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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童-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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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声,一支卦跳了出来,子琪拿起来细瞧。
正面书着:上上卦第49卦泽火革(革卦)顺天应人
反面书道:苗逢旱天渐渐衰,幸得天恩降雨来,忧去喜来能变化,求谋干事遂心怀。
子琪不解将签交还于那男子手中,那男子看了看说道:“小姐,若要解签,需到内室找我父亲方能解卦,请随我到内室一坐”尔后转头对欲随行的刘姨说道:“这位太太,请留步,我父亲一天仅解一签,只因您家小姐与我父亲有缘,故只能相请小姐一人随我入内”
子琪一脸的惶恐不安望了望刘姨,一个女人与一个陌生的男人到内室,怕有不妥,但不解又心有不甘,她有些犹豫不绝!
“去吧”刘姨点头看着子琪,坚定地说。以她多年的看人经验来说,她感觉这个男人不象坏人,可能他们有什么话要对子琪单独说,如果执意要去,说不定反到弄巧成拙!
子琪看了一眼刘姨,转身随那男人步入内室,内室一鹤发童颜身着宽大长衫的老者安然地半躺于藤榻内,悠闲地看着被男子带见屋内的子琪,那男子一见老者,尤如老鼠见猫般毕恭毕敬地将卦签双手呈上,刚才那副自信骄傲的神态荡然无存,那老者看都没看微弯着腰的男子,接过卦签放在桌前,饶有兴趣地看着子琪,口中对着那男子说道:“好了,阿祥,你下去吧——”
“是——”那男子倒退着低着头一步一步退出房间。
子琪傻眼了,她第一次看到做父亲这么神气,那副模样哪象父子,分明是古时候的皇帝对臣子的神态,这对父子真奇怪,用得着这样吗?!
“姑娘,你这卦是上上卦,但此卦说好也不好,但不好嘛也好,这要看你怎么做了,一切全在一念间——”,看到男子退居不见,老者手执卦签悠然地说道。
“怎么一念间啊——”子琪听得云里雾里,不及细想刚才那一幕,注意力转移到卦签上。
“这个卦嘛是异卦(下离上兑)相叠。离为火、兑为泽,泽内有水。水在上而下浇,火在下而上升。火旺水干;水大火熄。二者相生亦相克,必然出现变革。”
“可是我还是不懂啊——”,子琪急道,这个死老头子,把人喊进来就不会说人话,弄得神神秘秘的,白话文不会说啊,她腹诽不已。
“姑娘,我只能说这么多了,至于以后要看你个人参悟了——!阿祥——,送客!”
“啊——等会儿!”子琪急道,刚才她一句没听懂,不过什么火里水里她听懂了,好象并不怎么好,难道是指她跟李文章?她极为不安,伸手拉住老者的榻角“求求您——,说明白点好吗?!”
那老者望着子琪,目光突变,流露出一丝不忍:“先人曰:‘人贵自重,而后人荣之;人必自轻,而后人辱之”’。自天地开创以来,万物生灵各有职守,序列有职。恪尽职守者荣,玩忽职守者辱,此天之定数,姑娘,我只能说这么多,佛魔全在姑娘一念之间——!送客——!”
子琪极不情愿地走出内室,随着那叫阿祥的男人走到前厅,刘姨正座在客厅内,焦急地等着子琪,看到一脸忧郁的子琪,刘姨心头一寒,子琪就象她的儿女,哪个父母希望看到孩子不快!刘姨快步迎上前,安抚着拍拍子琪的肩头,装出一副愉快的神情说道:“子琪啊,游了一天,肚皮都抗议了!”
听刘姨一说,子琪的肚皮不争气地抗议了两声,饿了,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跑到了响午,她点着头,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将好好从刘姨手中接过来,亲了亲奶香十足的好好,抬起头,对着那叫阿祥的男人道声:“打扰了——”转身便欲离去。
“姑娘,请稍等——”,那男人拦住子琪,将手中的一轴长卷递给子琪:“刚才看到姑娘很喜欢在下的这张图画,便自作主张替姑娘包了起了,望姑娘笑纳!”
