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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一定要讨回来()
斯人已逝,天阑帝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不断有人窃窃私语,为安柔公主庆幸,死后哀荣如此之盛,也不枉了!而于罗煞和昭瑰公主,宁愿安柔公主没有这些虚名位分,只要她好好活着。
一个恍惚,好似她依然在杏雪殿中,忽然指着那一树海棠,歪着头笑嘻嘻道:“姐姐,我去折一枝花儿好不好?”那样鲜活可亲。
“柔儿!我的柔儿……”撕心裂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罗煞知道那是安柔公主的母妃文贵人,若说安柔公主离世,恐怕文贵人是最伤心的一个。
萧珏从后面扶住文贵人的身体,劝道:“母妃,你要保重身体啊!若是柔儿在天有灵,见您这个样子,心里也不会好受的。”
“是啊,母妃,您的身体要紧。柔儿一定希望见到您平安喜乐。”沈佳宜搂住文贵人的身体,细声地安慰着。
似乎是听了函王夫妇的话之后想通了些,文贵人的情绪也没有那么激动了,只是依旧双眼无神,默默垂泪。安柔公主的突然离开,让文贵人真的难以接受。前些日子还在自己怀中撒娇耍赖的女儿,转眼间竟然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看着沈佳宜如此温婉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看来萧珏对他的王妃应该是极好的,未见王妃眉宇间有什么不快。
罗煞再次将视线投向楚晚晴。罗煞知道是她,转眸逼视楚晚晴,握紧手指,这是罗煞身边死去的活生生的生命,如果被她拍到证据证明是她使安柔公主殒命,她一定、一定要全部讨回来!
即便罗煞心狠,但是对于自己珍视的人来说,罗煞不允许、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害她们,哪怕有一丝一毫的伤害,罗煞都要千百倍地讨回来。
罗煞目不转睛地看着楚晚晴在萧彻的陪伴下缓缓离开,但是楚晚晴转身时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是提醒着罗煞,此事一定和她有关。
罗煞将翠雨召唤到身旁开口问道:“那日,你跟着你家公主去捡风筝,可看见了什么?”
翠雨嗫嚅着摇了摇头,罗煞徐徐道:“宫里要杀人也得有个讲究,哪里是无缘无故便要人性命的。若真要杀,多半是灭口。”罗煞看看她,故意端起茶水饮一口,这不说话的片刻给她制造一点内心的畏惧,方道:“你仔细想想,安柔公主落水时,你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
这话本是罗煞的揣测,无根无据,又怎会落水溺死呢?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蹊跷。
翠雨的脸色越来越白,似乎在极力回想着什么。
罗煞并不看她,道:“如今你家公主都已经去了,万一你疏漏了什么没说,连我也保不住你。可不我是们一齐成了糊涂鬼,连死也不知死在谁手里。”说罢唏嘘不已,举袖拭泪。
翠雨见罗煞伤心,慌忙拉住罗煞的袖子道:“奴婢知道事关重大。而且……而且奴婢看的并不真切,所以不敢胡说。”
“我也不过想心里有个数罢了。你且说来听。”
“奴婢……奴婢跟着公主的时候,似乎……似乎是看见有个内监的身影从旁窜过去了。因看的不真切,所以怕是奴婢自己眼花。”
罗煞点点头:“这事没别人知道吧?”
翠雨忙道:“奴婢不敢跟旁人提起。”
罗煞道:“那就好,你切记不可跟别人说起,要不然怕你这条命也保不住了,知道么?”
翠雨又惊又怕,慌乱地点点头。
罗煞和颜悦色道:“你今日也吓得不轻,去歇会吧。叫了茯苓来陪我看着你公主就成了。”翠雨诺诺地退了出去。
罗煞烛光下映着黯淡的容颜,轻轻道:“早知道山雨欲来,不想这山雨那么快就来了。这山雨之势我如何独力抵挡?”
