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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有意思啊。”我将这匣子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底下,然后坐在木椅上思索了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眸。
脑子里想着等到天亮去见屠副佐时应该如何说脱词,其实,刚刚那种情况,要是肖东不做诱饵,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拿到匣子。
并且,我若是去就他,陆恒明就知道我已经回来了。
这么想着我微微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门后,朝着走廊外头看了一眼,此刻胖子应该是回房间休息了,楼下漆黑一片。
我打开门下楼,到了厨房之后就拿了水果刀,朝着自己的胳膊上划拉了一刀,那血立即就从伤口中流淌出来了。
将那流淌出来的血,涂抹在嘴角,还有身上各处,我知道,像屠副佐和陆恒明这种人,猜忌心很强,想要让他们相信自己说的话,那必须让他亲眼看到实质性的东西。
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样子确实有些狼狈,于是就出了店门。
这三更半夜的,几乎没有车从算卦一条街走,偶尔路过一辆车,看到我的身上带着血,吓的是立即加快了车速。
“圣姑。”
巫咸居然又阴魂不散的偷偷跟着我出来了,不过也好,至少能起到一个钱包的作用。
“你跟着我,就什么都别问。”我不想回答,他那一连串的问题。
巫咸识相的点头,走出了两条马路才上了出租车,那司机看到我胳膊上还在淌血,就下意识的问我是不是要去医院。
我说出的茶楼的地址,那司机大叔还一个劲儿的劝我,先去医院看看胳膊。
“开车!”我提高了音调。
那司机也只能是发动了车子,一路上,巫咸盯着我的胳膊也好几次都想询问,不过都被我的眼神给压制下去了。
我跟他到了茶楼外头,也不进去,就在马路对面坐着,等待着天亮。
这一等就是一夜,早上五点多,我觉得浑身都疼的厉害,特别是胳膊,昨天割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疼痛感,可是现在,却抬都抬不起来了。
因为没有包扎,血也流了不少,让巫咸看着都有些担心。
“圣姑,您没事儿吧?”巫咸见我挣扎了好几次想要站起来结果都以失败告终,不由的开口问道,并且伸手将我扶起。
我摇了摇头,颤颤巍巍的准备过马路,并且示意巫咸,到茶楼的后巷口等我,因为就我这个情况,估摸着一会儿就连走出那后巷的力气都没有了。
巫咸立马点头,看着我走到马路对面之后,他就朝着后巷的方向走去。
我抬起手拍了拍茶楼的门,这一次倒是许久之后,那中年男人才来开门,打开门见我这副模样,连忙就将我扶住。
之前还说什么都不知道的他,开口就问:“你们失手了?”
“嗯。”我咬着牙,嘴里哼哼了一声。
其实,这胳膊上的新伤疼,和后背上的旧伤也疼到让人落泪。
没有愈合好的伤口,根本就经不起折腾,稍稍一动弹,好不容易长出的一点点结痂,就全部都裂开了。
而我如今其实应该还在坐月子的,可却一日都没有休息,身体亏空的厉害,这些我自己都知道。
“你慢点儿。”中年男人小心翼翼的将我扶进了茶馆里。
到了二楼的包厢,他先打电话通知了屠副佐,然后又拿着药箱子上来,准备给我包扎伤口。
“肖东呢?”他一边弄着纱布,一边问我。
“他没能出来。”我说完便垂下了眼眸。
这中年人听了之后,却没有什么反应,而是十分淡然的说了一句:“不过就只是一具尸,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您,应该不是这里的小伙计吧?”我盯着这中年男人看着。
他的样貌有些粗狂,长相算是很普通的那种,不过那眼神却有些冰冷,看不出他的喜怒。
对于我问的这个问题,本以为他会如之前一样敷衍,不过这一次他却是承认了,他告诉我他叫无莽是屠副佐人。
因为很小父母双亡,流浪在街上差点饿死,屠副佐给了他一口饭吃,他就跟着屠副佐,这么多年一直为屠副佐做事。
“我劝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异心,跟着屠副佐,他不会亏待你,若是耍什么花样,无名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个无莽倒是对屠副佐忠心耿耿。
在他的面前,我自然也是连连点头,告诉无莽,我已经无路可走了,如今唯一能够庇护我的就是屠副佐,所以,我对屠副佐绝对是忠心不二。
无莽听了之后,淡淡的点头,不过目光却是挪到了我的身后。
“你背后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背上还有伤么?”他问道。
我点了点头:“之前被陆恒明追杀,差点就死了,这伤口太大,还没有愈合。”
“把衣服脱了。”无莽对我说道。
我愣了愣,在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前脱衣服?
正迟疑自己,突然隐约听到了外头传来了低低的脚步声,想必是屠副佐来了。
于是,把心一横,索性将后背的衣服给全部撩起勾在前方,挡在胸口的位置。
无莽原本面色很平静,不过,一看到我后背上的伤之后,顿时吃了一惊:“这么大面积的伤口,你居然还能挺着给屠副佐办事儿?”
