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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之痒-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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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她这么一说,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薛离的裤子。

    薛离一下子坐起来,捂着裆部,动作之快。

    我实在没忍住,就笑出了声。

    薛离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刚才出来的时候摔了一跤,裤子摔破了。”

    于老师放下筷子,起身含笑对薛离说,“你进屋来,我给你找一条裤子换上,你身上那条我给你缝缝。”

    薛离听话地跟着于老师进了屋,没一会儿就穿着另一条裤子出来了。

    那裤子估计是于老师的,如今薛离的个子比于老师高出不少,他穿着于老师的裤子,脚踝都露在了外面,那样子挺滑稽的。

    于老师拿了针线盒子出来,戴着眼镜坐在灯下,手里拿着薛离的裤子,仔细地缝了起来。

    这一刻,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整个世界似乎都静止了。

    唯有于老师低着头一针一线的画面,就像是缓缓流淌的音符,歌唱着一种暖融融的感动和温馨。

    薛离一瞬不瞬地盯着于老师缝他的裤子,慢慢地,我竟发现他眼睛有些红了。

    面对于老师这样无私地关爱,再硬的心肠也多少会有一点儿触动吧?

    后来薛离喝了不少酒,最后直接醉倒在了沙发上。

    他躺下后裤角又自动往上爬了一段,小腿肚子都露了一截出来。

    他躺在沙发上,借着酒劲儿大声地疯言疯语。

    “枫哥是我兄弟,我无证驾驶,他喝了酒都帮我顶了,给人家一块地怎么了?我妈这段时间生病了,说是枫哥那坟修得不对,我就不服了,人家修个坟,碍着什么了?”

    看来他是跟薛伯荣吵架了,兴许是团圆饭吃了一半儿被气走的。

    薛度云这顿饭估计也吃得不是个滋味儿。地是他给出去的,当时把薛伯荣气得进了医院,薛度云心里不可能轻易原谅他。但在薛离这里,恐怕还觉得他这事儿办得漂亮。

    “他还说他要拆了枫哥修的坟,我他妈就杠上了,他要是敢拆,我得把他飞石寨给拆了不可。”

    我们都知道他是在说醉话,所以也没有人跟他搭话。

    只有于老师坐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颇为感慨地说,“阿离,你也不小了,该懂事了。”

    谁知薛离突然一下子抱住了于老师的胳膊大哭了起来,哭的像个孩子。

    “爸,还是你疼我,在里面的时候也是你经常来看我。”

    原来薛离在监狱里的时候,于老师还经常去看他。

    就跟于老师上次对我说的一样,毕竟叫了他那么多年的爸爸,他当然跟他是有感情的。

    于老师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他。

    “好了,你已经不是孩子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你长大了,要像个男子汉一样,无论是我还是你爸妈,都照顾不了你一辈子,你以后始终得靠你自己,孩子,人不怕犯错,就怕一错再错,男子汉顶天立地,你得走正道,凡事得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

    薛离依然哭得很伤心,也不知道于老师苦口婆心这一番话他听进去了没有,我却心有所动。

    此刻于老师坐在已经洗得泛白的沙发上,穿着很普通的大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在我眼中看来却是耀眼夺目。

    后来薛离哭着哭着睡着了,于老师给他脱了鞋子。

    沙发不长,薛离蜷着腿才勉强可以容纳他。

    于老师取来了被子给他盖上,呵护他的姿态完全就是慈父的样子。

    我和许亚非告辞,于老师让于倩送我们出来。

    许亚非说送我,我拒绝了,说薛度云会来接我。

    坐进车里的许亚非神色黯然,但也没执意送我,就先开着车离开了。

    屋子里吃过的碗都还没有收拾,我让于倩先回去了。

    我一个人站在路边等车时,突然一辆车停在我的面前,车窗摇下来,竟然是江枫。

    我转身就走,江枫下车拦住我。

    “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我准备绕过他继续走。

    他却突然一把扛起我,无论我怎么挣扎他都无动于衷,直到把我放进副驾驶,替我扣好安全带。然后他很快坐进驾驶室启动了车子。

    我解开安全带去开车门,可是车门被锁住了。

    “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拍打着车门,又急又怒。

    江枫勾了勾唇,“说了去我奶奶家吃饭嘛,你不来我只好来接你。”

    “我不去,你放我下车。”我说得很坚决。

    江枫看我一眼,眼睛里噙着淡淡的笑意,一副吃定我的样子。

    “你要不去,我就把那小视频发给薛度云。”

    又是小视频!