外面的夜色那么沉,像是乌墨一般叫人透不过气,连悬在室外的白宫灯也像磷火般飘忽,是鬼魂不肯瞑目的眼睛。
因为安柔公主的突然离世,气氛就一直闷闷地,昭瑰公主和罗煞见面也是相顾无言,又或是暗自神伤,总是提不起兴致。
罗煞也将翠雨的话原封不动地跟昭瑰公主重复了一遍,昭瑰公主也是非常愤,楚晚晴害死的毕竟是她的亲妹妹啊。
罗煞也因为最近这一阵子的事情,心力交瘁,身体也是不如从前,又开始断断续续地生病。
“柔儿已经去了,你这样当心坏了自己身子可怎么好?”昭瑰公主撂下手中的茶杯,充满悲伤的眸子里隐隐冒出水汽。
“你放心,我定会好好留着这副身子,为柔儿报仇!”罗煞将手中的药一饮而尽,残余的褐色的药液从嘴角缓缓流下。
“柔儿她还那样小,那样活泼,那样的天真,她还没有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怎的就这样走了?”昭瑰公主说着拿出帕子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罗煞淡淡地开口:“若是想做狐狸,得先把尾巴藏好了。可惜,这人呀要是一得意起来,尾巴就藏不住了。”
“又岂止是她人想做狐狸,她们个个儿巴不得都做狐狸呢,只可惜,没有那位的好背景!”昭瑰公主声音转冷:“皇后的至亲,晋王的王妃,果真是威风得紧啊。”
罗煞随手将手中的药碗放到小桌上:“自然是威风,旁人哪有他这样的好福气。”
正巧罗煞宫中的茯苓捧了楚晚晴送的山参进来,惊喜道:“公主醒了!奴婢去唤太医来。这是晋王妃送给公主补身的,王妃真关心公主,这么好是山参真是难得……”
罗煞冷冷道:“撩下了出去。”
茯苓不明所以,昭瑰公主忙道:“你家公主身子不适要静养,快别吵着她。”
茯苓慌忙退了下去。
罗煞厌恶地看着那盒山参道:“补身?!催命还差不多。给我扔出去。”
“不用就是了,何苦扔出去那么显眼。”
罗煞目光森冷可怖,恨恨道:“我罗煞如今奈何不了她,未必今生今世都奈何不了她。咱们就慢慢地算这笔账!”
“这是还得从长计议,她胆敢在宫中这么放肆大胆,自然是仗着她是皇后的表亲,是四哥的王妃,身份贵重,有恃无恐。”昭瑰公主握住罗煞得手细声安慰:“柔儿的死,我同你一样,恨毒了她,但是如果不能将敌人一击击倒时,我们只能忍耐。”
第127章 演一场戏给她看uaig。()
“你放心,我不是犯糊涂的人。”罗煞顿了顿:“文贵人那边,你去劝劝吧,白发人送黑发人,咱们伤心她却是比咱们伤心百倍。”
“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多当心身子,这病断断续续地也不好。”昭瑰公主埋怨了一句。
两人望着窗外明媚的春光,隐约觉得这灿烂的春光之后,有沉闷阴翳的血腥气息向两人卷裹而来,挥散不去。
过了几日,楚晚晴突然请罗煞到锦承殿,说是皇后赏赐了三条天蚕金缕衣给她,让罗煞过去选一件。
罗煞自认跟她的关系还没好到互送东西,就不知她此举安的什么心。不过她正愁抓不到她的把柄,便欣然答应了。
当罗煞踏入锦承殿之时,发现安瑞公主也在,她一见罗煞到来,脸色即刻冷了下来。
罗煞暗自思忖,难怪楚晚晴这么有兴致,要她来挑选天蚕金缕衣,她是想挑起她与安瑞公主之间的战火吧。既然她这么想看戏,那她就演一场戏给她看。
悄悄地递给烟云一个眼色,让她速去请昭瑰公主前来。这么好的戏,没个看客该多没意思啊,演起来也没趣儿。
当奴才捧着三件天蚕金缕衣到三人面前之时,安瑞公主惊叹了一声。确实,满目琳琅,钻石耀眼,这一件金缕衣能供多少人一辈子吃穿不愁啊。
“好漂亮啊。”安瑞公主惊叹一声,目光徘徊在三件金缕衣上。
楚晚晴指着它们道:“这金色贵气雍容,紫色妩媚冶艳,白色高雅脱俗。你们喜欢哪一件,就挑了去吧。如此好的东西当真不多见。”
罗煞的手轻抚过白色那件,光滑的质感传遍了手心。
楚晚晴立刻笑道:“这件白色的金缕衣最适合昭蒂公主了,清雅脱俗。”说着便将它递到罗煞手中。
安瑞公主立刻由楚晚晴手中夺过,道:“这件是我先看中的。”
罗煞只是笑了笑:“相较于白色,我倒是喜欢紫色,晋王妃就将紫色这件给我吧。”
楚晚晴皱了皱眉道:“我觉得昭蒂公主还是穿白色比较好。”
罗煞睇了一眼安瑞公主。安瑞公主正为自己抢到那件白色金缕衣而得意,便道:“安瑞倒是觉得白色穿在自己身上比穿在昭蒂公主身上更美。也只有狐媚之人才对紫色情有独钟吧。”
罗煞的脸上依旧挂着薄笑:“是呀,紫色唯有狐媚之人喜欢,本宫承认。”顿了一顿,又道:“白色穿在安瑞公主身上确实脱尘美丽,但是,白色却也是丧服的颜色。”
安瑞公主洋洋得意的一张脸急速冷了下来,惨白了一片。
罗煞继续道:“难不成安瑞公主你诅咒皇上驾崩,所以才这么喜欢白色?亦或是,你想为自己戴孝?”
