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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像是看不懂我的不喜,竟然又回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来。
“急什么?我这才刚坐下来没多久呢,我看亲家和亲家母也是好客的人,小瑜啊,你可真是有福气了。”
我不敢去看原本就不待见我的薛伯荣这会儿是个什么表情,我想应该是鄙夷的。
正在这时,楼梯上突然响起脚步声。
我抬头一看,于倩从楼上下来了。
小姑看了她一眼,问我,“这位是?”
温碧如哼了一声,语气骄傲地说,“她是我女儿。”
小姑自作聪明地说,“哦,原来是小姑子啊,这两兄妹可都长得真好。”
我扶了扶额,整个脑袋都是涨涨的。
小姑一直有一张很会说的嘴,但这张嘴这会儿蹦出的每一个字都着实让我心烦。
于倩没理会小姑的讨好,只朝我淡淡一笑,就出门去了。
小姑是个聪明人,她不会看不出来其实薛伯荣和温碧如是不喜她的,但她却装糊涂。有句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真的很担心,她这一趟来有着什么别的目的。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车声,走进来的薛度云眼神一直落在我身上,走近后才平淡地扫了小姑和表哥一眼。
表哥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这会儿看到薛度云却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妹夫,你回来啦!”
薛度云没吭声,也没多看他一眼。
“度云,你上来一下。”薛伯荣说完,就起身朝楼上走去。
就连温碧如似乎也不愿意再与小姑交流,起身离开了。
两父子谈了很久,期间小姑打量着薛家的环境,不住地感叹,“这有钱人住的房子就是不一样。”
我没有答理小姑,坐在一边保持沉默。
小姑那双精明的眼睛转了转,拉着我小声说,“小瑜,你可真是有本事啊,竟然找上了这么好的主。可惜你爸妈死得早啊,不然也可以跟着享福了。”
我实在不想与小姑假装亲热,还好薛度云下来了。
他从沙发里拉起我,对小姑说,“小姑,我送你们回去。”
其实他完全没必要对小姑一家这么客气,他这么做给足了我的面子。
小姑大概第一次坐这种豪车,一坐上去兴奋得很。
车开出一段,坐在后面的小姑说,“小瑜啊,其实是这样的,你表嫂马上要生孩子了,你知道工地的环境,夏天热得要死,冬天又冷得要死,对孕妇和孩子实在不好,我就是想说,能不能让你表嫂到你们那里住一阵子?”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他们能找到薛度云父亲住的地方,那么他们肯定也知道我住哪里了。
“不行。”我不带一丝感情地说。
虽然别墅够大,但是这一次我不愿意勉强自己去接受不愿意接受的事。
薛度云静静地开着车,什么也没有说。
车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儿,小姑又说,“小瑜,好歹是亲戚,你现在过好了,可不能看着你表哥表嫂受罪啊。”
“我不喜欢打扰。”薛度云淡淡的语气却有着一锤定音的力量。
小姑说不出话来了。
薛度云握住我的手,淡淡地说,“女人能住什么样的环境,过什么样的日子,孩子能在什么样的条件长大,是男人的本事。”
这话大概让身为男人的表哥多少有些没有面子,他没吭声了。
薛度云一直把他们送回了工地后,便开车呼啸而去。
我觉得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可薛度云却看着笑了。
“刚才表现得不错。”
我愕然地盯着他,他解释说,“懂得拒绝了。”
是的,从前我总是不能勇敢地说“不”,总是为难自己。
可如今我的为难只愿意给值得的人。
我想起先前他跟他爸上楼的事,就忍不住问,“你爸跟你说什么,说了那么久?”
薛度云看我一眼,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薛离要上诉!”
第89章 生日礼物()
关于薛离的问题,我除了知道薛伯荣更喜欢这个小儿子以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我问,“他为什么会入狱?”
其实这个问题我很早就想问了。
薛度云将一只刚拿出来的烟放进嘴里,没急着点燃,叼着烟盯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想我或许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我正想说点别的什么来缓解这会儿的尴尬,车子却突然间停了下来。
我一看车子正停在商场外,就问。
“你要买什么?”
点烟的声音响起,他吸了口烟朝我笑。
“带你买衣服去。”
“又买?”
对于这种奢侈浪费的行为,我完全不敢苟同。
“换季了。”
我还想说什么,可他不容我拒绝,只说了两个字。
“下车。”
我完全被动地被他拉进商场。
通常逛商场里的大多数情况是女人不停地买买买,男人各种地无聊不耐,而我们恰好相反,是他不停地买买买,我一直劝阻无果。
最后,我们提着大包小包出了商场。
回家的路上,我一路默默为我们的奢侈行为默哀忏悔。
“沈瑜。”
他突然喊我一声,我诧异回头。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视线看着前方,轻咳一声,语气突然变得很认真。
“让女人吃好穿好,是做男人最基本的能力。”
他轻描淡写的话震撼了我,一种被呵护着的幸福感在心口悄悄地荡漾开来。
正如他今天突然出现在薛家,及时地拯救我于水火之中。
我觉得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很帅,特别帅。
我在想,他今天要是没来,小姑一定会恬不知耻地在薛伯荣面前提要求,那我该是怎样地无地自容?
