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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旋缺不缺是一回事,毕良野想不想着又是另外一回事。
小人儿哽咽听着,脑中不自觉浮现那日的情景。
而后,她没对何英说太多,她也说不了什么。
她怔怔坐着,想起来毕良野第一次送她满柜子旗袍的时候。
情义打动的第一次总是好的,后来在有谁模仿,也比不上第一次。
临近年关没几天,府里在准备过年的东西。
查旋成了女主人,各种事情自然都跟她报备。
小人儿基本没什么意见,都让王妈看着弄。
腊月二十五这天,王妈急急跑来跟查旋说殷甫辰在办公室昏倒了,刚才李胡打来电话,让府里准备营养汤送去。
医生诊断多日劳心力,人长期得不到休息,短暂昏迷。
查旋一听,也是惊慌的。
她就算心中没有殷甫辰,可也不会听见人家生病无动于衷的。
王妈乞求查旋去看看殷甫辰吧,给他送汤,跟他说几句话也好。
“总长从未对女人动心过,一心为国家,忙于公务,我们下人都能看得出来总长喜欢您,爱您,您忍心看他孤苦一人生病的时候身边还没个人关心吗?”
查旋平日里不喜欢这个王妈。
她来这里,本身就不是自愿的,她心里有气,再加上王妈平日里说话总是一副多嘴多舌的样子。
时时刻刻都在撮合查旋和殷甫辰,话里话外抖机灵。
小人儿就不喜欢,但看她这样着急乞求,说明她对殷甫辰是真心的。
从查旋那日和殷甫辰提出结婚,他答应也没给出具体回答,查旋也正好是要和他商议的。
她最后答应王妈去看,还带上了鲁师傅给殷甫辰熬的当归汤。
副官带查旋到达办公府邸的时候,门口的人不认识查旋。
副官给介绍是殷总长夫人,门口人点头,却用一种有点奇怪的眼光看查旋。
小人儿没当回事儿,跟着副官上楼了。
殷甫辰的办公室在三楼,这个楼层只有他一间办公室,旁边有几间秘书室。
查旋和副官刚上到三楼的时候,听见殷甫辰办公室传来一个女声,挺俏皮的。
“殷哥哥,你喝点吧,这是我让人特意给你熬的,你近日劳心力,我都听说了,人家也是关心你呀。”
查旋脚步一顿,心中泛起了滔天巨浪,这殷甫辰不是不近女色吗,这不是金屋藏娇吗?
副官相对脸色就不好了,他紧张的咳嗽了一声儿,李胡接着从秘书室出来了。
他看到查旋时颇为惊讶,甚至半晌合不拢嘴,问查旋:“夫人怎么来了?”
小人儿顶埋怨的瞪了同她一起来的副官一眼,她接着对李胡说。
“王妈炖的汤,我给送来了,喏,给你,你交给总长吧。”
说罢,她主动将汤塞给李胡,李胡却不接。
“夫人您来都来了,您进去歇歇脚吧,外面天冷,这一路想必冻坏了。”
查旋才不愿意进去打扰呢,她推脱的同时还想要将汤交给李胡。
“不了,你拿进去就好了。”
李胡不接,还把双手背到后面,嗓门蓦然间变大喊了一句。
“夫人,您进去吧。”
他话刚落,殷甫辰房间传出声音,是皮鞋踩在地板上面的脆响。
没多久,殷甫辰开门,看见查旋的那一刹那,他清润的眸子里面都是惊喜。
“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冷吗?”
