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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奂# �
“是!”
李殊慈身着柔软的旧衣,站在廊下望着夜空中闪烁不定的星辰。她还是担心的,那支队伍,无往不利,是沈渊手中最大的利器,而且对沈渊忠心耿耿。若计划不够周详,恐怕难以悄无声息的将他们绞杀
青鸽给李殊慈披上外衣,道:“姑娘放心吧,有王爷帮着世子出谋划策,事情肯定会顺利的。”
李殊慈点点头,道:“慧静的来历是否查清楚了?”
青鸽摇摇头:“还没有,现今只知道她十几年前,也就是祝含英上京的那一年,她抱着女儿昏迷在路上,被祝含英所救。本来她似乎是要离京的,兴许是和祝含英达成了交易,所以才留在上京。”
“祝含英无非就是让她帮忙保管婚书,我想不通的是,她既然如此在意邱云仙,为什么不亲自带着女儿,再嫁或者独立门户也不是不行,反正祝含英身家越来越丰厚,她们母女想求一个温饱也不是问题,她为什么要到春神庵出家呢?”
“兴许她已经厌倦了尘世繁琐”
李殊慈笑道:“你觉得她那样的人会看破红尘吗?”
青鸽哑口:“好像不会”
“所以,我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便是,她不太想经常出现在人前,若是在城中生活,则难以避免与他人有过多的接触,躲在尼庵中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了。”李殊慈眨眨眼,继续说道:“上次咱们撞见她偷偷去找邱云仙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她有什么地方不同寻常?”
青鸽仔细回忆了一翻,说:“似乎那天她虽然脚步匆匆,动作却丝毫不见慌乱。无论是手脚还是迈出的步子,都似乎受过十分严格的训练和调教。”
李殊慈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一个没有丈夫的未婚女子,独自带着女儿,急于离京。似乎是在躲避什么,却又在她人的帮助之下改变了注意,我猜她应该没有路引。所以即便离京之后也会受到盘查,所以权衡之下,她还是不得已留在了上京。再者,慧静的行为举止虽然得体,却并没有什么大家闺秀的气韵,处处畏首缩脚,我猜她应该是一个婢女之类的身份!而且,我发现她也有个习惯”
“什么习惯?”
“慧静脚步匆忙,想拿帕子擦汗的时候,在自己的腰间摸了一把,随后才有伸到袖袋中取出帕子”李殊慈眸光晶亮,她之前总觉得这个动作十分熟悉,“宫女为了方便,衣服上都有一个可以别住帕子的地方,就是腰间,慧静下意识做出这个动作,说明她在宫中呆过,并且时间不短!”
“难道她竟然是个宫女可是,宫女出逃,不是小事,宫中规矩森严,慧静怎么可能逃脱追捕?”
“有一种情况,就是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搜捕她的行踪!”李殊慈想了想,说道,“十几年前,沈皇后临盆的那个夜晚,一把大火烧红了半边天据说皇后连同宫女内侍全部被烧死了”
“难道她?”