“你今天怎么会突然来?”
尽管那里住着他的父亲,可他没事儿是不常回去的。
“于倩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
我呆了呆,心里一瞬间对于倩有一些感激。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当时那种情况,她一看便懂。
回到家时,许亚非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我觉得有点儿不舒服,饭也没吃几口就回了房。
昏昏欲睡时,我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重量压醒。
睁开眼,薛度云正跟小狗似地,凑我脸上,吻我的额头,眼睛,鼻尖,到嘴唇。
我兴致缺缺,有气无力地轻轻推他,“别闹。”
他不理会我,一只手轻车熟路地爬进了我的衣服里,另一只手去解我的裤子。
我急了,忙推他。
“停,不,不行。”
薛度云停下来,看着我勾起邪笑。
“你知不知道,女人在这种情况下喊不,特别誘人?”
我轻咳了一声,有点难堪地说道,“我大姨妈来了。”
他一呆,像是有点儿不敢相信。
“真的?”
“这种事情我能跟你开玩笑?”
他从我身上爬起来,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郁闷地说,“我去冲个冷水澡。”
我拉住他,“这个天儿洗冷水澡会感冒的。”
他看我一眼,无奈地扯了下唇角。
“火重,冷水好降火。”
很快浴室传来水声,我盯着浴室门上的那个人影,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先前我明显能感觉到他的變化。
薛度云出来时,我还清醒着,因为肚子不舒服我有些睡不着。
昏黄的灯光下,我打量着他精健的身材,视线落在他腰间的那道疤上。
他掀开被子睡进来,与我隔着一段距离躺着。
裸露在外的上半身有着一种刚刚沐浴过后的湿润感。
被子里,我的手慢慢地朝着他的肚子摸去。
“别闹。”他抓住我的手,压低的嗓音像是隐克着什么。
风水轮流转,这会儿说别闹的人很快就换成了他。
我没理他,手指摸着他的那道疤。
“你这里是怎么回事?”
他盯着天花板,喉结滚动了两下,像是在酝酿着,也像是陷入了回忆。
“是薛离拿刀捅的。”
我惊住了。
“为什么?你们不是兄弟吗?就算同父异母,那也是有血缘的。”
薛度云咧嘴笑开,露出洁白的牙齿,可他的笑容里分明藏着几分凄凉。
“我跟他之间,跟你想的可能不一样,我们没有什么兄弟情,他妈领着他进门的时候,他已经12岁了,那时我跟他互相看不顺眼,几乎是水火不容。”
可水火不容他还帮他照顾他的女人?还给他送钱去?说明也不是完全没有兄弟情的不是吗?
“那时候我跟他三天两头打架,男人之间的表达往往非常直接粗暴,一言不合就动拳头。我爸刚领他回家没几天,我们就打了一架,他拿一把水果刀刺了我。这一刀不深,并不致命,只是这疤可能会留一辈子。正是因为这样,爷爷才不放心我呆在我爸身边,坚持要把我领走,跟他在一起住。”
12岁的年纪,正是冲动叛逆的时候,但能冲动到拿刀子捅自己的亲人吗?这到底是冲动?是无知?还是冷血?
我想起那天在监狱里见到薛离时的样子。
他已不再是12岁的叛逆年纪,可那份轻狂和不羁却依然在他的骨子里,仿佛生了根似的。
“难道他是打架,甚至杀人入狱的?”我猜测着。
白天我问的时候,这个问题薛度云没有回答。
他搂住我,轻轻嗅了一下我的头发,依然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我。
“他被抓的时候身上搜出了白…粉,并且有同伙指证他有参与贩毒。”
这与我这一次的经历多么像。
“人证物证都有还怎么上诉,根本不可能。”我说。
薛度云说,“他上诉的理由是辩称自己是被动携带。”
这理由明显有点儿牵强,如果他是被动携带,他又怎么会等到现在才上诉?
难道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做父亲了,想要拾起做父亲的责任?
可是回想那天在监狱里,他的冷漠和无情,我就觉得他不可能是因为这个。
假如他真的上诉成功,提前出来,他会对伍小童他们母女好吗?
