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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蓝波不是他路世恒的意见,是路家支持他这一派的全体人一致的意见,全体支持,一致到出奇地一致,竟无一人反对。
***
的确,梅诗雪已经知道了。
她也想清楚了,为了蓝波能有个更好的未来,是应该把蓝波留下来的。
她现在这种在逃犯的身份,是给不了蓝波安全,也给不了蓝波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以及美好的未来的。
虽然路家可能会对蓝波有诸多不好的地方,但是路世恒对待蓝波的态度,她还是放心的。她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这里,把蓝波留下了。
这是为了蓝波,也是为了路世恒。
就当是她爱了路世恒一场,送给路世恒的一个礼物吧……
她爱了路世恒七年多,近八年了。她从来都是给路世恒找麻烦,从来没让他省过心,她也没能给他的事业上有过帮助。现在,就让她把蓝波留下来,算是她送给路世恒的一个心愿,帮助他更好地走下去吧。
如此,也不枉她爱了路世恒一场……
***
那一整天,梅诗雪都呆在屋子里面,没有出来。
她不想出来,她怕见到路世恒。她见到他后,不知道要怎么说。
她现在这样躲着路世恒的样子,就像是大二上学期被路世恒拒绝后时的样子,天天躲着路世恒。明明……很想见到路世恒,却怕他会反感。
第624章 刺杀()
就算在路上擦肩而过了,她也会装作在跟旁边的朋友聊天,假装没有看到路世恒……
现在的状态,就跟那个时候一样啊……
她抱着膝盖,坐在墙角里。她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肌肤,想着昨晚那个如梦的夜晚,他抚摸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想着,眼泪也就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
第二天,梅诗雪跟着路明一起来到卡斯摩斯财团的总部,参加路世恒淡出公众视线三年半以来的第一次记者会。进入观光电梯,升至26楼,那里的大厅里正在召开新闻发布会。
刚才在车上,看到外面大楼的电视上播放着路世恒,路明也不停下来让她看,还说要等下他们二人当面聊。一直没有挑破的窗户纸,路世恒不去做,那么由她来做!
梅诗雪正在专注地看着电梯墙上的数字键由小到大地向上亮着,路明叫了她一声,“hrome。”
“什么?”
“这是世恒要我还给你的东西。”路明说着,拿出一个小盒子来。
梅诗雪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静静地躺着那枚戒指。这枚戒指,正是那枚雪花图案的戒指……
这是他那年在樱花树下向她求婚时给她戴上的戒指,后来,她送给了索菲。可是现在,怎么又回来了呢?是路世恒让索菲还给她的吗?
“他有没有说什么
路世恒应该还不知道她要跟着路明去日本的消息吧?她要去告诉他这件事,她要酷酷的,她要笑着对他说,很轻松地对他说。她要告诉他,她接受了路明。她要把他们的蓝波以及她对他的爱,全部留给他。
梅诗雪忐忑地握住金色把手,推开厚重的深红色大门。
路世恒坐在台上接受采访,一眼望见进来的梅诗雪和路明,她穿得很漂亮,对他礼貌地微微笑。不知为何,他觉得她笑得很不自然。很假……
“hrome,我那边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路明小声对梅诗雪说道,“你在这里看着吧,我去去就来。”
“好,你尽管去就行了。”梅诗雪点头应道,“我会在这里好好的。”
“嗯,你一定要好好的,看开一点,”路明握了下梅诗雪的肩膀,“毕竟……你们俩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梅诗雪淡淡地笑了笑,“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路明微微笑了一下,“那我先走了。”
梅诗雪笑着招招手,“早去早回,我就在这里等你。”
路明一走,梅诗雪脸上的笑容立即就收了回来。
……
路世恒目光立即收了回来,继续回答刚才的问题:“所以,因为是大学同学的关系,我才跟梅诗雪小姐认识,我们成为了好朋友,至于情妇之类,纯属无稽之谈。我跟她没有孩子这一类的问题。而且,这件事都过去三年多了,三年多了,将近四年了,思念的话,总统也该换了一个了,历史都应该翻开新的一页了。这一点没必要拿来大做文章。我的妻子,自始至终只有阿登纳小姐一人而已。我们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儿子跟女儿,我们的生活很幸福。我们也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祝福。”
路世恒脸上是公式化的笑容,将一直握着的一旁的索菲的手举起,还对那个女生笑了笑。索菲无名指上的鸽子蛋结婚钻戒闪得刺眼。媒体们举起相机,‘咔嚓’‘咔嚓’的一通闪光灯乱闪,快门声也此起彼伏。
梅诗雪的笑容僵在脸上。虽然她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看到这些的时候,还是会心痛……
“砰--”
一声响亮的枪声响起,打破了梅诗雪的思考时间。
那一枪来得突如其来,快到让人没有时间去反应跟思考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梅诗雪后来才想到,这就是所谓的‘刺杀’。
“索菲!”路世恒低吼了一声,挡在索菲面前。
“路路!”梅诗雪声嘶力竭地大声喊着路世恒的名字,向前面冲去。
现场一片混乱,受到惊吓的人们扔下手里的相机、摄像机跟话筒,又是尖叫又是逃窜,纷纷争先恐后地涌向大门逃命,梅诗雪奋力地逆着人流,艰难前行,却被波涛般的人群越卷越远。
“路世恒!路世恒!”梅诗雪用自己所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呼喊着路世恒,却在大家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喊声中被淹没在了其中。
路世恒他会没事的吧?会没事的吧?一定不会有事的!路世恒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被枪打中!?