子琪的脸腾地红了,刚才还龌龊地想把这个男人敲晕了,现在他居然将画卷包起来白送,天上不会真掉馅饼吧?!她有些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我——”
“请姑娘千万不要推辞,在下是第一次送人东西——”男子拿着画卷深情地望着子琪,难道她真的将他都忘了?!
子琪被她看得有些难过情,红着脸接过画卷,“谢谢你——”那声音低如蚊蝇。
“还有一物”男子从衣袋中掏出一串项链和一个用红绸穿过的玉壁,“这玉串是家父让在下送与姑娘的,而玉壁则送与姑娘怀中的孩童,家父说此物要姑娘和孩童日日携带,可保日后平安!”
“这——,叫我如何好意思啊——”子琪看着那男子,那男子也看着子琪,子琪突然发现这男子的表情很是奇特,一副欲言有止,目光中充满极度的痛楚,使才见一次面的子琪留下深刻的印象。
子琪与刘姨从客厅走到前厅,发现中堂上原先悬挂着那幅画的地方一片空白,那画真的被他卸下来了,子琪有些感动,难道真有如古人所说:‘白发如新,倾盖如故’,那男人将子琪送至门口,微笑地倚在门框上对着挥手告别的子琪说道:“请姑娘多保重,一路走好——,我们还会见面的,下次请姑娘不要再记不住在下了——”。
子琪找到车,司机早就吃完坐在车里,看到她们过来,问道:“你们吃了没有?!”子琪歉意地笑笑,说:‘还没,现在我们马上就去找吃的!’
匆匆吃过中饭上了车,司机问道:“现在二位还想到哪里去?!”子琪看看刘姨,刘姨正低着头欣赏刚才那男子送的玉串,而玉壁已经被她挂在好好的脖子上,殷红的绸缎衬托着好好白皙的皮肤,愈发显得好好如雪肌肤格外娇嫩,听到司机的问话,刘姨想了想说:“现在还早,我们到离这不远的太白山国家森林公园去玩玩,怎样?!”刘姨看着子琪。
“好——”子琪应道,反正他说让他们晚点回来,现在还早,他又没打电话,不如趁现在好好玩玩,长这么大,太白山公园她还没去过呢。
司机二话不说,加足马力风驰电掣般急驰,他想早点开到,让这两个女人早点玩好回家,这两个女人,一个老一个弱,还抱个孩子,玩的劲头却大得要命,唉,以后千万别接女人的生意,今天这趟差累死人!
太白山历史悠久,自古以来就是一座中华名山。夏商时称“物山”,周代称“太乙山”,至魏晋始称“太白山”。历代帝王对其封王加侯,文人墨客的足迹更是遍及太白山的山山岭岭,留下了大量赞美太白山景色的绝妙诗篇。自隋、唐以来,眉县汤峪便是关中著名的疗养旅游胜地,先后建有凤泉宫、凤泉汤、唐子城等行宫。李白、杜甫、韩愈、苏轼等名人学士也曾多次登临太白山,吟诗作画,“太白泼墨山”便传说为李白历作诗之处,唐代著名医药学家孙思邈,人称“药王”,长年隐居太白山中,研究太白山中草药为民治病,太白山中至今还遗留有他采药走过的栈道的捣药的碓窝。而药王的传说故事,也在当地广为流传。
子琪抱着好好,跟在刘姨的身边,踩着如茵的绿地,触目林海茫茫,浓阴匝地,灿烂的阳光透过如伞的树冠,金黄的光斑洒满蜿蜒的小径;呼啸的山风掠过头顶的树梢,遥远的呼吁声在林中回荡。脚下,古道蜿蜒、曲径通幽。鸟儿在耳边鸣唱,秋虫在溪边弹琴。子琪远望着山岭青翠,层峦叠嶂,聆听飞瀑流泉,近看绿草如茵,鸟语花香,莺飞燕舞,风光诱人。此时此刻,那种脱凡超俗之感油然而生,思古怀幽之情悄然而至。宁静深沉的森林,清新湿润的空气,令子琪陶醉其中。子琪躺在绿茵茵的草地上,头枕着刘姨的大腿,把好好放在自已的肚皮上,好好从子琪身上爬下来,望着一大片一大片的绿色,身边翩翩起舞的蝴蝶,兴奋地在草丛上爬来爬去,乐此不疲地追逐着逗留在草尖上的彩蝶。
子琪闭上眼睛,享受着天然氧吧。
“刘姨,您怎么会想到到这里玩啊~”
刘姨愣了一下,忙伸手偷偷摸去眼角滑落的的泪珠,刚才一踏进此地,看着熟悉的风景,她的心间泛起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忧伤,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她看着在不远处象小狗一样撒欢的好好,不由自主地用手抚摸着子琪的面庞,看着闭着眼睛躺着的子琪长叹一声:“唉——,这是命运造人,当年涛涛象好好这么大时,我和孩子他爸一家三口曾来过这里,那时我就象你一样就这么躺在他爸的腿上……,好象才昨天发生的事,怎么就……”,刘姨的声音哽咽了,两个她所深爱的男人都相继弃她而去,这难道就是命?!
