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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笑,手上更拥紧了些,“怕何?我又没有做亏心事。反倒是说出来了,如释重负。”
她从他身上跳下来,手撑着大树,“记得吗?这棵大树下该算是你我一段孽缘吧”她笑得有些开心。
凤沐清也跟着她的脚步,站在她身后,“孽缘?”
赫连娜又贴着他,脖子扬起,在他耳边低语,“母后真是个好人。”掌心轻轻一推,凤沐清没抓到她,两人便隔着棵大树,她转到了另外一侧,“舞依炫可真是个会享受的人!”她又绕了一圈,抓着大树,歪着头,“说起来你们锦国皇族眼光就不怎么好了。”
她还有如此娇俏调皮的一面,他想抓着她,似乎有些手滑。
“娜娜,你到底和母后说了多少?”他还有些事情没有证实,赫连娜不是什么藏着掖着人,若是说定然是和盘托出,她就是有股子气势,信着自己旁人对她无可奈何。
可他着急,紧张。生怕母后对她生出些不好的观念认知。
“想知道?”赫连娜捧着他的脸,月光正好,杜鹃花下,落英缤纷。想到了诗经中的词句,“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僴兮,赫兮咺兮,终不可谖兮。(译文:高雅先生真君子,美丽良玉垂耳边,宝石镶帽如星闪。神态庄重胸怀广,地位显赫更威严。高雅先生真君子,一见难忘记心田。)”
“我可夸过你?凤沐清?”
凤沐清看见了那不远处石桌上的酒瓶子,“夸过。”只是很久很远了。
她坐在树下,执起凤沐清的手,小心翼翼的,请放在自己觉得脸颊,磨挲了几下,“我方才从别院和母后说完话后便来了这里,想了许多事情,我啊就酣睡了一下下。”说着一只手还捂住自己嘴巴,眼神有看向四周生怕被旁人听了去,这般小心的模样真是可爱的难以置信。
她手指敲着他的手,“我告诉你,我有梦见了那个让我哭的人。”
“那里面的女人喊着让我会哭的男人,唤作阿九”
就像是击中了灵魂一样,他虽然已经知晓了,可是从她口中说出来,区别到底是不一样的,“嗯,是吗?”
可女子又憋屈起了嘴巴,“那里面的女子也哭了,后来她就再也不哭了,可我还是在哭。”说着就埋进自己的膝盖窝。
“我就是忍不住。但是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病,居然会因为一个陌生的男人哭了,却怎么也都不能控制。”
“而且”她又猛地抬起头,“我觉得那个叫做阿九的人就是你,凤沐清。”
“你和他长得一点都不一样,可是我就执念的觉得你好像他,他也好像你。”摸了摸他的脸,突然一把捏住,“明明两张脸才是!”小脸满是疑惑。
凤沐清替她梳了梳蓬乱的头发,“巧的是我也梦见了一个女人,我也为她哭了好多次。”
“那个女人是谁!”一下子,女子的眼神变犀利起来了,逼问的架势已经上手扯着衣领了。
可男子却咧着嘴巴,“我梦里也有个男人,他唤那个女子巫娉,娉儿”
女子好好地端坐起来,手里的衣领没放但是显然男子胸前已然是一团乱麻,“娉儿?”“巫娉?”不可置信,惊喜交加,却又是悲痛欲绝
但深情也庆幸,女子大笑,“我见到你了?在如今吗?”
她曾乞求,她将她作为巫娉的一生奉献给九黎,可否换做下一世的轮回,和他重逢?
等久了,她不想等了。
她想去找他。
他是九黎的王,可她不是。她贪心的。
“是啊,在如今!现在,此刻。”他抬起头来,那心中的郁结早已经散了。手心里全是怀中女子的温度,他亲吻头顶的秀发,“我和落落说过,来世我定会娶你。”
她记得,落越那时候说的话就该是这句吧。
“沐清,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
“我怀孕了。”
男子几乎瞪出了眼睛,浑身就像是遭过电击一样不敢动弹,可女子又道,“这是咱们的平安又回来了。”她窝在他的颈窝里面,甜甜的笑着。
“又?”是什么意思?咱们的平安又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他有些不敢说下去。眼睛那么渴求的得到赫连娜的答案,她有些心疼,“抱歉,瞒了你这么久。”
凤沐清什么都明了,“傻瓜,那时候为什么不和我说?”眼里同她一样都是心疼。
“那时候你我又想现在的坦诚相见了?”
“你怎知道我不想和你坦诚相见了?”凤沐清说,“若是这个借口我就能够早些和你成亲了。”
她扑哧一笑,“这样啊!你果然去北国是有预谋的,我觉得那下药的一部分你很有可能参与了。”
说着说着,凤沐清脸色有些变了,“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那孩子只是无福来这世上,和你又有何关系。”她知道他想说什么,“我就是怕你会自责,所以才迟迟不和你说的。”宁愿自己背个锅也无妨,让他以为那孩子可能是别的男人的,就是为难了子染也跟着她遭了罪。
“那孩子是令狐云燕害得,你可不许怪自己。否则这回我就还是带着孩子回北国。气死你急死你。”赫连娜说,“你快点答应我,绝对不会自责不会把责任揽过去。”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导火索,如今一想,那时候赫连娜的挣扎犹豫不过都是因为他的突如其来。不是他,不是沐心,她的身手又何以会受到令狐云燕的袭击
“好,我答应你。”凤沐清抱住她,“我会补偿这个孩子的。我会补偿你的,这一点不要推辞好吗?”孩子失去的时候她该是多痛苦啊,她是多坚强才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和他谈了交易,做了决定啊!
