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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呢,明天成亲也挺好,省的天天关在这里,连外边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凝玉听青柠如是说,转念一想,当即道:
“好,明天,来个痛快的,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凝玉挽起了胳膊,似乎已经做好了好要大干一场的准备。
两人满腹心事,一夜未眠,就这样直挺挺地挨到了第二天太阳升起。
如赶往刑场般的两人终于看见了赫天阳。
身着大红喜袍的赫天阳今天终于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束起了乱发之后,露出了原本挺俊朗的一张脸,除了常年在外打劫晒得黝黑的肤色,五官长的还是很周正的。但他的出现竟带来了一个出乎人意料之外的消息,说什么昨天抢来的喜婆说了,男子第一次娶妻,不可以同时和两个女子拜堂,这样容易造成男子下半生劳碌命,他思前想后,那年龄小的娶了也不能洞房,所以还是先和年龄大的那个的拜堂。
所以不顾凝玉和青柠负隅顽抗的拉扯,命人扛了凝玉便走。
青柠眼看着众人抬了凝玉走远,她却无能为力,心狠狠地痛着,这是连日来的第一次放声大哭。原来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就算再大的苦难也能携手度过,如今两人分开,就像是从身体里剥离一样痛楚,恐惧慢慢侵袭而来,逐渐蔓延全身,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这样脆弱,这样害怕。第一次憎恨着自己的任性,悔恨着自己的选择。
她害了凝玉,她宁可送入虎口的是自己,可怜的凝玉。她不敢想象凝玉和那帮山贼同归于尽时候的场景,她不可以失去凝玉,不可以,想到这,她再也不能坐以待毙下去了,她要去救她,就算救不了她,同归于尽,也和凝玉一起。
青柠看着那道被铁链紧紧拴住的门,后退了几步,助跑,然后身体狠狠地撞上去。如此反反复复,那门除了‘嘎吱’的响声之外,其他的毫无变化,青柠强忍着胳膊的剧痛,继续撞着,喊着???
婚礼已经开始了,坐在席间的方毅瞧赫天阳身旁的新娘似乎也就十三四岁的年纪,明明就是满脸的不情愿,如果不是周围那几个彪形大汉的强行钳制,恐怕早已挣脱逃跑了,他一仰头,喝尽了杯中的酒,有些事情还是少管为妙,坐在这厅中,听着周遭的嘈杂,让他这个性格安静之人心中莫名的烦躁。遂趁着大家将注意力都放在新郎和新娘身上的时候,悄悄地退了出来。
方毅之前并未听说卧虎寨有什么禁忌之地,于是便毫无避讳地兜兜转转,寻到一处安静之所的时候竟让他听见似乎有女孩子的求救之声。
循声而去,却发现一处门闩上了锁链的房屋。那门不断遭到撞击,可以猜测屋中关的正是那个发出呼喊之声的女孩。
青柠已经耗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但仍旧还是徒劳。她倚着门慢慢地滑坐到地上,掩面而泣。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凝玉现在,恐怕???她不敢再想下去。
方毅静静地站了片刻,发现屋中竟然没了动静,他本不该如此多事,遇到这种事情,转身便走才是他应该做的,可他的双脚竟然像是钉在地上,不仅如此,他听屋中没了响动,竟然还鬼使神差地绕到窗边,往里面瞧去。
伤心欲绝的青柠抬起头地一瞬间正好与方毅来了个对视。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青柠的心中瞬间填满了希望。一个箭步窜到窗边,伸出手来一把拽住方毅的前襟,像是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
前一刻的方毅还处于极度的惊愕之中,此刻竟是有满腹的疑惑却也问不出口。
“求求你,救救凝玉,救救她。”
“凝玉?那个新娘?”
青柠一边重重地点头,一边哗哗地流着眼泪。
方毅有些尴尬地将衣襟从青柠的手中挣脱出来。青柠惊恐地睁大了双眼看着方毅,难道他要袖手旁观?
方毅轻咳了咳:
“你让我去抢亲?”
“山贼强行把我们掳来,还要逼我们和他成婚,只要你能救我们,让我怎么回报你都行。”
她以为方毅不想插手此事,恨不得开出所有的条件,只要方毅肯帮忙。
方毅怎么会不帮忙呢,他只是在想办法。
“你稍等下。”
青柠心急如焚但又不敢催促,生怕方毅一不高兴撒手而去。
方毅来到门前,拿起那条铁链瞧了瞧,手探向腰间,摸出一柄短剑,运足力气对着铁链挥刀便砍,铁链应声掉落,青柠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蹿了出来,也不等方毅,撒腿便跑。
“喂,你往哪去?”
“去救凝玉。”
“你知道在哪?”
青柠冷静地转回了身。
“麻烦您带我去,要快!”
