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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畅被何英安排送走了,所以不在。
杨三立和韩五爷已经落座,面上气焰很嚣张,韩五爷相比杨三立略微压抑一些,怎么说他儿子伤的是最重的,还是他自己下的手。
还有一位和他们年纪看上去差不多的应该是崔里的父亲,崔爷。
他们见查旋进来先是怔楞半晌,因为小人儿这副样子太美了,有电影明星的光彩,还有胜似电影明星也没有的气质。
不过他们也不是来看美女的,是来搞事情的。
杨三立倨傲抬下巴,似乎以为查旋会跟他打招呼,可查旋谁也没理,径直走到主位坐下俯瞰大家。
“你们好,大家已经落座,我也不过多谦让了,王妈,给大家上茶了吗?”
查旋当家女主人派头十足,一点没客气。
王妈点头:“回夫人,已经上了。”
查旋点头接着平视:“听佣人说众位是来找我的,那有什么事情大家可以直接说。”
她太直接了,没走礼节,没走寒暄,连同一个个招呼都没打,像开大会一样吩咐大家开口,搞不好也像开早朝的。
众人被她弄得瞬间哑口无言,面面相觑这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不过到底也都是老狐狸。
杨三立没看她率先嘲讽开口:“查大小姐是倾帮掌门人,怎么连点尊老爱幼的礼数都不懂,润城那小地方就这规矩?”
他话落,众人都瞧好戏姿态看查旋。
小人儿笑了:“杨委员此话怎讲?”
杨三立直接起身双手插着腰挺胸:“你如今不管嫁没嫁给殷总长,那在我们面前都是小辈儿,最起码打招呼的礼貌要有的吧,你如此随意,可见是平日里作风随意惯了还是就不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
找茬的话都没穿件衣裳就这么赤裸裸的抛出来,也好意思说别人没规矩。
查旋没起身,翘腿回他:“杨委员来的匆忙,中午吃饭了吗?”
她再度不按套路出牌也许会让大家以为她要服软开始讨好了。
杨三立警惕回答:“不牢査小姐费心,我们吃过了,更何况我们不是来这里吃饭的。”
他回答的蛮有骨气的。
查旋立马捂着小嘴儿接着拿小手儿在鼻子面前不停的煽乎。
“呦,这什么味儿啊,王妈,你是怎么做事的,狗屎的味道都飘进来了,你到底有没有派人好好打扫啊,来了客人你让人家闻到狗屎味儿,被人家嘲笑小地方的人不懂规矩,给总长脸上抹黑是不是?”
王妈连连低眉顺眼赔不是。
查旋疾言厉色:“赶紧给我打扫,去拿几瓶我的法兰西香氛,赶紧祛祛味儿,否则叫人家客人怎么待啊。”
她们主仆俩配合完美,客厅内杨三立为首的几人脸色都绿了。
杨三立气急败坏似乎还要开口,小人儿夸张起身捂着鼻子又坐下嗡嗡着。
“哎呦,杨委员您先坐啊,等喷了香氛您在开口,这屋子里味儿太大了也,受不了。”
杨三立瞪着眼睛看查旋,他又想要开口,查旋就夸张的哎呦捂鼻子,闹的客厅内好些随从佣人止不住低头憋笑。
杨三立个头本就不高,他恨不得气的跳脚。
韩五爷和崔爷一脸包公相,黑的最厉害的当属韩五爷了。
他哪有功夫看查旋演戏,接着起身看查旋开口:“査小姐您也别那么矫情了,我们来是有要事相商,味儿不味儿的你忍着点就是了。”
他话糙但比杨三立中听,查旋勉强拿掉小手儿可扇风的动作没停。
“嗯,您既然有急事,您直接说就是了,我早让您直接说了。”
要不是杨三立装腔作势,小人儿才懒得跟他们演戏,还不够累的。
韩五爷自报家门,说起和富国渊还有查老爷都相识,说富国渊结婚的时候还去喝过喜酒呢。
“怎得我儿子变成如今这幅样子,査小姐当日同行,该是清楚的吧?”