Richard镇定自若地站在门外的走廊处,跟他前来的保镖在门口形成一堵肉墙,将逃命的新闻媒体们拦在了里面,不久后Jack带着保镖及路家的侍卫、私人警察出现,维持秩序。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梅诗雪终于连滚带爬地赶到了路世恒身边。她本来是想很体面地站在一边,看着他的。但是她刚才向前冲过来时,衣服也皱皱巴巴的了,发型也乱了,脸红扑扑的,样子像是刚下地回来的风尘仆仆的农民一般。
她眼神定定地看着,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路世恒,他的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变得淡紫色的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噗通--”一声沉闷的重响,梅诗雪跪倒在地。
一旁的索菲伏在路世恒的身边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刚才演讲时还站在身边的几个要员早已钻进了逃跑的人流之中。
他怎么总是这样看轻自己的性命?
梅诗雪发疯似的将索菲推开,没有去控制力道,索菲被推倒在地。她一手揽过路世恒的肩,一手放在他的后脑上,将他扶了起来。
“路世恒,你振作一点,你不能有事啊……”梅诗雪泣不成声,浑身颤抖不已。
他身上的淡淡清香被血腥的气味代替,让她恐惧。路世恒空洞的眼神让她捉摸不透。鲜血还在从他的右胸口处汩汩而出,淌下来,将纯白的衬衫和紫丁香色的领巾染红,跟墨蓝色的西装马甲和西装外衣融成一种暗沉的颜色……
“不要流了,不要流了……”梅诗雪哽咽着,“刺啦--”的一声,撕下了一段衣袖,要为路世恒的伤口止血。
路世恒沾满鲜血的手碰触到梅诗雪,轻轻将她推离自己身边。接着,他忍着剧痛,拧着眉,吃力地站了起来。
梅诗雪呆呆地看着他,想去扶一把,心头一紧,手又瑟缩了回去。
路世恒身形一晃,险些跌倒。路世恒嘶了下牙,没有吭一声,艰难地向前移动着。
“索菲……”语气是强撑的僵硬。
梅诗雪的心被刺疼了一下。
路世恒叫的是索菲的名字,他为索菲挡下一枪,她对路世恒来说是那么重要的存在吗?
索菲一听路世恒在叫自己,立即冲上前去扶他,她紧张地问道:“Lance,你有没有事?都怪我,那个人的目标,本来是我才对……”
“Sophie ,Ichliebedich……”路世恒身形摇晃着,艰难地说道。
德语……我爱你……
梅诗雪了解一点点德语,听得懂这句话的意思。
左臂暴露在空气中,中央空调的冷风让她不禁打了个冷战,好像暴露在外的不是手臂,而是心。
索菲看着他的脸,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对你一见钟情,怎么忍心去怪你……”路世恒特地换成的中文,像是特意说给梅诗雪听一样。
梅诗雪嘴角淡淡地上扬,挤出一个苦笑。心里痛到可以让血液倒流。
嘈杂的会场像是突然静止,变成了黑白画,唯一没有被停止住的只剩下他们三人。相濡以沫的二人,以及站在一边的她梅诗雪这个局外人……
梅诗雪蹲下身子,看着地上,路世恒刚才行走的时候拖出了长长的一条血迹。梅诗雪捡起浸在雪中的破碎衣袖,紧紧地握在手里,冰凉冰凉的……
路世恒低下头去看索菲,眼神涣散,声音低沉沙哑:“索菲,我说过……我不会抛弃你不管的……”
“Lance,我一直都没机会告诉你,我从十六岁在巴黎的美术会展上看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暗恋你了……我爱了你两年……你一直都不知道……一直……”索菲哭着说道。
路世恒强忍着疼痛把头向下又低了一些,以吻封缄,深深地吻住索菲的唇。索菲的身形轻颤了一下,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紧闭的眼中溢出了泪水。索菲隐隐感觉到,他胸口的血沾到了她的白色上衣。索菲将路世恒紧紧拥住,让他的血更多的渗透进她的衣服,最后,透过衣服,沾上身体……
以前有韩雪,现在有索菲索菲……他的吻永远都不属于她……梅诗雪静静地站着,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
警察不知在什么时候赶来,将在场的人全部带回去审讯。在Richard的解释下,警方没有去带梅诗雪跟索菲回去。大队的人马撤离现场,会场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第625章 无法守护她()
急救队赶来,索菲穿上白大褂,戴上消毒手套后,紧急给路世恒做了一下止血处理,才命人将路世恒抬到了担架上。
“路路……”抬着路世恒的医生和紧跟着的索菲匆匆经过梅诗雪的身边,梅诗雪淡淡地叫了一声。
Jack使个眼色,医生会意,停下了脚步。梅诗雪慢慢走到路世恒身边,低头静静地看着他。路世恒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梅诗雪。她泛红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泪痕,亚麻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左边的衣袖只剩下小半截,样子很狼狈。
他现在有很多话想要对她说,却都不能说出来……
……
他终于正眼看她了……梅诗雪硬生生地将眼泪全部憋了回去,露出一副淡然的神态,“路路,恭喜你在痛失韩雪小姐后,终于找到了可以代替她的,你最心爱的、愿意用生命去爱的女人……”
路世恒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涣散,黑眸深不见底,让梅诗雪看不出他的悲喜。
他,应该很高兴……
“真是太好了啊,”梅诗雪努力地笑着,“我真的很为你感到高兴。我单恋了你这么久,看惯了你孤独的身影,如今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爱的人。我必须要送你点礼物才行呢。”
路世恒剑眉微蹙,梅诗雪的话语让暂时他忘记了胸口的疼痛。
她干嘛把自己说的那么卑微?她有这么自卑吗?她的心里现在是在想些什么?
