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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乖乖有妈妈,妈妈在这呢,妈妈抱,妈妈在这里,妈妈抱抱你!”
伶娉眼眶瞬时红了,激动的往前走了两步,雎鸠皱眉,立即往后退了几步。
伶娉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眼泪霎时布满脸颊,还要走过来。
君宥嘉冷了眼神,将雎鸠拉到身后,紧紧护着,声音覆满寒冰:
“伶小姐,请你自重。”
雎靳走过来,默默将雎鸠揽进了怀里,君宥嘉无声放开了雎鸠的手,看了一眼雎靳。
雎靳肢体,带着雎鸠上楼,雎鸠被雎靳摁在怀里感受着雎靳手头的颤抖和雎靳的沉默,雎鸠呼吸变得有些窒息,回头狠狠地看了一眼伶娉。
胆敢再伤害爸爸一回,朕不会放过你的!
朕不会放过你们的!
伶娉看到了雎鸠的眼神,绝望的哭出声来,君止戈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没有安慰。
君宥嘉冷眼瞧着,嘲讽一笑,欲要说话,就看一个人影冲了进来扬手朝伶娉脸上大力落下一巴掌,啪——
“啊!”伶娉哭着尖叫,守不住这狠狠的一巴掌,随着狂大的力道重重跌倒在地,叫人看着可怜。
君止戈这才被吓到了,立即将地上的伶娉扶起来,微微蹙眉,看向了被君宥嘉扶着的袁野维。
心下不禁一酸。
袁野维狠狠地看着伶娉,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像是要将伶娉狠狠咬碎:
“伶娉!!你要不要脸?你他妈的竟然还敢来?”
袁野维气的胸口不断起伏,面带怒色,目光狠戾的盯着伶娉。
伶娉被君止戈扶着,捂着挨了一巴掌的脸只一味低低哭泣。
袁野维看着就火大,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女人,妈的!
第365章 爸爸,把她送走吧()
[366]爸爸,把她送走吧
袁野维年纪不小了,屋子里的人都生怕她气坏了,皆是一脸担忧的很。
君宥嘉不禁蹙起了眉头,不虞的看了哭哭啼啼的伶娉一眼,眼神冰冷,让一侧扶着伶娉的君止戈竟感到无地自容。
好歹,他是他老子。
可现在,是如此尴尬的对立。
“奶奶,咱不生气。把他们好走就是了。”君宥嘉没有再看他们两个人一眼,微微垂首,对袁野维安抚着说道。
袁野维猛然抬头,错愕的望着君宥嘉,失神道,“你叫我什么?!”
君宥嘉微愣,随即淡淡笑了一下,“奶奶。”
袁野维带着怒火的眼眸里瞬间充盈不可置信的浑浊,“你终于肯叫我一声奶奶了,好!很好!老娘没白疼你这个臭小子!”
该说老夫人这是喜极而泣么?