“你是疯子吗?”他想起了在阳城海滩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也不过还在强撑着,就连数日前的梦呓也都是“平安”。却打落了牙玩自己肚子里面咽下去,明明他该是他依靠的人才是,却没有一次做到的。
“就当是吧。”赫连娜闭上眼,“上天还算是待我不薄,让我还能拥有孩子。”
“你这个女人真的是可恶!”
女子低笑,算是吧,她是挺可恶的。
凤沐清把头埋在她的颈脖里,也不知道在藏着些什么亮晶晶的东西,“我们会有很多时间的。”很多时间相守。
“娉儿,我很高兴我守了誓约。”凤沐清轻声,“只是晚了些,还请你原谅。”他没有再负了她,他到底是娶了她。
“你知道就好。”她到底是寻到了他,她终究是嫁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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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什么呆?”舞依炫把手搁在他面前晃悠了一下。
“你说,让赫连娜和太后坦白是不是件坏事?”
“坦白什么?”
“没什么!”
舞依炫直接撂筷子,“凤沐璃,你最近很有问题。问啥啥不说,八卦这种东西不说出来就不能称作为八卦了。有没有一点自觉啊,朋友?”
凤沐璃起了身,“人来了,你看他愿不愿意说了。”守秘密不辛苦,关键是碰上来个爱八卦的未婚妻。
凤沐清这下子走过来显然心情不错,凤沐璃倒是撇撇嘴,“说的简短一点,肢体动作少一点。要不然别怪我告诉赫连娜。”
“无妨!”凤沐清拍拍他的肩膀,凤沐璃一个侧身,不给他碰,回头倒是眼神警告了舞依炫:离远一点他!
“这性子果然不管那一世都是这般不讨人喜。”凤沐清说,“也就是你了,你忍得了他,他也收敛了自己。”
“别这么说,我家小璃子还是很可爱的。”舞依炫很是认真的回答,“不觉得他吃醋,耍小脾气的时候最是可爱吗?”
“不觉得!”请查收他的白眼。
“怎么着谈完了?赫连娜呢?”
“她睡着了,怀孕了。”凤沐清接着说,“还有她才是我的巫娉。”
霎时间,什么花鸟鱼虫都安静得不像话,“你呵呵呵开玩笑的吧!”
“你这个表情可真是难看。”凤沐清有点嫌弃,可手倒是轻快地抱住了对方,“你能想象得到吗?”
舞依炫很朴实的回答,“不能。”
“大哥,你就是扔炸弹,也好歹一个一个来啊。”甩了一头的汗,“我是该高兴什么先呢?又快做干妈了?还是又见到嫂子了?”
“落落,她是不是等了我很久?”
“我没有负她对吗?”
舞依炫肩头落了些温热的东西,心底知道,悄然叹口气,“如今不用纠结了,还要如此伤心?巫娉就是赫连娜,你还难过什么?你不是早就喜欢上了她吗?再说了如今不也是成亲了吗?”
“我害得她流掉了一个孩子。我和她的孩子。”
舞依炫猛然推开他,“毒舌,这时候咱们就别荼毒自己了,嘴下留德。”
可凤沐清表情仍旧不改,自责和愧疚根本藏不住,“真真的”
“都说做了皇帝的人都是大猪蹄子,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了,你怎么也犯错误!你你你,你让我说什么好?”舞依炫说,“对了,赫连娜可有怪你?你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瞧你这模样估计就是无意的。”她还是知道他的。
“她不怪我。”
舞依炫抿了抿唇,“那既然彼此谅解,你又何必太执着?你不是说她又怀孕了吗?也是一件好事啊。”
“我虽不是拿刀的刽子手,但(他苦笑)却是出了一份力的人。”他忍不住自嘲起来。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她都放得下,你又何必现在徒添烦恼?”
第七百一十二章 恍如隔世争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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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不如她来得敞亮。”冥冲道,“她亲身经历胎儿惨死,当初早已经是被折磨得千疮百孔了,如今你还要耿耿于怀让她再时刻提醒自己吗”
冥冲说得字字珠玑,一针见血,凤沐清遂低下了头,“过去的事情,别无他法,好好对她就好。”
舞依炫也是赞同冥冲的话,既然赫连娜能够原谅他更是不责怪他,已然是心里已经放下了,又何必旧事重提让两人心里都不好过?
“沐清,娜娜可有逼你说些什么话?”
