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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没有过呢。”
丽修仪得意地扬起脸来,道:“那是自然。充媛娘娘适才还夸我,能屈能伸,心胸宽广,是旁人没有的气度呢。”
柳容华心中冷笑,低声道:“那是充媛娘娘在为和嫔开脱,要你不要再责怪生气,与她置气。”
丽修仪一愣,她向来脑子直,想不到这些弯弯绕绕,听她这么一说,联想起这几日和嫔和白莲花走动的频繁程度,心中也打起了九九,皱眉道:“果真如此么?”
丽修仪缓缓一笑,踱步往前走去道:“充媛娘娘与和嫔那般要好,听说和嫔都常在春熏院用膳歇息,充媛娘娘早已将她当做了亲妹妹一般看待,若不是护着亲妹妹,哪里能将这么贵重的布料送了给你?不早就送到和嫔那里了么?”
说罢,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来,不再多说,缓缓往前走去。
丽修仪怔怔地站在长街处,有些想不明白,难道当真如此吗?可白充媛那般和气柔善,不像说假话的意思,可若是里面真的掺了这层意思,她和和嫔,不可能一笑了之。
受了那样大的屈辱,若不是看在和嫔也受罚受过的份上,她才咽不下这口气呢!
等她回过神来,柳容华已经缓步走远,她一肚子的疑惑的怒气没处发泄,身边竟连个丫头也没有,真是让人生气!
她纷纷地跺了跺脚,这才往自己寝殿中走去。
柳容华走远之后,身边的侍女诧异地问道:“小主,白充媛当真是这个意思吗?”
“你瞧不出来么?”柳容华淡淡地说道,袖口中手掌紧紧握起,纤长的指甲刻进了手心,一阵疼痛。
青竹有些诧异,仔细想了想,心道,这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妥,毕竟罚也罚过了,赏也赏过了,便是丽修仪再有怨气,也该消散的差不多了吧,这般做,也并没什么不好的。
柳容华听她这么一说,冷笑了一声,道:“这宫里的恩宠,向来都是越受宠爱的人越往一处挤,不过一匹浮花锦罢了,若是这样便将她收买了,我当真是没什么说的。”
青竹一愣,转头看她神色,却看她脸上微有怒意,大是不满的模样,秀丽的眉头都蹙到了一处,心中一跳,不再多言,只低声笑劝道:“小主何必在意那个!便是丽修仪才需得浮花锦来衬托颜色,可小主是天生丽质呢!”
第975章 请脉也要隔着屏风()
柳容华心中稍霁,不置可否地别过脸,却也不再提这个话头了,想了想忽而道:“青竹,你在宫里的时候长,这太医请平安脉,难道可以在内殿当中和内嫔嬉笑吗?”
青竹诧异不已,想起今日春熏院的情形来,虽说稍有于礼不合,若真的算起来,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便道:“太医身为外臣,虽多有不便,可到底是救人治病之人,并非旁人。一般来说,便是请脉也要隔着屏风的,可时候一长,这规矩便也撤了,总之还有一屋子的宫人在呢,也并不避讳。”
柳容华淡淡地“哦”了一声,不再多说,心中却暗暗有了计较。
青竹不明所以,见她闭口不提,自然也不再多问了,只扶着她往含香殿走去。只走到殿门口,柳容华却停住了脚步,抬眼看向霁云殿的方向去。
霁云殿和含香殿最是相近,这些日子以来,两个殿像是说好了似的,谁也不往谁这里来,于良媛向来是最求清净的,一向闭门不出,若非能常见侍女进出,都要以为里面没人了呢。
这会儿,自家小主站在这里看这么几眼,是什么意思?青竹莫名其妙,柳容华对于良媛多有不满,她身为贴身侍女自然明白,虽然私心里并不觉得于良媛有什么过失,反而是柳容华多有不妥,可到底也没说什么。
这会儿见她心里有些软了下来,急忙问道:“小主,好些日子没见于小主了,可是要去瞧瞧?”
