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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尖儿就要退出去的脚步骤停,立刻站直了回答道:“奴才已经按照皇上的吩咐把选好的吉日送去给六皇子了,六皇子回了话说,定在十五那天。”
“十五?”青远暗忖着,那距离今日也只剩下十天时间了,他当时有让耳朵尖儿去暗示着礼官把吉日选定的早一些,为的便是早日把青离和柳如雪这件事处理到头,他们一日不成婚,他一日都不得安然,总觉得心里头不踏实。
“你继续盯着,仔细些,莫要遗漏了什么,这十天时间里务必要把人手安排妥当,绝不能让六弟的婚事出现变故!”青远吩咐着。
“皇上放心,奴才一定办好!”耳朵尖儿应道。
十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六皇子要娶妻了,娶的还是早些时候谣言传得火热的国师府二小姐,这般名声极差的女人,可惜了六皇子了,百姓们这般想不说,就连朝中官员都有不少是这样想的,以六皇子的资质,比现在的皇上更有能力继承帝位,偏偏造化弄人,先帝硬是不顾阻拦立了三皇子为储君,到了此时,新帝却无善待兄弟姊妹之心,愣是把柳如雪强加给了六皇子,真不知六皇子以后的日子会过成什么样儿!
就在他们为青离打抱不平的时候,作为当事人的青离可没有一丁点儿的不高兴,他以婚事临近为由,已经搬进了宫里。亲自动手筹备起来自己的婚宴了,挑选菜品,装饰寝宫,熟悉礼仪,他都亲力亲为,绝不假手于他人,众人都只道他是真心看上了国师府的二小姐。才会这般不计较地为这柳二小姐筹划一切。
而身为另一位当事人的柳如雪在做什么呢?
她在学习宫廷礼仪。教习礼仪的嬷嬷是宫里特地选派到国师府去的,每日卯时便开始晨训,午间休憩。下午些时候再继续,一天一天地内容都还不一样,按照教习嬷嬷的话说,就是礼仪这东西。一次两次是见不到多大成效的,只有每日时常练习。次数多了才会习惯下来,也就不会出错了!
瑶素那天浑浑噩噩地回到国师府,一觉醒来,总觉得自己好像缺点儿什么。可偏偏想不明白缺了什么,而她记得六皇子带她去了揽月斋,还为了当时她与晟华公子的事而吃醋。更是再三肯定婚事会如期举行,她想来想去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紧接着戚氏就来找她,说是宫里派了教习嬷嬷来教她礼仪了。
既然是与青离成婚,那她自然对此事格外上心,教习嬷嬷虽然冷着脸,像是茅坑里的石头似的,脾气又臭又硬,她这几日没少被她数落折腾,但只要想着这十天过去,她就是青离的妻子了,她就能安心下来,乖乖且不厌其烦地按照教习嬷嬷的指导学习着礼仪。
“柳二小姐,今日奴婢要教您的是梳妆礼仪!”教习嬷嬷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再一次出现在柳如雪闺房的门外,而且一边说着话,一边就推门进来。
瑶素全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夹衫,因着教习嬷嬷一大早她还未醒时就通知了她的贴身侍婢,告诉她起身后不要穿裙袄,今天要教她梳妆礼仪,所以她在贴身侍婢的服侍下只能传了一件夹衫等着。
“有劳嬷嬷了!”瑶素有些冷,但仍是撑着笑容与教习嬷嬷客气着。
教习嬷嬷“嗯”了一声,就环视四周,随后指派着侍婢道:“你且去多准备几个暖炉来,把屋里弄得热和些,冻坏了二小姐,万一耽误了婚事你担得起这责任吗!”
瑶素的贴身侍婢哪敢多想,忙屈膝回了礼,就赶忙出去准备暖炉了,外面冷冽,但瑶素这闺房里尚且算不得冷,毕竟她屋子里已经搁置了六个暖炉,但仅限于她穿了棉衫,而非现在只着夹衫。
心道这嬷嬷还挺心疼她,瑶素缓步迎上前来,“嬷嬷,今日的梳妆礼仪都有些什么内容,我们这便开始吧?”