“屠副佐的命令,我哪怕是死也不会违抗。”我的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屠副佐?”我故作慌张的将要将这衣服放下,屠副佐立刻抬手示意我别动,然后走到了我的身后,看着我后背上的伤也是叹了一口气。
“这么重的伤,你居然还能撑着,体质算是不错的。”说完就从药箱子里拿了消炎药水亲自给我上药。
药水倒在伤口上钻心的疼,我死死的咬着牙,一声不吭。
屠副佐给裹上纱布,对我说:“你还是休息几日吧。”
说完,又看向了吴莽:“一会儿,带她去一楼的“堂屋”吧。”
“是!”吴莽应了一声,我则是完全不知道堂屋是什么地方,因为每一次来这里,他们都是直接将我领到二楼的,楼下好像就只是有一群喝茶聊天的闲人。
“屠副佐,那陆恒明没死,肖东估计已经?”我还想跟他说说肖东的事儿。
结果他摆了摆手:“事情我都知道了,该死的陆恒明,是我小瞧了他。”
屠副佐说完,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示意无莽带我下楼。
无莽扶着我走出房门,我一边朝着楼下走,一边询问无莽,“堂屋”是什么地方?是包厢么?
“给你养身子的地方。”无莽说着还示意我慢一些。
我一边走,一边朝着楼下的桌子扫去,现在最多也就六点多,可楼下已经来了几个客人了,正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说话。
无莽扶着我,朝着一楼左侧的走廊边上走去,这里并排一共有十几个房间,而且,房间里还隐隐的有女人低低的哭喊的声音。
“这里头?”我的心中骤然一紧。
想着屠副佐该不会是看穿了我,所以,让无莽送我下来受刑吧?
里头的女孩儿喊的凄厉,无莽的表情却很是平静,带着我走到了这走廊的最后一个房间,他推开房门,我看到了里头四面墙上全部都是小抽屉,好像是中药店里的药柜。
而一个女人正坐在这房间里,手中拿着一本医书看着。
听到脚步声,她抬了抬眸子,我一怔,这不是王百草王前辈么?
那个淡泊名利,住在荒郊的好心神医?她怎么会在屠副佐的茶楼里,难道他们是一伙儿的?
我没有开口叫她,她看了我一眼,微微一愣,想必是认出我是谁了,不过也并不与我说话,表现的如陌生人一般。
只是淡淡的问了无莽一句:“又是养身子的?”
“没错,您帮忙看看吧。”无莽示意我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王百草伸出手搭在我的手腕上。
“你这身子岂止是虚,根本就是亏空的一塌糊涂。”她说完,抬起眸子看了一眼我身后的无莽:“你去准备点,新鲜的阴血做药引子吧。”
“好。”无莽应了一声就朝着门外走去。
此刻,这屋里就只剩下了我和王百草。
她倒是一脸的自在,并未表现出被人看破秘密的不安。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么?”她一边在白纸上写下方子,一边问我。
若是之前,我必定是要问的,不过现在我只是笑了笑,说了一句:“这与我何干?”
王百草手中的笔顿了顿,很是赞许的点了点头:“不错,年轻人,就是不能太好奇了,因为,好奇心重的人,死的总是快一些对么?”
她的嘴角上扬着,有些狰狞,跟之前那个隐居的医者,完全不同。
第642章 药()
听王百草这么说我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有作答,只是静坐着,看她行云流水的写下了一大堆的药名,然后就照着这单子在后面的柜子上取药。
“啊啊啊!”