柳容华沉吟不语,过了片刻后才道:“也好。”青竹大喜过望,急忙扶着她的手臂往霁云殿去了。
只到了门前,轻轻敲了敲门,里面的侍女不过多时便来开门,开门的便是于良媛的贴身侍女雨心,开门见是她,眼中的冷笑一览无余地流露出来,嘴上还是谨守本分,道:“奴婢见过容华小主。今儿这是什么风把小主都吹来了?”
柳容华脸上一僵,还未说话,青竹急忙道:“看雨心姐姐说的,咱们这四邻住着,便是有日子没来了,我家小主才想来瞧瞧于小主可好呢?”
雨心对青竹倒是没什么反感,只是不喜柳容华的脾性,顿了一顿,到底她还是主子,便闪身让到了一边,道:“多谢容华小主前来看望,我家小主病了,病了好几日了,所以才不曾出门。”
病了?柳容华大感意外,怪不得这几天都不曾见于良媛出门呢,她想起刚入宫时,于良媛对自己的厚意,心中一软,更加惭愧几分,急忙走了进去,急急道:“怎么病了?也不派人告诉我一声,可传太医了么?”
刚进门,便闻见一阵淡淡的药香味,榻上于良媛倚着床闲坐,脸上确有些许潮红,发丝披泄在肩,倒衬得素来温柔宽厚的她多了几分柔弱的风情。
这般一看,于良媛也并非是那般中规中矩的好看,便是各种风情都集在身的。
柳容华心中一愣,她还从来未曾见过于良媛这般的模样,若是让皇上见了的话?
第976章 颇有西施捧心之娇()
她不敢细想下去,皇帝之前多宠她,便赞了她一句,颇有几分西施捧心之娇。眼下于良媛也是如此……
身后雨心跟着她走了进来,心中本有不满的情绪,见柳容华确实多了几分关切之意,这才稍稍宽慰了些,走上前去,低声道:“这是我家小主在闺中之时,便有的病,每到入秋的时候,便会得一场风寒,喝了药休息几日就没事了,所以小主也不让奴婢多说,也怕出门过了病气,这才没有出门的。”
柳容华僵硬地点了点头,上前捧着于良媛的手,自责道:“都怪我,这两日竟不曾想到你生病,原以为你是不喜热闹,不愿出门的缘故,我……”
于良媛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宽慰地笑了笑,然后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来,道:“我没事,都是老毛病了。便是连自己何时病,何时好都知道了,何必还要麻烦别人?你也快别进来,这风寒易染,回头若是你染上了便不好,你身子骨弱,别让自己病了才是。”
柳容华自然不会这么便走,陪着她多说了几句话之后,让青竹去自己殿中拿了补品过来,这才作罢。
于良媛心如明镜,她早先听了雨心的话,便知道个中厉害,自然也不会因为柳容华此刻的示好,而软下心肠。不过脸上口中,倒依旧笑意深深,与往常无异。
这边厢正说着话,春熏院自两人走后却冷清了些,含珠拾掇好了小库房,宝珠收起残茶点心,彩月站在一旁,低声嘟囔道:“小主,那可是咱们殿中不多的浮花锦了,您怎么全给了丽修仪了?”
白莲花怔怔抬起头来,道:“只剩这么几匹了么?”
彩月大力地点点头,重重地落声,“当然了!这浮花锦本就不多,便是姚妃娘娘那里都不常拿来赏人的,您倒好,一股脑儿地送出去了!”
白莲花脸上稍有惭色,吐了吐舌头道:“我不知道啊,我以为还有很多呢!”
彩月绝倒,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咬了咬牙,肉疼地收好了小库房的钥匙,这要是让自己的败家小主赏完这个赏那个,春熏院不过几日好东西就全没了!
含珠转过身来,笑着道:“小主若早说自己不知道,便来问奴婢就是,只消说上那么一句,含珠,小库房中还有多少浮花锦,我便准能让小主又能赏人,又能留下来些。”
白莲花笑了开来,道:“总之那东西我也不常用,送了便送了吧,以后我就知道了。”说到这里,她想起了什么似的,恍然道:“幸好我这里不常有人来请安的,若是像姚妃娘娘那般,日日里头不是这个就是那个,内嫔也就罢了,还有外命妇呢,这赏起人来,这可真是……”
她啧啧了两声,不再说下去,一众人却被她给逗笑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姚妃娘娘赏人便是珠宝玉器珍珠什么的,春熏院也有,可那是浮花锦呢,多不容易才有的东西!
