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文渊见林氏不似往常,但提起这一茬扔按捺不住火气,道:“夫人今日都做了什么?居然还来问我?渊儿的婚事怎么能!怎么能定下一个满心龌龊算计的庶女?夫人的作为让为夫十分不解,还请夫人详解!”
林氏不但没有一丝怒色,相反她十分平静,沈文瀚莫名其妙,更加疑惑,只听林氏说道:“满心龌龊算计?你那些姨娘肚子里爬出的庶女,明里暗里不知多少心思,你觉得是筹谋,到了别人那就是龌龊算计了?沈家的庶女个个都巴巴要嫁给大小官员做正室,你沈家的庶女比公主还金贵,别人家的女儿就是烂泥?”
沈文瀚终于怒了,却还强提起一丝理智,道:“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渊儿是沈家嫡子嫡孙!婚事岂能与他人相提并论?岂能儿戏?!”
林氏嘲讽道:“嫡子嫡孙?嗤不过是个外室生的孽种,过继到我的名下就以为可以摆脱一身淤泥了?不过是始终上不了台面的货色罢了!在那么多人眼皮子地下,做下如此龌龊事,丢尽我林长君的脸!”
沈文瀚几乎要被林氏气炸了,却无从解释沈渊的身世来历,他怒道:“林氏,你凭什么擅自做主!”
林氏道:“凭什么?起码名义上我是沈渊的嫡母,怎么?难道婚事不该我管么?难道要你那些姬妾外室来管?哼!沈渊当着众人的面将事情认下,背后居然暗中违逆。实在是不敬不孝!这既然已经做主应下这门婚事,就绝不会改变主意!”
“你这是无理取闹!此事没得商量,一个窝囊废生的庶女,绝对不行!”
“哦?”林氏面容平静,说道:“难道夫君要以失去林家为代价么?”
沈文瀚的瞳孔骤然紧缩,几乎不敢相信林氏口中说了什么。“你说什么?”
“呵呵呵夫君最好想想清楚,想要让我改变主意,除非我那三个孩儿死而复生!”林氏腰杆挺直,大步出了屋子,留下沈文瀚一人怔然当场。
祝小月送走祝含英,便见邱云仙在廊下心不在焉的坐着。问道:“云仙,你怎么了,这些日子见你总是心不在焉,可有什么心事?”
邱云仙猛然间听见祝小月问话,吓了一跳,忙说:“啊?没没事啊我就是有些头痛,可能是这几天没睡好的关系”
祝小月笑嘻嘻的说道:“刚刚姐姐过来与我说,要带咱们到华都府去,真是太好了!我早就想去别的都城去看看了!”
“什么?为什么要去华都府?”邱云仙一惊,急忙问。
“姐姐说想在华都府开一家分号,顺便带上咱们去见见世面。你是不是也很期待?巧的是,王公子居然也要去华都府,我们顺路,正好同去!你看,这是他送我的菩提子,还有给你的。”祝小月一脸天真,说着,又从袖中拿出一件市井之中随处可见的木雕来,塞到邱云仙怀里,“听说除了上京以外,华都府是京地五都最最繁华的都城,连通海外的海口就是在那!听说还有许多金色头发,绿色眼睛的海外人姐姐说,想办法把绣坊的绣品卖到海外去!啊!真想早一点见到啊!”
邱云仙呆愣愣的看着祝小月兴高采烈的样子,那串菩提子在祝小月的玉腕上发出柔和的光辉,而自己怀中的木雕,将自己的胸口隔的生疼。她道:“小月,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睡了。”
祝小月还沉浸在即将出游的兴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邱云仙眼中复杂的神情。“好,你若实在难过,便请大夫过来看看,莫要强撑。”
邱云仙回到自己的房间,反身锁上房门,背靠着无声的流起泪来。“凭什么明明是我先认识的王公子,她样貌不如我,什么都不如我,为什么王公子整日贴在她身边讨好难道就因为她有一个厉害的姐姐吗?”
