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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宗四小姐做生意做得不错,怎么会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女人就是女人,有时候还是想得简单了点。”
“女人怎么了?”一个女声突然插入讨论中。
“女人嘛…哎哟,这不是玲珑绣坊的袁大师嘛?”说话的人十分尴尬,这不是当着和尚骂秃子嘛!
“哼,”袁灵蝉冷冰冰地看了刚才说话的几个人,“女人做生意很差吗?”
“没有没有,袁大师误会了,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们什么意思?我倒觉得宗四小姐这个想法不错,我玲珑绣坊将来有需要的话一定来这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
“是是是,袁大师说得有理,其实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袁灵蝉冷冷地看了眼前这几个人,转身离开了,留下几个背后议论他人的人一边拍胸口一边相互安慰。
袁灵蝉走到宗勇跟前,问道:“三公子,宗四小姐呢?我对她神交已久,上次拍卖会未能赶回来参加,也不得见面,今天不知道是否有幸见上一面呢?”
宗勇笑道:“我四妹妹也为上次没能跟您见上面遗憾不已呢,这次跟我说了,如果您能来,一定通知她,她要来拜见您!她这会儿在会场那边指挥呢,我让人去叫她。”
“先别叫,今天的开园仪式比较重要,四小姐肯定有很多事要忙,等她忙完了我跟她好好聊聊。”
“也行,那我回头告诉她,让她仪式结束后来见您。”
袁灵蝉点点头,寻其他熟人说话去了。
参观摇教学楼,宗勇又带着大家看了食堂和宿舍,大家都觉得挺满意,柳枝儿他们的确是把钱都用在了刀口上。
参观完之后,宗勇带领大家来到操场上的开幕现场。
只见场上已经搭好了一个半人高的台子,台后借用操场边的几棵大树做了天然背景,上面挂着几只大红灯笼,写着“千里学园开园仪式”,台下安排着十多排凳子,供参会的宾客坐。
柳枝儿这会儿正站在台边望着这个她经手过的最简陋的舞台,为了节约费用,她也是绞尽了脑汁,主要是实在舍不得把好不容易得来的善款花在没什么实际作用的地方。
严松过来通知她,宾客们已经过来了,她连忙迎上去和大家打招呼。
“欢迎大家拨冗前来参加开园仪式,请就坐吧!”
“四小姐真是蕙质兰心啊,今天千里学园可是让我们大家大开眼界呢!”
“是啊,以后还要多交流才好啊!”
面对此起彼伏的称赞声,柳枝儿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我不过是为这些孤苦无依的孩子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能有这千里学园,主要还是靠各位大发善心呀!”
“四小姐谦虚了!”
“就是,瞧这开幕仪式的阵势,就是与众不同呀!”
听着众人对柳枝儿的夸奖,站在一边的宗老爷子也觉得十分有面子,摸着胡子笑得很得意。
柳枝儿笑着凑过去低声说道:“爹,收着点,别笑得那么夸张!”
宗老爷子一瞪眼,“我女儿给我挣了面子,我干嘛不笑?”
“岂止女儿呀,你儿子不也给你长脸了么?”柳枝儿勾勾下巴,示意他看正在人群中和宾客寒暄的宗勇。
宗老爷子哼了一声,“差强人意!”
“哎哟,当您老人家的儿子可真是不容易。”柳枝儿撇撇嘴。
“那当然!”
“不说这个了,爹,咋曲州官今天没来呢?我本来想请他揭牌,顺便讲两句话的。”
“本来要来的,临时上头好像来了人,他就迎接那边去了,这边自然来不了了。”
“哦,那等会儿您讲两句?”
宗老爷子摇摇头,“让钟老头去讲吧,他爱出这种风头。人家毕竟是捐款最多的人。”
柳枝儿笑着说道,“我爹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马屁精!”宗老爷子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怎么还不开始?”
“快了,您坐下吧!”