他几步上前抓住查旋小手儿,从查旋手里接过汤一把扔给李胡,扯着查旋就往门里面走。
小人儿根本来不及反应,不过她逡巡殷甫辰面色的确有些憔悴,她没忍心甩手。
殷甫辰拽她进门后,她才看清他办公室里这位女子长的不错。
皮肤白皙,标志的鹅蛋脸,杏仁眼,一身橘红色的小洋装外面披了件同色系的狐狸毛小氅。
女子很惊讶的看着查旋,尤其是惊讶于她和殷甫辰拉住的手。
殷甫辰笑着看查旋介绍:“这位是杨小姐,这位是我夫人。”
查旋礼貌点头:“你好。”
她还以为殷甫辰金屋藏娇,这么一看,她怎么感觉自己被诓骗来的呢。
因为这杨小姐明显震惊之下,怒气冲冲的瞪着查旋。
搞的好像她是夫人,查旋是被金屋藏娇的来打乱人家的恩爱了。
小人儿哭笑不得,看来这位杨小姐很喜欢殷甫辰的呀,他怎么不要呢,长的很漂亮呢。
杨小姐不和查旋说话,一脸委屈的看殷甫辰。
殷甫辰不看她,反倒拉着查旋坐在沙发上。
他给小人儿搓手,放在唇边哈气,满脸宠溺:“这么冷的天,怎么还跑一趟,冻坏了怎么办?”
查旋心里想笑,可又不得不配合,拆台不太地道。
她贤良淑德的笑着:“不冷,汤呢,你趁热喝,凉了功效就差了,鲁师傅熬了好久呢。”
殷甫辰说不急:“先给夫人暖小手儿,夫人小手儿白嫩,别冻坏了。”
大概他说的太过肉麻,眼见的那位杨小姐面色已经苍白如纸。
她直勾勾盯着查旋,好似自己受了查旋给她的奇天大辱一样。
小人儿不自在的瞟她又看了一眼殷甫辰。
殷甫辰回头对她说:“杨小姐没什么事情早些回去吧,我和夫人待会儿要吃午饭,就不留你了。”
他说话态度异常冷淡,尤其和他方才跟查旋说话时候一对比,天差地别。
杨小姐撇撇嘴,要哭未哭的样子说:“那你别忘了喝汤。”
桌子上面摆着精致考究的汤碗,里面的汤看起来很有食欲,只可惜上面因为天气凉的原因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脂,可见放置很久。
殷甫辰不回复她,直接说了一句:“再见。”
查旋就不跟她说话了,方才打招呼她也没理,小人儿才不自讨没趣呢。
杨小姐拿着小手包恹恹的走着,眼神也没从殷甫辰身上离开。
像是故意让查旋看见一样,查旋也就这么看着。
她走的很慢,几乎是寸寸挪动。
殷甫辰面孔微动,抬眸深情款款的看着查旋。
不好,查旋预感不好,她没等作何思考,殷甫辰的面孔离着她脸庞越来越近。
她要躲,可她看懂殷甫辰眼中那抹警告,而且他手掌已经攀上查旋的后颈处。
殷甫辰笑说:“我试试夫人小脸儿有没有被冻坏。”
他接连的话语其实已经非常露骨,查旋借机会娇羞推脱:“还有人呢,总长大人注意形象,这成何体统啊。”
杨小姐闻言索性站在不远处不动了。
殷甫辰笑笑,不做说辞,但没停止脸颊前进的速度。
查旋能感觉到他手掌的用力,便借机会错开脸庞,把脸蛋露给他。
殷甫辰一怔,顺利贴上道:“有点凉。”
接着他起开,查旋扭头,却正好触碰到他等待的唇瓣。
小人儿震惊放大的瞳仁对上殷甫辰得意笑的开心的明目。
杨小姐霎时在一旁大叫一声儿飞快跑了出去,地板上全是她哒哒高跟鞋的声音。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见鬼了呢。
查旋仓皇准备离开他唇瓣的时候,殷甫辰的唇瓣直接压了上来,跟着她的身体承受不住殷甫辰身体重量,猝不及防倒在后面的沙发上。
李胡在门外瞧见,赶紧关上了门。
小人儿大脑一片空白,殷甫辰吻的骤然发力,他丝毫不给查旋喘息的机会,双手连带着揉搓小人儿的身体。
剧烈喘息间,查旋出奇的没有挣扎,眼泪却下来了。
殷甫辰当即停止,隐晦又深沉的望着她。
他粗重的喘息未停,也没从查旋身上起来。
小人儿哽咽问他:“为什么非要欺负我呢?”