查旋笑眼盈盈的听着,看来这位韩五爷是想先走友情路线,来一遭江湖友情岁月啊。
小人儿整理心绪无辜问道:“韩五爷什么意思?您儿子变成什么样子了,为什么我要知道,哎,韩公子怎么了?”
她装可怜的同时看向那些千金,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开始询问。
千金们对查旋本来就有敌意,再听信谣言,对查旋都没有好印象,那脸上的表情是要有躲鄙视就有多鄙视。
更何况查旋当日风骚表情勾引杨易绅,她们都看在眼里,这会儿查旋装出来的纯情,她们怎会买账。
小人儿也没跟她们介意,本也就是问一嘴装装样子。
韩五爷满脸悲愤又生气:“査小姐不知道吗?”
查旋摇头说:“不知道啊,我那日身体不舒服,提前走了啊。”
杨三立这时候在一旁骤然起身走过来,抬胳膊伸出一支手指头:“你狡辩!”
他一过来,查旋就皱眉捂鼻子,跟躲避瘟疫一样,搞的场面再度尴尬。
杨三立是真生气了,这气味儿的事情他就没办说什么,明显是查旋揪着不放,他又不能自己承认自己吃了狗屎。
故而气的他在原地来回踱步转圈。
查旋虽然捂着鼻子,但小脸儿也冷了,杨三立说话不客气,还有污蔑。
她不留情面伶牙俐齿回击,但手没从鼻子处拿下来,这个狗屎味儿她就给杨三立扣实。
“杨委员说话注意,要让我尊老,自己也不要为老不尊,平白无故说话不客气,我又不欠你钱,凭什么说我狡辩,我对于你们今日来做什么都不清楚,还不能问问起因了?”
韩五爷接话中气很足:“万鹏,杨家大公子,还有崔家小儿子现在都在医院里,包括我小姨太太,他们遭人陷害引到我小姨太太房间内,出了乱子,我收到电话报信赶过去当场撞破,抓住了一个戏子!”
他话落,小人儿心中咯噔一下。
可查旋的表情不能露出半分端倪,立马反应过来韩五爷可能在炸她。
戏子是暗线送走的,绝对不可能回来。
先不说暗线手段,戏子就算是为了小姨太太真爱回来自证清白,韩五爷一样饶不了他们。
天底下没有那样的傻子。
小人儿理所应当回复:“所以呢,韩五爷想说什么?”
“査小姐可认识那个戏子?”
查旋无辜摇头:“听都没听说过,而且我不爱看戏,跟戏子更不会有交情。”
杨三立在一旁阴恻恻开口:“可戏子认识你!”
他的眼睛本来就大,瞪的跟驼铃一样看查旋,像是能把小人儿看穿似的。
小人儿依旧捂着鼻子,但眼睛里有笑意:“是吗,那所以呢?”
她不能接着说。
而且她根本没见过戏子,心中坚定不会出事,明摆着这些人是炸她却也有一丝疑虑,会不会后续出问题了。
都在正厅,她没办法打电话跟何英询问,只有靠心中坚定想法。
韩五爷说:“所以我们想请査小姐和戏子对峙,戏子交代是有人买通加威胁让他把我的小姨太太骗过去的,在座这些人都和戏子对峙过了,就差査小姐了,査小姐做没做过,和戏子对峙过便知晓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我们也不会冤枉您,何况还是在您家。”
第168章 被撞击的心跳()
韩五爷话语太过逼真,查旋心中开始打鼓。
可她瞟了一眼这些在座千金幸灾乐祸表情后,她猛然惊醒,她想错路了。
去他妈的担心,他们之所以说的这样准,完全是小姨太太招了。
戏子都没见过查旋,何来对峙一说?
搞不好这些人从哪里找来个戏子,硬说成是查旋指使的。
他们今儿是抱着必胜决心营造出来一个对峙过场,根本不在乎查旋如何自证清白。
老狐狸们玩的真狠啊!
