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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院子()
事涉定王连贤妃也不好再盘问下去了:“好吧,就到这里吧,一切待陛下下了朝再来定夺吧!”贤妃淡淡的道。
待檀帝下朝,听贤妃汇报了这一切,他也没说什么直接吩咐将红杏、灵儿和贾团主三人收押天牢。
小鱼心头猛的一跳。正准备向檀帝替红杏求情,没想到檀帝望了她一眼道:“没关系,只是暂时把他们放在天牢里保护起来,免得有人要暗害他们!”
刺杀这个事情,檀帝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他并没有就此大肆搜捕,但是却下旨命皇后暂居坤宁宫,无旨不得出,然后找了点小事申斥了太子一番,命太子闭门思过。
檀帝还对远在黑水城的卫国公下旨申斥了一番,但是对定王他没有任何举动,反而对定王似乎更加倚重了。后宫暂由娴妃料理六宫各事,而对瑾嫔也更加的宠爱了,一个月倒有大半的时间都在瑾嫔的宫中度过。
小鱼弄不明白檀帝的想法,索性在家修身养性的练练功、绣绣花,在刘姑姑的手下操练规矩。而侯爷这段时间却更加忙碌了,书房里各种人士频频出入。
皇后和太子突然卷入谋逆疑云之中,虽然并没有废后废太子,可檀帝令皇后和太子闭门思过的旨意,还是让京城中与皇后一族走得近的官员人人自危。
为了避嫌,秦老夫人主动暂停了小鱼和齐盼的课程,秦雪宜也被拘在府中,只好频频来信给小鱼抱怨。
刘雅月惨死宫中,刘太傅只得了娴妃代皇后下旨的抚慰及檀帝的赏赐。长公主没有任何表示,刘太傅家也只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刘雅娟给小鱼写过信,隐晦地表示了自己对嫁入皇家的担忧。
小鱼最近乐得清闲,除了齐菲时不时使点小绊子以外,日子过得意外的顺畅。
云裳铺子的衣服卖得越来越红火了,特别是几位要嫁入东宫的小姐府中,大肆采购,小鱼抓住这个商机,设计了好几款与众不同的嫁衣。
这日,小鱼收到了云裳铺子送来的季度分红,现在加上兰桂坊的一些分红收入,小鱼也是腰缠万贯的小财主了。之前她就托了月公子在城外买了一些良田,最近月公子又捎信来说替她在京城里买了两处小院子。
小鱼好想出去看看她的小院子,可是经过上次一事后,夫人三令五申严禁她出门,最后还是在金砖的帮助下,乔装成丫环出了门。
月公子替她买下的小院子就跟侯府隔了两条街,是一个告老四品官员的府邸。因为急于还乡,卖家要的价格不高,唯一要求就是现银交易,三天之内交割完毕。
小鱼按照月公子信上画的路线,拐来拐去地来到了自己的新院子,还好有金砖一路,不然小鱼这个路痴估计要在那些错综复杂的巷子里不知道转悠到什么时候了。
待小鱼终于看到那座院子的时候,找路时的疲惫和焦虑都一扫而光。门口就是一丛翠竹相迎,白墙青瓦,一丛丛怒放的蔷薇从墙头如瀑布般流泻而下。
“哇哦!太漂亮了!”,还没进门,小鱼便被蔷薇惊艳了!大门修得很别致,外面修了石头雕花的精致门脸不说,大门还设计成满月型,屋檐下挂着古朴的风铃,微风拂过,一阵细碎的铃声随风而起。
“金砖,快,咱们进去看看!”,角落里的小心机让小鱼一阵阵的惊喜,她迫不及待地拉着金砖向门里冲去。
进门是一座白墙青瓦的影壁,上面画着疏竹纵横,梅影浅淡,寥寥几笔,颇具神韵。
影壁转过,月公子正站在庭院中风轻云淡地望着小鱼。“月公子,好久不见!”,心情愉悦地小鱼给月公子打了个招呼。
月公子轻咳一声,期待地望着小鱼道:“这个院子你觉得如何?”,小鱼惊喜地道:“月公子,你在哪里寻到这个院子的,我太喜欢了,太满意了,简直捡到宝了,这就是我梦中的那种院子呢!”,说着,她舒展双臂愉快地在院子里转了个圈。
月公子看着小鱼眼睛发亮地说着,这几乎是他认识她以来第一次看到她是如此的高兴。他宠溺地微笑着道:“唔,你先看看里面再看喜欢不喜欢吧,走吧,我带你进去看看!”
