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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瑾言点了点头,这话说的倒是轻巧,估计他现在还不知道沈竹磬已经走了。
“沈大哥留了一封信,他已经走了,他夫人现在已经有了身孕,等到孩子降生的时候又到满月,再请我们过去喝酒你真的已经不记得沈大哥了吗?”
叶瑾言再三询问道,哪怕他能够想起一点点那么的往事,她也能够感到一丝心安。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就完全像是陌生人一样,完全不记得以前的点点滴滴,记忆和习惯可以慢慢培养,可是这时间实在有些漫长。
薛慎行捶了捶一直弯下的腰背坐,到了一边,吸了鼻子道:“到时候再说吧,沈竹磬医术高超,但也没有将我的失忆症治好,我倒是有些怀疑他,这神医的绰号是不是浪得虚名啊?”
叶瑾言无奈的扁了扁嘴角,就等着瑾瑜回来。
瑾瑜若是此刻还不回来的话,她便觉得有些心慌。
叶瑾言紧皱着眉头,站起身来道:“不行,我得去平阳王府看一看,瑾瑜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一边说罢,想转身就走。
薛慎行拦住了她道:“瑾瑜都这么大的人了,这点事情他能够处理好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话音刚落,便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不是瑾瑜又是谁。
瞧见他满脸疲惫的模样,叶瑾言立即迎上前去道:“你都不知道你一晚上没回来,可担心死姐姐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瑾瑜失魂落魄的坐到了一旁,看起来有些憔悴,好像一晚上没合眼似的。
叶瑾言看他精神恍惚的模样,又按了按他的肩膀,道:“瑾瑜,姐姐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
薛慎行也好奇的围了过来,这叶瑾瑜怎么在外面呆了一晚上就变成这般一个落魄的样子了。
瑾瑜慢慢抬起头来,苦涩的笑了一笑道:“没事,姐,我没事,应该就是想休息。”
叶瑾言还想在询问的时候,他便道:“姐,我有些累了,我想回去先休息一下,一晚上都没睡了。”
叶瑾言点了点头,只好看着他的背影走远,一边的师爷也凑上前来,好奇的看着叶瑾言道:“大人这是怎么了?”
叶瑾言埋怨的瞪了他一眼道:“我怎么知道,昨天晚上你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去?”
这师爷摆了摆手道:“不是我不愿意,而是大人说的,他要自己去解决,就让我在府内等着消息就行。”
这话音刚落,这衙门口又响起了击锣打鼓的声音,看来今天又是有人来告状喊冤了。
瑾瑜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精神去处理案子,叶瑾言直接将师爷抓到一边道:“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瑾瑜,给我找衣服,我去问一下是谁又来告状。”
这师爷一脸犹豫,叶瑾言一个眼神压迫,他便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薛慎行在一旁笑了笑,叶瑾言又将眼神移到了他的身上道:“你笑什么?你要换上师爷的衣服,站在我边上好给我出谋划策。”
薛慎行一脸苦恼的被她拉到了一边,二人换上了一身行装之后便来到了案堂上。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叶瑾言敲了一下桌子,看着两个男子。
他们抬起头来,在来此之前,他们两个人就一直叽叽喳喳,嘀嘀不休的争论着什么事情。
面红耳赤,看得出来又是一些纠纷罢了,叶瑾言看着两个男子。
两个男子,便一起抢话,叶瑾言皱了皱眉道:“一个一个说,你们两个同时说,我怎么能听得清楚呢?”
说罢,又看着其中的一个男子对他使了个眼色。
那男子便又向前跪了一些道:“大人,这个家伙早上在集市的时候偷了我的银子,还死不认账。随后,银袋从他的袖口掉了出来,他却说,那个不是他的。大人还请做主,这分明就是个小偷啊。”
那男子不服气,道:“银袋本来就不是你的,那是我今天早上捡到的,怎么可能是你的呢。”
叶瑾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还以为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呢。
于是她便敲了敲桌子,道:“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这银袋子是谁的,一问便知。”
说罢,又看向了一旁的薛慎行。
叫他前去,薛慎行奉命,于是走到了那其中一个男子的面前道:“把银袋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那男子便将银袋给拿了出来,于是又看向另一个男子道:“你说这是你的银袋,那你说说这一袋里面总共放了多少钱?”
那男的仔细想了一想道:“有五两银子,但是具体的我已经不记得了。”
薛慎行听完,点了点头,又看着另一个男子道:“你说这是你捡的,那你说说是在什么地方捡到的?又在多久的时间之内遇到了这个人?”
“就是卖菱角菜的,那街道上捡到的,然后不出半炷香的时间,这个家伙就冒了出来,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他什么时候看到我捡过这个袋子呢?”
第三百七十六章 奇怪的香粉味()
“好了好了,你们二人真是越说越远了。
“一个说是钱袋掉了捡到的一个又说是故意偷的,你们两个人定然是有一个人在撒谎,若是让我逮住了其中说谎之人,那可是要挨板子的,你们两个人仔细斟酌一下,要是敢欺骗朝廷命官的话,这罪名可不小!”
