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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秦燱仍是十分有耐心的回了一个字,然后挂了电话。
秦燱猜的没错,特护给秦燱打电话的整个过程,童汐都在听着,四天了,沈冬不见了,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就知道沈冬在他心里已经不再是普通的人了,他自己或许不知道,但她看得清,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不过沈冬现在已经走了,他又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另一边秦燱挂了电话,走进了童汐的卧室,虽然他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但因为男女有别,他已经很少进她的卧室了,除非她生病不舒服,需要他照顾的时候,他才会进来。
而今天他进来她的卧室,是要找两样东西,一样是调查里说的童汐母亲的遗物,也是沈冬说过送给童汐的东西,另一样就是安眠药。
秦燱先是打开了童汐的梳妆台,后是找了她的书柜,可是他要找的两样东西都没有。
秦燱并不死心,想到童汐睡的床有暗屉,他动手掀开,然后打开暗屉,第一眼他就看到了一个药瓶,他拿起看完药名,他的手一下子握紧。
父亲说的没错,她真的给母亲和父亲下了安眠药,其实对于秦燱来说,哪怕童汐的身世是假的,她是欺骗了他,但他仍觉得她不会做出下药这种恶毒的事来。
而现在铁铮铮的事实,让他再也无法找出原谅她的理由,这药不仅让他的母亲差点要了命,而且也让秦德因为服用安眠药,而没有听到他回家的动静。
如果父亲那晚没有因药而沉睡,他那晚应该就会告诉自己妞妞身世的真相,那他也就不会之后对沈冬还那样恶毒,甚至连她出车祸都认为是她演的戏。
还有,如果秦德一直清醒着,也不会让童汐睡在他的房里,让沈冬绝望,一想到沈冬那天绝望的眼神,秦燱的心就如刀割,而他这疼是他活该受的。
想到这里,秦燱几乎要把这瓶药给捏碎,但他知道他捏碎了药也没用,错不在药,而是在他,在他太相信童汐,在他从不肯信任沈冬。
秦燱将药瓶放进口袋,又开始寻找另一样东西,结果在一个旧杂物盒里发现了一个两厘米的木坠,这枚木坠虽然看起来十分老旧,但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而且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秦燱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他左右翻看了一下,能十分肯定这是枚金丝檀木做的挂坠,看似虽然小,却是个很值钱的东西,而且这木坠上还刻了字,是用古篆体刻的,每一个面都有字,但具体是什么,秦燱一时还认不出来。
虽然秦燱并不知道这是不是童汐母亲的遗物,但从这物件不菲的价值上看,就知道是个老物,秦燱也收进了口袋。
这两样东西都找到了,尤其是安眠药,这让秦燱的心头如同被火烧了一样,虽然他知道秦德不会骗他,但他还是存了希望,希望童汐这个陪伴了人生最美好岁月的女孩,不是那样心机歹毒的人。
但现在看来,他终是太蠢,该信的不信,不该信的却是全信了。
从童汐房间离开,秦燱便去了医院,听到身后开门的声音和脚步声,佯装睡着的童汐暗暗的露出一抹笑意,他终于来了,他终还是不放心她的。
“阿燱,是你吗?”童汐收起笑,转过身来,露出一抹惊喜来。
看着她眼睛上蒙的纱布,秦燱一下子就想到了秦德的话沈冬的眼睛没了。
童汐复明了,沈冬却看不见了,这一刹那,秦燱的心一缩,脑子里蓦地闪过什么,而这个闪过的念头让秦燱顿时全身一颤。
会是那样吗?
童汐真的会是那样恶毒的人吗?
可如果不是,为什么会这么巧?
就在秦燱混乱的思忖之际,童汐跳下了床,向着他奔了过来,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双手更是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
“阿燱,我以为你不要我了。”童汐如个孩子般冲他撒娇,也是对他这几天对她不闻不问的控诉。
被她这样紧抱着,秦燱格外的不舒服,其实这二十年来,她没少这样抱他,可现在他竟然不喜欢了,其实也不是现在,似乎自她这次回来以后,他就不喜欢她这样了。
“怎么会?我只是在处理沈冬的事。”秦燱轻轻拉开她,并故意提起了沈冬的名字,就是想看看童汐的反应。
听到这话,童汐眨了下眼睛,“沈冬姐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秦燱说这话时一直看着她,无奈她的眼睛现在被纱布蒙着的,秦燱看不出她的反应。
“那没有报警吗?”这时,童汐轻问,这是在试探。
这几天她在医院里每一分每一秒都过的惴惴不安,沈冬没有被处掉,反而还被人接走了,这就等于埋了个定时炸弹。
“报警?”秦燱敏感的捕捉到这两个字字眼,“为什么要报警?”
他的反问让童汐一怔,尔后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让警察来找沈冬姐,这样会更快的找到。”
“你希望她被找到?”秦燱反问。
童汐不是傻瓜,这个时候秦燱的每一句话都或许带着深意,这几天他没有来,谁也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
还有秦德已经怀疑她了,他不会不告诉秦燱的,说不准秦燱已经怀疑了,不然怎么会几天不来看她?