    我一下子如咽了一块石头似的,只是盯着他。

    见我安静了,他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声音很轻。

    他看我一眼,没答我。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这一次,我近乎歇斯底里地大喊。

    他明显怔住,盯着我眉心微微隆起。

    我这会情绪上来,几乎是顷刻间就崩溃了。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到底又哪里得罪了你?为什么你三番五次地要来影响我的生活?因为一个小视频,你就一直威胁我,一直威胁我,你让我整天活得心惊胆战。江枫,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只想要平静的生活,你为什么要这样?如果是我不小心得罪了你,我跟你道歉,求求你放过我,行吗?”

    我一边说一边哭,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这一刻发泄了出来。

    江枫把车停在了路边,抽出纸巾,倾过身来给我擦眼泪。

    我打开他的手,拒绝他的靠近。

    他的手僵在空中几秒,才缓缓地收了回去。

    “傻丫头,别哭了。”这一刻他声音很柔软。

    我不想理会他,继续哭得惊天动地。

    “那个视频我没有备份。”他突然说。

    我的哭声一下子止住,眼泪汪汪地看向他。

    他一脸投降了的无奈,重复道,“我根本就没有备份那个视频。”

    我跟个傻子似地看着他,眨巴一下,眼眶里早已蓄起的眼泪就又滚了出来。

    他又抽出纸巾来替我擦眼泪,我缩了一下,他按住我肩膀。

    “别动。”

    他轻轻替我擦干泪后,眼睛未从我脸上移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喉结轻滚,轻声说,“我一直不知道原来我带给你的只是困扰。”

    他苦笑一声,坐直身体,解了锁。

    “下车吧。”

    我慌忙打开车门下了车,他也跟着下来了。

    “我帮你拦辆车,送你回去。”他说。

    等车的过程中,他点了一只烟,身体靠在车身上。

    “傻丫头,我以后都不会再来打扰你了,我准备离开南城,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他兀自说着,我没有回头看他,也没有答话。

    没一会儿,出租车来了。

    江枫付了钱,凶巴巴地警告司机把我安全送回家。

    司机很快启动车子。

    后视镜里,飘着雪的夜色下,江枫站在路中间的影子越来越远。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他没有那么坏,我只是觉得他像一颗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越接近我越想逃离。

    别墅没有亮灯,薛度云还没有回来。

    我进屋换好鞋,坐在沙发里,拿起手机来给他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了起来,“喂?”

    是女人的声音。

第166章 可是沈瑜只有一个() 
我不由捏紧了手机。

    “度云哥他喝醉了。”女人的声音刻意柔媚中带着几分得意。

    如果说先前我还不确定,那么现在我已经完全可以肯定电话那端的女人是南北了。

    我一口气提在嗓子眼,却如被哽住,开不了口。

    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响起。

    “度云哥,沈瑜姐打电话来了,你快醒一醒”

    我颤抖着挂断了电话,眼睛不争气地酸热起来。

    他答应过我不喝酒的,却喝醉了。人喝醉了的情况下是没有理智的。

    就像卓凡,他那么爱黎落,可在喝醉了的情况下,他也犯下了无可挽回的大错。

    薛度云在喝醉的情况下,看到南溪的脸,他还会有理智吗?那可是她真正喜欢过的女人,而且南溪在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南北撒娇的声音魔咒似地不住地在我脑海里回响,我的手指紧紧地揪住沙发一角,心痛得四分五裂。

    天知道我有多么小心翼翼地在维持这段婚姻,我有多想和薛度云好好地过下去,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不,我不能步卓凡和黎落的后尘,不能让一场酒后乱性破坏了我的婚姻。

    可我该怎么做?我已完全心慌意乱。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引擎的声音,灯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照进来。

    没一会儿,薛度云出现在门口。

    他换好鞋走进来,看着我问,“怎么还没睡?也没看电视?”

    他回来得太快,让整个事件显得很诡异。

    我强自镇定地打量着他。

    没有喝醉,也没有衣衫凌乱。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问,“刚散吗?”

    薛度云在沙发上坐下来,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散了一会儿了,南北的经纪人给我打电话,说南北情绪不好,一直在哭,我就过去看了一眼。”

    他很坦然地承认他去过南北那里,这出乎我的意料。

    联系前后,我突然明白了,刚才不过是南北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那她是怎么了?”我平静地问。

    薛度云靠在沙发上,淡淡地说,“她年龄小,一个人在外漂泊也不容易,过年过节触景伤情,容易想念家人。”

    她触景伤情?想念家人?

    有吗?可她刚才在电话里还洋洋自得呢。

    坐了一会儿,薛度云手伸进衣兜,然后把每个兜摸了个遍后,似乎是在找什么。

    随后他又起身走出去,去车内找了一遍。

    “你在找手机吗?”我站在门口问。

    他直起身子,转身看着我。

    “你的手机落在南北那里了。”我说。

    他微愣之后,缓步朝我走来,抬起一只手抚摸着我的脸颊。

    “怎么了?是不是她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我忍着强烈的心酸点头。

    “是,她故意气我,在电话里挑拨是非。”

    “事实上她没有成功。”他说。

    我郁闷地小声说,“她成功了,明知道你一到家,她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他不过是想气我,哪怕能气我一时她也高兴。我刚才真的伤心得要死。”

    薛度云的目光带着几分宠溺,伸手搂我在怀。

    “别傻了,明知道她是气你你还生气?”