开幕式正式开始了,严松是主持,柳枝儿让他好好把握这次在陵州城整个商界面前露脸的机会,争取在方家父子心中增加一点好感。
严松的主持依然口齿伶俐,幽默风趣,时常引得下面的人哄堂大笑。
方正撇嘴道:“巧言令色!”
方老爷子则很欣赏:“口才不错!”
钟老爷子作为捐款第一名上台讲话,除了在商会,他还没有在其他地方向这么多人讲过话,所以相当激动,一激动就决定明年要捐一万两。
其他人都为他感到肉疼,严松连忙向他的慷慨表示感谢。
柳枝儿作为创始人也讲了话,主要是把千里学园开办的意义和未来的运作模式讲了一下,有些敏感的商户老板已经感觉出这个学园将来肯定不一般,也萌生出和学园长期合作的想法。
孩子们还为来宾们背诵了《三字经》和几首简单的古诗,让大家对脑子里固有的对孤儿的印象大为转变,从脏兮兮什么都不懂变成了干干净净知书达礼的样子。这也是柳枝儿希望孩子们给外人展现的模样,孤儿只是他们的身份,不能成为标签,他们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
会后,每个来参会的宾客都获得了由孩子们送上的小抱枕一个,作为小礼物。抱枕是由普通的各色棉布做成的,上面用线缝着一只用毡布剪出来的萌萌的马,旁边还绣着四个字“千里学园”。
这件特别的礼物让大家都觉得很惊喜,当他们得知这是由绣娘预先缝好绣好抱枕。然后孩子们自己把马一针一线缝上去之后后,心里就更加舒坦了。孩子们的针脚也许还很稚嫩,但是这颗感恩之心却是不言而喻的。
有一个人却对这抱枕产生了另外一种兴趣,那就是袁灵蝉。她只见过用锦缎做的大靠枕,却不曾见过把枕头做得这样小巧,上面的图案也不同于一般的绣纹,而是直接用布把图案剪好,然后像缝补丁一样缝上去,看着不精美,却有一种特别的童趣。
听宗勇说这抱枕是柳枝儿想出来的,不由对这个嫁作农家妇的大户女儿宗四小姐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第81章 古代女强人()
开园仪式结束了,客人们陆陆续续地告辞离去,只有袁灵蝉一个人留了下来。
柳枝儿早就听宗勇说了袁灵蝉想要见她一面的事,心里很高兴,因为她也早就想要见这个古代的女强人一面。等到见到真人的时候,她颇感意外,没想到眼前这个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的女子竟然是手拿绣花针,在针线的世界里闯出自己一番事业的人。
“啧啧啧,没想到,短短一年多点时间,不但做出自己的产业,还在陵州的商界搞得风生水起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女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袁灵蝉对柳枝儿的外貌同样感到意外。
“噗嗤——”柳枝儿忍不住笑了出来,“袁大师,这句话你应该用在自己身上吧!”
袁灵蝉低头看看自己,突然明白柳枝儿话里的意思,也笑了起来:“可不是,当年我师父收我为徒的时候,让很多人都大感意外,说这么个粗手粗脚的丫头能绣花吗?”
“他们肯定没料到,你不但会绣花,而且还闯出了现在这样大的事业!”柳枝儿笑着说道。
袁灵蝉对说话爽利的柳枝儿很有好感,拉着她的手说:“宗家妹妹,我很喜欢和你说话,你别叫我什么袁大师了,叫我袁姐姐吧。”
“那行,袁姐姐也别叫我宗家妹妹了,我现在随我娘的姓,你就叫我柳枝儿吧!”柳枝儿现在虽然和宗老爷子相处还可以,但是她内心还是没把自己当成宗家人,更喜欢别人叫自己柳枝儿。
袁灵蝉是个聪明人,她自然知道柳枝儿放着好好的宗姓不要,反而随母姓肯定有自己的原因,不过人家不说,她就不问,只是点点头。
“我早就听说了袁姐姐的故事,想着有机会一定要见一见你这个女强人,你可是我学习的目标呢!”