她捏住那个小小的木雕,猛地掷在地上,“我又不是丫鬟!居然用这种东西来打发我!”她靠着门板滑落在地,整张脸埋在臂肘之间,哀伤的哭泣着“明明是我的姻缘”
咚咚咚咚!四声缓慢有序的敲门声响。
邱云仙猛地拉开门,慧静手中拎着长长的帷帽,站在门外。“娘!我不是叫你不要来了吗!”
上次慧静勒令邱云仙一定要去春神庵与她回合,准备离京。谁知邱云仙根本没放在心上,不但没去,还拒绝与她见面。慧静又来找了几次,邱云仙死活就是不同意离京。但她又怕慧静频频来此处,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只能将小院中废弃的角门修好。让她从此处来往。
慧静闪身进了屋子,回手关上门,道:“云仙,我听说祝大师傅要离京去往覃都府,是不是真的?”
第156章 进退之间()
邱云仙不耐道:“娘,你问这些有什么用?祝大师傅有本事,说要把绣品卖道海外去,所以要去华都府开一间分号。”
慧静惊恐道:“傻丫头!她可不是去开什么分号!她是要逃命啊!”
邱云仙吓了一跳,“娘,你在说什么?别瞎说话啊!”
慧静拉着她到桌边坐下,道:“娘做什么骗你?以往我说的话你都不信,你可知道她祝含英是靠什么撑起的芝兰绣坊!”慧静看着邱云仙疑惑的神色,接着说道:“祝含英手里捏着沈大人,就是沈侍郎写给她的婚书!娘这些年就是给祝含英保管着这个东西”
“婚书?”邱云仙想了半天,眼睛越睁越大,“沈侍郎那样的大官,怎么会给祝大师傅写什么婚书!您别开玩笑了!”
慧静急道:“傻丫头!你以为一个州县来的绣女,因为什么撑起的芝兰绣坊?难道紧紧凭一手绣活就行的?这京城中到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没有靠山背景,早被人吃干抹净了!”慧静听说祝含英要去覃都府,第一个念头就觉着这不过就是个幌子。“沈侍郎与她是年少相识。一时糊涂才留下这样的隐患!沈侍郎的发妻林夫人,那可是安远候的嫡女!这婚书莫名其妙丢了,料想很快这事便藏不住了,祝含英已经没有倚仗,无论是沈侍郎还是林夫人都不会让她活着!所以她根本就是要逃啊!”
邱云仙呆呆的看着慧静,仿佛脑子都转不过弯来了。“这娘的意思是,咱们也会受到牵连?”
慧静满面愁苦,“当初娘就不应该答应她,帮她藏着这东西,只是当时你的年纪太小,娘是真怕你有个三长两短,无奈之下只好应下了这事现在,这东西既然沾过手,哪有那么容易摆脱呢,所以之前娘才让你跟着我逃,你却死活不肯走”
邱云仙面色变换不定,“可是。若是她能逃出生天,咱们说不定也没什么事”
“你呀!你怎么知道那些高门大户的手段!”
邱云仙看着慧静,说:“娘,你难道知道那些人的手段?”
慧静嗓子眼里噎住一般,嗝嗝两声,仿佛想到了什么事情,面色发白。她道:“云仙,咱们赶紧走吧!我以云游的名义离京并无问题,你只需扮作小尼跟着我便可”
邱云仙咬了咬唇,上次她断然拒绝离京固然有不想四处漂泊的念头,其实大部分还是因为那个王公子。“娘,我不甘心我想跟小月去华都府,你自己走吧。”
慧静面色一变:“你说什么?”
邱云仙抬头道:“娘,祝小月抢了女儿的姻缘!女儿一定要从她手中把王公子夺回来!”她的眼泪又簌簌落下,“我和她差了什么?我在她身边,总是矮了一头,王公子居然将我当做她的奴婢来对待!娘凭什么让她天天踩在我头上”
慧静看着哀戚不已的邱云仙,叹了一口气,情之一字当初她若不是错付了一颗真心,说不定她早就死在宫里了,因缘际会,这都是命里注定的“既然如此,你便跟着祝小月离京,娘和你们前后脚离开,咱们到时在华都府会合!”
