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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上有花?”齐孟修笑着对穆凤歌问。
“富贵之家,你说的还真是没有错,天下间最富贵的家除了皇家,还真称不上。”穆凤歌本来性格就偏向冷淡,倒也看不出被齐孟修骗了,话音中有几分怒气,“那天你知道马车是赵懿的?”
“不,我不知道,当时,我已经快饿死了哪里还顾得上去看马车,原本以为你们也会像先前的马车一样绕路而去,没有想到你会救我。”齐孟修说道,如果说不感谢穆凤歌是假的。
“你好了后,为何不走?不要跟我说你想试试做奴仆的滋味的鬼话。”齐孟修身为一个皇子有被奴役的嗜好,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
“我也是迫不得已,怀疑我国使团中被混入奸细了,你医治我的时候也知道,我体内被下了散工的药。”齐孟修无奈地说:“今天的黑衣人也似乎是针对齐国,我想暗中查找,这也是我为何迟迟没有回来的原因。”
“你们怎么会在驿站道上被伏击?”
“还不是为了你的二皇兄。”赵璇用牙艰难地为受伤的手臂打了个结,含糊不清地说道。
“二皇兄?”齐孟修有些诧异,问:“他怎么了?”他离开的时候,已吩咐暗卫全力保护。
“他中了‘甜梦’。”穆凤歌声音淡然,‘甜梦’是一种毒药的名字,药性无色无味吸入之后症状昏睡直至身体所有器官衰竭而死,医术之人也难以发现,寻常人就更加很难发现。
“怎么会是这种毒,‘甜梦’不是已经绝迹了?”齐孟修大惊,据他所知道曾经多国后宫妃子为了争宠使用这种毒,因残害太多皇嗣,后来帝王盛怒把制药之人赐死,所有拥有此毒之人也一同砍头,自此,‘甜梦’绝迹。
“本王就是奇怪,齐冠儒那家伙怎么就是不醒。”赵璇也是困惑,“还有今天遇到的黑衣人,他们究竟是针对谁而来?”
“修罗殿,这杀手组织的活跃程度还真让我开了眼界。”穆凤歌冷哼了一声,冷冷道:“今日,如不是彼此会武,所有人都得死,你说呢,赵璇殿下?”
赵璇被穆凤歌一说,尴尬的说不出话来,杀手组织竟明目张胆地在官道上刺杀皇子,传出去赵国这颜面是不要了。
“他又是怎么回事?”穆凤歌扫了一直在当柱子的徐朗。
齐孟修见到徐朗眉宇间竟有些不自然,徐朗倒恭敬地说:“回穆大小姐,我是奉了主子的命令送齐国三皇子回齐国驿站。”
齐孟修怎会在霍璟哪里?穆凤歌眉头蹙了一下,目光清冷却让人想不到她在想什么。
齐孟修立刻说:“对啊,对啊,刚好顺路。”要被知道,他是被绳子绑着回来的多没有面子啊!
赵璇在他身边,说:“你该不会又去惹霍璟了吧?”齐孟修这个家伙永远都学不乖,霍璟那块冰山腹黑有狡诈,从小到大齐孟修就从来没有赢过霍璟,就是偏偏喜欢去动霍璟的脑筋。
“我哪有?”齐孟修跳脚了,指着赵璇,说:“怎么就不能是他惹我了……”
“三皇子的话,属下会如实禀告主子。”徐朗看着齐孟修一眼,一脸正色地说。
“你……”齐孟修愤愤地收回了手指,霍璟真是他的黑星,他不跟徐朗这个下属计较。
“属下的任务已经完成,属下先行告退。”徐朗心想赶紧会去禀告主子,心花出名的赵璇安王跟穆凤歌小姐在一起。
……
入夜。
赵璇府上的总管高勇亲自来到穆丞相府相请。
穆凤歌这时才回府不久,听闻不禁奇怪,这个时候,赵璇派人来请她作甚?