听到刘姨的声音有些变调,子琪忙睁开双眼伸手搂住刘姨的腰撒娇地说道:“刘姨——,以后好好就是您的孙子,我就是您的女儿,我们就是一家人,您不要这样嘛——”
看着怀里的子琪,刘姨的面上露出一丝欣慰:“子琪,那个叫李文章的男人不错啊,你打算怎么办?!”
子琪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刘姨突然会提到这个问题,脸一红,心乱如麻,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子琪啊——,别怪刘姨多嘴,刘姨也是为了你好,你总不能这样呆一辈子啊~,以前的事我听你妈说了一些,你就不要多想了,如果能跟这个男人结婚的话,就好好跟人家,若是不能,你也要早为自己做些打算啊……~”话未说完,子琪的衣袋里传来手机铃声,看看时间,啊——,好象才坐了一会怎么就六点了,真有天上方一日,地下已千年的感觉,难怪这时候他会打电话过来。
李文章打来电话,问她们在哪里,叫她们快点回来!听子琪说在太白山,手机里传来李文章爽朗的笑声,“你的脚到长啊,真会玩,野到那里去了……”
找到司机,当司机听到子琪她们终于要打道回府时,不由得舒了口气,这一天终于结束了!
远远地可以看到子琪楼顶的灯光了,这时耳边响起一声急促的刹车声,轰——地一声一阵巨响,子琪感到脑袋一震,当即晕了过去。
撞车了,快到子琪家时,司机停下来等红灯,再转过这个路口,就到了,看着闪烁的红灯,他安然地坐在那里,心里盘算着这一趟净赚了多少。突然‘碰——’的一声,身后停着的一辆公交车不知怎么突然冲过来,重重地撞在车尾,没有防备坐在后排的子琪在巨大的惯性冲击下,一下子飞到前座撞在玻璃上,半截身子挂在车外,车子被撞得向前滑了几十米才停下来,随即刺耳的警笛声伴着120的长笛呼啸而至,出车祸了!
李文章等在小区门口,一方面迎接子琪一方面将剩下的帐结掉,正等得心焦想打电话时,突然一阵心悸,随即听到一阵急促的警笛声,他的心一寒,周身暴起一身鸡皮,不会吧——!他发疯般向出事地点奔去!
血——,一大摊的血,触目惊心的血顺奥迪A6的前盖仍在滴落,司机看到狂奔过来的李文章,象看到救星般一把拦下:“不是我——不是我的的错,是他!”
身后不远处,一个嘴边长了一圈绒毛的肇事司机正一脸惶恐地站在警察旁边,李文章甩开司机直奔肇事者,“啪——!”地一拳击在那个正低头哈腰的司机脸上。打的那个小司机一个趔趄,“你***怎么开的车!”
几个警察赶紧冲过来拦住暴怒的李文章,拉架的拉架,安抚的安抚,出了这挡事警察也理解,他们以为眼前这个盛怒的男人,是刚才那个看看样子撞得不轻的女人的丈夫。一个警察走过来,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李文章劝道:“你快去**医院看看吧,这里有我们处理!”