“哈哈,妹妹你也不差,说不定以后比姐姐的生意做得更大呢!”
“袁姐姐,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吧,我有很多经商方面的疑惑要向你请教呢!”
“行啊,咱们回城里去,找个地方喝茶,这里毕竟是学园,不太方便。”
“那我们去忘机园吧。”柳枝儿只对陵州的忘机园熟悉,对那里印象也不错。
袁灵蝉摆摆手,“不去不去,我可不去那儿。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喝茶,也不错的。”
“行,我叫上方清,这丫头虽说从小长在陵州,可是也很少见到你的面,对你也很是崇拜呢!”
“方家那个会武功的丫头?行啊,叫她来!我都好几年没见过她了。”
方清今天负责孩子们上台表演的事情,所以几乎没在人前露脸,主要也是因为是未婚身份,有所忌讳。
等方清过来之后,三个女人说说笑笑地坐上马车,杨树也抱着青青一起,毕竟青青的粮仓还在柳枝儿身上呢。杨苗则跟在严松身后跑前跑后的,他对千里学园的一切都很好奇,恨不得在这里多呆几天。
马车跑了大半个时辰,就到了一个叫凤栖梧的地方,也是一座茶园,因园内种有一棵几百年的梧桐树而得名,园内风景美丽,布置优雅,是陵州城内唯一可以与忘机园媲美的茶园。
“看吧,这里也不错吧?比那个什么破忘机园强多了吧?”
柳枝儿看了看四周,“是挺好的,不过,袁姐姐,这忘机园的老板是不是得罪过你啊?”
袁灵蝉滞了滞,“那倒没有。他不过是没眼光,找了那个什么小鲁班来设计园子罢了。”
原来得罪袁灵蝉的是陆湛!柳枝儿和方清交换了一下眼色,颇有兴味。
“好了,不提那个什么鬼王还是鬼东西的家伙,我们喝茶。我来给你们泡一壶好茶,这可是我路过云雾山的时候,亲手采摘,请当地茶农帮我炒制出来的。一般人想喝都喝不到。”
想不到袁灵蝉看着豪迈,倒是一个很有情怀的女子,还会自己去采茶制茶呢!柳枝儿和方清都很有兴致地看她泡茶。
只见她用温水将茶具涤洗一遍后,先将茶叶放进茶壶中,倒入烧开后稍微放置一会儿的开水,然后将第一遍洗茶的水将三个茶杯倒满,然后倒掉,这样茶杯上就盈满了浓郁的茶香。再往茶壶倒进开水,几息之间,又把茶水倒入茶海之中。只见茶海中青绿中略带黄色的茶水微微荡漾,十分鲜爽。袁灵蝉没有立刻将茶海中的茶水分入茶杯,而是往茶壶中又注入了开水,又待了几息,再将第三泡茶水再倒入茶海,和第二泡的茶水混在一起。茶海中的茶水中青绿色立刻淡了一些,黄色则更明显一些,茶香扑鼻而来。
柳枝儿深深地闻了一下,不禁大赞:“袁姐姐这茶泡得真是绝了!太香了!”
袁灵蝉一边把茶海中的茶水倒入三个茶杯中,一边说道:“这云雾山的茶长在高山之上,常年多雾,叶子就比一般长在平地的茶叶要厚一些,照理说应该多泡一会儿的,但是我采摘的这批是极嫩的嫩芽,所以不敢多泡,怕老了,所以才最短时间内泡出两泡,混在一起喝,最有滋味,来,你们尝尝!”
柳枝儿和方清接过茶水,细细地抿了一口,在口中停留片刻,再慢慢吞入喉咙,顿时,一种甘甜清香的茶味就从口里蔓延到了喉里,整个人似乎都为之精神一爽。
两人对看一眼,不由笑上眉梢,“果然有滋味!”