想到这里,童汐咬了下唇,“阿燱,我承认我嫉妒她甚至也恨过她,因为如果不是她,我们早就幸福的在一起了,我的眼睛也不会瞎,但我的怨和恨,在沈冬姐的安危面前,早已不见了,我担心她,我希望她好好的。”
童汐以攻为守的为自己洗白,妄图来打消秦燱对自己的猜忌,果然下一秒,秦燱的手轻抚上她的头,“我就知道汐汐是善良的。”
说完,秦燱将童汐按坐在病床上,问道:“你的眼睛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童汐没有回话,秦燱于是再次说道:“如果下次你再拿你的眼睛开玩笑,我就真生气的永远不来了。”
“我不会了!”童汐一听到他不来,立即抓住他的手。
“这样才对。”秦燱的手轻轻的抽开,想到刚才自己脑中闪过的巧合,试探的说道:“等你的眼睛好了,我们要好好感谢给你捐角膜的人。”
秦燱这话让童汐的神经顿时像是扎了一样,“感谢?”
“对啊,我已经让人去查是谁给你捐的角膜了,我们要好好感谢一下他的家人。”秦燱看着她又说。
“可这个捐赠不是匿名的吗?你如果让人去查,这会触及人家的隐私的。”童汐终是慌了。
秦燱将她的反应看在眼底,心跟着恐慌的下沉,“怎么你好像很不愿意似的?”
“不是,我,我只是怕会让人家伤心,阿燱我也怕被知道我是受捐者而被人家骚扰!”童汐拉着他解释。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秦燱用这句话将这个话题结束。
不过童汐的反应,让秦燱也慌了,正常的情况下,她应该是要感谢捐给她角膜的人,可现在她却十分恐惧的样子。
可如果说是沈冬的角膜是童汐所为,但童汐一个瞎子能做什么呢?而且她一直在秦家,也没机会与外界接触?
疑惑在他心头放大,他当着童汐的面,便编了条信息发了出去,他要查童汐的角膜来源。
发完短信,秦燱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和那个木坠来,他先是拿过安眠药问道:“你最近有失眠过吗?”
听到失眠两个字,童汐十分敏感,直接回道:“阿燱其实自从我坐飞机出事以后,我一直都失眠的。”
“为什么没听你说过?”秦燱又问。
“我想告诉你,可你哪肯给我机会?”童汐这话是在怪秦燱之前一直为了沈冬避开她。
秦燱没有解释,他知道她的安眠药是怎么来的,他呶了下嘴又问道:“我记得你小时戴过一个小木坠,现在怎么不见你戴了?”
第410章 残忍的让他吐了血()
童汐现在如同惊弓之鸟,对于秦燱的每一句问话都充满着警惕,听到他问这个,她心同样一惊,但不知道他为什么问,可是她又不能不答。
“那是妈妈的遗物,我不敢戴,怕戴坏了。”童汐说这话时,神情露出悲伤来,然后岔开话题的说道:“阿燱,我最近常梦到妈妈,我想妈妈了。”
她知道秦燱这辈子最愧心的事就是自己因贪玩而让人丢了命,她这样说,一定会让秦燱再生愧疚的。
她想的没错,每每一提到童汐的母亲,秦燱便会自责,这也是他为什么能不论童汐做错什么都会原谅她的原因。
只是现在的童汐并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真相,那个为他丧命的女人不是眼前这个女人的母亲,而是沈冬的母亲。
童妈妈用命救了她,可是他却害的她女儿现在下落不明,一想到这个,秦燱真是恨不得拿把刀捅了自己。
他太蠢了,如果说过去二十年他是因为不知道而做糊涂事情有可原,可自从沈冬出现后,她对他说过自己的身世,也揭穿过眼前这个童汐的真面目,是他不肯相信。
想到这里,秦燱看着眼前的童汐,看着她脸上故意露出的悲伤,看着手里童妈妈留下的那枚木坠,秦燱的眼底露出一抹幽厉,“童妈妈对你说了什么?”
“妈妈,妈妈她说想我。”童汐说到这里的时候,手摸索着伸向了秦燱,“阿燱,我没有妈妈了,我只有你了,你不要再丢下我,好不好?”
看着她虚假的样子,想到真正的童汐也就是现在的沈冬,不知在哪正饱受折磨,秦燱闭了闭眼,低喃:“不会,我承诺过童妈妈,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她的女儿。”
“阿燱”童汐说着就再扑过来抱住他。
秦燱的手僵着,木讷的承受着童汐的拥抱,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不一会,他的手机响了,秦燱推开童汐,接了电话,那边的人对他说道:“秦少,你要找的人找到了,现在被关在了南厂的旧仓库里。”
“好,我现在就过去。”秦燱说完挂了电话。
这个电话秦燱没有避讳童汐,而她几乎是竖起耳朵在听,于是秦燱电话一挂掉,她就慌问,“阿燱你要去哪?”
“去见个人!”秦燱回她。
“见谁?”几乎本能的童汐就追问。
秦燱拧了下眉,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你怎么这么紧张?”