君宥嘉可不希望袁野维哭了,浅浅淡淡的笑了,“奶奶说的是,不能白疼。”
袁野维情不自禁露出欣慰的笑容,虽然总是和他们抢孙女儿,但是个可取的。
君止戈看着这一幕心里泛酸,仿佛君宥嘉从头至尾都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一般。
他……
君宥嘉又开口了,“你们走吧,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要再来了。”
言毕,年轻男人清冷平稳的嗓音更加低沉冷酷:
“送客。”
短短不过两句话,伶娉却犹如感觉跌进了地狱里一般,绝望油然而生,眼泪由衷而发,如断线珠子一般不断夺眶而出。
君止戈沉默的扶着伶娉在君宥嘉冷漠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离开了雎宅。
他们才出门,就听身后砰——的一声极为响亮。
君止戈浑身一僵,就像被扫地出门一般尴尬。
沉沉吐出一口气,君止戈侧眸看了一眼伶娉,也许,娉娉出狱那天他就不应该去接她,应该让娉娉跟着雎靳父女回家,说不定就不会有现在的心理问题,也不会僵硬到如此田地。
君止戈后悔啊。
可是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即便他后悔也无用。
罢了。
既然都这样了,他愧对了很多人,如今很多一切都是他自己活该造孽。
娉娉是他从小疼爱到大的妹妹,伶家不要她了,心理上出了问题,不能再没人管她了。
将伶娉带上后座,君止戈回了驾驶座,启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去,君止戈望着前方道路,吐出一口浊气。
这次,只是一个责任。
…
雎鸠坐在地上逗弄着一群男孩子,“哥白尼”一双小巧的小爪子立在她肩头上,轻轻的,像是生怕抓坏了她的校服一般。
猫猫狗狗争着抢着往雎鸠怀里钻,谁也不让谁,拼了命的挤,你争我抢的模样逗得雎鸠开心。
雎靳坐在单人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女儿,心里无疑疼,是心疼女儿。
她本不亲近亲生母亲,也不愿接受不愿喜欢,可是她为了他要尝试着接受亲生母亲的时候,亲生母亲无情的伤害了她。
她心疼他,心疼他被辜负,心疼他爱的不值,希望他开心,希望他幸福,可她也尊重他的感情,她不会强制性的不许他再爱伶娉,也不会干涉他的任何事情。
这就是他女儿。
他雎靳的女儿。
雎靳微微沉了眸色,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静静的望着雎鸠,心口一阵郁结。
突然,雎鸠回头说,“爸爸,把她送走吧。”这样爸爸就见不到她了。
雎靳闻言愣了一下,“送走?去哪里?”
雎鸠神色认真,“离开帝都,不论送去哪里,只要爸爸不再看得见她就好了。”
雎靳被雎鸠认真的神色怔住,雎鸠不知道在想什么,紧接着又开口,“如果爸爸不忍心,那让我来。”她不是爸爸,她不爱伶娉,送伶娉离开帝都的话,她一万个狠心。
别忘了,前世她是暴戾的皇帝。
终究是她没福气么?
第366章 阿爹,子逑也想要额娘()
[367]阿爹,子逑也想要额娘
前世母妃死的早,听说她出生才满月母妃就身子弱病故了,父皇最爱的女人便是母妃,母妃生前已经是最高的位份,皇后病故,乃是国丧,厚葬。
自此以后,父皇再未进过后宫。
这一世,伶娉不爱雎靳,爱君止戈深入骨髓,甚至感情已经变态。
真是她没福气,两世都尝不到被母亲疼爱的滋味。
想着雎鸠就一阵心累。
伶娉这件事,让所有人都太心累。
雎鸠再开口,声音便有些低沉了,“我想睡一觉。”
雎靳沉默三秒,起身准备离开女儿的房间,走之前柔声道,“好。”
言毕,雎靳转身出去。
那就送走吧。
…
雎鸠躺在床上很久,都没有睡着,不由得有些烦躁,皱眉,雎鸠试图在脑子里回忆母妃的模样。
可无论如何,她脑海里没有半点儿影子。
是啊,那时候才满月的小孩儿记得个什么呢。
雎鸠轻嘲自己,嗤笑一声,双目无神的望向落地窗外面,渐渐的,雎鸠才合眼缓缓睡去。
雎鸠这一觉,睡到了晚上。
她又做梦了。
她在梦里狂喜,是阿爹!
武陵帝一袭明黄色龙袍,纵使上了年纪,武陵帝依旧俊容迷人,他仿佛不曾沧桑老去,他只是失去了最爱的女人,只是有了要照顾的挂念,那便是母妃留下的她。
她梦到父皇亲自叫她背诵文章。
“迢迢天汉西南落,喔喔邻鸡一再鸣。壮志病来消欲尽,出门搔首怆平生……”
她背的这一首乃是爱国古诗,她喜欢这个样的,忧国忧民,对软弱统治者的斥责,对祖国的热爱。
她年逾五岁,却已经识了很多字,会读许多诗词,能背好多文章,即使磕磕绊绊,再熟悉几遍,她就能够好好背出来了。
武陵帝甚是满意的微微点头,考她一篇较长的,道。“将《闻官军收河南河北》背一遍。”
“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却看妻子愁何在,漫卷诗书喜欲狂。
白首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她摇头晃脑有个模样的就背了一遍下来,末了,期待的望着武陵帝,想要夸奖。
武陵帝垂眸便看女儿这般望着自己,不由得笑了,将手里的书籍搁置一边,伸手将小小的女儿抱起来,笑着道:
“朕的子逑真厉害,能背这么长的古诗了,真聪明!”