可能她不这样说,殷甫辰心情还很不好,突然听到这句话,他反倒笑了。
伸手将她抱在腿上给她抹眼泪。
他饶有兴致问查旋:“委屈?”
查旋的眼睛像是一口喷泉,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她不回话,先顾着伤心。
她坚强了好久,可能也很久没有这样哭过了。
哭也分很多种,有的时候太过伤心,反倒是流不出来眼泪,有的时候伤心流出来的眼泪并不能缓解心中痛楚。
只有这个一点点小事,却成为压倒骆驼最后一根稻草时候的眼泪决堤才会让心中彻底舒畅。
而且她这个时候如若不哭,殷甫辰保不齐会做什么。
她哭得越凶,殷甫辰越没办法,心中那些不平衡的各种气彻底在查旋的泪水下化为绕指柔了。
她哭的凶,殷甫辰无能为力的哄她,还能抱着她,也挺好的。
到后来,查旋变成嚎啕大哭,殷甫辰已经哄不好,索性就那么看着她。
这种哭来得快,去的也快。
殷甫辰递给她纸,她擦了鼻涕,抽泣着说:“你先去喝汤吧,不是说生病了吗。”
殷甫辰哭笑不得,轻轻噙着她下巴问:“夫人这是关心我吗?不怪我了?”
查旋说:“怪是怪的,但你有病,我不好跟你计较。”
第177章 计中计()
小人儿话落,殷甫辰怔怔望着她,仿佛他以前见到查旋时,查旋就是这个样子的。
她无意表露出来的撒娇,却又不是像别家小姐那样故意惺惺作态。
她撒娇代表她卸下了防备铠甲,是她最本真的模样,而不是带有目地性。
殷甫辰记得第一次去富公馆和富少歇吃饭时,查旋的眼中丝毫看不见别人,就冲着富少歇撒娇。
那种撒娇爱恋流露在任何不经意的神态里,猝不及防间羡煞旁人,也让人看的入迷。
仿佛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她眼中有的只有她在乎的人,根本不在乎旁人怎么看。
能有幸见到她撒娇的人,寥寥无几。
因为她对人大都高高在上,冰冷的很。
此刻他心中动容,笑看她:“那我要感谢夫人大度。”
这话他说的诚恳,查旋的气儿顿时舒畅不少。
她又拿着丝帕擦了泪儿接着要起身,殷甫辰没准,双臂箍着她。
“怎么,刚夸完夫人大度,夫人就要使小性子?”
查旋撇头看他,见他眼中笑意狭促,就知道他要调侃自己。
她索性坐实:“我大度,不使性子,打扰夫君密会佳人心中过意不去,我先走,你惹人家伤心了,也该去哄哄,或者你可以去欺负她,我想她一定乐意的。”
她话落,殷甫辰脸色有意思了,青白黑交加。
小人儿将调侃原封不动还给他。
不过殷甫辰也没恼,笑着伸手拨弄查旋泪水沾湿的发丝:“吃饭了吗?留在这里一起吃。”
大概他说不下去了,这个话题对他没有好处,他也不往下接。
查旋说回去吃。
她没挣扎从他腿上起来,低头小手儿绞丝帕。
殷甫辰也就那么看着他。
正午的阳光透过沙发后面的彩色玻璃打进来,光线消减不少,没有过分刺眼,却又暖融融的。
他手指似有若无拨弄小人儿发丝:“来找我有话说吗?”
查旋低着脑袋摇头。
他笑着摸上她的耳垂:“那就真的是担心我身体?熬得什么汤,补肾的?”
