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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甘愿双膝跪地请安:“臣妾参见陛下!”
“苏妃,你可知罪?”傅云澈头也不回,双手背在身后,倒三角标准黄金身材透着逼人的凌气,压迫得大伙谁也不敢吱声。
苏梦蝶有些昏沉,视线好似有些模糊,或许是方才动作太大,亦或许是大小姐的身子过弱,拧眉道:“臣妾知罪!”颔首凝视着地面,她现在没力气跟他斗,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冥顽不灵!”傅云澈突地转身指着地上的女人低吼:“寡人一而再的饶过你,可你呢?恃宠而骄,竟敢假传圣旨,私闯御书房,你可知倘若你不是寡人之妃嫔,定有通敌卖国之嫌疑!”
“臣妾知罪!”该死的,怎么回事?头越来越昏了。
傅云澈极力的克制着情绪,眼睑下垂,以俯瞰苍生的幅度冷漠的注视着女人:“你知罪?你哪次不是知罪?不但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来人,重责二十,小惩大诫!”大挥衣袖,转身不再去看,无人目睹到,那一瞬间,男人眼底划过了一丝沉痛。
苏梦蝶不敢置信的仰头,本想过去继续拍马屁,可是她好像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了,灵魂仿佛瞬间被抽干一样,而且她拍马屁拍得也累了,是不是她嘴笨一点,早就死在他手里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用了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此人。
名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就如男人此刻心中的惊骇怒火,这一刻,她也意识到了古代其实不是那么好混的,不是那么适合一个现代的女子前来,死里逃生多少回了?第一次,居士楼虐待了此人,第二次,没起来给他请安,和他顶嘴,而这第三次,为了一张可笑的纸,就要打她二十板子。
她不知道除了这些,到底错在了哪里,在这王宫,她已经快变得不像自己了,不停的收起顽皮,给君王下跪,给君王欠身,给君王说好话,他还想她怎样?一瞬间就成那些唯唯诺诺的宫女吗?她知道她有些不懂规矩,但也要给她时间慢慢改是吧?一口气哪能吃出个胖子?在现代,何曾给人下过跪?
何曾这么憋屈过?她一个生活在和平社会、男女平等时代的女人,能一下子适应这该死的男尊女卑,一大堆的规矩吗?算了,今天她没力气给他争执,就当吃一回哑巴亏,但是:“傅云澈,今天的仇,我会铭记于心,不共戴天!”先是找一帮人去闹事,本就浑身疼痛,这会还要打人,你给我等着。
这就犹如火上浇油,男人转身怒吼道:“打!”
第113章 被打晕了()
一个字,气盖山河,几乎是吼出的,吓得几个手持仗棍的男人都不由哆嗦了一瞬,明明都初夏了,为何还这般冷呢?不得不将女人押到了长凳上,后抡起棍子‘啪’的一声冲那翘挺的部位狠狠打下。
惊讶的是,女人居然没像其他女子那般鬼哭狼嚎,甚至连求饶都不曾有。
苏梦蝶紧紧抓着板凳,以杀人的眼神倔强的对上男人戾气逼人的眸子,仿佛要将其死死刻画进脑中,即便死了也会回来讨债。
男人永远都是那一副盛气凌人的态度,不容任何人亵渎的威严,剑一般的眉毛紧紧拧着,足以夹死一只蚊虫,纵然是气愤滔天时,面部轮廓依旧完美得无可挑剔,反而更胜假笑时千万分,就那么负手而立御书房门口,几缕随着突来暖风而动的发丝胡乱拍打着侧脸,也掩盖不住逼人的阴戾,王者的霸气。
‘啪啪啪啪!’
又连续打了四棍子,苏梦蝶额头冷汗直冒,她承受过这种痛,在将军府,可是此刻不光屁股上形同刀绞,椎心刺骨,而小腹处更是蝼蚁噬心一样,令她脸色越加惨白,抓着木凳的手指不停的使力,指尖都根根断裂,依旧缓解不了非人可承受的痛苦,终于,双手开始松弛,耳边的声音变得沉重,脑子里压着块巨石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瞪着男人的历眼也无力的眨眨,后整个人放松,陷入了黑暗之中。
‘啪啪!’