教习嬷嬷淡淡回了一声“是”后,就领着瑶素往梳妆台边走,将瑶素安置坐好,她就把刚才端进来的东西取过来摆在梳妆台上,一一给瑶素指着解释:“柳二小姐请看,这梳妆台上的物什您都必须会用,且要学会如何用得更加得体,使它们对您的容貌和气质锦上添花,所以今天要学的请您务必要认真记得,很重要。”
强调完后,教习嬷嬷伸出手来,从左往右依次解释着:“这是胭脂,这是胡粉,这是香粉,这是青黛,这是口脂,这是花钿。”
介绍完了上妆的东西后,又指引着瑶素看向另外半边,继续说道:“这些首饰日后您都会用到,而且如何用,都必须搭配适宜的场合,衣着,妆容和发髻,否则都会影响到您的形象,柳二小姐请看,这是发簪,这是步摇,这是簪梳,这是发钗,这是发钿,还有这些也是极为重要的,手钏和镯子,这边的耳坠也须得仔细搭配,才能有更好的效果,柳二小姐,都看准了吗?”
瑶素当初还是花仙的时候,只用花藤随意挽着发丝便是,平日里也都直接披着发,却不知凡间的装束需要这么多东西,种类多不说,样式也都不错,就是太多,她看着有些乱,但这些都只能自己心里头想想,是断然不能说出口的,不然教习嬷嬷又该黑脸了。
“都看准了,嬷嬷,可以开始了!”瑶素说道。
就见教习嬷嬷取过一盏瓷盅,掀开盖儿后,以软纱蘸取适量捏在手里,在她身旁站着,望着镜子里的瑶素说道:“柳二小姐,请仔细盯着镜中的自己,记清楚奴婢的上妆顺序!”
“这是润肤的步骤,在每日晨起后上妆之前,必须先用调和了花蜜的露水滋润皮肤,然后再进行第二步!”教习嬷嬷用软纱轻轻地擦拭过瑶素的脸,把露水涂抹均匀,然后换了第二个瓷盅,拿在手里,“这是胡粉!”
她把盖儿打开给瑶素瞧了一眼,然后道:“这是上妆的第一步,胡粉可以使女子的面容白皙光彩,所以是女子梳妆的必备之物。”
胡粉涂抹好了之后,她又换了下一个:“这是香粉,在胡粉之后使用,用后可使女子的肌肤散发着淡雅芬芳,也可以增加肌肤的柔滑感!”
接着又拿过一个,边抹边说:“这是胭脂,涂在侧脸颧骨与两腮之间,可以使女子的气色看上去红润。”
“这是青黛,涂抹了胡粉和香粉之后,眉色会偏淡一些,这时候就会需要用到青黛来描眉,使得眉形凸显,修饰整个面部妆容。”
“这是花钿,一般而言,平日里在府院中,是不需要贴花钿的,但也不是绝对的,若是柳二小姐日后喜爱花钿,也可以日日贴,平日里的小聚小宴,淡妆出行,只需选择素雅小巧的花钿即可,若是遇到宫廷大宴,为彰显身份气质,便需要高贵大气的花钿,这二者如何选择,您心里必须有个分寸。”
“最后一步,便是口脂了,口脂可以使女子的唇色看上去饱满诱人,红润美艳,所以口脂的颜色选择极为重要,偏暗色显得庄重,但同时也会显老,而偏艳色又显得轻佻,虽然看上去会年轻,所以颜色上奴婢也无法给您一个确切的准数儿,还需得您自己选择。”
在教习嬷嬷的一步一步地指导下,瑶素头一次上了上了这么浓的妆,虽然柳如雪平日里的妆也不淡,但这般一本正经地边学边用倒是瑶素的头一回。
看着镜子里浓妆艳抹的女子,瑶素虽然觉得的确美艳了不少,但看着却多了一些风尘气息,在她过去的记忆里,也只有凡间的花女才会坦胸露背,浓妆艳抹,没想到这竟是礼仪的一部分。
这些完成后,教习嬷嬷取过木梳,一手执起瑶素的长发,一手开始捏着梳子一下一下地给她打理着长发,“柳二小姐,您现在的妆容是出席宫廷宴席的妆容,自然在发髻上要显得端庄一些,所以奴婢今日就给您先盘个结鬟髻,结鬟髻须得搭配步摇,所以请您现在自行选择步摇一支,簪梳两枚,簪花一朵。”
瑶素心道教习嬷嬷这是在考她了,于是乎忙聚精会神地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教习嬷嬷的手在她身后动着,慢慢把她的长发都绾了上去,一个完整的结鬟髻不过多时便成型了。