方毅一阵无语,收起短剑,带上青柠,匆匆而去。
一群山贼莽汉,聒噪无比地站在新房门口将新郎新娘团团围住闹洞房。
新娘拳打脚踢地不让新郎靠近,新郎嬉皮笑脸地向着狂风骤雨般的小粉拳迎难而上。怎么看怎么像小两口之间打情骂俏。
“你们赶快都滚出去,看我这小娘子都害羞了。”赫天阳想亲凝玉,亲了半天也没得逞,一腔怨气都发到了山贼手下们的头上,一路挥着拳脚,把一干闲杂人等都轰了出去。
凝玉穿上鲜红的嫁衣,经过精心的打扮也越发的娇俏起来,此时正怒眼含羞,眼泪汪汪,看得小处男赫天阳不禁全身酥软,只想赶快上前,抱住美娇娘好好地温存一番。
谁知刚想展现男人雄风,凝玉竟抄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恶狠狠地指着赫天阳,
“你若敢再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你!”
赫天阳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你这是跟我闹脾气呢,来,别闹,别闹,我疼你。”
“我呸,你给我滚开!”
“你还跟我来劲是不?”赫天阳有些没耐心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这小蹄子真耽误事。
外边的方毅带着气喘吁吁的青柠一路飞奔,绕过了众人终于找到了洞房的所在,青柠说时迟那时快,对着跑到门一觉飞踹,进了门就看见凝玉拿着一把匕首和赫天阳僵持地场面。
“你,你怎么跑出来的?”赫天阳见到青柠惊诧万分,想了想竟笑了,
“哦,我知道了,你是着急了吧。”
青柠眼睛一瞥瞧见赫天阳身前的桌子,两步上前,对着赫天阳掀翻了他,赫天阳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手,竟愣在了当场,趁着他没时间反击,青柠拉起凝玉便跑。可就算青柠如何迅速,也比不得有功夫在身的赫天阳。
赫天阳一把拉住即将逃跑的凝玉的一只胳膊,一使劲就纳入怀中。青柠大惊失色,忙喊道:
“方毅,方毅,快来帮我。”
“方毅?”赫天阳和凝玉几乎是异口同声。难道说两人一旦拜了堂就言行一致了?
可喊了半天,也没有人应声。
“你怎么知道方大哥?”
“你别废话,赶快放手!”
“不放!”
凝玉在中间像是一块被扯来扯去的抹布。
洞房里面的喧闹惹来了一帮山贼手下,一个个不明就里得互相看着,搞不懂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你们这些呆瓜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那小丫头给我绑了送回去,这不是耽误我办事呢么。”赫天阳冲着门外喊道。
几个山贼手下应声上前,抓住青柠便绑。
凝玉又急又气,索性将匕首往脖子上一顶,怒喝:
“放了我们,不然我死在你面前。”
“你这是干啥呢?你不想嫁给我?那为什么要答应我!”赫天阳满脸的不可置信,眼神中似乎还有几丝受伤的神色。
青柠被粗鲁地按到了地上,双手被绑在了身后,边挣扎边喊道:
“你们这群无耻的山贼,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说不想嫁给你,你更不会放过我们了!”
赫天阳一把推开凝玉,自己则蹲坐在地上,一股挫败之感油然而生。
那几个山贼绑完了青柠,扛起青柠就要向外走,挣脱束缚的凝玉怎肯眼睁睁得看着青柠被扛走,连扑过去揪住那几个山贼不放手。凝玉现在的身份可是他们的少压寨夫人,只有她跟这群山贼手下动手的份,可没有他们还手的份。几个五大三粗的山贼为难地朝着他们的少当年看去,怎奈那少当家竟像是个被霜打蔫的茄子,垂着头不发一语。
第15章 风波化解()
“胡闹什么?快把申屠姑娘放下来。”一个老者的声音如洪钟般从门外传来。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大当家赫展图和方毅一前一后的进了门。
几个山贼真是愁死了,刚才费那么大个尽把这丫头绑了,这会又赶忙给她松绑。这一老一少到底唱的是哪出啊。
“爹,啥申屠姑娘。”
“你瞧你那呆样,还真会挑人绑,她是申屠将军府的大小姐,方老板的侄女。”
“啊,那她们也没说啊。”赫天阳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忙活了大半天这是干的什么事啊。
凝玉扶起青柠,一边揉着青柠被麻绳勒红的小手,一边斜睨着赫天阳:
“说了你也未必信,可别杀了我们灭口岂不更糟糕。”
听了这话,赫天阳可是老大不愿意了,一个跟头蹦了起来,跳脚道:
“瞧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我们做山贼的也是讲道义的。”
这道义两字从他口中说出来,还真挺搞笑的。
一旁沉默良久的方毅不禁出言解围:
“既然都是误会一场,大家都不必太过于介怀,俗话说得好,不打不相识嘛!”