又是两棍子,还要继续打的行刑者不敢相信的盯着女人的大腿,越来越多的鲜血溢出,奇怪的看看木棍,上面没镶嵌刀子吧?才七棍,不至于皮开肉绽,可血真的越来越多了,惊慌着扔掉棍子跪地道:“陛下,娘娘好像不对劲,大腿上全是血!”
瞬也不瞬盯着花坛的男人同样瞠目,果真见女人白色亵裤上有着一大摊血迹,暗骂一句,沉着脸上前蹲了下去,轻拍女人的小脸蛋:“苏梦蝶?苏梦蝶?该死的,传御医!”
赵尧再次觉得自己老糊涂了,您是宠她还是不宠?一会要打要杀,一会又要找御医,真是够折磨人的:“奴才遵旨!”
傅云澈伸手掐着女人的人中,依旧毫无反应,只能将人整个打横抱起,这才发现苏梦蝶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打湿,练家子这么禁不起打?大步走了出去:“起驾凤阳宫!”眸中焦急乍现,令人们完全读不懂其真正的心思。
且步伐急促,仿佛深怕晚到一刻,女人会香消玉殒,还以为陛下会杀了娘娘呢,如今又这般紧张,不懂,实在不懂,果然,帝王心,海底针。
苏梦蝶双手无力的垂挂着,往日神采奕奕、眉飞色舞的神情不复存在,了无生气,就像那灵魂已去、空有一具躯壳的植物人儿。
夜色依旧一如既往的迷人,天上一颗一颗蓝幽幽的小星星,神秘地眨着眼睛,离大地是那样遥远,苍天未因女子而风云变幻,可见就算世界上没了她,也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第114章 不要是流产()
长长宫墙走廊中,傅云澈面色不佳,并未有丝丝的愧疚之感,但行动上却与其表现出的神情恰恰相反,后面浩浩荡荡的人群也紧随着君王的步伐,只顾看路,不敢仰头,看来大王心中还是有娘娘的,怪只怪大王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猜不透他心中究竟想什么,所以才不断的猜忌。
以前娘娘没进宫,大王很少发火,也觉得这是个很好伺候的主,自娘娘进宫后,他们才发现,大王不是不发怒,只不过从不表露罢了,这太可怕了,竟然瞒住了所有人的眼。
若不是娘娘这么一闹,还不知道的大王如此骇人,看来以后做事还是小心点的好。
凤阳宫。
“陛下驾到!”
守候在门口的梦璃等人闻言快速匍匐迎接:“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傅云澈目不斜视的横抱着女人阔步进门,边走向寝宫边无温度道:“平身!”
梦璃心中一凌,这声音,好冷,看来娘娘这次是真把大王气得不轻,起身一看,倒抽冷气:“娘娘”怎么昏倒了吗?心瞬间提起,娘娘,您可不能死啊,您死了,梦璃也就不活了。
“呜呜呜!”年龄最小的小兰已经开始哽咽,不敢上前,就站在原地擦泪,娘娘死了吗?被打死了?呜呜呜呜怎么会这样?娘娘为人温和,从来不计较她们的大逆不道,都快要她们和她平起平坐了,一点也没苛待过她们,这么爱惜下人的娘娘就这么死了吗?
梦璃见她们都开始抹泪,低声骂道:“哭什么哭?娘娘不会死的!”娘娘那么能打,那么强悍,不会死的,话虽这样说,而双手却交织得快破皮,不一会,眼眶内也溢满了水泽。
“得了,只是晕过去了,元太医正赶来,快不去烧些热水?”赵尧瞪了一群没眼力见的奴才们,跟进了寝宫。
被骂,可无一人哀伤,反而惊喜的看着赵尧,娘娘没死?天呐,娘娘没死,太好了,纷纷各自去忙碌,烧水的烧水,准备帕子的准备帕子,丁点不怠慢。
梦璃拍拍心口,吓死她了。
一盏茶功夫后,静谧的辉煌寝宫中,老人摸摸胡子,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将女人的白嫩小手塞回了薄被中,后退一步单膝跪地拱手道:“陛下!”