五岁的她只要得了父皇的夸赞就开心的不得了,抱住父皇的头咯咯咯的笑,父皇则是宠溺的任由她抱着,抱着她去了御花园,带她走走,给她说古诗的意思。
武陵帝要带皇女在御花园走走,自然会清路,但还是有了旁人过来,乃是荣妃和五皇子。
五皇子七八岁,正是调皮爱玩的时候,估摸着母子俩是没有注意到武陵帝在这边,五皇子跑跑跳跳抓蝴蝶抓蜻蜓,荣妃跟在后头笑得极为开心。
五皇子跑着跑着就摔了一跤,立即瘪了嘴,疼的委屈却是不哭,下一刻就被荣妃从地上抱起来,她听闻荣妃着急心疼的说:
“哎哟,额娘的子晏摔跤了,子晏是男儿郎,将来是要保家卫国的男子汉,咱们不哭,啊?”
子晏是五皇子的字。
五皇子瞬间就笑了,握着小拳头掷地有声,“嗯!额娘,待我长大了,要和大哥一同去打仗!”
画面好不温馨呢。
她羡慕得紧,抬头问父皇,“阿爹,子逑的额娘呢?子逑也想要额娘!”
武陵帝微怔,垂首,五岁的女儿天真可爱,好奇的嗓音奶声奶气,惹人怜爱。
只是……
这话让他如何回答?
想了一刻,武陵帝沉着气缓缓说道,“子逑忘了?额娘已经走了。”
她还小,不知道走了就是死了嘛,开心又好奇的问:
“那阿爹,额娘会不会回来看子逑?像荣额娘和五哥哥一样?”
武陵帝眉宇间低落,轻声对女儿说,“不会了,子逑……”
第367章 都听见了()
[368]都听见了
*
雎靳下楼后,袁野维抬手就是一耳光,谁都没有拦着,包括吴妈妈。
先生不曾心软多好。
一而再再而三的这般伤害自己伤害小姐。
雎靳抿唇,承这一巴掌,“妈,您别生气,年纪大了,对身体不好。”
袁野维不服老,狠狠地剐了雎靳一眼,“你能不气我一回,我就身体好的很!”
雎靳心说乖乖说得对。
“送走吧。”雎靳忽然说道。
袁野维愣了一下,有点懵懂,“送走?送谁走?”
“伶娉。”雎靳声音毫无起伏道。
袁野维脸色瞬时变得复杂,就沉默了。
君宥嘉掀了掀眼睑,难得在这件事情上发表意见,“那就送走,就算不是为了乖乖,也为你自己。别让乖乖对你失望了。”
言毕,转身上楼。
客厅里一片寂静。
…
轻轻推门而入,房间里很安静,君宥嘉一只脚才进来,“拿破仑”就跑过来蹭他的裤子,君宥嘉微微垂眸,俯身揉了一把“拿破仑”的头,“乖一些,自己去玩。”
“拿破仑”软绵绵的喵一声,像是真的听懂了一般,没有缠着君宥嘉,跑回去和“柏拉图”一起滚毛线团去了。
君宥嘉微微欣慰。
知道雎鸠上床睡了,君宥嘉径直往床走去。
步伐越发逼近,君宥嘉就看到了雎鸠安静的睡颜。君宥嘉不禁眉宇间变得柔和,缓缓在床沿坐下,就听床上的人儿说话:
“阿爹,子逑的额娘呢?子逑也想要额娘……”
“那阿爹,额娘会不会回来看子逑?”
