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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问:“喜饼我们要定什么样式的?唔,你这边的客人多吗?我这边的要多一些,恐怕一次婚宴不够,要多半几次婚纱要赶紧开始定制,让他们赶工的话,说不定底在月底前就能完成。还有男女傧相的人选,我得好好地选一选”
冯昭昭从没发现宁远竟然如此健谈,她一言未发,他竟然也能独自撑起一台戏!
她毫无淑女样子地翻了一个白眼。
理他才怪!让他自己兴奋去吧!
刚刚还说没有正式向她求婚,一秒钟后就开始兴致勃勃地操持起婚礼的准备事项了,这转变是不是有些太大?请原谅她根本就跟不上他善变的脚步啊
宁远只要想到自己就要名正言顺地拥有冯昭昭,心中的喜悦控制不住地涌上来,上扬的嘴角一直不肯落下。
“还是等等吧,”冯昭昭终于忍不住泼了一盆冷水下来:“你忘记了吗?医生说,你腿上的伤口太深,要痊愈至少要一个月之后,在这期间你连床都尽量少下,也不能做剧烈的运动!”
宁远呆愣了片刻,而后沮丧地仰过头靠在枕头上,哀嚎道:“还要那么久啊,可是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啊!”
难得看到宁远如此幼稚的一面,冯昭昭的心中又甜蜜又羞涩。
这个傻子啊,永远不吝惜对她展现他狂热地喜欢她,渴望着她的这一面。
也许傻是会传染的吧,在宁远的抱怨下,冯昭昭竟然也开始觉得宁远伤得实在很不是时候
“宁总”
宋舒砚敲门而入,宁远懒洋洋地看向他:“怎么了?”
宋舒砚看了一眼冯昭昭,然后才说:“那个,刚刚看到新闻,边江雪边律师的住所发生火灾,边律师似乎似乎是在火场中丧生了”
冯昭昭和宁远同时怔愣住。
第99章 各自安好REens。()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淅淅沥沥的小雨便开始下个不停。
阴沉沉的天一直没有放晴,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压抑的忧郁味道。
边江雪的家人都不在本市,他的父母退休后便在南方海岛定居,只是偶尔才会来文昌市看望儿子和未来儿媳妇。陆真真去世之后,边母便要求儿子搬去和他们一起生活。他们想边江雪能离开这个让他伤心无比的城市,边江雪自然拒绝了,给出的借口是他的事业都在这里,他不想放弃。
二老无奈之下,也不敢强迫他,可谁知道,距离他们上次见到儿子不过短短三个多月,再次见面竟然要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在边江雪的葬礼上,边母几度晕厥,最后被送到了医院,后半程都是樊鼎天和边父撑下来的。
冯昭昭和宁远穿着黑色衣服,神情肃穆地走近灵堂。
“请您节哀。”冯昭昭低低地对边父说道。
边父是个学识渊博的大学教授,六十多岁的年纪,冯昭昭上次见到他时,他还是精神矍铄,意气风发的样子。想不到不过两年多的时间而已,他的头发已经全部变白,似乎在一夜间便苍老了许多。
“谢谢。”边父满脸哀戚,哀恸至极,任谁见了都会觉得心酸难过。
冯昭昭在眼泪落下来的瞬间转头看向灵堂正位。
边江雪的黑白照片摆在灵前,照片上的他难得地微笑着。
冯昭昭认得这张照片,这是两个人正式订婚时,摄影师为两人拍摄的合影,所以边江雪才会笑得如此开怀。
谁能想到,他如此年轻,前途无限光明,竟然会死于一场火灾。
冯昭昭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和边江雪刚刚从政法学院毕业,彼时的边江雪更是意气蓬勃,全身的锐利锋芒根本无法掩盖,他说他会成为律师界的顶级人物,他说他会将自己的名字留在每一个从事法律工作人的心中。
其实,他已经做到了。边江雪边大状,律师界赫赫有名,陆氏律所的财务报表年年盈余,这都是边江雪的功劳。
他的未来还有无限可能,然而,只因为一个疯子的罪恶举动,就将他的生命终止在盛开得最热烈的年纪。
陆紫琪幸运地逃出了火场,可是,及时赶来的警察迅速地将她逮捕,并且毫不费力地从她口中得出了火灾发生的真相。
等待她的,将是杀人偿命的死刑。
可对于边江雪和他的父母来说,纵然杀死一万个陆紫琪,又有什么用呢?难道能将边江雪换回来吗?