路世恒紧抿着双唇,深不见底的眸子一直凝视着梅诗雪。
“我身上最值钱的,也就只有这枚戒指了。”梅诗雪一边说着一边去摘戒指。
还是一样,戒指的尺寸真的出奇得合适,根本摘不下来。梅诗雪咬着牙,忍痛才从手指上摘了下来。这枚戒指,她才刚戴上没多久,还没捂热乎呢,就又要物归原主了。
戒指摘得太狠,整个手指头都肿了起来。十指连心,真的好疼……
“这枚戒指,请您好好收好吧!”梅诗雪将戒指向路世恒狠狠地扔了过去后,转身就走。
戒指落到路世恒身上后没有停下,从路世恒身上滑落到了地上。在地上滚了两圈后,才不甘情愿地躺在了地上。
只是一枚小小的戒指而已,砸到他的身上,却像泰山压顶一样沉痛。推开挡在他面前的Richard,梅诗雪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她的脚步越走越快,干脆直接跑了起来,眼泪像决堤一样涌了出来……
“Lance,诗雪怎么这样啊?怎么这么粗鲁?”索菲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好了,耽误了这么久,快点送上救护车吧。”
路世恒没有理会索菲,颤巍巍地伸着胳膊要去拾戒指。手臂拉扯带动了伤口,路世恒苍白的脸上滚下了豆大的汗珠。Jack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向外走去。
难道现在就连捡起戒指的力气也没有了吗?没有能力保护她,也没有力气捡起她丢弃的自己的心吗?路世恒眼底掠过一丝恐慌。那是他们曾经拥有过的爱情,怎么能就这样弃之不顾?路世恒强忍着疼痛,拼劲最后的一点力气要去拾起那枚戒指。
“噗通--”
Jack没走几步,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一声闷响,便停下了脚步。紧接着,里面传来医护人员的一片紧张的呼喊声跟索菲惊慌失措的大叫声。没有犹豫,Richard跟Jack一起迅速冲了回去。
路世恒倒在地上,正由医生们重新往担架上抬去,索菲已经失控地嚎啕大哭起来,白皙的脸蛋因为哭得太厉害导致了轻微的缺氧而变得微微发着粉红的颜色。路世恒因为刚才用力过猛,身体失去重心而从担架上滚了下来,摔倒在地。被重新抬回担架上时,路世恒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手中仍紧紧地握着戒指。
梅诗雪出来没找到路明,但是看到车子没有上锁,便自己开着车,前往路家的私人医院。
……
天上下起了小雨,细密地斜织成一片烟雨蒙蒙的景色。医院大楼外,换好衣服的梅诗雪拉上连衣帽,踩着路面上的积水,沿着医院大楼,慢慢地在雨中走着。
“滴----滴--滴----滴--”
远处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长短交替的铃声,声音越来越清晰。
梅诗雪抬起头来,远远地望去。一辆急救车闪着红蓝交替的灯光,从朦胧的烟雨中急速窜了出来,飞也似的驶向急救楼。急救车的后面紧跟着四辆银色的保时捷。梅诗雪赶紧飞奔过去……
她就这样在雨中伫立着,远远地看着路世恒从急救车上被抬下来,由索菲和医护人员飞快地推着轮床快速地奔向了急救大楼里。他应该没事吧……
路明开着跑车缓缓驶来,从车子里下来,把湿透了的梅诗雪紧紧地搂住,“我听说了,对不起,我没在旁边陪你,让你受到惊吓了,对不起……”
好可惜,现在搂着她的人不是路世恒。也许,她再也体会不到他温暖的怀抱了吧?他和她之间,原本就是有缘无分,不论是大学时期,还是现在……
无法逃避的现实,只能去无条件地接受……
***
几天以后
路世恒坐在床头,脸色苍白,眼神涣散。神志和中枪时一样没有变过。保镖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