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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又就剧本的人设问题讨论了一会儿,一杯茶见底之后,登机时间也就到了。
两个人带着各自的助理从vip通道坐专属摆渡车登上飞机,周铁衣的助理是个高高胖胖的男生,一个人拎着四个人的行李,小陈本来不太好意思指使他,他却一把抢过了行李箱。
“放心吧,再给我两个箱子我还能拿的了呢!”他豪爽地笑道。
小陈就靠近冯昭昭小声对她说:“周老师脾气好,连带他的助理也特别贴心,真是近朱者赤啊。”
冯昭昭也小声地回道:“你家艺人为了减肥每天只吃蔬菜和鸡胸肉,你怎么没跟着多学学啊?”
小陈的身材略微壮实了一些,她每天都喊着要减肥,然而每次吃饭都是吃得最快最多的那个。
小陈好像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似的,瞪圆了眼睛,声音却仍旧低低的:“昭昭姐,这就是为什么你是明星而我是助理了我得吃饱了好照顾我家艺人小姐姐啊!”
冯昭昭没忍住,笑出声来。
四个人顺利登上飞机,周铁衣身边叫腾飞的那个高胖助理,将几个人随身带着的包都放置好,又帮周铁衣拿出眼罩和耳机。
从文昌市到拍摄所在地要飞两个多小时,大多数艺人都会选择在飞机上补觉,因为留给他们休息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冯昭昭年假放得时间久,睡眠充足,所以她没打算在飞机上睡觉,她拿出一本看到一半的,准备在飞机上看完。
正打开书页,坐在她身旁的小陈碰了碰她的胳膊:“昭昭姐,又是个熟人啊”
冯昭昭朝着小陈努嘴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个子高大的男人拎着手包走进来,一手拿着墨镜,面无表情。
他扫视一周,看到了周铁衣和冯昭昭,他对着周铁衣叫了一声“周哥”,然后又对冯昭昭点了点头。
这人正是冯昭昭之前合作过的摄影师,樊鼎天。
冯昭昭在圣诞节时拍的那一系列照片反响很好,连她自己都忍不住选了一张作为自己微博的新头像。樊鼎天是个天赋极高的摄影师,在圈子里的名气不比一线演员们差多少。
正是因为如此,王导这次也专门找樊鼎天合作,所以樊鼎天才会出现在这架飞机上。
“你怎么也走得这样晚?我以为你起码要提前到个十来天去取景呢。”
待樊鼎天坐到座位上之后,周铁衣便笑着问他。
樊鼎天对待周铁衣的态度明显比冯昭昭好多了:“本来是这么计划的,但是家里有点急事脱不开身,王导之前催了我好几次,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的话,我也想早点到剧组里熟悉一下环境。”
王导和樊鼎天合作不止一次了,他很欣赏樊鼎天的技术,否则换成别的人敢如此不守时,他早就换人了。
周铁衣并没有问樊鼎天家里出了什么事,而是和他分享了几件自己在春节期间发生的趣事,两人之间的气氛和谐轻松,樊鼎天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冯昭昭在一旁看着,心中不禁想到,周铁衣真是男女通吃,不管什么人,他似乎都能与之相处得很好。
这确实是一项了不得的技能。
飞机起飞,周铁衣和樊鼎天戴上眼罩补眠,冯昭昭则打开台灯,手里拿着书翻看,翻着翻着,她就开始不自觉地走神。
等到飞机抵达终点降落时,冯昭昭手中的书也没有翻过几页。
小陈睡了一觉,醒来迷迷糊糊地看到冯昭昭面向窗外,她的侧脸柔和好看得简直想让人贴上去舔一舔。
昭昭姐长得真漂亮,连她这个女人见了都忍不住心动,更何况那些男人们了。
“昭昭姐,你在看什么?”小陈伸了一个懒腰,问冯昭昭。
冯昭昭回过神来,抬起手来揉了揉眼睛,把眼角疑似泪水的东西轻轻抹去,然后才看向小陈,笑着说:“没什么准备下飞机吧。”
周铁衣的助手腾飞照旧拎着几个人的包包,一马当先,几个人一起快速地离开了机场,中途并没有遇到接机的粉丝或者记者,这大大地节省了他们的时间。
出了机场,块头最大的腾飞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我靠,春天都已经到了,这里怎么还这么冷?”