    我凑到他胸口的衣服上嗅了嗅。

    “做什么?”他问。

    “我闻闻有没有酒味,或者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儿。”

    耳侧响起低润好听的笑声。

    “闻一闻不如尝一尝。”

    说完他吻住了我,好一会儿后,他松开我,额头贴着我的额头,低哑地问,“有酒味儿吗?”

    我红着脸,气息不匀地看着他,只是摇头。

    他突然一把抱起我,一边大步往里走,一边说,“再让你尝一尝有没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儿。”

    进门后他脚一勾将门关上。

    上楼后,他直接把我丢在床上,就是一阵翻云覆雨。

    事后,他搂着我睡着了。

    我却突然接到了海鸥的信息。

    “小鱼,你过得好吗?”

    想着海鸥那边与中国有时差,哪怕是半夜接到信息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薛度云睡得很香,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回复了一句。

    “我很好,你呢?”

    他回,“我不太好。”

    海鸥在我的印象中从来都是一个充满正能量的人,这样的状态似乎还没有过。

    我赶紧回复,“怎么了?”

    等待了好几分钟,他的信息才回过来。

    “我爱上一个人,可是她已婚,我该怎么办?”

    这是海鸥第一次跟我聊起感情问题。

    我想了想,回道,“只能说明她不是你真正的缘份,又何必强求?过分执着只会苦了你自己。试着放下去寻找新的感情吧。”

    过了很久,海鸥都没有再回过来

    我想我是否是太直白,以至于伤了他的心。

    我又赶紧被上一条,“我只是站在为你着想的角度,说出我自己的想法,希望你不要介意。”

    这一次他倒是很快回了。

    “没关系,你说得很对,我只是暂时放不下,或许时间久了,就放下了。”

    我想了一会儿,又回道,“那她知道你的心意吗?”

    他却答非所问,“她应该很爱她的老公。”

    我说,“那你应该祝福她,然后寻求属于你自己的幸福,你说呢?”

    过了很久,海鸥说,“嗯,我听你的。”

    小年夜一过,公司彻底放假,薛度云也不用去公司了。

    腊月二十六,我们去青平陪爷爷吃团圆饭,许亚非也去了。

    这顿团圆饭虽然人不多,但是我却觉得其乐融融。

    爷爷吃得正高兴时对许亚非说,“要是你什么时候能够带个女朋友过来?就更热闹了。”

    其实我心里也诧异,他为什么不带着于倩一块儿来?难道因为于倩是温碧如的女儿,怕爷爷见了不高兴?

    爷爷挺自豪地说,“我不是自夸,我这一个孙子,一个外孙,都是人中龙凤,很招人喜欢的,亚非,你也不要要求太高了,找对象啊,得找实实在在过日子的人,可不能找那些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像沈瑜这样的女孩儿,我就很喜欢。”

    爷爷一句话把我们都夸了一遍。

    “可是沈瑜只有一个。”许亚非冷不丁冒出一句。

    联想在山庄里,于倩对我说的话,我突然觉得不安又尴尬。

    薛度云夹了一块排骨放我碗里,像是听不懂他话里的深意。

    爷爷看看许亚非,又看看薛度云,笑道,“天下好姑娘多的是,看你有没有一双慧眼罢了。”

    许亚非盯着桌上的菜盘,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晚上,我们准备放烟花。

    几桶烟花还是他们自己的车带过来的。

    站在院子外,别的地方已经开始放烟花了,到处都是呯呯的声音,夜幕四处此起彼伏地亮堂起来。

    “那天,于倩只是拉我去当临时演员的。”

    薛度云在前面摆放烟花的时候,许亚非站在我身边说。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暗暗觉得,我有必要下一剂猛药了。

    我说,“其实我觉得于倩真的很不错,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就像我和度云,刚开始我嫁给他的时候也谈不上什么感情,但是久而久之,感情就越来越深了,我现在觉得我真的很爱他,离不开他。”

    别处烟火的光明明灭灭地映在他的脸上,他望着夜色深处,惨淡一笑。

    “是吗?”

    薛度云摆放好烟花过来了,我们的话题就这样终止。

    度云说,到天台上去看。

    许亚非说,“你们去吧,我来点。”

    薛度云牵着我来到天台上。

    三层的楼房,天台并不高,站在天台上,我看见许亚非拿着打火机靠近烟花桶。

    没一会儿,嗖的一声巨响,烟花一飞冲天,在漆黑的天幕上炸开来。

    而那震耳欲聋的炸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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