第977章 故作神秘()
说到此处,彩月忍不住献宝想笑,用手指比在唇间,“嘘”了一声,故作神秘地笑道:“浮花锦也好、织花锦也罢,可也都不及咱家娘娘独一份的水云缎好呢。这宫里头,除了咱们娘娘这一处,哪里还有这样的恩宠?只盼咱们娘娘别大方的将水云缎也给送出去了才是!”
众人忍不住齐声哄笑起来,白莲花情不自禁被她逗笑,笑骂道:“你这个小蹄子,倒会拿话来堵我了!”
正说到好笑的地方,门外却突然传来唱喏的声音,“皇上驾到。”
众人急忙起身,这个时辰里头,皇帝是例行会来春熏院的,众人见怪不怪,起身接驾,迎进了皇帝之后,便浅笑施礼欲要退下。
皇帝踩上踏脚杌子,转身坐下,摆了摆手道:“朕来,略坐坐就走。”
众人有些诧异,以往皇帝来之后必是要和白莲花多说几句话的,两人之间的话么,自然不必旁人站在前头,所以她们也乖觉地自觉退下。
此刻听他这么一说,虽意外,但到底训练有素,转身便站到了一旁。
白莲花看他神色,眉头似蹙不蹙,却又不算舒展,知他心中烦闷,不由笑道:“皇上可是在为秋元大节伤神头疼?”
皇帝扬起眉头,此刻才算略微舒展了些,含笑道:“朕心里想什么都瞒不过你。”白莲花淡笑不语,只等下文,果不其然,皇帝接着道:“这秋元节诚然是个大节气,但有内务局和姚妃操心,也不会出什么大差错,但朕心里头此刻想得是另一件事。”
白莲花奇怪,本以为是皇帝操心去年的时候,战乱天灾频繁,国库空虚,不易大张旗鼓操办,可看皇帝如此说,自己也不觉得奇怪。
皇帝搓了搓拇指关节,沉了眉眼,低声道:“秋元节是阖家团圆的日子,虽不比冬至正节和过年,虽然庞大,姚妃操持宫务已久,知道该如何办,况且甘自顺虏获北疆数万珍宝,便是铺张些也算不得什么,只是……”
白莲花听他一顿,想他话中意思,心中便明白了些许,随即低声道:“皇上可是在为北疆为赎罪而押解入京的两个罪臣烦忧?”
皇帝抬起眉眼,两人四目相望,相视一笑,他伸手探过桌面,抓住了她的手腕,低声笑道:“知朕者,果真唯你也。”
白莲花微微一笑,心中却盘算起来,那两个叫什么须弥什么郎的,名字太长又拗口她记不大清楚,可是这两人至今还关押在京城天牢之中,和嫔已经入宫为妃,北疆也已经俯首称臣,皇帝也派了镇边节度使前往边疆交接,如今的北疆是翻不起什么浪来了。
可是这两个人如何处置,还真叫人头疼?
若是杀了,难免会让人说天朝不懂宽容,接纳北疆臣服也并非真心;若是不杀,倒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存在,继续关着也不好,可是放出去,放到何处去呢?
北疆?若是他们集结残部,为祸之心不死,怎么办?
第978章 杀不能杀死不能死()
放在京城?只怕他们没有什么大的活路,出去便是被人砍死的事情,这样一来,倒又不好。
送到不知名的地方关押着,凭什么养着这两个罪魁祸首,杀不能杀,死不能死!
“此乃军国大事,臣妾不敢妄言。”白莲花低头絮絮地说道。
皇帝看着她的下巴,只觉得小巧的一弯很是好看,听见这话,当即便笑道:“你乃朕的家国大事,自此议论一二又能如何?”
