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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掌柜的不明白这一出是什么意思,生意人总会想的多一些。只能看情况行事。
桂儿哪想到他们考虑那么多,只是觉得一个二个比往日还要小心。
那边氛围和谐的签着契约,这边秦璃悠闲自得的饮茶。只有穷奇从进门就黑着脸。不知哪个地方又不顺心了。
秦璃故意不搭理他,桂儿没时间理他。所以穷奇大人这脸色又黑了好几分。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秦璃放茶碗的手一顿,然后把茶碗径直门口掷去。几乎是同时,一个身着桔黄锦袍的人打开门,他张扬得意的笑还没出口,一个茶碗就砸到了额头上。
随着呼痛声,茶碗摔碎,和那人倒地的声音。他身后十几个人都愣住了。
这房间里有高手?
竟然把他们小国舅砸晕了!
拍马屁的时候到了!
房间内的人看着门口那一幕,不由默默感叹。
鸡飞狗跳,不过如此!
随着掐人中,泼茶水这两种方法都用上之后,梅妃的弟弟,皇城人称“小国舅”的史松慢慢转醒。站起身就咋咋呼呼的喊道:
“谁?谁暗算我!好大的胆子!”
合着是一家子人,难怪连进门方式都如此如出一辙。看起来,姐姐倒是比弟弟还有脑子。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小国舅,刚刚是个意外。我随手扔个茶碗,谁知道刚好就撞您头上了!”
桂儿起身应付道。一番话落落大方,挑不着错处。
这小国舅张扬跋扈,蛮不讲理,要是让他知道是秦璃扔他头上一个茶碗,怕是闹官司都是轻的。
屋内其余几人都明白桂儿这是要替主担责,极有默契的帮着桂儿打哈哈。
“小国舅怎么突然来了?”
“小国舅今日怎么有空闲?”
“这事真是巧了!刚刚桂管家同我生气呢,扔个茶碗,没想到小国舅正好开门!”
秦璃在一边默默自责,她砸到的好像不是个好惹的。还要连累这一群人说谎。
几人都是各大家族里面的掌柜的,今日又是在谈事,是史松硬闯,所以这事不管到哪里说起来,都是占理的。
于是话里话外,说的都是史松不该突然推门。
史松何尝听不出来,气的用鼻孔哼口气。想到今天自己是有求于人,才生生忍下了火气。
“桂管家好身手,这一个茶碗都能仍这么远。我今日来,是想问问桂管家,可还有铺子没找到下家?”
“真不巧,全了。”桂儿一惯不卑不亢。她最讨厌仗势欺人,作恶多端的人,不巧的是,史松占全了。
“那我就问问你们,可有不想要了,要转让的?”
史松边说边挥手,身后二十几人鱼贯而入。显然是要威逼利诱。幸好这个雅间地方大,进来这么多人也不显得拥挤。
“小国舅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是真看上了这些铺子。你们几个商量着,给我匀出来几间。若是不肯,今天谁都别想出这个门!
有钱大家一起赚,你们独吞了算什么意思?皇城地界还没有不给我面子的。就是你们各家的主子知道了也不敢不让出来一两间。
还有桂管家,我也是不明白了,你是瞧不上我史松还是怎么回事?送上门的钱都不要。好话说尽就等着我用手段?还是说你看上我了?要耍点欲擒故纵的手段?”
他话音未落,穷奇就站在他面前,
修长的手指捏着史松的脖子,青筋可见。俊脸阴沉,显然已经动怒。
史松被掐的几乎喘不过气,他身边的人又被穷奇吓到了,一时间除了秦璃同桂儿,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琼启,你别冲动!我们慢慢收拾他!如果你动手的话会被责罚!不值得!”
秦璃也很生气,但存有理智,加上她同凡人打交道较多,比谁都明白神仙害人是大忌。
“怎么不值?他如此诋毁桂儿,活该去死!”
穷奇说着,手下力道又重了三分。
“你杀了他简单,可是我们怎么对官府说,琼启,这里有这里的规矩!”
眼看着史松已经脸色泛青了,桂儿无奈的劝道。她走到穷奇身边,扯了扯穷奇的衣角。
“此人大恶,收拾了也是为民除害。不过既然你嫌麻烦,就让他再多活几天。”
穷奇火气消了一些,一只手掐着史松的脖子,把史松整个人都举了起来,又扔了下去。时机掐的恰好。
史松没有被掐死,还摔的不轻。差点又晕过去。心里闪过一个流年不利的念头。要不然今天怎么能背到这种地步。
进门被茶碗砸头,差点被掐死不说,还摔个半死不活。
仆人连忙让前把史松扶起来,拍着胸脯,顺着气喂了一盏茶泛青的脸色才重新好过来。在门口好生调整着呼吸,只吩咐人亮出武器,人手一柄短刃,却不敢轻举妄动了。
闹了这么一出,秦璃还是不知道他是谁,秦璃笑着发问,好像没有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气氛。声音温和若春风拂面。一下子就吸引了坐在那里生死关走了一遭的史松的目光。
“桂儿,我想问问,这位小国舅,是何官职?”