几个人中,冯昭昭穿得最多,一身标准过冬的打扮。腾飞穿得最少,呢子外套里面是一件短袖樊鼎天恤。
西部的春天好像总比东部来得晚,寒风在干燥的气候中愈发显得威力无穷,好在剧组来接他们的商务车很快就开了过来,大家迅速上车,不大一会儿,身子就暖了起来。
剧组所在地距离机场还有四个多小时的车程,腾飞在飞机上睡足了,不想再睡觉,便拉着小陈撺掇着要打牌。
“太没意思了,找点活动打发打发,时间就过得快了。”腾飞从背包里拿出一副扑克后这样说。
一行除了司机总共五个人,冯昭昭表示她不会打牌,其他四个人便打起了升级。
冯昭昭前世会的东西不少,画画啊,写字啊,养花种草啊,刺绣啊,甚至连易经玄学她都研究过,然而她却从未学过打扑克,也不会打麻将。
“昭昭以前没玩过吗?”周铁衣见冯昭昭看得认真,问得问题也够初级,于是便笑着问她。
“我昭昭姐是投错胎的古代大家闺秀,下棋她就会,打牌可就不行咯。”
小陈在冯昭昭说话之前抢着回答,随即她又从腾飞手中拿到十分,便开心地对着她的搭档周铁衣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干得漂亮!”周铁衣丝毫不吝啬夸赞,小陈听了,笑嘻嘻的像得了大奖似的。
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和自己的偶像坐在同一个车上,而且还和偶像一组打升级!故事会都不敢这么编啊!
冯昭昭还在琢磨小陈是怎么得到这十分的呢,周铁衣见状,每打出一张牌便像冯昭昭解释一句,两三局下来,冯昭昭竟然能学个大概了。
“冯老师你来玩吧,我正好休息会。”樊鼎天见冯昭昭有些跃跃欲试,就把位置让给了她。
樊鼎天是被腾飞软磨硬泡拉来凑数的牌搭子,本来就是可有可无地玩着的,比起打牌,他更愿意戴着耳机继续睡觉。
他昨晚熬了一夜没睡,在飞机上好像打了一个盹儿就醒了,根本没睡够。
“我不太会啊”冯昭昭嘴上说着谦虚的话,手却已经伸出去抓牌了。
周铁衣就笑笑:“没事,慢慢玩,打几局就会了。”
腾飞和樊鼎天搭档时,两人的战绩和周铁衣那组相差不多,等到冯昭昭上场之后,周铁衣和小陈频频发力,打得腾飞和冯昭昭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腾飞一边唉声叹气,一边还要安慰冯昭昭:“冯老师,没事没事的,绝对不是因为你笨,是因为敌人太狡猾了!”