“柳二小姐,选择好了吗?”教习嬷嬷停下手,把梳子放在梳妆台上,伸出一只手等着瑶素挑选好了放在她手里。
瑶素望着镜子里自己的发髻,又低了眼眸去看梳妆台上一堆的发饰,将手伸向了一支金色的芙蓉步摇。
“柳二小姐,您选错了!”身后传来教习嬷嬷凉凉的打断声,瑶素伸向步摇的手顿住了半空,等着她继续说。(未完待续)
第230章 教习嬷嬷的手段()
第230章教习嬷嬷的手段
“芙蓉花的确高贵典雅,但却非您的身份所能佩戴,如若您选此步摇,确有僭越之嫌。”
听着教习嬷嬷不冷不热的腔调,瑶素僵在半空的手忍不住攥了攥紧,压下自己的不悦后,又转而选择了一支攅金红珊瑚步摇,这一次她没有犹豫,而是一把将手按在了自己选定的步摇上面,扭过头来看教习嬷嬷。
“柳二小姐果然有眼光,这一支红珊瑚确实不错,不过奴婢认为,您今日的口脂颜色偏橘色,选择正红色的红珊瑚也是可以,不过颜色搭配上要略逊于这一支!”说着拿起瑶素手边的另一支步摇来,瑶素的脸顿时有些难看。
这教习嬷嬷是故意的吧!
她挑选的时候几次都把这支步摇略过去了,她难道还看不明白她的意思是不想选用这一支吗?竟然还要当着她的面说这一支好?
这一支步摇有什么好的!上面那朵绯红色的莲花能有多好看?比得过她手上的这支红珊瑚的吗?
她一看到这一支红莲就想到了花凛,她又对花凛如此忌恨,又怎会看着这一支红莲步摇顺眼呢?
遂以瑶素握着红珊瑚步摇的手一紧,抬起来递给教习嬷嬷,语气有些冲:“嬷嬷若是说这口脂的颜色与步摇不符,那大可换一色口脂,小女看着这一支红珊瑚很是喜爱,而红莲就罢了吧,小女看着不喜!”
瑶素直言不讳地道明自己不喜欢红莲,教习嬷嬷拿着红莲步摇,也不去接她手里的红珊瑚步摇。两人就这般僵着,教习嬷嬷从未遇到这样脾性秉性的官家小姐,想她入宫几十年,至今有多少宫女后妃都是由她教习的礼仪,从未有哪个女子敢在她面前反驳她的眼光,这柳家二小姐还真以为自己多么了不起吗?
这般想着,教习嬷嬷的语气也不怎么好了。“柳二小姐。恕奴婢直言,奴婢之所以自称奴婢,并非在位份上低于您。而是奴婢自打承下教习您礼仪的事务,便把您看作是六皇妃了,且说六皇子到了奴婢这儿,也从未敢这般与奴婢说话。何况是您呢?奴婢劝您一句,礼仪之事您若是愿意学。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若是不愿,想必在您后面还有大把大把的好女子愿意嫁给六皇子,六皇子殿下也并非只你不可!”
“你!”瑶素气急。她从未想过一个宫里来的老嬷嬷敢这般和她说话,她堂堂国师府二小姐,身份哪里比她低。却被她这般说叨,还敢说什么大把大把的好女子。她的言下之意是她名声差,已非好女子,配不上六皇子吗?
“奴婢实话实说,柳二小姐若是听不过耳,大可不学这些礼仪,奴婢这便去六皇子那里交了差回宫去!”教习嬷嬷显然并不畏惧瑶素,不卑不亢的回道。
瑶素强忍着怒意,硬生生地咬牙忍了下来,这老嬷嬷说得对,她现在不过是国师府的二小姐,而她是宫里的老人儿,她即使有气,也断然撒不得,万一她说的都是真的,连青离都对她敬重有加,告到青离那儿,她岂不是得不偿失。
“嬷嬷说笑了,小女怎么敢与嬷嬷置气呢,嬷嬷的眼光甚好,这支红莲步摇的确比红珊瑚的更为适合!”瑶素心下长出了一口气,挤出一抹笑容来望着教习嬷嬷道。
教习嬷嬷冷眼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心里的讽刺更大了,这样欺软怕硬见风使舵的女人,如何配得上皓风霁月俊朗不凡的六皇子,此番若不是六皇子再三嘱托她出面教她礼仪,她才不会来揽这个差事呢!