“像…像荣额娘和五哥哥一样……”
“阿爹…子逑能背全史书了呢,子逑背给阿爹听!武正二三年,武正帝……”
君宥嘉神色沉静,听着睡梦中的雎鸠喃呢通畅的背了长长一篇的盎然历史。
背到最后,没了声,君宥嘉微微抬眸,梦结束了?
沉黑的眼眸里高深莫测,讳莫如深。
君宥嘉直直盯着雎鸠的睡颜,不禁伸手轻轻摸了摸雎鸠的脸颊,柔软真实的触感,没错,这是雎鸠。
梦里,她说自己叫子逑,也叫雎鸠。
梦里,她说自己做了皇帝,是盎然史上第一位女帝,背史书前,是梦到了阿爹考功课?
想额娘?
阿爹就是父亲吧,额娘就是母亲吧。
君宥嘉深深的望着雎鸠的眉目眼眸,雎鸠,你是何人?你从哪个世界而来?
而你,真的是雎鸠吗?
…
隔了一会儿,君宥嘉起身,面无表情的离开了雎鸠的房间,仿佛他从未来过。
君宥嘉离开片刻后,床上雎鸠突然坐起来,“阿爹!不要走——”
眼睛猛然睁开,一阵惊醒,原来是梦。
雎鸠抬手扶额,一头冷汗,大口喘气,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梦见阿爹叫她背诵古诗,梦见了荣额娘和五哥哥,梦见了她背全了史书便跑去背给阿爹听,最后一幕她梦见了阿爹逝世那一天……
雎鸠觉得呼吸窒息到她喘不过气来。
抓了抓被褥,却触及一阵余温,雎鸠怔了一下,有人来过?
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西柚味道,雎鸠明了,也灰了脸色。
她估计说了许多,嘉嘉定也听见了许多。
雎鸠瞬时感到身心疲惫,用力倒下去,合上了眼睛,脑海里浮现武陵帝的容貌,娴妃的面容,须净重的眉目,铃铛的笑容,盎然的京城……
好累啊……
阿爹,子逑想回家,想听念如唱那一出《霸王别姬》,念如的虞姬唱的最好,想井枸,想铃铛和子逑一同唱歌的日子。
她都想。
一个人在一个世界,心底里不惶恐害怕,始终是假的。
朕…
想回去了。
第368章 恐惧()
[369]恐惧
昏昏沉沉睡过去,雎鸠发烧了。
她感到浑身滚烫难受,却没有人来看她一眼,她很冷,好冷,雎鸠无意识的紧紧抱住被子,却没有任何用处。
冷。
好冷。
好冷。
从心脏冷到浑身各处,冰火两重天,将雎鸠的意识狠狠击溃。
…
袁野维离开雎宅时九点多,雎靳本想去看看雎鸠,但转眼一想,女儿已经睡着了,便不去打扰了。
犹豫片刻,雎靳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君宥嘉站在楼梯口,注视雎鸠房门许久,才转身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就这样,一整晚,雎鸠高烧不断,没有人去看她一眼。
意识被击溃,雎鸠心底覆满寒冰。
翌日清晨,雎靳下楼时,君宥嘉已经在餐桌前用早餐了。
雎靳微不可见的蹙眉,没看到女儿,问,“乖乖还没有起来吗?”
君宥嘉吃了一口三明治,“不知道,没有去看。”
雎靳眉心微跳,总有种不好的的感觉,正皱眉,几只毛孩子跑出来,看到雎靳立即大声的喵喵汪汪,拿爪子扯雎靳的裤脚,小奶狗拿脑袋拱雎靳的后脚跟,像是想要将雎靳推去哪里。
这一幕,不仅是雎靳,君宥嘉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仅仅只是一刹那,君宥嘉猛然起身冲上楼,眉头紧皱,来到雎鸠房间,门早被猫猫狗狗们撞开,房间里一片寂静,毫无生气,君宥嘉一下子慌了心,冲到床边,床上的人儿皱着眉头,呼吸沉重压抑,脸色绯红的异常。
发高烧了?!就这样过了一晚上?该死的!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君宥嘉心猛然钝痛,慌乱的连人带被子一起打横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