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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云烈身上,凌无乡眼睛睁开一条缝隙,随后又快速的闭上。
“咳咳,墨药师来这里做什么?”
守在门外,云烈一边拉着手臂上的某只灰白色毛球,一边向着倾漓问道。
他家殿下在里面还没有苏醒过来,这个女人又跑过来做什么?
云烈心里嘀咕,却是面上依旧保持着一副云淡风轻,他虽然不大喜欢面前的这个药师,但是自家主子都没有说什么他自然也不会越矩开这个口。
倾漓站在凌无乡门外,眼神不由得朝着里面撇了撇,不过是被她打了一下,依照着凌无乡的功底怎么可能会过了几个时辰还没醒,倾漓心里盘算着,估摸着这人是因为害怕见到自己觉得丢人所以才会这么久了仍旧在装昏迷。
朝着面前的云烈看了一眼,倾漓清了清嗓子,故作一副震惊道:“殿下他竟然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醒过来么?这太不正常,可是有请过药师来看,啊,不对,在下不就是药师么,云统领你开门,让我进去看一看殿下的情况如何也好安心。”
倾漓自说自话,当下迈步就要朝着房间走进去。
云烈蓦地听到倾漓这么一说,心上自然也是有些担心的,只是……
猛地感到那手臂上的毛球一动,云烈见到倾漓硬是要往房间里闯当下也不去拦着了,既然她是药师,那么让她进去看一看自家主子也没啥。
听着门外的声响,房间里,凌无乡蓦地睁开眼睛,却是瞥见那倒映在门上面的倾漓的影子,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个女人直接打了他一下,现在又想要跑来做什么。赔礼道歉?嗯?
凌无乡心里想着,却是立马否决了自己猜测,依照她的性子怎么可能跑来跟自己道歉,若是说她专成来看自己出丑的倒是极为可能。
正想着,那房门蓦地被人推开,凌无乡当下将眼睛闭上,等着某人的到来。
倾漓推门进入,眼睛先是在四下里扫过一圈,最后才将视线落定在床榻之上的某个人身上。
轻声走近,倾漓干脆直接顺手搬过一把椅子来放到床榻之前坐下来。
椅子与地面接触发出一道声响,紧接着倾漓坐下身去的时候那椅子又发出一声轻响。
床榻上凌无乡听着声音,已然猜到了面前之人的动作,只是他好奇,很好奇,面前这个人突然来到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片刻,凌无乡突然觉得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一划而过,紧接着一个软软的东西贴在了自己的脸上,嗯,似乎还带着一些温度。
虽然好奇面前之人在做什么,却是凌无乡铁了心不想要在这个时候醒过来,当下也没有做出什么动作,总归面前坐着的这位不会害他。
坐上,倾漓此时一手拎着那灰白色的毛球,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凌无乡。
蓦地,倾漓那拎在手里的毛球猛地一动,竟是直接挣脱开了倾漓的手心,此时一双圆眼睛紧盯着面前的凌无乡,一个飞身便是朝着凌无乡的脸上扑了过去。
倾漓坐在那里,见到这一情景,当下一惊,抬手间就要用手去拦,却是速度上远远没有那毛球来得快,就在倾漓手掌将要伸到凌无乡面前的时候,那毛球已然稳稳的落在了某人的脸上。
此时淡粉色的屁股对准某人的侧脸,毫不犹豫的便是坐了下去。
“噗。”
突然被什么狠狠地贴在脸上,凌无乡当下也绷不住了,猛地睁开眼睛,就见到那只坐在自己脸上的某只小东西正将自己的屁屁压在自己的脸上。
“砰!”
半空上一声巨响传来,倾漓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见得凌无乡身形一跃,从床榻之上跃身=起来,身形一转的同时,抬手便是将那贴在自己脸上的某只给揪了下来。
从未见过凌无乡这么一副样子,倾漓憋着笑意,却是忍不住的嘴角抽了抽。
难得能够看到某人如此狼狈,倒也是不枉费她跑这一趟,不过现在这种憋着笑的感觉,当真是不好受,不好受。
此时哪里还有心情去管那某个坐在一旁强忍着笑意的某人,凌无乡抬手拎过那灰白色毛球,眼神陡然一冷,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只本是该陪在自己师尊身边的灵物,怎的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且看那样子还是跟着他身后坐下的那位一起的。
凌无乡觉得这事情蹊跷,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起,因此下只是冷着脸看着那被自己抓着的某只。
某只好不容易才见到凌无乡的灵物见此情形眨了眨眼,它刚才不过是挣脱的时候用力过猛,一时间没有掌握好刹车功能,所以才会撞到某人的脸上,这绝地是个意外,意外。
讨好的朝着凌无乡露出一副自认为最美的笑容来,那飘渺灵物在凌无乡的手上动啊动,极力的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来展现自己的‘迷人笑容’。
第414章 从何而来?()
讨好的朝着凌无乡露出一副自认为最美的笑容来,那飘渺灵物在凌无乡的手上动啊动,极力的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来展现自己的‘迷人笑容’。
看也未看那被自己拎在手里的某只,凌无乡眼神一动,淡定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转而看向对面的倾漓,道:“墨药师找我有事?”