邱云仙见慧静答应,连连到头,“是,娘,我知道了。”
夜中二更鼓声渐消,锦寰宫内依然人满为患,怡妃即将临盆,众丫头婆子提着心吊着胆,远远近近的伺候着,生怕有什么闪失。沈嘉怡被黄嬷嬷扶着,在殿中轻缓的迈着步子,面色极好:“嬷嬷,听说,女人生孩子,鬼门关里走一遭我心里有些慌”晚饭时她便觉得腹中阵痛,这一会已经好几波了。
黄嬷嬷方额阔耳,及是面善,是个在生产方面十分有经验的老嬷嬷,“娘娘莫要担忧,生孩子凶险是否还是分人的,我见娘娘身形便知是好生养的。”黄嬷嬷是太后身边的亲近人,听太医说,怡妃肚子里有两个,欢喜自不必说,老人家最是喜欢儿女开枝散叶的,便遣了黄嬷嬷过来,这可是后妃难得的殊荣。
怡妃走了几圈,坐下休息,她的坐姿十分淑美,纤细柔软的手掌虽然因为有孕略微有些肿胀,却仍然白皙娇嫩,此时交叠着放在腹部,别有一番柔和媚态。黄嬷嬷暗自点头,沈嘉怡嘴上说着害怕,其实还是十分镇定的。
又是一波阵痛袭来,一次比一次剧烈频繁,沈嘉怡皱眉,黄嬷嬷见她如此,便知是要生了,急忙扶她到床榻上躺好,“娘娘放轻松,留着力气。”丫头婆子们开始烧水,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四个稳婆静立在怡妃床榻边,紧紧的盯着。
碧逍宫,惠妃轻轻啜着茶,雪白的指尖因为茶盏的热度染上些许粉红,小指上长长的精致护甲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异常华贵。身侧站着的宫女拾香轻声道:“娘娘,怡妃那边,要生产了。”
惠妃已有四十多岁的模样,却另有一种脱离岁月桎梏的婉转风情,纵然少了少女那样的年轻鲜活,但那种经历岁月沉淀出的睿智沉稳,便让她胜过万千女子。她轻轻‘嗯’了一声,并没有别的话。拾香看着她的脸色,说:“娘娘,太医院个个都说怡妃肚子里是两个,咱们是否要”
“不必。”惠妃笑容和善,谁又能看出她最善心机诡诈之术呢。“不管她生下一个还是一双,都成不了气候,咱们何必讨这个嫌呢?”
“娘娘的意思是”
“即便沈嘉怡产下皇子,哪怕是两个皇子,可她,抑或是沈家,还哪里有时间等着年幼的皇子长大呢?朝中势力的平衡已经被打破,成年皇子间的斗争也已经拉开帷幕,这宫中若有谁觉得这孩子有缘大位,恐怕也只有沈嘉怡自己了。若她能看的清楚,兴许这辈子能安安稳稳的过下去,若是心存幻想,小命难保”
“沈家又出乱子了。”拾香的声音温柔稳重,“梁大人传来消息,听说深渊在李府上与二房庶女私会,林夫人直接做主定下了这门婚事,甚至以林沈两家的联姻做威胁,极力要促成这门亲事,似乎其中另有内情。”
“哦?林长君?”惠妃秀美的眉毛高高挑起,“林长君此人随了安远侯的性子,不屑背地里使坏,也不愿假意同她人亲近,若此事当真,其中内情变值得深究了”
拾香低声道:“是否让人去查一查?”
惠妃点头,“小心莫要露了行藏。若能借此事离间林沈两家,就再好不过。”
锦寰宫内混杂着众人的脚步声和孕妇的呻。吟声。沈嘉怡汗水涟涟,跟着稳婆的指引声不断用力,煦文帝信步走到房门口询问道:“怎么样了?”
立刻有人上前禀报,“娘娘已经产下了一位公主,此时正在清洗,因娘娘肚子里还有一个,所以这会君上还需稍等片刻。”
就在说话的功夫,房间里又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一个稳婆抱着孩子满面喜色奔出房门,见煦文帝就在眼前,急忙下跪报喜:“恭喜君上,娘娘刚刚产下一对龙凤胎,母子平安!”