但考虑到六皇子的面子,教习嬷嬷还是没有与瑶素彻底撕破脸,既然瑶素给了笑脸铺了台阶给她,她也就顺着台阶下了,“柳二小姐能如此想自是最好不过,您配合,奴婢也好早些完成任务交差,时间不长,十天之内要把该守的礼仪全部教完,自当需要柳二小姐的鼎力配合才是!”
“嬷嬷说的是,方才是小女不懂事,请嬷嬷继续吧!”瑶素强撑着笑容迎合着,听着这老嬷嬷夹枪带棍的话语,心里头不知道一遍遍地把这嬷嬷骂了多少回了!
教习嬷嬷把她的神情收在眼中,却不点破,拿着自己手里的红莲步摇按着瑶素的发髻就别了进去,中间瑶素的头发被扯疼时发出的细微痛呼她都假装没有听到,而是手脚利落又毫不迟疑地继续着动作。
“柳二小姐,该选簪梳了,两枚!”教习嬷嬷别好步摇,把手再次伸到瑶素面前,提醒着她继续选择首饰。
瑶素这一次更加谨慎了,先是默不作声地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发饰看了半晌,然后心里头算划着,红莲步摇,簪梳自然也需配得上红色的,然后目光下移落在梳妆台上,上面摆放着各类色泽材质的簪梳,她目光闪了闪,落在了靠近镜子那边的一对儿簪梳,这一次她学乖了,也放聪明了,没有急着去伸手拿簪梳,而是指着那一对儿簪梳对教习嬷嬷道:“嬷嬷,您觉得那一对儿芙蓉玉雕花簪梳如何?”
听到她乖顺地问询她的意见,教习嬷嬷嘴角微微显露出一抹得意,“柳二小姐这一次选的不错,芙蓉玉粉里透红,玉色纯净,既可衬托出红莲步摇之艳丽,又不会显得整个发髻艳俗!”
得了教习嬷嬷的肯定,瑶素二话不说就伸手将簪梳捏在手里,递给教习嬷嬷。
“该选簪花了,柳二小姐!”将簪梳缓缓推入发髻中,教习嬷嬷继续道。
瑶素仍学着选簪梳的样子选择了一朵得到教习嬷嬷肯定的簪花,算是较为顺利的完成了上妆的礼仪部分。
教习嬷嬷在把她选择的首饰都别入发髻后,又径自挑选了一些精巧的小配饰给她点缀在发髻较为空洞的位置,一番下来,瑶素不得不承认,这教习嬷嬷的确是有些本事的,至少她梳出来的发髻很是好看,这一点连她自己都不能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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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王府。
青离正继续部署着他的婚事。
“吴嬷嬷那边情况如何?”青离手里拿着宾客名单,问着面前的下属。
“公子料事如神,柳二小姐果然不得吴嬷嬷的喜爱,这几日教习礼仪时都下了狠手,着实让柳二小姐吃了不少苦头!”
“哦?”青离闻言挑了挑眉,“依着柳如雪的脾气,吴嬷嬷没有吃亏吗?”
下属道:“吴嬷嬷用了您之前告知她的方法,算是彻底把柳二小姐给制住了,没敢再与吴嬷嬷争执!”
教习嬷嬷是青离亲自选的,他记得原先住在宫里时有见到过吴嬷嬷教新入宫的宫婢们礼仪,那些个小丫头被她制得服服帖帖的可怜模样儿,他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而选择吴嬷嬷作为教习嬷嬷送去国师府时,他先是在青远那里讨了恩典,用青远的名义见了吴嬷嬷,然后隐晦地说起柳如雪的为人品行和脾气秉性,吴嬷嬷收拾女子那可是练了大半辈子的本事,一听柳如雪这般难以管教,再考虑到未免他婚后受罪,自然是更加不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