就得不偿失了按我说,夫妻感情好就不要用这种事来疏离了对方”
孙夫人能说出这番话来,可见是真的在为唐言蹊着想了,而于夫人听了,却不由地瞪了自己堂姐一眼,觉得她误了自己的事。
第262章 险恶用心()
“哎呀,堂姐,我是为了秦夫人好才那样说的,虽然那些话都不好听,但所谓‘忠言逆于耳’,如果不是真心把秦夫人当晚辈看,我就不会那样说了。我这人说话就是这么直,秦夫人你不会生气吧?呵呵”于夫人挤开她堂姐孙夫人,凑到唐言蹊旁边来,笑得和蔼可亲地说道。
唐言蹊并不知道她是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膈应自己还是真心这样觉得,随便为自己女儿给自己做思想工作,不过不管是哪种,唐言蹊都成功恶心到了,因此她也呵呵一笑,说:“于夫人思想觉悟这么高,于大人真是有福气啊,有这样贤惠大度的夫人在,于大人的后院肯定是和和美美的,真是羡煞旁人于小姐应该也尽得于夫人您的亲传了吧?不知道哪位青年才俊这么有福气能娶得于小姐归?那可真是三生有幸了,于小姐想必会贤惠大度为他纳回许许多多妹妹来开枝散叶的,对吧?于小姐?”
唐言蹊故意把话头引到于小姐的头上,于小姐听她这么一说,顿时脸色就难看起来,她打的是秦向远的主意,要不是唐言蹊走了狗屎运,在秦向远未发迹之前就嫁给了他,于小姐就连个小妾也不愿意唐言蹊当的!只是她母亲说唐言蹊是秦向远的原配,不好直接弄死她,所以最好是让秦向远出头把她贬妻为妾哼!等自己嫁给了秦公子,别的女人休想接近自己的男人!至于什么贤惠大度?傻子才会那样干呢?
于小姐外表文弱秀美,可内心里却跟她愚蠢而狠毒的母亲是一样的,人家的正妻还活得好好的,她却已经想着要怎么把别人的丈夫抢走,再转过头来对付别人了。
“什么贤惠不贤惠的,小女子才不明白呢唐姐姐可别笑我”于小姐把那快扭曲的脸色一变,低头用手帕掩住脸颊,像是羞涩得极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唐言蹊见她明明早已经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偏偏还要装模作样,心中冷笑,便转了头对孙夫人说道:“没想到在此处耽误了许久,孙夫人还是跟我来吧,咱们这府里虽然是新搬进来不久的,但也有些精妙的景致,夫人感兴趣的话可以多看看。”
至于那对居心叵测的母女,唐言蹊就根本不再理会了,然而两人却偏偏脸皮厚得可比城墙的,于夫人跟着唐言蹊的脚步,两只三角眼咕噜噜地乱转朝四周看去,看到花圃里种着的花只是些寻常的品种,并不名贵,顿时便又嫌弃又鄙视,觉得唐言蹊果然是个山野村妇上不得台面,偌大一个状元府,不买些葛巾紫、蓝田玉的牡丹来种种,真是浪费!
于小姐则看得更多的是府内的建筑,觉得哪哪的建得不好,等自己嫁进来了一定要推平了改建;哪哪的建得还不错,可以保留俨然是已经把自己当成这府里的女主人了。如果唐言蹊知道这两母亲心中所想,一定会被她们的厚颜无耻震惊得目瞪口呆,不过,幸好她不知道。
唐言蹊把孙夫人带到了荷池边赏景画廊的凉亭里边,安娘领着丫鬟们如行云流水般上茶上点心,做这一切时都是悄然无声而又动作顺畅快速的,做完了这些又利索地退下,丝毫不拖泥带水,显然是练过的。
孙夫人惊讶地看着她们,夸赞道:“你们家这些下人真是训练有素,比起那些贵族世家也不差什么了!秦夫人调教得好!”
唐言蹊听了,朝她笑笑:“孙夫人过奖了,哪里比得上那些高门大户?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咱们府里是什么出身大家都知道的,要是再不把下人们教得懂事些,那就会闹笑话了,丢了相公的脸可不好。我也是请了宫里出来的嬷嬷训练了一段时日,才把她们教导得能看一些了。”
“家里的下人,还是用家生子的好,从小跟着他们的老子娘学着伺候人,那样才会懂事听话有眼色,用着也顺手;至于从外面买来的那些,还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人,粗苯愚蠢,哪里会用得顺心?”于夫人又插进话来,抬着鼻孔高傲地说道,过了一会,又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居高临下地假笑道,“哦,我忘了秦夫人你家并没有家生子了,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没有也没关系,外面买来的教教也能用的。”
这话里明晃晃的嘲讽讥诮在座的没有人是听不懂的,于小姐听到她母亲那样说,用手帕捂着嘴巴,轻轻地笑出声了,显然觉得她母亲说得很有趣;而孙夫人则满脸尴尬了,她自然是听懂了自己堂妹对唐言蹊明明里暗里的贬斥,心中暗恨堂妹和外甥女不给自己面子,跟着自己不请自来就算了,居然还这样嘲讽主人家!真是不知道她们的礼仪教养哪里去了!