满屋子人集体屏住呼吸,除了梦璃一副思考状外,都深怕听到什么可怕的消息,女子那里无端淌血,要么就是流产,要么就是流产,天,流产娘娘在居士楼难道这下陛下还不得龙颜大怒?这等于孽种吧?
赵尧也是这么想的,微微垂头擦拭掉额上汗珠,可千万别,大王好不容易有点怜惜,可别是流产,否则将大事不妙。
亦或许傅云澈也是这么想的,见元来喜并未立刻道出,便捏紧了大手,呼吸有些紊乱,站姿笔挺,喉结滚动:“但说无妨!”目光不再趴伏着的女人身上游移,第一次,瞳孔中有了内疚,拳头捏到了骨节白如寒雪,有那么一刹那,甚至瞳孔形同两汪水潭,波光粼粼,雾气缭绕。
那毕竟也是他的孩子。
第115章 都是信期惹的祸()
“娘娘她”正要全数说下去的元来喜怔住了,应该说,满屋子的人都怔住了,个个形同雕像,而这一幕好似让一些比较精明之人明白了一个道理,比如像元来喜这种老奸巨猾。
‘吸!’
一道吸鼻子声可以说令满屋子鸦雀无声,傅云澈意识到失态,负手扬起后脑,细碎的浏海随着这个姿势露出了整张容颜,眼白处血丝逐渐呈现,往日总是严厉冷冽的眸子胡乱的转动着,薄唇紧抿,一滴泪始终没忍住顺着眼角滚落,一种无法言语的伤紧紧围绕着他。
阿丽也滚下了热泪,真的是流产,娘娘,您的命为何这么苦?
梦璃还在思考。
元来喜额头上却沁出了一层冷汗,这简直就是在玩命,居士楼那男人是大王吧?呵,这还用问?否则娘娘流产大王哭个什么劲?想了一瞬,拧眉含蓄道:“陛下,娘娘身子很虚,在这关键的日子内,不可大幅度动作,且看她身上的伤痕,前不久应该经过剧烈的搏斗,加上方才又被打板子,所以才会有如此多的血液流淌”
“重点!”傅云澈已经忘记要谦退多余之人,保持着扬高后脑的姿势,性感突出的喉结连连滚动,可见隐忍某种痛苦已经隐忍到了极限。
元来喜听着耳边无数人的哭泣声,豁出去了,匍匐下:“娘娘只是来了月事!”这些人就不能听他说完再哭吗?
只是来了月事
满屋子的人一同抽气收住哭声,就那么惊呆的瞅着跪爬在地的老人,后一同望向傅云澈,娘娘来月事,大王哭什么?
梦璃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是啊,娘娘的月事该来了。
傅云澈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讶异,扬高的俊脸还保持着泪花闪烁,只是来了月事呵呵,只是来了月事先前紧抿的薄唇开始扭曲,好似正在心里骂脏话,垂下头,还蓄满水汽的双眼恢复了冰冷,无情的俯瞰着元来喜,接过赵尧送来的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掉脸上的两道水痕,下一刻,顿时愤恨的抬脚踹向了老人的肩膀:“只是来了月事你用得着说半天吗?”
嗯?大王也以为娘娘流产了吗?他不是应该生气么?为何还哭?再笨的人也伸手捂住了小嘴,天!居士楼的男人是大王,大王原来和娘娘早有一腿,这不是和臣子抢女人么?真高明,抢得神不知鬼不觉,全体跪地:“陛下息怒!”