李文章赤红着双眼转身拦车,若是子琪有什么事……,他可怎么办啊?!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不好的感觉浮荡在心里,强烈的预感告诉他,这次子琪凶多吉少!
看到李文章面目狰狞的模样,那个司机畏缩着没敢上前讨要余款。这时候若是冲上去要钱,好象太没人性了。他看着李文章上车,没说话。
“给你——”坐在正欲启动的出租车上,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那司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不由得叹口气,将余款掏出点都没点,就扔在车窗外,刚才的车祸现场让有着多年驾龄的他一看就明白了十之八九,这次的确不是他的责任,是后面那王八蛋让猪油蒙了眼!
出租车在李文章的不停催促声中赶往医院,子琪!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若是出事叫我怎么办……,他的大脑象拧着过紧的发条,驻留在车头前那一大片殷红的血迹上。
医院里,冰冷的手术室大门阻隔着子琪与刘姨、好好和焦虑不安的李文章相见,刘姨看到李文章,一把拉住李文章张口欲说,身子却软软地倒在地上,连翻受到惊吓让她勉强支撑着,直到看到李文章唯一的熟人时,她的精神一松懈,马上虚脱了。李文章急忙喊来医生,把刘姨送进病房,挂水输液,让她好好休息一番!可是刘姨却几次三番挣扎着要起来,她要看着子琪从手术室里平安地出来。最后被护士打了镇静剂,才安稳地睡着了。
李文章给泥鳅打个电话,喊他过来帮忙照顾一下好好,他一个人被整得焦头烂额,分身无术!
当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时,指针已指向夜里11点了,李文章看到从手术室里出来的一个医生,一把抓住,“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充满同情的眼光看着这个面目焦灼的男人:“我们通过CT检查发现患者颅脑内出血、颅脑挫裂伤及颅底骨折,通过手术治疗我们及时清除了血肿,但目前处于晕迷不醒的状态,情况比较严重,仍要继续观察,若是长时间晕迷不醒的话,你要做好思想准备,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李文章呆了,连医生什么时候走都没有注意到,他靠着墙壁缓缓地滑坐在地下,抱着头无声地哭了!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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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二十六节 生死交关
             
“嗡嗡——”口袋里传来手机的振动声,李文章怕手机闹铃声太响,会吵扰到给子琪医治的医生,所以一进医院将手机改为振动,这么晚了,谁那么不知趣?!他看都没看,直接摸出电话冲着电话大吼:“谁!”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泥鳅再着哭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师傅,不好了,好好没气了?!”
“啊——!”手机差点从李文章手中摔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子琪这头还生死未卜,好好那头又出事了,李文章吼道:“你在哪!好好怎么啦?!”
“我在打车上,呜呜——,我也不知道,刚抱回家时还好好的……呜呜——,怎么办啊……会不会死啊——……”泥鳅语无伦次话都说不清了,只剩下哭声,他从来没有带过孩子,一个孩子走时还活蹦乱跳,回家不久就不吃不喝话也不说,把手放在鼻下,好象连气也不喘了,他吓得六神无主,好半天才想起送医院,这可是性命交关啊。
阴暗的走廊里,子琪一个人躲在宿舍里,她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又回到大学时期的宿舍里,她拉上薄薄的窗帘,尽量将窗户遮严,走廊里传来一群唧唧喳喳的声音,好象在热烈地谈论着什么事情。
她不敢开门,仿佛感到一种巨大的危险正随着暮色的临近悄然而至般,她拖了张沉重的凳子挡在门后。象一只翅膀受伤的小鸟,惊恐地等待着一只大黑猫挥舞的利瓜扑上来,却无力挣脱。她抱着被子缩在床角。
渐渐的,走廊里的声音停止下来,四周静消消的,她多想跑到别人的宿舍里窝一夜,可是又怕那宿舍隐藏着更深的恐怖。
抱着被子座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夜色一点点浓重起来,一阵尿意袭来,唉——,忘了上厕所了,她想忍忍,宿舍的厕所在走廊的另一头,一个人要走过长长的阴暗的走廊,她实在不愿意。可是忍到天亮实在辛苦,她象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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