她正取着药,我就又听到了一声声女人的尖叫,顿时身体一颤。
王百草转过身来,冲我莞尔一笑,她好似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叫声。
不一会儿,那无莽就进来了,手中还拿着一大碗的血浆,他将血浆放到了桌上。
“这是?”我盯着那血浆,看着。
“这是阴血,不过不是你想象中的纯阴女的血,阴女注定是少数,不过八字弱,命里带阴的,要仔细找,还是很容易找到的。”王百草说完,就让无莽带我去参观参观。
“不必了。”我可以想象的到那是多么残忍血腥的画面,所以,立即开口拒绝。
“还是看看吧,那些“药引”之中,还有一个叛徒呢。”王百草望着我,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一听她这话,分明是话中有话,于是也不做声。
无莽倒是听这王百草的话,立即扶着我,就要带着我去“参观”。
这隔壁的房间,用无莽的话来说关着的就是最好的“新药”。
“新药?”我不知这新药是何意思。
无莽立即将门给推开,领着我走了进去。
我看到有三个女孩儿正一脸泪痕的啜泣着,看到有人进来了,立即抬起头来,哭着恳求我们放了她们。
无莽说,这些女孩儿都是屠副佐的药,是刚刚来过初潮的阴女,很难弄到,一般一年都不一定能找到三个,这一次还是他运气好,遇上了。
“她们是屠副佐的药?”我的脑子里,立刻就浮现出了屠副佐在薛玲珑身上耸,动的画面,这些女孩儿的结局可想而知。
无莽说完,又带着我朝着下一个房间走去,临走之前,还不忘了让那些女孩儿记得早晚沐浴,因为屠副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过来。
那些女孩儿哭的歇斯底里,无莽却是面无表情的将门给关上了。
而接下来的这个房间,则是“陈药”,是专门给屠副佐的得力手下用的,里头现在还有女人的嘶吼声。
无莽示意我朝着门缝里头看一眼,我看到几个男人抱着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便要行不轨之事,手中的拳头不由的微微握了握。
“还有再接下来的那可就是“药渣”了。”无莽说罢,又推开了一扇木门,里头就不是之前的那几个房间的摆设风格了,而是完全像是一个牢房。
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坐在一旁的木桌上喝酒吃肉,看到无莽条件反射的就要站起来。
无莽冲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坐下,然后就带着我继续朝里走。
这里头,有两张木床,木床上头铺着碎冰,碎冰上头则是躺着两个瘦骨嶙峋的女人。
这两个女人的手上,正插着两根管子,她们的血正一点一点的从那管子里流淌出去。
屠副佐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居然在这茶楼里头做这样的勾当。
“救,救,救命,救命!”躺在碎冰上的女人,微微侧过脸,她脸颊上的头发耷拉到了一边,让我看清了她的面容。
“薛玲珑?”我愕然的瞪大了眼眸。
之前,无莽说屠副佐的身边从来不留没有用的人,我还以为薛玲珑已经死了,不过看她现在的样子,应该是比死了还要痛苦吧。
只是短短半年多的时间不见,她的脸颊已经凹陷的十分厉害了,眼球微微朝外凸,应该也撑不了多久了。
“后院里头,还有不少新来的“药”,只要你好好的为屠副佐办事儿,你的身体,我们一定会给你调养好的。”无莽跟我保证。
我却只能是报以微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以人为药引,简直太过恶心,这种阴阳调和治阴病的法子,简直就是作孽。
“再去后院看看吧。”无莽还想带着我继续参观,我立即摇头装出一副体虚无法挪动步子的模样。
“算了,看你这脸色,还是扶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无莽的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了外头传来了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
紧接着,无莽就松开了我的手,自己走到了门边。
一看外头的情况,他冲着坐在一旁喝酒的几个男人说道:“林犀,你在这待着其余的人都出来。”
无莽的样子看起来还有些着急,那几个男人立即就跟着无莽出去了。
我踉踉跄跄的走到了门边,从缝隙里朝着外头看去,也是吃了一惊,因为门外在砸桌子的人正是刘叔的人,刘叔带了至少二三十人进来。
并且,把在一楼外头喝茶的几个男人都打趴下了。
“让你们屠副佐出来!”刘叔一脸阴沉的开口说道。
“哼,你是什么东西,我们副佐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么?”无莽压根就不把这刘叔放在眼里。
刘叔听了之后,面色顿时变得狰狞,紧接着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无莽的面前,不等无莽反应过来,刘叔的一根手指头,已经戳进了无莽的眼眶里。
“啊啊啊!”无莽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紧接着,无莽身后的人就准备动手。
“都给我住手!”屠副佐却在这个时候,下楼了。
刘叔淡定的将自己的手指给抽了出来,并且,把手指头上的血,朝着无莽的上衣上蹭了蹭,嘴角还挂着一抹冷笑。
“这是谁啊?哦,是陆家的下人是吧?”屠副佐慢悠悠的走到了刘叔的面前。
无莽恼怒的按着自己的眼睛,激动的对屠副佐说道:“副佐他们就是来闹事儿的,要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瞧一瞧,传出去,还真就被别人给看轻了。”
“也是,你们今个儿既然来了,还伤了我的人,我确实不能这么轻易的放你们走啊。”屠副佐面带微笑,但是语气之中却带着恼怒。
并且,扬起手就准备对刘叔动手。
“哼,我们不过砸了你几张桌子,伤了您的一条“狗”罢了,屠副佐可是对我们陆爷,下了死手啊。”刘叔似笑非笑的说着:“不过,我们陆爷也是尊敬屠副佐的,念在都是同门的份儿上,想要请屠副佐过去一叙。”
“副佐千万别去,这其中肯定有诈。”无莽立即出言阻止。
屠副佐也表现出一脸漠然的样子看着刘叔,他可是一只老狐狸,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其中有问题。
“屠副佐,可否借一步说话?”刘叔看着屠副佐,语气算是恭敬了一些。
屠副佐稍稍犹疑,不过最后还是朝一旁走去,只见刘叔压低了声音,不知道在屠副佐的耳边说了一些什么,屠副佐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兴奋,那眼里好像还闪着光。
最后,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