这就是来给查旋扣帽子的!
所以小人儿如果不敢对峙,那就证明心虚,敢对峙,正中这些人下怀让戏子说成是她指使的。
查旋怎么做都不行。
杨三立趁查旋沉默功夫,仰头嘲讽:“怎么样?不敢了吧?心虚了?”
小人儿这次没工夫捂鼻子,抿唇看向韩五爷刚准备开口,见不远处殷甫辰带着李胡急匆匆赶来。
韩五爷和杨三立顺着查旋眼神看,面色上骤然警惕。
殷甫辰跨进正厅的一刹那,先是看见坐在主位上面的小红人儿,接着他谁都没看,冲着查旋走过去伸手。
说实话,殷甫辰这次的出现和上次查旋在芸舫楼遭难时给她的感觉一样。
他颀长挺拔的身姿器宇轩昂,一身正气踏云而来,就像个上古的神仙。
连同他眼下伸手的动作也是那般铿锵坚韧又不乏温柔,小人儿不自主的淡笑伸手触碰他给予的温热。
他顺势另一只手搂住查旋腰身儿将她抱在怀里,贴在她脑门处呢喃:“受委屈了?”
查旋轻轻摇头:“没。”
殷甫辰眼神中的焦急放松不少,接了一句:“你今天穿的太好看,犯规了。”
不同于他平日的调侃,很明显没有让查旋暗地里面红耳赤的因子,这话是说给那些人听得。
而那些人也就这么跟看西洋景一样眯眼看着。
那些千金更是气愤到要命!
杨三立剧烈的咳嗽了一声儿,想要给殷甫辰和查旋提醒,小人儿却突兀间捂住了鼻子。
殷甫辰眼中不明所以,查旋眼神瞟了杨三立一眼对殷甫辰难为情说:“有狗屎味儿!”
殷甫辰闻言笑的促狭也宠溺,眼前的小人儿太可爱了。
恰巧王妈抱着一堆查旋的香氛来了,小人儿咋呼着大喊:“你真是的,让你快点,你磨蹭到现在,要让这狗屎味儿把大家都熏死吗?你们可是跑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了,可总是要顾及这些客人的吧。”
王妈等人也精明,配合着回答恰到好处,开始忙活着喷香氛,尤其在杨三立身边儿喷。
气的杨三立的面孔上阴云密布。
殷甫辰笑着拉查旋坐下开口:“杨委员和两位爷趁我不在家来找我夫人似乎不太好吧,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我转达,这样直接来,还带这么多人,可是要把我夫人吓坏了。”
杨三立粗狂冷哼:“我看总长夫人胆子大着呢,吓不着。”
虽然喷了香氛,可他一说话,查旋就捂鼻子,就是不停下。
殷甫辰淡笑没和杨三立计较,转而看向韩五爷:“韩五爷方才讲对峙,我听的一知半解,劳烦韩五爷讲详细一些?”
韩五爷沉默片刻讲了事情经过,可却没有用方才跟查旋说话时那般笃定的态度了。
倒是杨三立强势不减,非要让查旋对峙。
韩五爷说韩万鹏命根子废了,不找到凶手叫他这个做爹的可怎么活啊。
殷甫辰趁这个空档轻飘飘一句:“三位公子受何种诓骗一起进入房间?是自愿玷污了小姨太太?他们原本进房间是要去做什么的?”
到底是殷甫辰,才不会顺着他们话语走,想要掰扯,就走源头,从动机开始说。
韩五爷当即停顿,和崔爷对了眼神。
杨三立粗狂惯了,烦躁摆手:“哪有什么原本,就是三人受了陷害进去了,现在就要找出来这个陷害的人。”
殷甫辰拍桌子起身,温润面庞骤然下沉:“荒唐!”
查旋在他身边都被他这种气势吓到了。
殷甫辰就是气质温润,本身长相是很英气硬朗的。
“既然要追究,就把整个事情前因后果弄明白,省得某些人钻空子,断章取义!