李殊慈摇摇头:“不知可我有种感觉,她身上定然藏着什么秘密”
第161章 鬼话连篇()
长夜漫漫,终于熬到天亮。李姝乔一夜也没怎么睡,她以为她在沈渊面前露了面,沈渊就会帮着她,她就会有办法摆脱李殊慈的控制。可没想到居然会这样。她看着墙角已经被折磨的昏死过去的李姝宛,轻轻的笑了。有什么关系呢?她相信,日子长了,她早晚能把沈渊的心捂热,让他回心转意。
“来人!”李姝乔扬起声音喊了一句。
李姝宛的陪房自打迈进沈府的大门就被一个个暗中送到了庄子里。连一个能进正院的人都没有。外面候着的嬷嬷都是沈渊信得过的人,她们进来看见李姝乔好整以暇的坐着,角落里还昏死着一个女人,连眼皮都没抬。
“少夫人,奴婢伺候您洗漱!待会就到认亲的时辰了呢!”一个俏丽的丫头恭敬说道。
一个年纪略大的老嬷嬷走到喜床跟前,掀起被子将元怕抽出,看到上面一丝嫣红的血迹,眼皮跳了跳。她暗自猜测,沈渊到底还是不满意这门亲事,暗中将人换了。她看了看李姝乔,举止优雅,容颜绝美,就是不知这身份再看看委顿在地上的女人。这个恐怕才是真正的少夫人了。
“少夫人,老奴是少爷的奶嬷嬷,从前被赐了主家姓氏。少爷不在的时候,您若有事,尽管来找我。”
李姝乔一听这话,连忙转过身来,打量一番眼前站着的人,轻轻福了一礼:“原来是沈嬷嬷。是我失礼了”
沈嬷嬷指着李姝宛问:“这个人要如何处置,还请少夫人示下。”
李姝乔若有所思的看着这屋里的丫头婆子,越发觉得冷飕飕的,沈渊身边的下人是不是有些剔透的过头了?这个沈嬷嬷明显已经知道她是假的,却不动声色的来问她,她定了定神说道:“先将她关起来,其他等我想好了再说。”她不是想放过李姝宛,是李殊慈警告过她,要留着李姝宛的命。
沈渊也是一夜没睡,事情再多也要一件一件的捋顺清楚,“来人!”
“主子!”
“去李府找沈氏,问问李姝乔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他挪动步子,往正院去,做戏做全套,天下人都知道他沈渊对新妇的喜爱和敬重,认亲这事仍然马虎不得。若是出了岔子,之前所做的那些都前功尽弃了。
李姝乔再次见到沈渊时,他已经恢复了从前那个清冷如竹的样子,只是脸上清淡微薄的笑意换成了温润柔情,好像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二人如同新婚恩爱的小夫妻一路牵着手到了正堂。
正堂中,沈豪和老夫人高坐,下首分别做着沈文瀚和林氏。两侧则站着莺莺燕燕各色家眷,几乎大半都是沈文瀚的庶女。从李姝乔一迈进正堂的大门,林氏便死死的盯着她看,这不是那天的李姝宛!绝对不是!
李姝乔柔顺的低着头,跟着沈渊拜了祖父祖母,又拜了沈文瀚,就卡在了林氏这里,林氏也不接茶,也不出声,众人都以为林氏身为婆婆,要给新妇一个下马威,可这愣神的时间十个下马威也威完了,众人都觉出不对劲来。人群中有些窃窃私语,林殊乔高举茶盏,手已经酸痛发抖了,林氏才说道:“你抬起头来!”
李姝乔缓缓抬头,在场众人发出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一部分原因是李姝乔的容貌,在李府几个女儿中容色最佳,今日又精心打扮过,相比之下,沈府各有千秋的闺秀们都逊色了几分。另一部分原因,众人之中难免有人见过李姝乔,此时见她立在当场,难免惊呼出声。
“乔妹妹!”沈浩这个夯货此时又不合时宜的犯蠢了。
沈豪和沈文瀚也是一惊,他们见过李姝乔,却对李姝宛没什么印象,方才新妇一直低着头,他们也只以为同是姐妹有几分相似罢了。然而,当沈浩喊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所有人都惊了!
沈渊微微一笑,道:“三弟怕是误会了,宛儿与乔妹确实相像。不过宛儿性子安静,不常露于人前,所以许多人都不知道罢了!”这话的意思,有的人理解成,从前沈渊就恋慕李姝乔,现在原主死了,便将感情嫁接在相貌相似的妹妹身上。而另外一些人则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他的鬼话的。
沈豪与沈文瀚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心中的想法。不管这是真的李姝乔还是假的李姝宛,都没有关系,今日事情的事情传出去,沈渊之前的荒唐行为就有了更好的解释。对与错,不过是一个痴情男儿罢了。
可林氏却清楚的知道,这绝对不是李姝宛!她那天亲眼看到了李姝宛!她木然的接过茶盏,却还未沾唇就放在了一边,好个沈渊!好个孽种!