“对对,方老板这话对,咱们大家不都是这么认识的嘛。”
一场风波,就此化解。晚上的喜宴变成了饯行宴。
三天前还剑拔弩张的五人,此时面色平静地坐在一处吃着饭。饭桌上的赫天阳明显打不开精神,刚到怀里的媳妇飞走了,赫展图也感到很遗憾,还以为明年能抱上孙子呢,希望又落空了,青柠和凝玉仍旧心有余悸,毕竟是贼窝,万一反悔了可怎么好,最好就是能半夜离开就绝对不要过夜,可看方毅稳如泰山地模样似乎并不着急,没办法,谁让她们俩现在必须得依靠方毅呢,明早出发就明早出发,她们再忍耐一宿。
方毅首先起身敬了二位当家一杯,一老一少两人忙回敬。青柠和凝玉自顾自地扒着饭,折腾一天,真是又累又饿。
“你叫凝玉是吧,都拜过堂了,才知道你的名字,呵呵”赫天阳探了头过来,对着凝玉小声说着。
“你干嘛,那个不算数的。”凝玉马上警惕起来。
“哎,其实我,还挺希望能算数的,嘿嘿。”
凝玉瞧着他那并无恶意的傻笑,第一次觉得其实他也并不是一个坏人,最起码并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她俩的事情。而自己反而还伤害了他。产生这种想法真的很不好。
青柠则很想好好地谢一谢方毅,但却觉得此时很不合时宜,所以便暗暗记下,找时间再弥补。
吃完了饭,赫展图便着人送两位姑娘到一个新的房间。屋中设施齐全,一看就发现相比之前住的那个牢房似的小屋高的不止一个档次。青柠心中纳闷,贼窝竟然还要这样规格的房间,一定是独此一间的上宾房,想想就觉得好笑。
凝玉查看了下失而复得的包裹,里面的衣服钱物一样也没少。心下对赫天阳的偏见又不由得消减了几分。
次日一早,卧虎寨前告别,方毅不知什么时候弄了一辆马车来,青柠和凝玉上了马车,他则仍旧骑着他的那匹枣红色长鬃大马。
上了车之后的青柠和凝玉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马车和方毅并肩而行,青柠觉得此时应该和方毅道个谢,遂揭开车帘向方毅说道:
“谢谢你,方毅。”
“不是方叔叔么,我比你大那么多。”
“额。”
“开玩笑的。”方毅难得地开了个玩笑,没想到竟让对方尴尬。
青柠笑了笑缩回了头,她明明很想真诚地表达谢意的,却没想到会这么逊。一旁的凝玉仍旧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青柠用手指捅了捅她,打趣道:
“你发什么呆呢,不会是想你那个小相公了吧。”
“呸,净胡说!”
“别总呸呸的,不是就不是,你脸红什么?”
“啊?我有脸红吗?”凝玉忙紧张的摸了摸脸。
“果然如此啊,其实赫天阳还不错。”
“别说了。”
那凝玉那副样子,青柠也不忍心继续逗她。
突然青柠似乎想起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她连忙又掀开了车帘问道:
“方毅,我们这是去哪?”
“送你们回京!”
“什么,停车,停车!”
车夫不明就里,猛的一勒缰绳。青柠立刻拉着凝玉从车上跳了下来。
“小姐,发生这么多事,我们难道不回去吗?”凝玉有些无奈地看着青柠。
“方毅,感谢你救了我们,如果要回京,你还是自己回去好了,我们就此别过。”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你等下。”方毅翻身下马,拦住了青柠,“我一直也没问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现在又不回京,总得告诉我是为什么吧。”
“我已经离家出走,并不打算回去了。”
“离家出走。”方毅觉得这个孩子还确实有些有趣,遂继续问道:
“要去哪里,想好了吗?”
“天涯海角,哪里都行。”
方毅看着青柠那一脸的倔强,顿觉自己就是在无事生非,既然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他又不是她的谁,何必要管那么多,遂摆了摆手道:
“马车留给你们,车夫是我府上仆人,你们可以信任,咱们就后会有期吧。”
“你要去哪,不回京?”青柠见方毅似乎也调转了个方向。
“要事在身,去万州。”
万州,那个青柠心心念念的地方,自己离家出走的第一站,何不去万州呢。
“那好,我和凝玉也去万州,我们正好还可以同行,嘻嘻。”
说罢也不管方毅同不同意,拉着凝玉又回到了马车上。
“我不会带你们去的,最后奉劝一句,你最好乖乖回家,不要惹麻烦,将军府和皇宫现在一定都在四处找你。”平白无故地拐走了皇亲国戚,这个罪名他可担不起。
青柠从车中探出个头:
“谁用你带了,我们自己去,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方毅真是懒得管,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能离她们多远就离她们多远。
怎奈去万州的官道就这么一条,不同行也通路,遂用力将马一拍,绝尘而去。
“他还真扔下我们不管了。”凝玉看着外边留下的飞扬尘土,不安地道。
“他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走就走吧。”青柠一脸的洒脱。
“小姐,真不回家吗?外面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凝玉有些担忧。
“你别总动摇我,你要是害怕就回去吧,我不拦着你。”青柠往车厢里侧一座,闭上了眼睛。
凝玉见青柠生了气,讪讪地没再言语。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次青柠很听车夫的话,在天将黑的时候投宿到了梅花镇上的一间客栈。在客栈吃完了饭,凝玉出门去买芋头糕以作为明天赶路的干粮,青柠因白天在马车上颠簸的浑身酸疼,这会恨不得一头扎进被窝,一觉到天亮。
可闭着眼睛躺了半天也仍旧无法进入梦乡,折腾了一会爬起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