高勇说:“穆大小姐,王爷让小人来请您过府,说有重要的事情。”因为匆忙,他的后背也湿透了。
穆凤歌见他如此,心想究竟什么事让赵璇如此惊慌,她们才分开不久。
高勇一边说话一边引着穆凤歌到外面的马车。
马车华贵漂亮,里面宽大舒适还有许多贴心构造。
穆凤歌问:“你们殿下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吗?”赵璇本身伤势并不重,不过是皮外伤养养就好。
高勇满脸惶恐,回道:“这个小人倒是知道,殿下回府之后,宫里派人说皇后娘娘忽然昏迷不醒。殿下这是急了,才让小人马上来请穆大小姐。”
穆凤歌点点头,说:“嗯,知道了。”
高勇恭敬地说:“小人就在外面赶车,穆大小姐有事可以叫奴才。”这位穆大小姐就是现在京城传言中的废物,一无是处的草包,丑女,说真的脸还真是有点丑,只是他总觉得这个穆大小姐满是清贵之气不是寻常人能有。
穆凤歌淡淡地应了声:“嗯,辛苦了!”
高勇眉眼一动,他在王府当差那么多年,自然分得清真心实意,穆凤歌的声音随冷却是真心。他是奴才,从来都没有贵人会觉得他做的事情是辛苦。
心中对穆凤歌的好感又多了一些。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安王府三个漆金大字呈现眼前。
“穆大小姐,已经到了,请你移步。”
穆凤歌看了高勇一眼,道:“嗯!”
“请随小人来。”
穆凤歌随着高勇来到了一间亮着灯火通明的房子前。
高勇向穆凤歌鞠躬,说:“王爷已经在里面等候穆大小姐,请!”
第59章 皇后凌氏()
穆凤歌知道当今赵国皇后凌氏与南宫瑶是手帕交,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或许可以在皇后哪里得知。
马车在夜色中疾行,赵国京城的夜景一一呈现。
穆凤歌撩起车帘,这个京城里没有一寸地方是她所熟悉。当年,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醒来之后,她对曾经的孩童时期的事情总是朦朦胧胧想不起。
赶马车多时,最后停在一座巨大的漆红大门前,侍卫递上令牌,守卫上前检查。
“安王殿下得罪了!”守卫查看了一下,见穆凤歌脸生,问道:“安王殿下,宫里的规矩小人不敢不遵从,她没有令牌是不能进去。”
“她是本王请来,有何事本王一力承当。”赵璇桃花眼里闪出不耐,“让开,耽误本王大事,你就算以死谢罪也无法弥补。”
车夫把高勇扶下来,三人也随即跳下马车。高勇说:“三位少君,这便到了千碧林了,殿下已经等候多时,三位请随我来。”
“……小人知道。”守卫对身边的人打了个眼色,打开城门。
马车通过城门往皇后寝宫慈宁宫方向奔驰而去。
“王爷,已经到了慈宁宫。”
“嗯。”赵璇神情凝重,说:“这里,我们要下去走路。”
穆凤歌跟着赵璇,前面由着两个侍女提着灯笼,身后也有两个侍女同样提着红红的灯笼,带路经过深幽的庭院。
走廊上挂着许多灯笼,映照着慈宁宫如同白昼,穆凤歌也看清楚皇后寝宫的奢华。
“安王殿下。”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珍儿向赵璇行礼,这才打断了穆凤歌一直的观察。
赵璇挥手让她免礼,问道:“母后现在怎样?”他回府便收到母后忽然昏迷的通知,自小母后非常疼爱他,他和母后的感情非常亲厚,他自是担心紧张。
“回殿下,太子殿下已经在里面,请随奴婢来。”珍儿俯身推门,门边站着的两个小太监此刻也跪在地上。
“你怎么进来?”太子赵宏见到穆凤歌,吃了一惊,眸子里满是阴霾。
“太子皇兄。”赵璇上前行礼,说:“她是我请来为母后诊治的大夫。”
太子赵宏示意他不必多礼,对穆凤歌讥讽,说:“她也会治病,那天下间不是所有人都会了,皇弟不要胡闹。”
不知为何,他只要见到穆凤歌这一张丑的人神共愤的脸,心中莫名烦躁。
穆凤歌嘴角微扬,哪里是听不懂赵宏的冷嘲热讽,“那,太子殿下可有看出皇后得了什么病?”