李姝乔心惊肉跳的认完了亲,回到新房等待沈渊的质问。
她没死这件事跟沈姨奶奶半分钱的关系都没有!她相信深渊一定会派人去确认,万幸她熬过了认亲,沈府上上下下都见过她的脸,李姝宛想拿回这个‘少夫人’的名头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只要说服沈渊,她就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个位置上!她不相信沈渊对他一丝情意也没有。
李姝乔才不相信李殊慈的鬼话,她莫名其妙活了,又被人送进沈府,中间环节无人知无人晓。沈渊怎么可能放任她不明不白的留在沈府?
然而沈渊真的没问,第二天,第三天与她同进同出,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
李姝乔看着坐在她对面沉默用膳的沈渊,想要开口又怕坏了事。幸而沈渊终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放下筷子漱了口。问道:“宛儿可是有话要说?”
李姝乔垂下头,倒也聪明,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妾只是觉得心中有所不安”
沈渊深深看她一眼,自然明白她心中想的什么,开口道:“宛儿放宽心,我既然承认了你,沈府就没人敢不承认你。今后还望你用心打理后院,为我分忧。”
李姝乔简直是惊大于喜!因为李殊慈之前就告诉她,只要她顺利行房认亲,沈渊不仅不会追究真相,还会将掌家权交到她手上,能捏紧几分,以后端靠她自己的本事。李姝乔心如擂鼓,直觉的自己掉进别人事先设好的陷阱里,可她却丝毫看不清楚个中关节。“是妾自当尽力。”
沈渊温和的笑笑,说道:“我还有些公事,夫人早些休息吧。”
当沈渊接到下属传回的消息时,他便了然了。李姝乔出现在沈府都是李殊慈一手安排,而且,她还故意让沈渊知晓这事是她做的!李殊慈啊李殊慈!这是你对我的挑衅么?既然如此,我便接下这一招,看看笑道最后的人到底是谁!
李府,李殊慈一脸打了三个喷嚏,青鸽忙上前询问:“姑娘身子可有不适?”
李殊慈摇头,“并没有。”
木云照例在晚饭后拿出她的双刀擦拭。随口说道:“怕是沈渊那厮知晓了实情正在骂咱们姑娘呢。”
青鸽瞪了她一眼,“我说木云,为什么你总是在膳后擦你的刀?好好一个姑娘家你好歹用个软剑什么的!你应该和木山换一换才对!”
木云不屑道:“你懂什么!那软剑都是那些个假斯文的公子哥才愿意用的东西,我大哥是因为带着方便,他什么都会用。而我呢,就觉得一手举一把大刀砍人痛快!”木云嘿嘿嘿一笑:“至于膳后擦刀我就是觉得,吃了人家的,总得安抚安抚”
李殊慈和青鸽对视一眼,皆有种不好的预感。青鸽问:“你不会是用这把砍人的刀”
“是啊!”木云理所当然的应声,“要么你们以为那些个稀奇的野味都是怎么来的?我这双刀比一般的双刀小巧不少,十分顺手。切瓜砍菜杀个野味都不在话下!”
青鸽干呕了一声,委屈的喊了一声‘姑娘’。回头见李殊慈的脸色也不怎么好。李殊慈怒道:“木云,以后没我的吩咐不需出门!”
“诶?”木云皱眉:“怎么了嘛!莫名其妙的!”
见二人不理,她又说起正事来,“你们说惠妃抓了祝含英到底能不能问出什么来?要是她什么也问不出来可怎么办?”
“你太小瞧惠妃了,她能从一个江湖草莽进入王府,一步步从一个王府媵到今天执掌整个后宫,你觉得她会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祝含英吗?”李殊慈笑道:“她若是知道了祝含英和沈文瀚的事,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她深知君上想要铲除沈家的心思,所以她不会介意这件事闹大。我想她今日便会召见林氏。能示好拉拢林家最好,如果不能,林家从沈家的泥团里摘除也是大好事!”
“那她会不会查到慧静这边?”