周铁衣看了一眼冯昭昭,冯昭昭认真地盯着手中的牌,柳眉微蹙,一副认真思考的小模样,竟然有种萌萌的感觉。
他的心中不知怎地,变得像三月里的暖阳,有些膨胀,还有些欣喜,好像就只这样简简单单地看着她,就能得到比拿什么奖项都比不了的满足感。
周铁衣瞬间明白,自己是陷进去。这陌生的感觉让他有些畏惧,然而只要想到对方是冯昭昭,他的畏惧就又全部化成了欣喜和满足。
周铁衣从来没想过,原来有一天,自己也会被一个女孩的一举一动牵动着心弦,恨不得尽自己一切努力,让对方笑颜如花。
所以,他便开始不着痕迹地放水,直到最后,连小陈都忍不住抱怨他们的手气开始变坏了,好运气都转到冯昭昭和腾飞那边去了。
冯昭昭皱着的眉头果然松开,抱着牌嘴角的笑意挡都档不住。
“承让承让啦,新手总是手气好的嘛,哈哈哈。”冯昭昭得意地对着小陈眨眼。
周铁衣低头,嘴角向上弯起,将自己手中的拖拉机拆开打出去。
第61章 冯姓农妇()
宋舒砚站在宁远的病房门口,犹豫再三,最后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推门进去。
“怎么了?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宁远坐在轮椅上,见到宋舒砚进来,便从窗口处离开,推着轮椅向着室内方向移动。
宋舒砚赶紧走过去,接过了推轮椅的工作:“哦,没什么”
语气中分明就是有什么,待宋舒砚将宁远从轮椅扶到沙发上坐好,宁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忽而扫见他的右手上还拎着一个盒子,盒子的外表看上去无比眼熟。
宁远心中有了不好预感,皱眉道:“你的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宋舒砚的头皮一麻,心中有些叫苦,只是不敢搪塞宁远,只能把盒子递给宁远,实话实说:“冯小姐叫人送回来的,她说物归原主。”
宁远听到冯昭昭的名字,再看一眼那盒子,脸色立刻变得更苍白了:“我告诉过她,这手镯是我妈留给我的,让我拿来送给她的儿媳妇”
所以,他送给她那么多的东西,她并没有像小孩子似的都还给他,只是搬出了他的房子,并且把这只镯子送了回来。
“宁总,要不然,还是让我去告诉冯小姐真相吧,大不了以后你和她偷偷来往,等找到在背后使坏的人再公开。”
“不着急。”宁远很快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其实他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些后续,毕竟,这才符合冯昭昭的性格。
心疼是一定的,然而他宁肯就这样一直疼着,也不愿让冯昭昭有任何的闪失,他可经受不起那种痛苦。
“况且,”宁远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总归是我骗了他,即使你现在去找她说明真相,她肯定也不会轻易原谅我的。还是等等吧,让我想想怎么哄她心软。”
宁远将手轻轻地放在还未痊愈的双腿上,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精光。
真到了那一天,哪怕是让他跪在冯昭昭面前,求得她的原谅,他也认了!
宋舒砚真的不明白宁远的自信都是从哪儿来的。宁总是高富帅,人家冯小姐也不是土肥圆啊!这要不是有他们在背地里挡着,想要约冯昭昭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其中不乏像宁远这般条件的优秀企业家。况且,冯昭昭现在的名气一天比一天大,接触到的异性也更多,就比方说她现在正在拍的这部戏,男主角还曾经和她闹出过绯闻呢!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啊呸呸,宁远不是皇帝,自己也不是太监!
冯昭昭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毫不意外地摸到一手的沙粒子。
头皮更是痒得不行,要不是顾忌到在大庭广众下的偶像包袱,冯昭昭真想把十根手指都插到头发内,狠狠地挠一挠头皮解痒。