桂儿恭敬回话。淡淡扫一眼史松,并未放在眼里。
“大小姐,细究起来,小国舅并无官职。”
穷奇也重新踱步坐回位置。好像刚刚还差点掐死人的不是他。
秦璃忽略掉史松的目光,继续问道,好像真的是疑惑不解。
“既然不是官,就没有扣押人的道理,还敢在酒楼公然行恶?而且你们为何都叫他小国舅?”
“大小姐您有所不知,这位虽然没有半点官职。但是祖上有世袭的爵位。且姐姐在后宫为妃。就是梅妃娘娘。
只有皇后娘娘的弟弟。也就是荀尚书才是当今国舅爷,所以皇城里只能叫这位小国舅。”
主仆二人,明着暗着,又是一顿贬。顺带着让秦璃清楚了史松的身份。
秦璃这才知道了这人就是梅妃说的弟弟。合着是一家子人,难怪连进门方式都如此如出一辙。看起来,姐姐倒是比弟弟还有脑子。最少不会光明正大光天化日就强抢。
她手下暗暗掐指,调出生死簿中关于此人的生平。
史松,史侯爵嫡子,云武三年生人,二十八岁卒。死在明年秋天?
秦璃心里诧异了一下怎么死的这么早,谁知往下越看越生气,原来是个无恶不作的纨绔,竟还做过杀人抛尸的勾当。死因是事情爆发之后,秋后处斩。
既然如此,不如让他早点坐牢,还能少做一些恶事。
不过抬眼的功夫,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同时下了决心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祸害收拾了。
秦璃面前的生死簿别人看不到,但穷奇却能看到。
见他斜着眼睛瞅。秦璃传音入密开玩笑道:“依着你惩善扬恶的标准,这个该怎么奖赏?”
穷奇微眯着眼不上当,说的也是实话。
“这件事不是你们冥界管的么?我已经不务正业很久,早就是闲人一个了。”
史松琢磨半天,觉得刚刚秦璃同桂儿二人的话是怎么听怎么别扭。脏字没说一个,却让他觉得自个横行霸道多年的资本都被人推翻了一样。
他迫切的需要刷一下存在感。顺带恐吓一下这个处变不惊牙尖嘴利的美人。
“呦,刚刚没看见,这还坐着位美人呢!真是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人儿!不如跟着我回去,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少要两间铺子。”
到现在秦璃还没有表明过自己的身份,史松就想借着这一点耍赖。左右说一句,不知者无罪,他在皇城混账惯了,就算闹了起来,他也不信秦璃好意思在公堂之上指责他调戏她。
可惜他打错了如意算盘。
“刚刚没看见?你是瞎了么?”
秦璃白了史松一眼。试图调戏她的人不少,这么生硬的开场白和这么恶心人的却是少有。当即眉头一皱。
史松腿突然软了一下,咚的一声,跪到了地上。
“史松,我看你是真的找死,别以为跪下就了事了。”
桂儿哪能看着他调戏秦璃,冷言警告道。手暗暗放到了桌子下。
史松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被吓唬到的人物。他在恶仆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刚刚一定是个意外,他只是突然腿软了。
史松一双鼠眼滴溜溜的转上两圈,如果说刚刚是怀疑,那他现在就可以确定秦璃的身份了。
能让桂管家喊大小姐,肯定就是永安公主。
不过是个远嫁和亲的民女,拿什么架子!
前几日说了要帮他说句话,他等了这么多天到最后还是不卖给他铺子。
额头同脖子都在隐隐作疼,膝盖也疼,说到底都是她害的。史松一时恶向胆边生,抬脚就要往秦璃身边走。
不听劝,那就试试呗,桂儿也是真生气了,手在桌下凝气为石,咻的一声,打中了史松的一只腿。
她力道用的不小,史松猝不及防,跪地呼痛。腿弯处疼的厉害,抱着腿眼泪都快出来了,疼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第五十六章 对峙公堂()
在奴仆的搀扶下,史松站起身第一句话就是要找凶手。连着刚刚那一次,这都是第二次了!
“谁!谁暗算我!”
“这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谁敢暗算您小国舅啊!分明就是您自己腿软了,还要赖到我们身上!”
“就是啊,也不是一次,两次都能是别人打的不成?”
桂儿率先开口。其余几人纷纷附和。他们什么都没看见,谁知道是不是这个小国舅自己演了一出戏。故意想碰瓷呢。
“分明就是有人暗算我,我”
史松哪里受过这等委屈,低头四处寻觅,想要找到证据,可周围一片空空如也,半点暗器或者石子的影子都没有。
“我不管,反正今日你们要是不让出几间铺子,谁都别想走!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给我上,先揍他们一顿!给我出气!看看谁还敢不听!”
“我家大小姐可是圣上亲封的永安公主!我看哪个敢动!”
桂儿起身怒斥,吓住了一群蠢蠢欲动的恶仆。
“你说是就是,就算是又怎么了!不过是个民女,真以为麻雀有了个封号就是凤凰了!”