三位公子都成成年人,又不是傻子,是随意谁都能诓骗的了的吗?
就算有人骗他们进去,可实施具体动作也是被迫的?”
他点到即止,再说就有些过了,不过他也没停。
“你说跟我夫人对峙就对峙吗?
怎么那个证明戏子的身份?
据我所知韩五爷小姨太太已经残了还在病房里,先不说能不能开口说话,小姨太太是韩五爷您的人,证词敢问可信吗?
缺乏公正性的证词我首先是不会认同的。”
殷甫辰一点没客气,直接点出来他们的小心思准备的戏码。
这话要是查旋说就是狡辩,可殷甫辰说那就是有理有据有分量。
杨三立闭嘴思量,韩五爷老泪纵横:“这,我总不会用自己小姨太太去勾引自己儿子和这些孩子们在故意酿成大错吧?”
他这话说的在理。
殷甫辰也没针对他:“您不会,不代表别人不会,借您由头处理别人不是手到擒来吗?韩五爷为什么不问问大公子是为谁出头遭此横祸呢?”
他三言两语将话锋矛头转向,杨三立的表情好看了。
这些人平日里面上都要笑嘻嘻的,背后恨不得杀了谁,可眼下境况还就是得唇枪舌战。
小人儿不禁真的有些佩服殷甫辰口才了,他真的不白矫情啊,也不愧是舌战群儒的内阁战将啊。
韩五爷闻言,脸皮抽抽的厉害,是真的伤心。
年迈松弛的皮肤上面没有一点光泽,不亚于老来丧子,同样悲痛万分。
他中计亲手带人断了自己儿子命根子,要这么论,杨易绅有罪,陷害的人有罪,他自己不分青红皂白打人更是有罪。
有罪的人那么多,他该找谁去为这件事情赎罪?
祖辈混迹京都,从来没有如此丢人过,本以为处置个小姨太太而已,却失手酿成大祸。
他打了杨易绅,才接受杨三立劝说来此要个结果。
韩万鹏伤得最重,也最有理由要说法。
可眼下,先不说没要到说法,就是要到了,儿子的命根子也回不来啊。
他哀伤摇头,浑浊的眼中布满水润,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失神。
查旋看得清楚,以前也听说过,韩五爷是个有些狭义的人。
这次是他小姨太太赶巧被查旋知道,也是小姨太太最没脑子,好摆弄。
他家底丰厚,整治了杨易绅,也算是让韩五爷不能支持杨三立而已,的确没想过会牵连韩万鹏,更没想过韩五爷会弄巧废了韩万鹏命根子。
大厅内气氛陷入沉闷,殷甫辰淡漠喝茶等待下文。
他见查旋有些同情的看韩五爷,便伸手轻轻敲了敲桌子。
小人儿收到提醒,刹那间收回眼神。
殷甫辰觉得查旋还是太善良了,这点表象就引起她同情,她难道忘了那些人最开始要做的了吗,就连方才,他们这些人都要置她于死地啊。
杨三立在这个时候开口:“总长说的不错,凡事有因必有果,我儿和几位公子都不是鲁莽之人,他们邀请尊夫人出去游玩,尊夫人答应的爽快啊,如今看总长这般恩爱,到叫人不能不怀疑尊夫人当初答应爽快的动机,是总长无暇疼爱还是尊夫人别有用心呢?”
他没等殷甫辰开口接着道:“在座几位千金都是同行的,情况什么样,她们都清楚,总长何不问问?”
杨三立当真无耻,殷甫辰想要追溯源头,他就更上一层楼。
查旋为了惩治杨易绅那是做足了勾引,这些人可不是看见了呗。
殷甫辰闻言不慌不忙饶有兴致打量这几位千金。
他长相英俊,饶有兴致眼神释放的恰到好处,会叫人面红耳赤。
殷甫辰的骚浪比起毕良野和富少歇虽不明显,功效却不差。
只不过他隐晦,叫你自己在心里痒痒,他面上无虞。
他逡巡不久,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