“堂妹,我记得你府里还有不少事要忙,秦夫人你也见过了,了了心愿,不如就回去忙你自己的事吧,我想秦夫人不会介意的,对吧?”孙夫人说到最后便朝唐言蹊说道,显然看不过眼自己堂妹的举动,想要让这对不省心的母女赶紧走了。
唐言蹊也不想看到自己讨厌的人,于是点头,说:“于夫人要是忙就不必跟我客气了。”
然而于夫人却不是会见人脸色的,或者她脸皮厚,就算主人家不欢迎也能赖着不走:“不忙不忙,哪里就忙了?我难得来见见秦夫人,怎么能这么快就走呢?肯定要多留一会的还是说秦夫人急着要赶我走?”她说着,不怀好意地看着唐言蹊,要是唐言蹊真的说出来要赶她走,那明天有关唐言蹊傲慢无礼、不敬长辈之类不好的传言肯定就满京城飞了。实际上,于夫人巴不得唐言蹊对自己不敬、变脸,这样她才有借口把污水泼到她身上,把她名声毁了,才好让秦向远能师出有名地休了她,再光明正大地娶自己的女儿呀!
第263章 隐晦热烈()
于夫人母女俩厚着脸皮当听不懂孙夫人和唐言蹊的话,赖着就是不愿意走,笑话,她们还想着等秦向远回来,见他一面,熟络熟络加深一下感情呢,哪里会愿意白来一趟?
唐言蹊和孙夫人只好任她们留着,见她们没有再阴阳怪气地乱说话来气人,便当她们不存在。
孙夫人带了说是来探望还不如说是来找唐言蹊茬的堂妹来,心中有愧,于是把自己年轻时怀孕生孩子的过来人经历全都一点不落地告诉唐言蹊,想要减轻一点自己的罪恶感。
唐言蹊知道她并不是存心带人来让自己不好过的,又见她是真心地给自己传授经验,便把心中那点芥蒂去了,坦荡利落地跟孙夫人聊起来,显然并不怪罪她,孙夫人见唐言蹊对自己的态度一如既往地和善,这才放下了心,要是自家老头子知道自己让他的忘年交好友的妻子难过了,定会和自己怄气的,不过幸好,唐夫人明理大度,不迁怒自己孙夫人对唐言蹊的态度更好了。
就在两人聊得兴起的时候,下人突然来禀告说是秦向远回来了。秦向远虽然和孙芳盛大人是忘年交,但毕竟孙大人的年纪比他大,又是官衔比他大的长官,所以在外人看来,孙大人就是他的长辈了,因此秦向远虽然是男主人,但孙夫人是长辈,所以他回来了也要来拜见一下孙夫人的,况且他还打算跟唐言蹊一起听听孙夫人照顾孕妇的经验呢,所以秦向远一回到家,打听好了唐言蹊和孙夫人在哪里,就立刻过来了。
而于夫人母女俩一听说秦向远回来了就更是两眼发光,目光灼灼地看着凉亭外的小路,迫不及待地等着秦向远了。
于小姐悄悄地理了理自己的裙裳,装作不经意间检查一下自己的发髻和发饰,发现都在完美状态,这才挺起了胸膛,坐得仪态优雅而大方,静静地等着,期待以自己最美好的姿态出现在秦向远眼里,最好让他一见钟情,一见倾心
孙夫人想到于小姐一个未出阁的小姐,不太合适见外男,刚想要开口问问她要不要回避一下,就看到她一脸春意、满含期待地盯着凉亭入口孙夫人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她这时才恍然大悟自己的堂妹和外甥女原来打得是秦大人的主意!然而她如今即使先让她们离开也迟了,因此她们肯定不会听从。
秦向远长身玉立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眼前了,他连官服都没有换就赶过来,显然是心急得很了。
他一进了凉亭,看到唐言蹊正安安稳稳地坐着,眼中带笑地看着自己,立刻也朝她回了个笑,然后才跟孙夫人见礼问好。
从秦向远一出现,于小姐看到他俊美的容颜,立刻便羞红了脸,又见他跟孙夫人见礼后便跟孙夫人聊起来了,根本看也不看自己一眼,顿时便急了,但她一个女子又不好直愣愣地插进话去,于是只好跟自己的母亲使脸色。
于夫人果然不愧是脸皮厚的,见秦向远根本没注意到她们母女俩,便自己主动开口了:“秦大人今日怎么下衙这么早?”
秦向远这才发现凉亭里还有另外两个人,但他发现这两人很面生,似乎并没有见过,于是有些疑惑:“这两位是”
孙夫人连忙红着脸有些羞愧地跟他介绍了自己的堂妹和外甥女,她带了这两个不省心的人来,早就后悔了,自家老爷跟秦大人的关系虽然很好,但是要是让秦大人得知了自己堂妹和外甥女的龌龊心思,再好的关系都会毁了!孙夫人恨自己怎么这么傻,居然会相信堂妹这么拙劣的借口,把她母女带了来膈应人家好好的夫妻俩!