史松嘴上这么说,却没有继续让人动手。
秦璃也不生气,面色不改的笑着问道:
“小国舅可知道,藐视公主,该当何罪?”
史松没想到秦璃会抬出身份恐吓他。这罪名抬的极大,要是真的,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偏偏秦璃若要拿身份说事,他还当真奈何不了。
“永安公主别说的那么严重。你能走,我没说不让你走,您请便。但是他们,都得留下!来人,给永安公主让路!”
奴仆们依言让路,十几人壮汉一字排开,倒像是列道欢迎。
他们路是让出来了,可秦璃坐的很踏实,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当她是三岁小孩在这哄么?她走了,好让他继续在这里恐吓其他人。更加肆无忌惮?
“慢着。你想让我走,我倒是不想走了。”
“那您就算自己心甘情愿待在这的。可不是我故意关押。”
史松话音未落,秦璃就笑着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挥挥手,冲着旁边的大树上喊道:
“树上的几位,劳烦跑一趟府衙,就说我被人关起来了。请京兆府尹带兵相救!”
树上的暗卫纷纷冒起满头黑线,他们每次藏的好好的,总是会被永安公主发现。真是满满的挫败感。
说是这样说,几人对视,官衔最小的暗卫无奈现身,跪地应喏,随即如一道影子般窜了出去。
秦璃关上窗户,重新坐回她刚刚的位置。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史松不淡定了,他今天只是想照着以前的法子,私下解决问题。要是闹到了京兆府尹那里。也不大好办。毕竟京兆府尹看他不顺眼已经很久了。
“永安公主,我们何必闹成这样呢!说起来,也算亲戚,闹的太大了,倒让皇城中的人都看笑话。”
这几句话,桂儿不轻不重的替秦璃挡了回去。
“这算哪门子亲戚?小国舅,亲戚可不是这样算的。不过照着您的意思,那您亲戚还真不少。”
“你们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今天这事,就是你想了,我也不想就这样了了。前几日梅妃娘娘说起来的时候,我倒是真不知道她弟弟是这样为人。我若是知道了,当时就应该劝劝她。”
秦璃话说一半,更是气人。
这边迟迟对峙不下,那边京兆府尹高高兴兴的点兵带着衙役,风风火火的赶到了酒楼。
小国舅史松这样一个地头蛇在皇城盘着,实在是个祸害。为祸百姓,他盯着他许久了,就等着能捅出来一件案子好收拾了这个地头蛇。正巧,史松自己撞上了永安公主。单看这位公主派人来请救兵的样子就不是个善茬。
京兆府尹心里已经做好打算,让人撞开门之后,进门就先吩咐人把史松同一众恶仆收拾了。
一见兵服手上还拿着短刃的恶仆纷纷扔了武器,地上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在官兵后的衙役们小跑出来,不由分说就按着京兆府尹的意思把他们五花大绑起来,并且一人嘴里塞上一块布。
“大胆狂徒,竟然敢绑架永安公主!把刀都收集起来,这是物证!”
京兆府尹进门先是怒斥了一句,看见一地的刀,也是小小的诧异了一下史松的胆量。不过这不正好能够坐实罪名。
他走进房间内,冲着桂儿就要跪下,显然是认错人了,桂儿默默的扶住了京兆府尹,帮他调整好方向。京兆府尹不好意思的抬头用口型道了声谢。才喊道:
“微臣参见永安公主!微臣救驾来迟,让永安公主受了惊,还请永安公主责罚!”
五十多岁的人了,演起戏来得心应手,颇有一副老顽童的样子。
“京兆府尹请起,本宫实在是被这群恶徒吓坏了。”
“竟然吓到了永安公主,揍他们一顿,先给永安公主出出气!”
史松急了,嘴里呜呜着,用力吐出那团破布。
“京兆府尹!你看好了!是我!”
“呦,原来是小国舅史松,是你,怎么了?给我打!”
京兆府尹笑呵呵的说道,话锋突转,那团布又被塞进了史松嘴里。史松急得脸红脖子粗,可被五花大绑着,也挣脱不开。
他怎么也没想到,京兆府尹会这么大胆,玩一出先斩后奏。先揍他了事。他差点都要哭出来了,真不知道今天这是惹到了哪路神仙,要这么遭罪,竟然又要挨揍!
衙役们都是跟了京兆府尹多年的人,最是嫉恶如仇。且下手也有准头,得了京兆府尹的命令,拳头立刻就冲着史松招呼去了。
拳拳带风,偏不打脸。肚子大腿再 踢几下后背,专挑肉多又疼还不容易看到的地方揍。
史松先是被揍了一顿,后来才被押到了京兆府尹的府衙。
路上瞧见的人不少,有人忙不迭的跑去史府报信。
“府尹大人,您这可算是滥用私刑!”
史松专用的状师就住在衙门附近,听说这位爷又被声势浩大的押送到了府衙,扔下筷子就过来了。
尽全力维护着史松,毕竟一家老小都指望着史松发的工钱。
京兆府尹对这个出了名好坏不分的状师很是厌恶。
“本官揍的是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