叶瑾言恐吓起人来也不马虎,这二人面面相觑,便都不说话了。
“咳咳,师爷,你试试还能用什么办法叫他们两个说实话,若是不行的话一人拉下去打个三十大板,我看看谁还说假话。”
这二人一听瞪大了眼睛,便有一人赶紧磕了头,道:“官老爷官老爷千万不要啊,我家这上有老下有小的,若是把我身子打坏了,这以后可怎么做工啊!”
“这个时候想求情好像有些晚了,说是捡到钱袋的那个,先拉下去打个三十大板,看看能不能说实话,如今没有证据,那也只能严刑逼供了,看看谁的嘴更严实一些。”
叶瑾言露出极其复杂的笑容,便示意让一旁的杂役将他们二人给拉下去。
果不其然,叶瑾言在心中默数三声之后,便有一人招认了自己的罪行。
那男子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拿着袖子擦了一擦道:“大老爷,既然我都已经如实招供了,那么惩罚可不可以轻一些啊?”
那男子抬起细小的眼睛看着叶瑾言,叶瑾言思量了一会儿,道:“也行,就先拉到牢里头,改教改教吧。”
这案子便就这么草草了结了,薛慎行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
等二人换好了一身衣服回到后院的时候,叶瑾言看着她身后的薛慎行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坐在一旁道:“你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就是了,何必吞吞吐吐的呢?”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好像对判案完全就是靠自己的直觉。”薛慎行笑着说道。
叶瑾言转过头去喃喃道:“这件事情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又没打算真的严刑逼供,只是恐吓一下,若是其中有人心虚了,自然会招的。”
“嗯。”
叶瑾言*的转过头来,却没想到与他对视,就在那一瞬间,叶瑾言看着他好像那种感觉又回到了从前。
“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的脸上有东西吗?”薛慎行别过了脸去,自然很不习惯叶瑾言就这般盯着他。
“没有,我听闻南平镇那里有一个大夫喜欢用针灸,所以我得想带你去看一看。”
“你想去带我找那些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神医,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在我身上用错了药怎么办?”
薛慎行倒是担心他这条命好像并没有那么硬朗。
叶瑾言抿唇轻笑道:“不用担心,死还不至于,但是如今帮你找回记忆才是最重要的,难道你就不好奇你之前的那些回忆吗?”
“听你这样一说,我好像真的也不好奇了,之前发生了什么就随他去吧,好像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如今什么都不想,我觉得这才是最好的状态。”
看着薛慎行突然转换了变化,叶瑾言也愣了一愣,脸拉得老长,赶紧喝了一口茶,压了压惊。
“你,真的不好奇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好奇你之前爱的那个人?”
难道他对于他们二人之前那些事情完全都已经不好奇了吗?就任由时间慢慢的覆盖它,也完全不想去记起来什么?
想到这里,叶瑾言突然有一种悲凉无力感从内心散发出来。
“不,我的意思是有些东西忘了就忘了,也没有必要记起来什么,如果记忆真的有那么重要的话,那也可能只是对某一个人来说。”
薛慎行说罢之后便站起身来,看着叶瑾言道:“我先回屋歇下了,今日就不必再审案了,一切的事情就交给师爷做就成,等瑾瑜醒了之后再说吧。”
“嗯。”
叶瑾言盯着他的背影,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赶紧又甩了甩脑袋,她这是在想什么呢?
到了夜里,叶瑾言在小厨房做了几道小菜,移到了院子里头的石桌上,看着瑾瑜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于是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都睡了一天了,精神怎么还这么散漫啊?”
“昨天晚上我在侯府,可是抄了一晚上的经书,全部都是一些什么菠萝蜜心经,你说我还有精神吗!”
叶瑾瑜不禁叹了一口气。
叶瑾言不禁一脸诧异道:“这平阳王是什么意思啊?叫你大半夜的过去居然是让你抄心经的,他除了让你抄心经之外还跟你说了些什么吗?”
看着弟弟一脸不可说的模样,这叶瑾言也没打算继续逼问下去。
薛慎行起得到也是早,这两个家伙都在白天睡觉,晚上起来活动,这薛慎行的精神倒看起来还是不错。
“你起来啦,刚刚我还准备去叫你的呢。”叶瑾言也说了句,便将手中的碗筷递到了他的手中。
薛慎行笑着接过坐到了一旁,看着瑾瑜道:“瑾瑜,你身上怎么多了一股香粉的气味呀?”
在一边忙活的叶瑾言听到这句话,耳朵顿时就警惕的竖了起来,弟弟的身上居然莫名其妙的出现了香粉的味道,莫非弟弟真的是长大了?