袁灵蝉看她们喜欢喝,心里高兴,给方清续了一杯,却给柳枝儿倒了一杯白开水,“方清可以多喝点,柳枝儿你就尝尝味道好了,你在喂奶,茶这种凉性的东西还是少喝为妙。”
柳枝儿正不知道如何跟袁灵蝉说这个事呢,怕扰了她的好兴致,没想到她居然自己提出来了,真是一个体贴的妙人儿,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古代的女强人了。
袁灵蝉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不远处抱着青青四处闲逛,不时给青青指着树叶、花朵让她认的杨树,语带羡慕地说道:“柳枝儿你真是好福气,自己能干,找了个丈夫又这么体贴。一般男人可没这个耐心抱着孩子陪她玩呢!”
方清笑道:“可不是么?我最羡慕柳姐姐的就是这一点了,杨大哥不但支持她闯荡事业,还甘愿当一个带孩子的父亲呢。”
“是啊,可惜我就没这好福气!”袁灵蝉言语之间有着十分明显的遗憾。
柳枝儿很想问问她为什么一直单身,不过两人毕竟初次见面,交浅言深总是不太礼貌,就闭了嘴没说什么。方清却是见过袁灵蝉的,两人虽说几年没见了,但是毕竟相对熟悉些。
她问道:“袁姐姐你人这么好,为什么不找个丈夫呢?”
袁灵蝉好笑地瞪她一眼,“你这丫头,自己才刚喝上稀饭呢,就操心起我这穷人的事儿了?”她的意思是方清才刚刚找到严松,算是从单身女子队列中脱贫了,就跑来关心她找个单身人士的婚事了。
方清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关心你嘛。几年前不是听说你都在准备婚事了吗?怎么后来又没成亲呢?”
袁灵蝉望望远处的那棵百年梧桐树,“缘分没到吧。这女人太强了也不好,事业好了,婚事也难了。”
柳枝儿想到即使是现代那些女强人,在婚事方面也十分艰难,不由点点头,深表赞同。
方清却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找个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人呀!”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那么幸运,找到严松这个与你志同道合的男人呀?”柳枝儿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站着说话不腰疼!”
方清缩了缩头,在两个比自己年长的女人面前不敢说话了。
袁灵蝉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当年准备成亲的时候,我师父突然病危,要把手里的几家店铺交到我手里,我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不可能不接这个摊子,不但要接,而且还要做得更好才行。结果这一接,那个男人觉得自己没什么事业,正好他又出了点事情,婚事就不了了之了。”
方清听了她的话,仔细地想了想,大胆地猜测道:“袁姐姐,你说的不会是陆湛吧?”
袁灵蝉叹了口气,“就是他。我和他可能是孽缘吧,因为我这长相不招男人喜欢,所以在宫里十来年倒是过得还算平静,只是埋头在裁作坊里做事,等到年龄到了,就放出宫来。可惜在宫里呆久了,反而对外面的世界陌生了,出了京城没多久,我就遇到了一伙劫匪。我身上带着在宫里攒的几百两银子,这是安身立命的钱,自然不愿意交给他们。结果惹怒了他们,差点被砍死,就在这时,陆湛出现了,救了我。”
“我很感激他,要把银子分给他一半,他不要,知道我是打算回陵州后,就说自己也要去陵州,干脆送我回来。有这样武功高强的人保护,我自然求之不得。这一路上朝夕相处,我就慢慢地对这个男人动了心。所幸,他对我也有意思。”
“所以回到陵州没多久,我们就准备成亲了,就在成亲的前几天,我师父突然得病,在临终之前他把他一手创立的几家绣坊传给了我。这是我师父奋斗了一辈子的事业,我不可能不接,接下来之后,就改成了玲珑绣坊。当陆湛知道我手上突然多了几家绣坊,而且打算做得更大的时候,作为男人,他心里就不太舒服了,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还不如我。正好当时他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