倾漓坐在一旁很是欢乐的看戏,却是没想到那面前演戏之人竟是突然想要拉她入场,暗暗翻了个白眼后,倾漓轻声道:“我刚才听到云统领说殿下你多时未醒,所以便进来瞧瞧,顺便为殿下把个脉什么的也算得上是尽一份心力。”
倾漓说着脸上笑意一闪,那笑容看在此时被拎在手里的某只灵物眼中简直是比它自己的笑容还假。
呸呸呸,虚伪的女人,等到我翻身那日,有你好瞧的。
“如此便是多谢墨药师关心了。”凌无乡听言一笑,看着面前之人那一副样子,也不揭穿,只是那么淡然的看着。
“不谢,不谢。”
倾漓由着坐上站起身来,挑眉看了看凌无乡,却是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提那云锡的事情。
而对面,凌无乡似乎对着倾漓出现在这里也不甚感到好奇,抬手将那拎在手上的毛球提起来,放到面前。
“墨药师这只小东西是从哪里得来的,我看着甚是讨喜,不如就送了我吧。”
倾漓听言先是愣了一愣,却是瞬间又清醒过来,道:“既然殿下喜欢,那就交给殿下来养着吧。”
左右也是她从药谷那边捡来的,倾漓如此想着,觉得送给凌无乡倒也没啥的。
终究是没能提起那云锡之事,倾漓由着凌无乡房间走出,正巧与云烈的视线相交,倾漓眉头一动,只觉得面前那人似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云统领有话要说?”
“咳咳,那个,其实这事情本来不该是我说,不过我见得殿下他……这么说吧,墨药师你尽好自己的本职便可,其他的事情还是烦请你少参合的好。”
云烈一股脑的说完,却是这话听在倾漓耳中只感觉到一阵的疑惑,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了?
“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之后要怎么做,还看药师你的了。”
“……”
由着凌无乡所住的院子里出来,倾漓正要迈步往自己的住处去,却是猛地想起今日还没有去看完一下那女子的病情如何,当下转身便是朝着那女子所住的方向而去。
寒风凛冽,瑟瑟袭来。
倾漓转身刚要迈步朝着那园子里走去,却是迎面的竟是直接看到一人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匆忙赶过来。
倾漓抬眼,随后正对上那来人的视线。
来人见到倾漓,先是一愣,随后便是飞快的朝着倾漓的方向奔了过来,边跑边说到:“药师,药师,园子里,园子那边出事了。”
“出事了!什么事?”
片刻之后,倾漓比那侍从带到那生病女子所住的园子里。
抬眼看去,倾漓觉得这里的环境虽然与昨日没什变化,却是隐约的好似透着一股子阴沉之气。
“你是说昨日与那女子有接触的几个人今个都跟着病倒了?”
虽然早就知道这病症具有传染性,却是倾漓觉得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这才对着这几个人到以轻心,没想到才不过是过了一天吗,竟然皆染上了病症。
伸手扶额,倾漓说话见你已然迈步走近,内室里,那一股子酸腐的气味虽然有些减弱,但是给人带来的嗅觉刺激一点也没有减少。
倾漓小心的走近,却是迈进两步之后,猛地回过身去,向着那带着自己过来的侍从道:“吩咐下去,所有与这里的病人接触过的人,全数都集中起来,绝对不能让这病症蔓延开来。”
此时顾不得去与凌无乡先商量办法,倾漓手臂一挥,大步朝着那内室里走了进去。
“云烈。”
倾漓这边前脚才从凌无乡住处离开,站在门外的云烈便是听到自家主子唤自己。
“主子有何吩咐?”
推门进入,云烈站定在门口,开口道。
房间内,凌无乡已然由着床榻之上坐起身来,此时抬眼向着云烈看了看,道:“去查清楚那两个人的来历,我不希望这里再混进该死的人。”
寒气涌动,冷意渐起,凌无乡说话间阴冷的神色之中带着几分怒意,云烈清楚,他家主子这次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云烈应了一声,当下准备转身告退,却是那眼神在转身的瞬间似乎是捕捉到了某个熟悉的东西,那一抹灰白色的身影。
凌无乡怀里,灰白色的缥缈灵物正仰着头蹲在那里,云烈进入,它似乎是也发觉到了云烈看过来的视线,当下撇了撇嘴。
“还有事情?”凌无乡见着云烈呆愣在原地,又开口问道。
云烈俯身,“主子怀里的那只小东西可是墨药师带来的?”