“……穆凤歌不要以为回到穆家,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可是皇宫。”赵宏被穆凤歌回顶了一句,脸色郁闷。
“为所欲为?”穆凤歌看着赵宏的样子,不由得嘲笑,说:“这个词可是恃权行凶,恃宠而为所明知不能为之事,才叫为所欲为。太子殿下说话可要斟酌,不然有失身份可不见好事,太子身为典率,错了时候可不好解释。”
赵宏看着穆凤歌扬起笑容,可怖的脸,张了张嘴,半响却无法再说出话。
赵璇见自己的皇兄脸色越发的阴沉,闪身挡在穆凤歌面前,说:“太子皇兄,太医可有说母后是为何昏迷?”
赵宏看着赵璇,冷着脸,道:“太医说母后郁闷忧思过度再加上天气问题,一时间,昏睡并无大碍。”
“老六,别什么人都往母后这里领,也不怕脏了地方。”
穆凤歌看了赵宏一眼,哼了一声,“你也干净不到什么地方去。”
赵宏被穆凤歌呛了脸色瞬间沉了下,黑如碳。他是太子,什么时候,不是其他人来奉承着,哪里试过有人敢这样顶回来。心里的气突突地上升,随即有种想不顾一切让人把眼前这个丑八怪拉下去杀了。
“太子皇兄息怒,既然,母后没事,我和穆大小姐一起回去了。”赵璇见太子皇兄赵宏正气在头上,也得知皇后无碍便想带着穆凤歌离开。
天啊,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太子皇兄会来,他们一个是休妻,一个是被休弃,现在没有打起来。他是不是该高兴的庆贺一下!!
赵宏沉吟了一下,道:“行了,你回府去,母后这里有我。别再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玷污了你的名声,母后可要伤心。”
“哼!”穆凤歌一声冷哼,冷冷地道:“你还真是上纲上线了,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倒是懂得怎落井下石。赵璇,这就是你请我来的目的?”
赵璇愣了一下,一时间也慌了,他可是见识过穆凤歌的脾气比天上的云变化还要无常,真害怕穆凤歌会动手起来揍太子皇兄。
“你误会了,我真的只是请你来为母后诊治,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穆凤歌冷笑道:“误会,我看不似吧,现在刚好在皇宫,我也不走了,我明天直接去找皇上要个公道。”
四周的人都噤若寒蝉,那些太监和宫女更是被两人的剑霄拔怒吓得跪在地上,害怕成为风暴中的牺牲品。
“丑人多作怪……”太子赵宏定然是不希望穆凤歌去告御状,被穆凤歌顶了几句之后,反而态度熄火了一些。
“太子殿下,安王殿下,皇后醒了。”珍儿满脸喜悦,从内堂出来报喜。
相对于赵宏和赵璇的喜悦,穆凤歌表情还是来时的清冷。
赵璇看着穆凤歌,说:“我先去看一下母后……”他不知道为何如此,但,他就是想跟她说一声。
赵宏见状,哼了一声,转头,对珍儿说:“母后可有说什么?”
珍儿连忙行礼,回道:“回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说让穆大小姐进去,太子殿下和安王殿下先回去休息即可。”
皇宫里眼线自然多,穆凤歌想也不用想就知道皇后为何知道她的存在,但,皇后凌氏为何要见她?