小鱼欢喜地跟在他身后叽叽呱呱地道:“光看这门脸就知道这院子以前的主人定然是胸中有丘壑,很有品味之人,里面的房间看不看我都知道肯定是我喜欢的!”
月公子嘴角微翘,虽然脸上神色不懂,但是步伐明显轻快了起来。
金砖一进院子就不知道哪里去了,只有小鱼和月公子两人往里面走去。
初夏的阳光还不太强烈,院子里弥漫着蔷薇的甜香,一阵微风掠过,传来竹叶夹杂着风铃细碎的声音,身边还有月公子这样眉目如画赏心悦目地美男相伴,小鱼简直觉得如同在梦中一般。
“月公子,说真的,这么棒的院子你从哪里找到的,这就是我梦中的院子啊!”,小鱼轻轻折了一支蔷薇,一边调皮地在鼻尖嗅着,一边看着月公子问道。
月公子望了一眼小鱼,抿着嘴没有说话。说实话,在小鱼最初让他给物色小院时他就买下了这个院子,然后他亲自设计亲自改造的,历经差不多小半年的重新装修,连院子的植物也是重新移栽设计了的。终于赶在蔷薇盛开的时候,给小鱼说买了下来。
这个小院有正房五间,两侧带着厢房,后面带着一个小花园,园子虽然不大,但是还是有个小小的荷塘,荷塘边的亭子水榭都齐备。
更有高楼一间,位在整个院子的东侧。小鱼兴奋地在各个房间里蹿来蹿去。“哇哦,这个书房好棒!”“啊,这里奶娘住着正好!”“噢哟,竟然还有捣药房!”小鱼越看越惊讶,那个高楼设计的是藏书楼,一共三层,书架都直接到顶,如果能把这三层楼里的书架放满,那得多少书啊!
而且里面的家具摆设都特别的精巧,看得出摆设的人花了不少心思。小鱼转头望着月公子疑惑地道:“月公子,这些都是户主留下的吗?我怎么感觉特别适合我啊?”
月公子一双凤目含情脉脉地望着小鱼,小鱼能够清楚地在他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她咬了咬嘴唇,微微离月公子远了一点。没办法,大帅哥的魅力太大了,月公子一凝视着她,小鱼就觉得心脏扑通扑通地都要跳出来了。
月公子促狭地浅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他脸上稍纵即逝,他示意小鱼跟着他来。月公子带着小鱼走进了卧室旁的小书房,在一个特别精致的黑檀木五斗橱后面,一个暗门赫然在目。
月公子伸手在门上某处掀了几下,咔嚓,暗门徐徐打开。“我在这里挖了个地道!”,月公子伸手在墙上某处取了一盏灯出来,打燃了火折子点亮。
暗道里空气很好,没有那种不流通留下的霉臭味道,月公子举着灯,一边领着小鱼向前,一边解释道:“这里的地道跟兰桂坊那边的地道已经连通了,侯府最近守卫森严,我把地道已经挖到了侯府后面的那条街附近了,等侯府守卫松懈一点的时候,我就可以把地道挖到你院子附近。以后万一有个什么意外,你也可以通过地道出来。以后我们联络也更加方便了!
小鱼瞪大了眼睛,乖乖,这个月公子做事情简直是雷厉风行呀!就这么短短大半年的时间,月公子竟然把地道都挖得七七八八了。
“月公子,有什么事情是你不会的吗?”小鱼没好气地问着月公子。
没想到,月公子居然严肃地思考了片刻,然后肃然道:“有,生孩子!”