小人儿心里又气了,她躲避他的摩挲,小手儿扒拉他。
“不知道,鲁师傅熬的,王妈叫我来送的。”
殷甫辰轻笑,接着猝不及防喊了一声李胡名字。
查旋惊讶,不明白他做啥,想赶紧借机会从他身上下来,可他速度比查旋快,依旧给她牢牢固定住了。
李胡的敲门声很快响起,殷甫辰让他进来。
查旋很窘迫,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现在的姿势,她紧张的小手心全是汗。
李胡很懂分寸,半低着头问殷甫辰有什么吩咐,也没看他俩。
殷甫辰在查旋小脸上逡巡一眼对李胡说:“让王妈走,换个人伺候夫人。”
查旋大惊,李胡也大惊抬头,两人都不明所以看殷甫辰。
殷甫辰看查旋说:“谁是主子她都分不清,还敢指使你跑腿,这样的人留着有什么用,平白让夫人受气吗?”
小人儿这下明白,他这哪里是觉得王妈不对,分明是在跟自己较劲。
他看出来查旋心善,最不喜牵连旁人,这不短时间的摸索,他也算是摸透了。
李胡是个聪明人,殷甫辰想什么,他多半也是能参悟的。
他不说话,安静在一边等待查旋的态度。
小人儿心里气啊,殷甫辰这脾气挺大的啊。
来给他送汤就不错了,还想听点什么,简直得寸进尺。
爱撵谁撵谁,阿猫阿狗都能拿来威胁自己,以后还活不活了。
她不说话,算是默认。
这时李胡开口了,很为难的样子:“总长,王妈在府中兢兢业业的,从来没出过差错,再说她家里还有个痴傻的儿子等着养活呢,她那么大岁数,撵走她再出去找活,这又临近年关了,不好找啊,如果撵她走,这个年怕是她都没办法好好过了。”
李胡说的是实话,临近年关确实不好找活,尤其像王妈这个岁数的老妈子,没有熟悉的人或者中间介绍,找不到活不说,就是找到了待遇也没有这里好。
查旋默默听着,还不说话。
殷甫辰继续说:“我不管那些,她指使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点呢,叫夫人生气,大冷天来回跑。”
小人儿皱眉头,这话越听越不顺耳。
李胡满脸为难说:“王妈这人就是太实在,也不会说话,有的时候还容易会错意,她可能看您跟夫人好几天未见,怕你们”
他说到这里觉得话过就不说了,意思却有了呀。
要么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呢,李胡说话就跟殷甫辰一样。
小人儿还不做声,若无其事的样子摆弄丝帕。
殷甫辰见状心里笑着,有些时候以为查旋被拿住了没办法,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杠在那了。
李胡脸上有些急色,没寻思查旋真能抗住,他又说了几句王妈家里傻儿子多么不容易。
查旋还是不说话,到最后成了李胡在跟查旋和殷甫辰汇报王妈的私人生活了。
她就这么漫不经心的听着,也不发表意见,看的殷甫辰也觉得饶有兴致,也不说话。
就是可怜李胡说的嘴唇都干了。
他吧啦半个钟头,殷甫辰才没好气的摆摆手示意他停口。
妈呀,李胡感激涕零,逃似的离开办公室。
关门的一刻,殷甫辰以饿虎扑食的速度将小人儿压倒在沙发上。
不过这次小人儿没露出半分惧色,挑衅十足问他:“心疼下属啦,你也不给人家倒口水喝。”
殷甫辰被她这狡黠的样子逗笑了。
这段时间查旋一直跟他保持距离,要么就是害怕他,心惊胆战的,要么就是不敢反抗什么,可怜兮兮的。
这会儿的样子完全恢复到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他指尖擒住她下巴似有若无的摩挲着,嗓音也暗哑不少。
“夫人玩哪出?”
查旋无辜的看他:“计中计呗。”
殷甫辰是彻底坚持不住了,趴在她身上笑个不停,想调戏她的心情都没有了。
她太可爱了,就耍心机都来的如此率真,都不知道遮掩的吗。
小人儿也算是看出来了,越小心翼翼怕得罪他,他越是得寸进尺。
来送汤,他还想要听两句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