聊着聊着,我没什么力气说话了。因为肚子越痛越厉害,隐忍时身体有些发抖,很快就被他发现了。
“怎么了?”他问我。
我轻轻摇摇头,“没事儿,就是有点儿肚子痛。”
“有多痛?别硬抗,我送你去医院吧。”
听起来他是真着急,我心里挺暖的。
我说不用,他却下床了。
出去没一会儿,他回来了,身后跟着许亚非。
薛度云说,“不去医院没事儿,家里有一个现成的医生在呢。”
“”我挺无语的。
卧室里的大灯被打开,许亚非在床边坐下,盯着我眉头轻拧。
“哪里不舒服?脸色这么差?”
我涨红了脸,瞪了薛度云一眼后,嗫嚅着说,“我肚子痛。”
许亚非打量了我一会儿,问我,“来例假了吗?”
我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白,顿时大窘。
“你怎么知道?”问话的是薛度云。
许亚非从床上站起来,朝他淡淡一笑。
“我是医生。”
说完,他便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
“喝杯姜糖茶可能会舒服一点。”
我接过时,闻见氤氲的热气里有很明显的辛辣味儿。
“谢谢。”我窘得不行。
当晚喝了那姜糖茶,我确实舒服不不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大姨妈每次都是这样,轰轰烈烈地来,轰轰烈烈地去。
几天后,是卓凡的生日,他邀了我们去碧海蓝天聚一聚。
黎落比我们到得早,还有许亚非,杨伟和其他几个兄弟。
卓凡心情特别好,拿着舞台上歌手的话筒特别宣布,为了庆祝他生日,当天晚上每一个包间和卡座,他都会送出一件啤酒,客人们高兴,大家齐声唱生日歌送给他,期间还有好些陌生的客人为了答谢那件啤酒跑过来敬酒,他统统都来者不拒。
不知喝了多少杯后,他趁着半分酒意拉住黎落的手。
“美女,你好像还没有送我生日礼物?”
黎落手扬了一下,我以为她要打开卓凡的手,可她的手落下去时却只是把他手推开,然后眼睛闪去着几分黠意地看着他。
“生日礼物啊?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就给什么?”
卓凡的语气有点儿兴奋,眼神坏坏的,就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黎落是聪明的,她听出他这话的隐形含义,没有回答他。
“想要你。”
卓凡说完,就突然扣住她的脑袋,吻了过去。
黎落没谈过恋爱,更没当众干过这种事,她很快就推开了他,一边擦嘴一边恶狠狠地威胁他。
“再乱来割了你的舌头。”
卓凡也不受她的威胁,这会儿反而笑嘻嘻地盯着她。
“得到美女一个吻,被割了舌头也值得啊。”
而坐在一边的我已经暗暗惊讶了。
正常情况下,黎落的反应不应该是拳头伺候过去么?
我想,黎落这一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卓凡。”突然一道清丽的嗓音不太和谐地插了进来。
我第一时间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不远处,正站着一个大约跟我差不多年纪的年轻姑娘。
大概刚才那一幕她也看到了,这会儿正幽怨地盯着卓凡。
而卓凡在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垮了下来。
第90章 你怀的是哪吒吗()
那姑娘比较清瘦,脸蛋儿倒是挺标志的,还化了很精致的妆。
她一步步朝卓凡走去,那眼神,那表情,不是个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不单纯。
我第一时间看向黎落,她翘起二郎腿,伸手拿了颗葡萄放嘴里,那表情是完全不在意或者没把人当回事儿。
那姑娘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小心翼翼地递到卓凡面前。
“卓凡,生日快乐!”
连卓凡的生日都记得,一定不是普通关系。
可卓凡低头猛烈地吸着烟,一直没有伸手去接礼物,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所有人都看着,那姑娘这会儿的尴尬不言而喻。
我询问地看了薛度云一眼,他靠在沙发里抽烟,看他的表情他应该知道这女人和卓凡的关系,但他保持沉默。
递了大概有一分钟,卓凡心硬得很,半点儿也没给人家面子,甚至都没有抬头多看她一眼。
姑娘终于收回了手,那眼眶里都蓄起了泪光,看着实在楚楚可怜。
“卓凡,这是我亲自为你烤的饼干,你从前特别喜欢吃的。”
看来她跟卓凡还真有一段过去。
呯的一声,黎落把啤酒瓶重重搁在茶几上。
卓凡扭头看了她一眼,突然伸手将黎落搂住,终于抬头看向那个姑娘,缓缓地牵开了唇角。
“以前喜欢不代表现在也喜欢,人是会变的。田静,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怎么?你觉得我是你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一条狗吗?”
虽然他在笑,但是他笑容里的伤痛挺明显的。这样一个惨兮兮的笑容受过伤的人才会懂。
我记得那一夜在别墅里,我跟卓凡谈过一次。
那天他说的话我到现在还记得,他说他也是一个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