老人家哀伤悲恸,来吊唁的亲朋好友们个个面露惋惜,陆氏律所里的几个女孩甚至哭出了声。
宁远坐着轮椅,一直陪在冯昭昭的身旁,他也已经知道了这场火灾的细节。
望着照片上笑得志得意满的男人,宁远心中的情绪极为复杂。
他没有想到边江雪竟然还保留着陆真真的尸体,他竟然痴情到这个地步
祭奠过后,宁远强迫拉着冯昭昭离开了灵堂。等到了车里之后,冯昭昭猛地扑到宁远的怀中,放声大哭。
宁远抱紧了她:“你还有我,你还有我呢”
冯昭昭总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说,又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只要一想到边江雪,她的心就一阵阵地紧缩,又疼又闷。
宁远叹了一口气,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也许边江雪也像你这样,有了一个新身份,新生活。你哭一哭就算了,如果哭坏了眼睛,结果他人却还好好的,那岂不是白哭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重生的几率如果那么大的话,人人都能死而复生,这个世界怕不是要乱掉了。
冯昭昭哽咽着:“我就是,我就是心里难受”
她认识边江雪十几年,两个人的感情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如今他就这样突然离世,她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我欠他太多了”冯昭昭叹息着说。
距离遥远,有些人坐飞机去能看到,有些人却只能坐时光机去才能见到了
又过了半年。
春节过后,冯昭昭和宁远的婚期便正式定了下来。
从年前到年后,冯昭昭的行程便被一系列的婚礼准备事宜所占据,今天飞巴黎,明天飞伦敦,总之一项又一项的小细节,都被宁远仔仔细细地现场确认和过目后,才能最终拍板。
宁远的身体慢慢恢复了,除了腿上留下了两道刺目的疤痕外,已经看不出他曾经受过那么重的伤了。
这天,冯昭昭正在练字,突然接到了张妈妈的电话。
“我的大明星,快上微博,快快快!”张妈妈兴奋到变形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
然后,他等不及冯昭昭打开微博,便连声道:“爆了爆了!票房破二十亿了!仅仅七天啊!七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冯昭昭果断挂了电话,将张妈妈那充满魔性的笑容隔绝在外。
冯昭昭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和周铁衣主演的盗墓电影在大年初一甫一上映便屡屡刷新票房记录,节节攀升,势头锐不可当。
冯昭昭的星路似乎在宁远入狱的那一刻便走向了下坡,非但有经纪公司趁火打劫,还有很多人在网上泼脏水,恨不得将冯昭昭打进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可是,随着案件水落石出真相大白,再加上宁远在后的不断推动,冯昭昭的那些黑料被慢慢推翻,那些曾经质疑和嘲讽冯昭昭的声音渐渐绝迹,网络上关于冯昭昭的负面新闻一扫而空,她又重新回到了众人的视野之内。
只不过这次,冯昭昭表现得比以前还要低调。她关停了直播,并且这半年来没有接任何剧本,专心陪宁远养伤,然后再忙碌自己的婚礼事项。
张妈妈却不肯让冯昭昭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过气。借着冯昭昭那部先是惨淡然后突然爆红的星际野兽宠妻记的网剧大大地刷了一把存在感,然后又花大价钱找新媒体来推送有关冯昭昭的各种新闻,虽然没有夸张到让她占据热搜,却也一直都有新闻话题。
就这么有条不紊地营销着,张妈妈也没有催冯昭昭再接新戏。没看到宁大少爷已经没事了吗?有他在,冯昭昭还用担心前途吗?
张妈妈唯一担忧的就是宁远会不会强迫冯昭昭退出娱乐圈。
好容易等到冯昭昭的首部电影上映,张妈妈如临大敌,比剧组还要紧张,恨不得一天刷八次票房和影评。
终于,在上映一天之后,这部电影开始刷爆朋友圈,票房稳步上升,口碑传出去之后,越来越多的人蜂拥到影院去看这部电影。
这其中肯定有王导和周铁衣名气的支持,不过,身为女一号的新人冯昭昭,却收获了比其他人更多的关注。
由于冯昭昭的特殊经历和有伤在身的情况,冯昭昭缺席了剧组所有的路演,也没有跟着剧组上各种综艺节目去宣传。
不过,张妈妈在得到宁远的允许之后,将上次宁远和冯昭昭一起拍的综艺节目中被删除的片段放到了网上,众人在惊讶的同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祝福。
宁远便顺势宣布了他和冯昭昭的婚期,并且还晒了几张两人的结婚照。
冯昭昭就又双叒叕地上了热搜。
#亿万票房新女王,收获恋情#
#史上最深情富二代恋上女主播#
冯昭昭随意地浏览了一下微博,笑笑后没有放在心上地又继续写起了字。
等到宁远捧着鲜花回到家中时,看到的就是冯昭昭坐在书桌前认真执笔写字的美丽侧颜。
那些不开心的经历造成的阴影正在慢慢散去,如今的冯昭昭又恢复了开朗和活泼,这令宁远在放心的同时,也生出了更多的欢喜。
“昭昭!”宁远喊她的名字。每天回到家中能看到她,喊她的名字,这对宁远来说无疑是一种最踏实的幸福。
“回来啦。”冯昭昭侧过头,对着宁远展颜一笑。
美丽的女孩,温顺的表情,这副画面几乎定格在宁远的心中,是他永生都难以忘怀的情景。
这便是他一生所求。
“嗯。”
他缓缓答道,然后将手中的花放在桌上,将冯昭昭轻轻地揽在怀中,霸道却轻柔地吻上了她的双唇。
“我在写字呢”她小声抱怨。
“等下再写。”冯昭昭将她的抱怨吞进口中,又模糊地说:“我想你了。”
在宁远火热的攻势下,冯昭昭分出一丝心神去想他说的话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宁远大概刚刚离开她不到一个小时,出去买束花的功夫而已,就已经夸张到想她的地步了?