“哈哈!”小鱼没有料到一向不苟言笑的月公子竟然也有讲冷笑话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
月公子对小鱼的笑点颇为不解,莫名其妙地望着小鱼,小鱼突然觉得月公子也没有那么高高在上了,偶尔接点地气,反而更有人味儿了。
“哎呀呀,月公子,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你可以要多笑笑,不能糟蹋了你这么精致的相貌嘛!”小鱼望着月公子,一时性起,调皮的伸手将月公子的唇角向上弯起。
月公子的眼神变得黝黑起来,他伸手缓缓捉住了小鱼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注视着小鱼缓缓地道:“既然你喜欢,那我以后就多笑笑!”,帅的人深情起来可真的是要命,小鱼的心活泼泼地乱跳着,她自己仿佛被自己吓了一跳,急忙将手从月公子手中抽回,后退了一大步,垂头站在了一边,不敢看月公子一眼,生怕自己一看便会沉溺在月公子深情的眼神之中。
地道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暧昧起来,月公子手持灯火,一动不动,跳动的火焰给他帅气的五官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阴影,更让他看上去如同谪仙一般。
第一百六十三章乱象()
自从小鱼历劫归来,她和慕容华便逐渐生分了,或许是聚少离多,或许是绚烂之后终归平淡,或许是慕容华并不能给小鱼安全感,总之他们的感情很微妙的退了一步,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程度。
小鱼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反省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关键是和慕容华分手之时她内心非常的平静,似乎慕容华也只是略感惊讶便领会了小鱼的意思。
“小鱼,只要你高兴,我怎么都行,我会默默地陪在你身边的,你只要记得我的心扉永远为你敞开就行了!”慕容华的话非常诚挚,让小鱼非常的感动,可是没感觉就是没感觉了,小鱼也对慕容华感到愧疚。
可是慕容华却说:“别觉得歉疚,小鱼,我们在一起度过了一段很美好的时光,不是吗?那么不要歉疚,感谢你曾经给予我的快乐!”
小鱼在前世并没有情感经历,在这方面她是一个小白。初来异世的忐忑不安和孤独,让她选择接受了慕容华的感情。可是随着她越来越融入这个时代,她才发现她与慕容华的感情只能算是寒夜里抱团取暖的旅人。
小鱼记得前世曾经看到过一个心理学原理叫“吊桥效应“,意思是当一个人正提心吊胆的走过吊桥;这时碰巧遇见一个异性;最容易产生感情。
因为在吊桥上提心吊胆引起的心跳加速;会被人误以为是看见了命中注定的另一半而产生的反应。这就是情绪受到了行为的影响。
人们往往会错把这种由情境引起的心跳加速;误误解为对方让自己心动产生的生理反应;从从而对他滋生出爱情的情愫。
所以,在小鱼初到这个世界时,慕容华在她处境困难、需要呵护的时候恰恰出现,或许这个对她好给她帮助的人;并不是一定是真爱;心动也可能只是一种错觉。
慕容华很好,但是小鱼觉得或许结束这段感情,才是对彼此的负责任。她和慕容华目前都是前途莫测,特别是她,从前段时间的经历看,她现在甚至生命都有了危险,慕容华自己也岌岌可危,她不想把他卷入到自己的身世危机里来。
现在,月公子就站在小鱼面前,风华绝代。这样的帅哥若放在前世,可能只要表现出对小鱼的一丝关切,恐怕小鱼做梦都要笑醒。可是,如今小鱼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初涉社会的小姑娘了。
小鱼正色看了一眼神色不明的月公子,退后一步,正正式式地对月公子行了一礼道:“月公子,小鱼十分感谢这大半年来你的帮助和呵护,很感谢你一直想尽一切办法帮助我实现梦想,哪怕有些是非常不切实际的梦想!”