惠妃前脚抓了祝含英几个,后脚慧静就被李殊慈抓走了。
“以惠妃的心思,不难联想到慧静,更何况她手上还有个邱云仙。”李殊慈食指扣着桌角,“所以咱们得尽快撬开慧静的嘴巴!万一惠妃来要人,咱们肯定是要交出去的!”
“可如果惠妃问咱们为什么要抓慧静,咱们要怎么说才好?”
李殊慈狡诈一笑,这还不容易,“人是世子抓去的,要解释,自然也是世子去解释。他不是刚抓了山匪么?半路遇见鬼鬼祟祟的尼姑,就抓起来审问了。”
木云配合的一摊手,学着赫连韬无赖的神色:“不行吗?”
李殊慈也忍不住笑起来,她看着眼前欢声笑语的两个人,觉得这样的时光格外的好。
她算准了沈渊的高傲,当沈渊知道李姝乔是她亲手安排,便会如一只好奇的猫般,想知道她之后会做什么。
沈渊,你等着吧!李姝乔不过是个开始,大礼还在后面呢!
第162章 龙争虎斗()
赫连韬一路大马金刀的甩着膀子,及其夸张的进了御书房,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臣,叩见君上!”
煦文帝慈和温厚的看着赫连韬:“起来吧!你这孩子是个真性情的,有什么事都在脸上挂着!”虽然此时御书房有不少官员在场,煦文帝也毫无掩饰对赫连韬的喜爱和维护之意。“说说吧,你是怎么知道那山上藏着什么山匪的?”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赫连韬道:“承蒙君上抬爱,百姓信任。此事还得从几月前李少傅李大人扶棺离京的事情说起。”他顿了顿,这李少傅说的自然是李殊慈的父亲李唯清,周围一部分看向李煜,一部分人望着君上,赫连韬清清嗓门继续说道:“李少傅夫妇离京路上,遭遇匪寇劫掠绞杀!在我天子脚下,居然有人胆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煦文帝脸色一沉,很不好看。李唯清为人寡淡,所求甚少。这种无欲则刚的气质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所以煦文帝十分喜欢有这样一个人在他身边辅佐,与他是君臣,亦是友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十分重要,“真有此事?李相!你可知道实情?”
李煜秉承中庸中立,是个老好人,处理政事头头是道,偏偏涉及家事便是一团乱麻。此时被煦文帝突然揪出来,明显神色迷茫,压根不知事情始末。“臣不知。三郎在家书中也并未提及。”
煦文帝的脸色明显更不好看,赫连韬为李煜辩解道:“这事也不怪李相,李少傅是个有担当之人,自然不会遇事便四处张扬,报喜不报忧也是怕亲人担忧。”
煦文帝冷哼一声,“那你倒是说说这事和你昨日剿匪到底是何始末?”
赫连韬整肃容色,说道:“李少傅夫妇福大命大。危难之时幸得一位上阳宫的前辈所救。然则下官听闻此事,深感痛恨,事发之后便一直在寻找这伙贼人,直到前几日终于在极其隐蔽的山坳中发现行迹,由于此伙贼人人数众多,下官不敢贸然打草惊蛇,于是精心布置一般之后,昨夜才带人进去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得以全灭贼寇。”
“好!此种伤天害理之人,决不可姑息。”煦文帝看着赫连韬,神色又变得温和愉悦起来,说道:“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
赫连韬苦恼的想了想,完全没有方才意气风发的样子,煦文帝皱眉:“你小子有什么话就快说!别吞吞吐吐的!”赫连韬看了看旁边死死盯着他的严御史,继续吞吞吐吐。
煦文帝哭笑不得,挥手道:“你们无事便先退下吧。”
严御史临走的时候还不甘的瞪了赫连韬一眼,赫连韬同样回他一个白眼,等人走干净了他这才期期艾艾的说:“臣想求君上帮忙找一个人。”
煦文帝大感惊讶,“找人?什么人?”
“就是之前救了李少傅夫妇的那位上阳宫前辈,似乎是我一位友人的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