她好笑地呢喃了一句:“你好黏人”
却被宁远听到了,他更加强势地攻城略地,直把冯昭昭吻得气喘吁吁:“我就是黏人,不止这辈子,我还要黏你下辈子,下下辈子总之,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你也只能爱我一个人!”
冯昭昭已然心思飘忽,完全沉浸在宁远给予的甜蜜中,沉沦无法自拔。
茫茫人海,能寻到此生最爱,长相厮守,于两人而言便是最圆满不过的一件事了。
正文完
第100章 前世番外ReenS。()
边江雪猛然睁开双眼。
四周寂静一片,除了墙上钟摆发出的轻微声响外,就只有他几乎如擂鼓般响彻的心跳声。
他抚着额头,毫不意外地摸到了一手汗湿。
就着不太明显的月光,他的目光扫过室内,熟悉的陈设,熟悉的家具,这是他装修好用来当做自己和陆真真婚房的别墅,客房。
主卧室里住着的人是陆真真。
边江雪翻身下床,赤着脚,在寒冷的冬夜连睡袍都没有披,只穿着短裤背心,脚步略有些急促地打开房门,往主卧室的方向行去。
站在卧室门口,他闭上眼睛,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转动把手。
陆真真从不锁门。两个人订婚之后,关系愈加亲密,陆真真也从自己的公寓房中搬到这里,和边江雪同居。应该说,两个人除了没有发生亲密的夫妻行为以外,其他一切都和结婚无异。
主卧室自然是陆真真亲自设计的,简单明快的装潢,色调温暖而明快,少了一丝少女的稚嫩,有的只是充满女人味的温馨感。
哪怕没有窗外隐约透过窗帘露进来的光亮,边江雪也不会走错,这间屋子的结构在他的梦中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而他也正是在这间屋子里,守着一具水晶棺材,度过了几百个孤寂的夜晚。
那种几乎从心底涌起的寒意几乎从梦中脱缰而出,丝丝萦萦地笼罩在边江雪的身边。
他忍不住加快脚步,轻巧而迅速地走到了床边。
均匀的呼吸声渐渐清晰,他慢慢地跪坐在床头,用自己颤抖得无法抑制的双手摸向陆真真的脸蛋,那温暖真实的触感从手指一路传到心间,边江雪的神情从紧绷变得逐渐放松起来。
幸好,幸好,他的真真还在这里。幸好,幸好,那只是一场真实得令人绝望的噩梦而已。
眼前的人儿呼吸浅浅,睡容香甜,脸色虽然有些不健康的白皙,唇色也并不娇媚,并不像他在梦中见到的那张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张扬美艳的脸孔,可是边江雪仍然觉得他的未婚妻是他此生见过最漂亮的女人,没有之一。
狂乱的心跳渐渐平缓下来,边江雪就这样跪坐在陆真真的床头,像梦中守着水晶棺的睡姿那样,抱着陆真真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眠。
“江雪?你怎么会在这里?”
早上,陆真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被牢牢地禁锢住,于是便让她见到了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奇观。
他的未婚夫不知在什么时候溜进她的房间,并且在她的床头看她睡到现在!
饶是陆真真一贯冷静理智也忍不住有些抓狂:“地上比床上舒服吗?你不要告诉我你其实是梦游来的!”
边江雪睁着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见陆真真微微皱眉带着一丝不满地看着他,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来的感动,他猛地抱住陆真真,双唇急切地吻上了她苍白干燥的嘴唇,辗转啃噬,几乎想要把陆真真吞到肚子里一样迫切。
陆真真被他吓了一跳,她被迫跌回床上,还没等她抗议出声,边江雪就已经倾身覆盖住她的身体,虽然有些小心翼翼地没有压到她,却让她感到了本能的羞囧。
这也太太太刺激了啊
承受着边江雪如暴风般的热吻的同时,陆真真努力从亲吻的间隙中,用支离破碎的语言提醒他:“我我没早上没刷牙刷牙呢啊”
直到陆真真被吻得呼吸不畅,大脑极度缺氧后,边江雪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她。
“早,我的美人。”边江雪哑着嗓子,将额头贴到陆真真的额头处,低低地说。
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从后脊柱蔓延开,陆真真几乎有些惊异地看着自己的未婚夫。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她知道边江雪喜欢她,很喜欢她,却从没有见过如此撩人的边江雪。
在她眼中的边江雪一直都是克制的,冷静的,沉默的,他的爱是内敛而平和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类似甜言蜜语的话会从边江雪的口中说出来。
她忍不住羞红了脸:“早”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人,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早上,陆真真却觉得自己就像个刚刚初恋的小姑娘,心跳快得让她有些害怕。
边江雪细细地啄着她的脸蛋,仿佛永远也爱宠不够似的,就差化身大灰狼把她一口吞进肚子里来了。
害羞的陆真真差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