月公子目露疑惑,他上前一步,想摸摸小鱼的额头,看她是不是在发烧说胡话。小鱼缓缓地后退一步,保持着和月公子的距离。
"小鱼,你这是?"月公子觉得今天的小鱼简直莫名其妙。
“月公子,呃,就是这样的,我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是我很抱歉,我可能只有辜负你的这番好意了!”小鱼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月公子眉头微皱,瞥了小鱼一眼道:“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呢!”,说完,他目不斜视,将手中油灯往地上一搁,大步的走了出去。
“啊!啊?”小鱼的脑袋里冒出了无数个问号,月公子这是什么反应啊,枉费了自己搜肠刮肚地组织语言,生怕刺痛了这个傲娇的帅哥敏感的内心。
结果呢?小鱼设想了很多月公子可能的反应,可唯一没有料到月公子竟然是这样的反应。
日子如流水一般的飞逝,小鱼和慕容华、月公子都划清界限后,很是过了一段平静无波的日子,似乎已经过上了梦想中的理想生活。除了不能随意上街,没有什么不如意。
月公子的地道终于在某一天夜晚挖到了栖霞院旁边的竹林里,当有一日半夜月公子忽然出现在小鱼面前时,差点把小鱼吓了一大跳。
月公子不但挖通了地道,他还在地道和那个小院子里储存了大量的粮食。小鱼疑惑月公子的不寻常举动,可每每问起,月公子都眉头微蹙地说只是他的一种不祥预感,反正备着也是以防意外。小鱼只当月公子是杞人忧天,但也不置可否,随他去了。
六月中旬,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檀帝在某一天上朝时,突然昏迷不醒。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檀帝这昏迷来势奇怪,脉象却没有任何异常之处,只是人便如同睡着了一般。朝廷一下子乱了手脚,好在刘太傅德高望重压住了百官浮动的心思。
但是,皇后太子均在禁足之中,百官为了是否应该让太子出来监国争论不休。主要分为了两派,一派以刘太傅为首,力争太子正统,在这非常时期应该打破禁令出来监国,主持大局。而另外一派却提出应该由大檀唯一的王爷定王监国,暂理朝政,待檀帝醒来再做打算。
两派各执一词,日夜争吵不休,倒把朝政都撂在了一边。还有不少老臣做壁上观,两边谁也不占,只待檀帝苏醒。
三日之后,据说檀帝夜里曾短暂苏醒。衣不解带随侍一旁的锦嫔第二天一早向暂理后宫的娴妃呈上了檀帝的手谕。据说是由檀帝口述,曹公公执笔书写,最后由檀帝亲自画押的。
娴妃见到手谕不敢怠慢,急召了刘太傅等几位老成持重的大臣商量。刘太傅等经曹公公、锦嫔诉说了檀帝清醒时的情形,另有太医院的值班医官佐证,再经各位老臣确认的确是檀帝亲笔画押。
檀帝的这封手谕上的内容很简单:“命定王监国,娴妃暂理六宫事务”,对禁足的皇后和太子竟然提都没提一句。按照锦嫔和太医的话说是檀帝仅仅清醒了片刻,写上手谕不久便又昏睡过去了。
尽管刘太傅一干太子党心有不甘,可是檀帝手谕写得清楚,也只有请定王监国主持朝政。可定王却再三推辞,道是无官不受禄,他久不理朝政,政务生疏,直到几位老臣亲至定王府三请四请,定王方才勉强答应。
定王初初监国的时候,还小心谨慎,轻易不发表意见。可在檀帝昏迷十天之后,定王的动作大了起来。他首先将刘太傅等太子党全部找各种借口逐出了京城,并且将御林军首领更换了,更下令京营三十万大军换防,借此撤换了一批将领。
檀帝昏迷半月之后,定王的动作越来越大,越发变本加厉起来。他不但接管了檀帝的暗卫组织,还将自己的手段深入到京城的各个地方。他不但将侯府、卫国公府等一些武将的府邸监视起来,而且连中立的一些京城文官的府邸都监视了起来。
檀帝中途还苏醒过一次,这片刻的苏醒却是下了禁止娴妃入乾清宫伺疾的旨意,宫妃之中只留瑾嫔一人日夜守在檀帝宫中。
娴妃直觉地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