“这……”赵璇看着穆凤歌,询问的意味非常明显。
穆凤歌淡淡地说:“你明天来接我。”说着便跟着珍儿往内室走去。
皇后寝宫布置低调又不是华贵,看得出,用了心思。
穆凤歌被一副画吸引停住了脚步……
第60章 鞭策五十鞭()
“你果然很像她!”幽幽的一声叹息下,烛光中引出一个脸容美丽的女人。
穆凤歌静静地看着身穿眼色莹白中衣罩了一件大红色外袍,没有换起头发,一脸素净的女人走来。她知道眼前的女人就是皇后凌氏,看凌氏脸色略显疲态,嘴唇毫无血色显然是大病初愈。
皇后凌氏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挂在卧室偏堂独立一室的画,画风平淡却又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画纸上跃然着一个身穿白衣,垂着三千黑丝,鹅蛋脸,朱唇嫣红,最吸引人的莫过于那一双清冷中发着莹莹亮光的眸子,身高修长,美目艳唇委实是一独异美人。
“哪里看出来?”穆凤歌倒是好奇了,一国之母竟会如此平易近人,后宫的女人都比蛇狼虎豹还要凶猛,她倒是怀疑这样平和的皇后是怎么活下来。
皇后凌氏转身凝视穆凤歌,不禁有一阵失神,眉宇间透着一股哀伤,“你的眼睛,你的背影,却又有多了什么……”
“画里的人就是南宫瑶,你的母亲,这是……罢了,这么多年了,她终究还是不在了!”皇后凌氏淡淡地转开目光,再度回到画上,“你不应该回来,她,她也不会希望你回来……”
当年,她和南宫瑶还是少女,他们也是少年……直到那一天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个男人也消失无踪……
穆凤歌皱起眉头,皇后凌氏为何如此驻地,她的母亲之死究竟隐瞒着什么?
“皇后,我只想弄清楚娘亲究竟是如何死去。”还有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那么多人要寻找她诛杀?不弄清楚,今后,她更是无法平静生活。
“……当年我欠了你娘一个人情,原本想用太子妃之名护你一世安好,没有想到倒是害了你啊!”
穆凤歌听出了皇后凌氏话里之间的沉重,“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
“当年之事牵连甚广,不是你一个娃娃能够解决,不说也是为了你好。”皇后凌氏一再叹息,打断了穆凤歌的话,说:“太子对你所做之事,本宫已经听闻,此事有人在后推波助澜……”
“太子他……”皇后凌氏眸光一闪,脸容微变,身体挺直变得端庄大气,似乎刚刚虚弱的人并不是她,“他始终是本宫的儿子,本宫只能抱歉了!”
太子自小便不是在她的身前长大,而,安王赵璇却是在她的教导下长大,所以,她心里总是觉得对太子有亏欠,安王赵璇看似放荡不羁却是个淡泊喜欢纵游山水之人,可惜了,生在皇家。
穆凤歌理解作为一个母亲的舔犊之情,眉头一皱察觉到门外有人走动,道:“你身体……”如,她没有看错,皇后身体之所以虚弱是有寒毒而且还是织结已久。
看来,这个皇后做的似乎也并不是那么舒心,时时刻刻还要戒备被人监视。
“不碍事,已经习惯了。”皇后凌氏缓缓走到高座坐下,淡淡一笑,“这里都没有人,你随意吧!”
这里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让她遣了离去,只留下她们两人。
“为何要见我?”穆凤歌望着脸色苍白的皇后凌氏,“你既然能够猜出我为了何而回来京城,又不想我继续追究当年之事,不见我不是更好?”
“这个给你。”皇后凌氏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天蓝色锦囊,“回去之后再打开,本宫乏了,你退下吧!”
穆凤歌衣袖里的手拿着锦囊,目送着进来的宫女珍儿扶着皇后凌氏离开的背影……
宫门前。
晨曦展露,薄薄的金光洒在地上,如同铺上了一层美美的纱衣。
这,穆凤歌才出城门。
一个小厮便急着上前,露出谄媚笑意,微微躬身道:“穆大小姐,我家王爷已在等候多时,请随小人来。”
话音方落,赵璇已经从象征着他身份的马车跳了下来,“母后找你做什么了?”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难道,你的母后还能吃人不成?”穆凤歌看到赵璇紧张的模样倒是脸容带上几分笑意,忽然,觉得赵璇这货还是挺可爱。
“不是有句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