元来喜被踹得瘫坐在地,后又跪爬了回去,不卑不吭:“微臣知罪!”这还怪起他来了,他咋不说自己神情转换过快?就说吧,这就是在玩命。
许多宫女都开始耸动肩膀,忍笑忍的肠子抽筋,娘娘真有将大王活活气死的本领呢。
“都给寡人滚出去,此事谁若传出半分,寡人唯你们是问!”意识到丢了人,只能来个眼不见为净似的。
元来喜继续道:“陛下,月事对于一个女子来说,等同于临盆后的月内,必定要好生照料,今夜天气干燥炎热,加上娘娘伤势过重,虽未有高烧迹象,但前额一直冷汗不断,必须令她在合适的环境,莫要太冷,莫要太热,最好命人前来为她伤口送风,方可减轻痛楚,万不可取冰来降温,否则会寒气入体,微臣告退!”离去时,再次捏了把冷汗。
第116章 梦中的诅咒()
其余人紧随着全体撤退,梦璃担忧的看看苏梦蝶,再看看傅云澈,陛下为何不走?陛下不走,代表着危险还未解除,会一怒之下对娘娘下手吗?吞吞口水,一步三回头的同姐妹们离去,得去想个法子才行,和大伙商量商量如何救主。
终于,屋子里只留下了傅云澈和赵尧,陷入了宁静。
赵尧强忍着不笑出声,可肩膀那是动得厉害。
傅云澈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很好笑吗?”
赵尧惊慌失措,指着床榻上的苏梦蝶:“陛下,娘娘又开始冒冷汗了,要不要叫人进来”
“下去!”男人不耐烦的挥手。
“奴才告退!”赵尧一脸疑惑的走出,顺便将门紧闭,望着满院子的大内侍卫和宫娥太监,见都看过来,就恢复了总管气度,在左右丞相眼里,他只是个奴才,可在这王宫,除了陛下和娘娘,那就是他最大,人人巴结的对象,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院中指手画脚:“今夜陛下留夜凤阳宫,都给我把守好了,要是让本总管看到一只蚊子飞进来,就要了你们的小命!”
“是是是!”侍卫统领点头哈腰,好似已成习惯,转身命令:“都听清楚了吗?”
集体点头。
看来这位娘娘并非传闻中那般不受王宠,不管受不受宠,保持不得罪便是。
傅云澈定定的注视着女人趴伏在枕边的小脸,眼神毫无感情,仿佛那万年寒潭,近一盏茶的功夫才长叹着抽出背后折扇,上前坐在了床沿,掀开棉被,露出只盖着一层薄纱的后背,还有乌青乌青的伤痕之处,打开折扇,虽然表情很是嫌恶,却是轻轻为那臀部送去舒风,训斥道:“也不知道苏家是如何教导你礼仪的!”
故意压低的音量,仿佛有意不吵醒熟睡中的人儿,就那么有规律的摇摆折扇。
见额头上是伤,肩膀处有着一片淤青,可谓浑身伤痕累累,但他并不后悔,这个女人太明目张胆,不给点教训,永远不知道吸取,也没听说苏家大小姐这般的顽皮,有时候能震撼全场,发挥王者气势,有时候又不知天高地厚,若不是看在她为南越立功,单单只是直呼君王名讳就足以杀头,若不是他海纳百川,她一万个脑袋也不够砍。
“傅云澈”
一道梦呓令男人微微僵直了坐姿,看向女子微微开启的小嘴,意识到其梦中都在想念他,狭长凤眼内有了复杂神情,见一滴津液顺着女孩的唇角滴落,又冷笑一声,伸手用大拇指欲要将那唾液擦拭去。
略微发白的小嘴好似有很多话要说,不停的开开合合:“干你大爷傅云澈诅咒你不得好死要将你碎尸万段五马分尸生儿子没鸡鸡”
傅云澈为女子擦拭口水的动作停顿,嘴角的笑容转换为阴沉,指尖大力揉去口水,淡漠道:“今后再敢藐视王威、假传圣旨,就不是屁股开花这么简单了!”眯起眼,干脆眼不见为净,偏开头瞅着地面继续摇晃折扇。
第117章 长点记性也好()
鸿宾楼天字一号厢房内,书桌后,男人大开着双腿坐于木椅中,身子后倾靠着椅背,双手叠加环绕后脑,态度慵懒,好似一头优雅雄狮,微扬的唇角透着难以揣测的邪佞,夜已深,衣却未褪,就那么饶有兴趣的用猎人发现猎物的目光看着画像。
那是一副画工精湛的美人图,妙笔生花,落款大气,上品羊皮纸陪衬,左上角的月儿就像一个含羞带臊的少女,小半张脸儿躲进云间,大半张脸儿撩开面纱,露出娇容,整个世界都被月色侵成了梦幻般的银灰色,四株百年老梨树如抖毛的白虎,洒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