秦向远跟通政史并没打过交道,因此对他的女眷更陌生了,本来并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上门来拜访自己家,但等瞧见于小姐羞羞答答地朝他抛了几个媚眼,桥揉造作地对自己暗送秋波,顿时便明白了这送上门来的是什么鬼!
他跟见了脏东西一样恶心地移开自己的视线,没想到堂堂一个正三品通政史的嫡女,居然勾搭自己这个有妇之夫!真是自甘堕落!秦向远不但不觉得飞来艳福,反而觉得是飞来麻烦,要是自家娘子知道了,心情肯定不好!
秦向远想着,就又对这个于小姐怒火多了几份,真不知道她有什么自信来勾引自己,容貌比不上自己娘子漂亮,才干更是与自己娘子天与地的区别,自己的眼光有那么差吗?秦向远悄悄往唐言蹊的脸上看去,要是娘子因为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人难过了,那自己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好过!
唐言蹊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显然没有生气,秦向远顿时松了口气,但是下一刻又滋味复杂起来,有别的女人来勾搭自己,娘子居然不吃醋!她这是不爱我了吗?秦向远又患得患失起来。
唐言蹊见他脸上神情变换了好几下,顿时忍俊不禁起来,她之所以不生气、不吃醋,是因为知道秦向远绝对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啊。
夫妻俩旁若无人地眉目传情了好几遍,于小姐顿时坐不住了:“今日得见秦公子一面,才知外人说秦公子为‘玉面郎君’,乃才华横溢的年轻才俊,这些都是名副其实的当日小女子曾在长安正街大道上见过打马游街的状元郎一面,便知道只有秦公子才配得上状元郎这一称号了”
于小姐含羞带怯地对秦向远表达了一腔隐晦又热烈的真情实意,用满带敬佩和仰慕的目光是不是羞涩看他一眼,唐言蹊看到她那惺惺作态的样子,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好久都没消下来,秦向远也嘴角抽抽,移开了视线并不看她,倒让她一副深情的模样白做了。
对于她隐晦的表白,秦向远只干巴巴地回了一句“过奖了,不敢当”,就不再理会她,只跟孙夫人和唐言蹊说起育儿怀胎经来,任于夫人和于小姐之后再怎么搭话,也只作没听见。
第264章 凉亭嬉闹()
这次孙夫人的来访因为有了两个居心叵测的人跟着而显得有些虎头蛇尾,秦向远虽然抓紧了机会跟她请教一些照顾孕妇的问题,但因为于夫人和于小姐总是不合时宜地插话,从而让这场谈话断断续续,秦向远有些恼火,最后孙夫人也看出来了,为了不让唐言蹊因为那两个厚脸皮的人心情不好,孙夫人很快便告辞了,她一告辞,于夫人和于小姐就算再想留下来也没有借口,于是只好不甘不愿地离开,于小姐临走时还用眼神欲说还休地瞄着秦向远,像是有万般话语没说出口,她这幅作态,如果秦向远是个轻浮好色的男人,肯定就被她勾住了,忍不住会对她更加关注,从而发展出一段男欢女爱的感情
可惜于小姐面对的是心如磐石的秦向远,除了唐言蹊,他对哪个女人都没有兴趣,因此对于于小姐的眼神,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于小姐一番眷恋心思只是抛了媚眼给瞎子看,气得她一踏出状元府的大门,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恨得牙痒痒,既恨唐言蹊一介村妇偏偏得了秦向远的爱重,又恨秦向远有眼不识泰山,自己放下身段对他表达好感了他却居然视而不见!气煞她了!
见客人都走了之后,唐言蹊便笑眯眯地对秦向远说:“相公真是受欢迎啊,人家小姑娘都找上门来打探敌情了,她娘就差直接告诉我让我退位让贤,好让她女儿上位了。对此你有什么看法?我如今腰身粗壮,身姿都不如小姑娘苗条了,你要是也想换个年轻貌美的,那我就给你挪位置啊”
秦向远见她抱着胖成一团的唐三花,慵懒地斜倚在凉亭边上的美人榻上,眼神微眯地斜睨自己,隆起的肚腹和在她怀中躺倒任摸的胖猫为她此刻的风流妩媚增添了一丝母性的温柔,秦向远看得心中一热,仿佛有温热的流水淌过心房,让他的心又软又柔。
他走过去,坐到唐言蹊身边,把她的身子揽进怀里,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伸手摸摸她隆起的肚子,轻笑着说:“娘子的腰身哪里粗壮了?只不过是肚子里装了个调皮鬼而已,不过就算装了个小坏蛋,娘子也比那些干巴巴跟竹竿儿一样的小姑娘美貌多了这样丰腴的尤物,为夫疼爱还来不及,哪里舍得去换?就算给我一百个小姑娘我也不换,为夫就喜欢娘子这样的”
秦向远自从把唐言蹊追回来之后,甜言蜜语就说得流畅极了,大概是脑子聪明,这种话已经是顺手拈来了,不知是谁说的,女人就是听觉动物,所以男人说话好听了,就很容易沦陷,唐言蹊不知道是不是也逃不了这个女人的通病,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