他记得刚才在倾漓将要进来的时候,那个本是一直赖在自己手臂上的小东西突然一动,直接从自己身上窜了出去,没想到竟然会又落到了自家主子的手上。
“你怎么会知道这小东西从何而来?”凌无乡说着竟是笑了笑,只见在那灵物的头上一动,揉了揉那毛茸茸的脑袋。
进入到房间之中,倾漓看着有些昏暗的室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才不过是一天时间,这里的环境怎的就好像是全都变了一般。
“碰。”
倾漓思考着却是不小心碰到了那倒在地上的椅子,一声木头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传来,倾漓抽了抽嘴角。
内室里,一阵阵低吟之声响起,倾漓抬手由着自己怀里拿出一瓶丹药来,便是朝着那床榻边上走去。
床榻之上,那昨日里见到的女子,此时似乎比之前要稍稍的缓和了一些,因为倾漓在查看她的皮肤之时明显看了到内里泛起的淡淡微红。
那一抹微红好似预示着生气一般,缓缓地,慢慢的由着皮肤内里向外泛出来,似要迎接新生。
倾漓唇角一勾,看来她的方法没错,只是她唯一低估了的就是这病症的传染力,才不过是短短一天的时间,那另外几个人就已经被感染上了。
第415章 多一点时间()
倾漓唇角一勾,看来她的方法没错,只是她唯一低估了的就是这病症的传染力,才不过是短短一天的时间,那另外几个人就已经被感染上了。
伸手拿出一颗丹药来给那床榻上的女子服下去,倾漓转身便是朝着另外几处住处而去。
就在倾漓忙于救治病患的同时,别院内,那间她与洵惜的房间里,一道黑色的影子悄然闪现,不过眨眼的功夫已然窜到了洵惜的跟前。
“你又来啦。”
洵惜揉了揉自己依旧有些朦胧睡意的眼睛,抬眼望向那面前的黑影。
黑影见此也不说话,只是那黑色的如同烟雾汇聚而成的五指动了动,最后抚上了洵惜的脸颊。
感觉到一股冰凉的寒意,洵惜想要动作,却是突然觉得这股寒气摸在脸上很是舒服,当下也不抗拒,任凭那一只手在自己的脸上抚摸着。
“对了,你知道吗,墨祤她说有办法将我身上的毒解除,她还说只要我身上的毒消失了,我就可以像其他人一样了。”
洵惜说着脸上笑意一闪,似乎很是期待着毒素解除的那一刻的到来。
面前,黑影身形一晃,那抚摸着洵惜脸庞的手也随之挪开。
“你在这里的日子似乎过得很好,很好。”黑影的声音有些低沉,辨不出男女的声线如今听来隐约带着几分凄苦。
洵惜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一直陪着他的影子,眉眼沉了沉,低声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只是想,只是想再这样多一会,哪怕是跟在她身边再多一天,我也是满足的。”
小小的肩膀动了动,洵惜似要哭泣,却是又极力的让自己忍住,他不能够哭,作为一个男子汉,无论在什么时候他都要坚强,这样才能够成长起来,才能够有保护别人的力量。
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鉴定,洵惜抬手擦了把眼角,从床榻上站起来,一个跃身,光着脚站在地面上。
“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一点,等我跟她告别,之后我就跟你离开,跟你回去。”
那黑影听言转身朝着洵惜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过后,他慢慢的站起身来,周身的黑气晃动的越发剧烈,却是不带着丝毫的危险之气。
他缓缓地走到洵惜跟前,伸出手来摸了摸面前孩童的头,随后叹息一声,道:“三天,三天之后我会来这里接你,记住,你有自己的路要走。”
洵惜点了点头,随后抬起眼来看向那面前的黑影。
黑影却是忽然眼神一动,面前的孩子,用着一双他从前从未见到过的神情看着自己,那一双墨色的眸子里面似乎闪着光芒,一种比之夜晚的月色更加清澈透亮的光,好似只要看上一眼就可以让人感到一股暖意翻涌而出。
黑影愣了,半晌过后才稍稍的动了动身子离开。
倾漓由着园子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然暗了下来,甩了甩自己的手臂,倾漓看着天边落下去的斜阳,挑眉一笑。
她竟然不知不觉的又折腾到了这个时候,之前答应过洵惜以后要跟他一起吃晚饭的,看来今天兴许是又赶不及了。
倾漓瞧着天色,叹了口气,她才接触过病人,现在怎么也要先去洗个澡之后才能去看洵惜,算算时间当真是赶不上那小子吃饭的点儿。
回到院子里,倾漓这边洗了个澡出来,迎面的就见到一身青衣的随行出现在了自己跟前。
倾漓蓦地见到随行出现,先是愣了一愣,随后好似想到什么,清了清嗓子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随行见着倾漓,那脸色虽然没什么变化,却是隐约带着几分不满的意味来,听言侧过身去,道:“殿下说药师这两日来为了病人之事也算是劳心,所以在前厅设宴款待药师大人。”
随行说的不大情愿,却是这乃是自家主子吩咐下来的事情,他哪怕是一万个不愿意也得过来。
倾漓挑了挑眉,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凌无乡怎的突然想要请她吃饭,而且还是在今天?突然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倾漓觉得某人很可能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想要用这一顿酒席来封自己的嘴。
想到这里,倾漓不仅笑了,而且笑的意味深长,只看的随行突然感到后背一凉,好似被一阵阴风吹过一般。
别院前厅,凌无乡端坐与主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