她观察着叶瑾瑜的表情,想从他的表情当中解读到什么信息。
却见他一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那佛堂里面的香粉味太重了,不过都是一些藏香也没什么。”
叶瑾言不禁有些失落的点了点头,不过倒是觉得从他的表情里面可以解读到,昨天晚上应该不止是抄心经那么简单的事情。
吃过晚饭之后,叶瑾言便偷偷溜进了叶瑾瑜的房里面,看着弟弟拿着书籍读了出来,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的身后,正准备要吓唬他。
叶瑾瑜一脸无奈的转过身来,道:“姐,我都多大了你还跟我玩这种把戏?”
叶瑾言伸出来的手顿时就僵硬在了半空中,只好收了回来,憨憨的笑了一笑,道:“我以为你没瞧见我进来呢,没有想到你咋发现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 断袖之癖?()
“你站在门口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咱们姐弟二人心有灵犀,你又不是不知道。”
叶瑾瑜说罢,放下了手中的书本,无奈的看着叶瑾言叹了一口气道:“姐姐都多大的人了,还是有着小孩子的心性,有时候也太不稳重了些。”
“我这不就是想过来看看你吗?再说了咱们姐弟二人之间哪需要其他乱七八糟的,对了,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肯定有什么对不对?你快告诉姐姐,不然的话姐姐就派人去调查了!”
叶瑾瑜一脸苦恼的转过头来望着叶瑾言,无奈道:“我说姐,你就不能不管这件事情吗?”
看着弟弟一副幽怨的表情,叶瑾言心里暗说,越不想让她管的事情,她还真的越想管起来了。
凑到了他的身边,道:“瑾瑜,你从小可都是听姐姐的话的,怎么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
叶瑾言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件事情可能并没有这么简单,而弟弟一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姐,昨天我真的是去抄佛经了,虽然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我不好说什么,再说了那王爷也没有把我怎么着。”
“那这就奇了怪了,把你留在那一宿,这以后不可能还会让你去抄佛经吧?”叶瑾言在一旁嘀咕着。
没有想到的是,师爷站在门口敲了敲房门,叶瑾瑜便打开了门,问道:“什么事?”
师爷也支支吾吾道:“平阳王的人过来了,说是让您去他府上一趟。”
不出所料的着,叶瑾瑜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古怪了起来,摇了摇头道:“就说我身子不适,今日不去。”
说罢便直接关上了房门。
叶瑾言拿着手中的糕点还没放进嘴里呢,就看着他喘着大气的模样,赶紧走上前去安抚他道:“没事吧,如果真的不想去的话就不去了。”
可这叶瑾言心里头的古怪和疑惑是越来越深了,当天夜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头,叫手下的人去打听这平阳府里面的怪异。
没一会儿那些人给她回信了,看着手中的纸条,这叶瑾言的手越来越颤抖,放到了一旁的火盆里头烧了起来。
她的弟弟叶瑾瑜的相貌,自从长大之后长得也是越来越周正,方圆十里的少女都倾慕,就连不少未出门的闺阁千金都芳心暗许。
没有想到这平安王的秘闻,被人查到的时候是那么的不堪,这平阳王居然有断袖之癖,又听闻瑾瑜的容貌,所以才会得此一见。
叶瑾言心跳陡然漏了一拍,看来这男子在这世上也不怎么安全,想来想去,她必须赶紧给弟弟谋一门亲事。
他知道国公府的顾大小姐顾莞宁已经到了及笄的年纪,而且听闻养在闺阁之中,虽然无人识得,但是容貌已经被天下人所传的是津津乐道了。
不过国公府的门槛较高,而且在朝堂之上也比较有威望,也不知道那个顾莞宁是否养成一个从小心高气傲的性子,能不能够看的上他。
又听闻这将军府的大小姐罗芷萱也到了及笄的年纪,这京城闺秀当中及笄女子的数量也不是很多,能配得上自家弟弟的也少之甚。
想来想去,也不得把这眼光放低一些,并派人赶紧四处打听消息,要将这亲事赶紧定夺下来。
第二日一早,叶瑾言便喊来了叶瑾瑜。
“姐姐,这么早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啊?”叶瑾瑜一头雾水道。
“赶紧过来,跟你说一件事情。”叶瑾言招了招手,笑道。
“哦。”
“这两天你跟我去一趟国公府,那许老夫人过寿,我们一同前去道贺。”
“可是我们好像跟他们并不熟悉吧,为什么要跟他们去祝寿呢?”叶瑾瑜倒是一脸憨相。
叶瑾言也不禁耷拉着嘴角道:“那是因为姐姐跟他们也是有一些交情的,所以呢,你就答应姐姐跟姐姐一起去吧。”
在叶瑾言软磨硬泡之下,这叶瑾瑜总算是答应了,于是又将这件事情简单的告诉了薛慎行,几人便暂且离开了此地,将一切事务交给了师爷和门下的衙役做打理。
不过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瑾瑜的心情也稍显轻松了一些,终于不用再被平阳王喊去他的佛堂里抄佛经了。
马车要去国公府,在路上要耽搁两日的时辰,而这其中一日则是在外面打着地铺睡了。
薛慎行看着四周比较荒芜,而且好像也没有什么人家。只好去附近弄了一些干柴回来,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