冬末春初,西北的风沙对这群陌生人毫不客气,基本上只要有室外戏,每个人都会被吹得灰头土脸,男演员们还好一些,女演员们个个叫苦不迭,恨不得能够二十四小时把面膜贴在脸上。
冯昭昭的脸蛋比其他人还要更嫩一些,拍戏的第一天就被吹得发红了。
好在周铁衣及时送了她一条西北妇女们常用的那种把头脸都包起来的大围巾,这才让她娇嫩的皮肤不至于被无情的风沙吹成黄脸婆。
然而这仅限于不拍戏的时候,拍戏的时候当然要把头脸都露出来,这不,每次拍完戏,冯昭昭回去都要洗好久的头发,不然满头的沙子根本洗不干净。
好容易把今天的戏份拍完了,冯昭昭和导演打过招呼,带着助理回到村子里。
是的,由于拍摄地点比较偏僻,哪怕是住最近的酒店都要到县城里去。所以,索性整个摄制组就住在附近的村子里了。热情的村民非常乐意贡献出自己的房子租给剧组,并且异常踊跃地到剧组来当群众演员,几天下来,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和村民相互熟识,相处得融洽愉快,冯昭昭甚至还吃到了村长媳妇做的卤猪手
“我估计啊,再在这里呆一阵子,我就能变成一个合格的农妇了。”
小陈拎着一壶热水从厨房走进卧室,一边帮冯昭昭换洗头发的水,一边笑着说。
西部缺水,很多村子里都没有接通自来水,剧组入住的黄土坡村也是如此。村民们吃水用水都要到村里共用的水井处提,即使这样,但凡遇到干旱的年头,井都会干涸枯了,往往要到临近别的村子里,甚至更远的地方打水。
王导在进组的第一天,就已经给剧组的所有人开过会,把这边的实际情况说了说,重点强调工作人员不能浪费水资源,剧组用水不算在食宿费用内,要单给村民钱的。
水资源紧缺,条件又艰苦,连洗澡都变成了一种奢望,所以冯昭昭只能每天洗洗头发,勉强让自己保持上镜时清清爽爽的状态。
冯昭昭说:“别说你了,连我都快锻炼出来了。昨天晚上我帮陈嫂搓玉米,陈嫂都夸我干得不比她差多少了。”
村子里的主要种植作物大多都是玉米,秋收之后,一根根的玉米都被堆在院子里,等待晒干了后,有人来村里收时卖出去。
还有小部分不准备卖的,留下自用,就要将玉米粒捋下来加工,这边土话叫做“搓玉米”。如今正是农闲时刻,很多妇女们都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一边说着村里的新鲜事,一边干活。
冯昭昭和小陈住在村长家里,昨天她收工比较早,回来正好看见村长媳妇陈嫂和村里的几个大妈在搓玉米,她见了有些好奇,于是竟然就在陈嫂热情的指导下,搓了一个晚上的玉米。
冯昭昭包着头巾,手里拿着玉米棒,身前堆满玉米,小陈眼疾手快地抓拍下一张照片,回头就被冯昭昭上传到了微博上,网友们都戏称冯昭昭为“最美农妇”。
还有人不解道:“我记得昭昭是到西北拍盗墓剧,怎么变成知识青年下乡插队戏了?最近年代戏很红的样子呦喂”
想到这个,小陈突然笑得贼兮兮的:“昭昭姐,周老师好像对你很照顾哦!”
小陈自然见过冯昭昭和周铁衣的那组“**”,然而作为冯昭昭的贴身最受宠助理,她真的从来没有见过冯昭昭和周铁衣在私下有任何暧昧举动,所以她一直认为上次的照片事件只不过是一次炒作而已,是经纪公司和投资方最喜欢玩的一种宣传策略。
可是,最近这段时间,小陈倒是看出点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来了。
周老师的脾气在全剧组是出了名的好,而他对冯昭昭尤其有耐心。冯昭昭在和周铁衣拍对手戏的时候,偶尔会因为周铁衣太强势而出现宁远g,甚至有两次连王导都忍不住,开始不耐烦地发飙骂人了,周铁衣却还是耐心地亲自给冯昭昭做示范,一遍不够就两遍,直到冯昭昭完全领悟为止。甚至,周铁衣会刻意收敛他身上那种“戏霸”的气势,来迁就冯昭昭。
但是,在和女二演对手戏的时候,周铁衣就变得正常多了。虽然他的脾气仍旧谦和,他却不会像对冯昭昭那样,在对方被他的气场压制时,手把手地给她讲戏、做示范,更不会为了对方而重演自己的戏份。
“当然啦,我们两个是朋友啊。”冯昭昭丝毫没有察觉小陈的暧昧语气,坦荡地回答。
“我们两个不止是朋友,还是最佳牌友!”冯昭昭用毛巾擦头发,笑得甜甜的。
自从上次在车上学会打升级之后,冯昭昭便疯狂地爱上了这项游戏,只要有空的时候,她就会拉着周铁衣一起打牌。
剧组里有很多喜欢和男女主角处好关系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