煦文帝大喜过望,将初生的皇子亲自抱在怀中,笑道:“赏!重赏!”初生的婴儿双眼紧闭,眉眼间便能看出是个十分漂亮的孩子。煦文帝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霾,随即说道:“怡妃加封怡贵妃!待贵妃养好身子,则吉日举行册封大典。”
众人纷纷应诺,房间里,沈嘉怡虚弱间听见煦文帝的声音,心中的欣喜已然溢出,龙凤呈祥,大吉之兆!从此,她在宫里彻底站稳脚跟,身后有沈家扶持,前方一片坦途
消息传到各府,有人欢喜有人愁,最该欢喜的沈府此时却一片愁云惨淡。
沈豪也没想到林氏居然会如此行事,任他再老辣,也被林氏突如其来的这一手给弄懵了。十来年他几乎就没和这个儿媳妇说过几句话!他和沈文翰一起坐在书房大眼瞪小眼,终于忍不住道:“渊儿呢,怎么还没过来。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倒是不急!你到时给我说说,这事怎么也得有个由头吧?莫名其妙怎么会弄出这样的事?被人算计先不说,事后还得红红火火的娶进门来?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就没听说过这么离谱的事!”
沈文翰压根就没想过,他这么多年都没从祝含英手里抠出来的婚书,被李殊慈轻易就得了去。此时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起因在这个地方,他重重吐了一口气,说:“渊儿说他要好好想想。父亲,不然,让母亲劝劝林氏?也就母亲和林氏还能说几句”
“你母亲?你母亲若是肯管管这个家,何至于府里乌烟瘴气?你瞧瞧你那些个啊?小妾!你到是管管!你媳妇也不管,这回好,这回还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沈豪气的吹胡子瞪眼,自己的媳妇该管事的时候撂挑子了,儿子的媳妇还没管事就直接撂挑子了,偌大的沈府,百年的基业就愣是没有个当家主妇!沈文翰那些个掩人耳目的小妾,还整日唧唧歪歪,闹得后院不得安宁!
沈文翰看着父亲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林氏今日与我说了句‘想要让我改变主意,除非我那三个孩儿死而复生!’难道她知道了”
第157章 才子佳人()
沈豪的火气一点点落回肚子里去,沉声道:“当年你母亲也是因为这件事才撒手不管这个家这确实是咱们造的孽。林氏?唉!可当年也是没有办法,若不这样,怎么能光明正大把渊儿接回来,过到你名下?送走的那孩子,是我对不住你”林氏先后生下的两女一男,两个女儿被暗中喂了药,还未足月便夭折了。剩下一个哥儿,又被批八字太弱,若是长在富贵人家,便活不了,得送到乡下去寄养才有可能活。至此林氏体弱不好生养的消息便传了出去。
“父亲,一切都是为了沈家,我不怪若不是我不小心漏了行藏,沨哥的命兴许能留住”沈文翰也有些伤感,那是他的亲生骨血,他怎么会不内疚不心酸林氏的三个孩子,鲜血铺了他满手。有时候夜里还会梦到。“若林氏真的怀疑怎么办?林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这事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知道这件事情的不过就你母亲和咱们两人只要咱们不露声色,即便林家再怀疑,也不能怎么样。”沈豪满目沉郁,“眼下这桩事要先解决了才好。”
话音未落,沈渊已经踏入书房,“祖父,父亲。”
沈豪见沈渊来了,倒也不急了,问:“你可想出什么头绪了?”
沈渊依旧挺拔如一根青竹,面容平淡并无急色:“祖父莫急。在我看来,事情已经出了。这门亲事顺势应下才好,不仅要应下,还要让天下人看到我沈渊至情至性。”
沈豪的蹙起的眉头缓缓松开,转念便明白了沈渊的意思,和沈文翰对视一眼,哈哈大笑道:“渊儿的意思是,不仅要娶还要娶得风光,要让丑事变成一桩美谈?”
“自古才子佳人多传为美谈,或许有人不会相信,但会相信的人才是我们所要争取的人心。”沈渊负手而立,目光深远,“百姓不会管天下至尊是谁,他们只会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