“呃?我,我哪有?我只是怕你一走又不回来了。”说完,童汐上前自后抱住秦燱,脸紧贴在他的后背上,“阿燱,我一个人好害怕,你别走,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
秦燱看着的手拉开她的,“我会回来的,一定会!”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任童汐叫他,他也没有停留,听到他远去的脚步声,童汐不由慌跳起来,心底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她再次按了赫本的号码,那边好一会才接听,开口的话便是:“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个敏感时间不要跟我联系。”
“沈冬到底找没找到,我感觉秦燱已经怀疑我了,他今天都问我有没有失眠,还试探问我怎么不戴母亲给我的木坠!”童汐的声音都是慌乱的。
“怀疑就让他怀疑,秦家那个老东西不是一样也怀疑了吗?可没有证据,那些怀疑都是个屁,你别自乱了阵角,让人家抓到把柄就好!”赫本提醒。
“要尽快找到沈冬除掉,否则我们都后患无穷。”童汐也提醒赫本。
“你以为我不想找到那个死丫头,她现在可比你值钱。”赫本的话让童汐一下子咬紧了牙。
“赫本,如果我出了事,你也不会好过!”童汐吼完,啪的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
秦燱的车子停在了南厂的旧仓库,看到他下车,一个男人走了过来,“秦少,那个提供角膜的人就在里面,叫张国。”
听到这话,秦燱望了眼那扇紧闭的仓库大门,然后问道:“还有其他信息吗?”
“这人之前是一家私人医院的眼科医生,因为收贿医药公司贿赂而被开除,这些年靠倒卖些药品赚点零用钱,日子过的捉襟见肘,年初妻子患病做了个大手术,花了很多钱,欠了不少外债。”说着,将一张照顾递给了秦燱。
秦燱捏过照片,看着上面开心笑着的一家三口,闭了闭眼,其实这样的幸福很刺眼。
“你有没有给他说请他来是做什么的?”秦燱又问。
“没有!”
秦燱点了下头,然后用下巴戳了下紧闭的仓库门,这人领意的打开了仓库的门,秦燱抬步走了进去。
空荡的仓库,秦燱的皮鞋踩在地上的踏踏声,每一声都带着回音,仅是听这个声音,被绑着手脚的男人就一阵胆颤。
还没等秦燱走近,张国便开了腔,“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我来?”
秦燱看着面前十分肥润的男人,报出自己的名字,“秦燱!”
“秦燱?”张国低喃了一声,“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欠你的钱。”
“你没欠我的钱,是我欠你的钱。”秦燱的话让张国懵了。
“说吧,你提供角膜的值多少钱。”秦燱再开口的话让张国霍地反应过来,脸刹那就白了。
不过下一瞬他就否认,“什么角膜?我听不懂!”
张国是需要钱,也没人嫌钱多,但他知道钱不是想拿就钱的,这个人说给自己钱,可有绑着来给钱的道理吗?
他是打死也不能承认自己做的事,否则他就完了!
听完张国的回答,秦燱冷冷勾了下唇角,“你听不懂好办,我去找个能听懂的!”
说着,他将手里的照片往张国面前一亮,看到自己的妻女,张国顿时呆了,“你,你”
“说吧,角膜是从哪里取的,是怎么取的?我要听详细的过程,一个字也不许漏!”说出这话时,秦燱的心都是紧缩的。
张国看着这架势,知道自己是抵赖不过去的,其实自从做了那件事后,他就一直惴惴不安的做恶梦,他想带着妻女走的,可是妻子身体不好,女儿还在上学,他根本走不了。
他天天烧香祷告,希望自己不要有事,可是做坏事都是有报应的,这一天终还是来了,而且来的这么快。
“一个月前,有人找上我,说是要我做个小手术,我当时拒绝了,但那人开口就给我五十万,当时我吓了一跳,同时我也清楚那绝对不是小手术,我当时拒绝了。”说到这里,张国看了眼秦燱,“我当时真的拒绝了。”
说完,他停了一会,才继续说:“可是一个星期后,我收到一了组照片,是我女儿在学校的照片,那人说如果我不做这个手术,不仅会白白损失一笔钱,有可能还会损失一个女儿。”
“那个时候,我知道我有麻烦了,先不说钱的事,我是绝对不能让我女儿有任何闪失,我只得答应了。”
张国说到这里开始颤抖,他看着秦燱,“能给我颗烟吗?”
秦燱以前偶尔会抽一两颗,但自从身体不好以后,就再也不抽烟了,他给一边的人使了个眼色,有烟递了过去。
张国猛吸了两口,才再又开口:“五天前的晚上,我接到了那人的通知,说是有人出了车祸,需要取那人的角膜。”
“我被接了过去,看到人还活着,我是拒绝的,因为取活体角膜这是犯法的,当时那人说要我先把人弄死。”张国说到这里,头低也下头,狠命的摇着。
而秦燱听到这里,整个人都是冷的,拳头紧的几乎要把骨头都捏碎了。
张国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