白莲花恍然抬眉,惊讶不已地看着他。
皇帝言笑晏晏,丝毫不觉自己说的话有多么出格,见她惊讶,才缓缓笑道:“无妨,你只说就是,朕不在意。”
白莲花沉吟片刻,心中有了断定,低声问道:“皇上心中如何想呢?”
皇帝舒展了眉头,低声答道:“他二人为罪魁祸首,伤我黎民万千,不杀不足以平朕之愤;可毕竟边关之事还需慎重,和嫔又入宫为妃,足可见北疆王之诚心挚意,你与和嫔在一处的时候多,你替朕想一想,该如何决断?”
白莲花浅笑打趣道:“原来皇上不肯伤了和嫔的心这才来寻臣妾的。”话音刚落,不由得就想起和嫔和盘托出的,她并未曾受宠幸的事情,心中不由一顿。
皇帝低笑不答,过了片刻之后,白莲花笑道:“臣妾只以为,这两人无论是在大虞还是在北疆,都是不二的罪臣,我大虞死伤之士,与北疆持平,可北疆人数寡少,此之一战之后,青年男子死伤之数犹重,北疆草原上多得是失去儿子和失去丈夫的女子、家庭。”
她低言缓缓,像是夏天的微风一般吹开了皇帝心中的困惑,皇帝眼前逐渐恢复清明,只不过片刻,眸中便漾起欢喜之色,高兴地拊掌大笑,“朕倒是没有想到!”
白莲花低头侧首而笑不说话,皇帝欣赏而又痴迷地看着她,解决了心中的大烦扰,他直恨不得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只看着周围三双六只眼睛齐齐盯着,实在是不好抹下为君的面子,只好暗暗作罢,饶是如此,还是不悦地白了她们一眼。
三个丫头齐齐倒抽一口冷气,心中划过半片无语的乌云,皇上,这可是你不让奴婢等退下的啊。
皇帝似乎毫无所觉,并无任何歉疚的意思。
白莲花婉言笑道;“皇上可派骁骑营并甘将军的骑兵护送两个罪臣回北疆,亲手交到北疆王的手中,不仅如此,还要封发诏令,明恩天下,大虞知和平来之不易,并甘愿修好,送两个罪臣回北疆,至于如何处置,便看北疆王的了。”
总之是皇帝想让两人死,又不想让大虞蒙上不仁之名,如此一来,倒也皆大欢喜。
北疆王未必会欢迎两人回北疆,即使回去了,想要杀他们的多得是,只不过是想让他们留在京城,让皇帝平怒罢了。
就算他不愿意杀,也有的是人想代劳这件事。无外乎再多派两个高手,如若此二人当真毫发无损的话,动手除之也不算什么。
第979章 畅快()
皇帝大笑出声,又过了不多久之后,便急急忙忙地起身走了。想来此事果真是压在心头已久,一朝纾解大为畅快。
白莲花将皇帝送出去之后不久,内务局便来人了,捧着数多赏赐,管事徐恭笑得见眉不见眼,嘻嘻笑道:“瞧瞧娘娘,皇上又发下赏赐来了。奴才这些日子可真是来您这来得次数太多了。”
白莲花脸上挂笑,戏谑道:“既然如此,让旁的人代劳就是了,公公何必亲自跑呢?”
徐恭知她爱开玩笑,也不着急,只嘿嘿笑道:“这等能在娘娘跟前露脸的事儿,怎么能少得了奴才呢!”
三言两语笑过之后,白莲花让含珠收下了东西,打了赏赐这才让他们走了。
出了宫门,徐恭拈过两个银锭揣到袖口,其余的倒也大方,伸手递给了身后跟着的小太监们,笑道;“猴崽子们,领赏吧。”
身后一众小太监欢欣不已,急忙上前领了赏,连声道谢,徐恭笑眯眯地道:“别道是充媛娘娘素来温软淡笑,可真不是好糊弄的主儿,你们以后啊,在春熏院当差可得尽心小心。”
“嗨!公公,哪儿能呢!便是冲着娘娘这份赏赐,咱的心意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