凤沐清道,“倒是有些威胁的字眼。”
“她一向是说到做到,这不用我提醒你吧。这件事情我们是外人,怎么做是你的事情。但是我劝你,一个女人能够把这件事情想的如此明白不是她没心没肺也不是她大度宽容,只是那个是你,她心尖上的人。”她该是有多么不容易。
“她最怕的不过是你如今的模样。”
凤沐清算是吐出了长长的一口气,“明白了。”他该站在她立场多考虑些。
舞依炫拍拍肩膀,“保持着悟性。”却一改调皮,“小金,她等你的那些年,很苦。万不可负了她。”她又傻笑地敲了敲自己脑袋,“你怎么会负了她?好好对人家!不然我以后都不会站你这边的。”
“傻丫头,我知道。”倒是不省劲儿的打了打这丫头的头。
冥冲也沾染丝欣慰,少见这般场景了,“我倒也想跟着住在离王府了。”
舞依炫揉着脑袋,“好啊好啊,欢迎至极。”
“说起来,你此番来是有何要事吗?就单纯地看看我们的啊?”
冥冲冲她笑起来,“闲来无事可不就来看看你吗?”不过是往后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处理一番就是了。
“看看我们,那不如也帮帮我们。”凤沐清倒是厚脸皮的说了出来。自然,舞依炫是在一边应和的。
这二人模样和千年前无异,无奈摇摇头,“人界的事情插手不得,我怕折寿。”
凤沐清继而笑而挂面,“前魔君大人,哪来折寿一说?”不老不死的家伙,还想骗他?
“我的意思是,你会折寿。”这会儿这家伙可不是什么九黎王了,他还唬不住他了!
“无妨,多操心些朝政和折寿并无异。听说我巫山那处种了不少的奇花异草,哪日去找找,相信依炫还残留的万物之术找到几株延年益寿的,该不是难事!”凤沐清丢了个眼神给舞依炫。
舞依炫立马昂首挺胸,“那是,”虽然也只能一点点,但那也是了不起的本事了。骄傲,她得骄傲。
这丫头啊!冥冲摇摇头。
这厮?“我就问一句,我巫山你去过几次?给你皇宫的太医院充盈过几次?”冥冲突然想起来一起不共戴天的仇恨。
“这都好几句了吧?”凤沐清道。
舞依炫却有些大惊失色的反应,这冥冲说的不会是无双吧?抄家那事儿也只有他了。
“冥冲,沐清还真就是没去过巫山,他很忙的,前半段争皇位,后半段除佞臣。再说了他去干嘛呢?对不对啊!”
这话倒也是有理,冥冲只得翻了个白眼。
某清满眼欣慰,“依炫啊,总算是两辈子我都没有白疼你。”
她立马小声,“那你把这阵子我不在的时候的分红都交出来,还有给我家小璃子的俸禄给涨涨。”这手把凤沐清的衣领攥得死死的,大有土匪之才!
“你个钱串子。”他吐出几个字。
嘚瑟这白眼,“我乐意。不然我就和冥冲说就是你把巫山给弄的”
“全给你,五弟的俸禄涨两倍。”
“爽快!不愧是毒舌!”
舞依炫对冥冲说,“冥冲,兄弟一场,帮还是不帮?”
冥冲瞅了眼捏着他手臂一块肉的手,“想清楚,我这万物之术虽不如从前厉害,但是我让它们搬家也不是个难事儿,要不要想清楚点呢?”
“瑞王手里可不止一张王牌。”冥冲看着凤沐清,“注意你身边的亲人。”
“我只能说这么多,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我倒是没什么,最后遭殃的是你们,这不是玩笑。”掺了凡人的生死在里面,他出手不得。何况他没有曾经落越的先知的能力,能够知道的仅此而已。
舞依炫看着冥冲的认真在眼里,“知道,知道,难为你了。”
“你知道就好。”冥冲叹气,这算不算是交了损友?
“你放心,你下半辈子的终身大事包在我身上了。”舞依炫自告奋勇。
“呵呵呵”容他先擦擦汗。
唯独凤沐清愁云不展,身边的亲人
“谈完了?”凤沐璃走了过来,“说完,就各回各家。”拉着舞依炫就往世园走去。
第二日,太后也顺利回了宫。
“你皇祖母,年纪大了所以和你父皇还在惠城,那边庙宇多所以你皇祖母说什么也要走遍所有庙宇才甘心。”
凤沐清道,“皇祖母向佛,也不奇怪,倒是意外父皇也跟着一起。”大概是死而复生,也有念佛清心的想法。
可太后却板着脸,“你这孩子才是让人意外得很。”不在京都多日当真是鸡飞狗跳的不安宁,“怎么什么都瞒着不说?”
凤沐清连忙跪下,“儿臣大了,不过是感情上的事情不想打扰了你们长辈。儿臣不知道娜娜是和您说了些什么,但是只希望您不会责怪她,说到底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是儿臣不自知,弄错了误了三人。”
太后扶他起来,“母后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人,昨夜她说得很清楚,我听得也很明白。她是个好孩子,也是个聪明的女人。”不为其他,昨夜开门见山,赫连娜倒是自觉自发地说了孩子的事情。
一路说下来,她没能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