安瑞公主手中的白色金缕衣顷刻掉落在地,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她气红了双眼,恶狠狠地瞪着罗煞。
罗煞笑着回视道:“怎么?本公主哪里说错了吗?”
安瑞公主突然一个箭步冲到罗煞面前,双手狠狠地将罗煞一推。
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冲过来推她,罗煞没防备,脚下没站稳,连连后退……最后狠狠撞上了金色纹理大柱。
罗煞的头突感一阵晕眩,然后紧接着就听到刚赶来的昭瑰公主一声尖叫。
但是罗煞的眼睛却陷入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觉得有一阵阵血腥之感传入鼻间,有种令人恶心的味道,温热的液体沿着她的唇缓缓滑落。又是血吗?
这辈子似乎与血结缘了……楚晚晴,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吗?
在意识逐渐游离之时,罗煞感觉奴才们七手八脚地将她抬上了床。四周淡淡的清香是属于楚晚晴身上的味道,看样子他们是将她扶上了她的寝榻。
罗煞只能感觉到四周有众人的嘈杂之声,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脑中一片昏沉,她的眼睛始终睁不开,疼痛由脊背、额头传遍了全身,胸口疼痛得似乎快要炸开。
“快看看我们家公主……她……没事吧?”
“一定要……救救我们家公主……她的身子……”
“糊涂东西,你们到底会不会看病……昭蒂公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本公主就要了你们的命!”
这一阵阵的呼喊声,不用猜也知道是烟云和桦溪,外加上一个昭瑰公主,在这个皇宫只有她们三人是真正关心罗煞的。
一片嘈杂声中,只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罗煞耳边道:“罗煞……放松。”他的声音蛊惑着她,紧握的双拳也渐渐松开,接着,一阵清凉刺鼻的味道充斥着罗煞的嗅觉,将她混乱的意识一分一分地拉回。
终于,难受之感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舒爽清凉之感,眼睛也能慢慢睁开了。当一切景象都重新进入罗煞的视线中时,她最先看到的是萧彻,他一身宫服,手中握着一小瓶药望着罗煞。随后又见到天阑帝奔进殿,一脸心疼、纠结,不知道是怎样的表情地看着罗煞良久不发一语。
“皇上,昭蒂公主她的全身受到强烈的冲撞,有淤血逆流之险,幸好救得及时……”太医将罗煞的病情详细地禀报给天阑帝。
天阑帝每听一个字,眉头便深锁一分,最后冷冷地扫向楚晚晴与安瑞公主:“你们谁能告诉朕到底是怎么回事?”颇具有威胁性的一句话,夹杂着浓浓的怒火,仿佛随时会杀几个人以泄愤怒。
安瑞公主的脸色惨白如纸,神色恍惚地低着头,双手紧扣。
楚晚晴娴雅地笑着欲开口,罗煞却抢在她前头道:“晋王妃,本公主不知做了什么事惹得你如此大怒。”
楚晚晴的笑容僵在脸上,惊道:“昭蒂公主,你在说些什么!”
烟云似乎明白了什么,忙附和着道:“王妃,您为何要推我们公主?您难道不知道她身子一向不好吗?竟下如此狠手。”
安瑞公主一听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望望烟云,再望望不说话的罗煞,立刻点头道:“是,是晋王妃推了昭蒂公主。”
桦溪也附和道:“主子只不过与您同时喜欢上那件白色的金缕衣而已,您也犯不着下如此狠手吧?”
第128章 你还狡辩?uaiG。()
楚晚晴突然遭千夫所指,她众口难辩地指着众人:“你们……我何时推了昭蒂公主,明明就是安……”
安瑞公主一听她就要喊出自己的名字,急急地打断:“王妃,这满殿的奴才可都看得清清楚楚,您何必再狡辩呢?”
当时在场的奴才中,除了锦承殿的奴才,其他人皆连连点头。
楚晚晴见此景又气又恼,猛地转身瞪着床上的罗煞,怒道:“昭蒂公主,你这个贱人,竟敢污蔑……”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萧彻就上前一步甩了她一巴掌。
“啪”地一声,楚晚晴被打得七荤八素,懵了许久意识才恢复,捂着脸哭道:“你打我?”
萧彻淡漠地回视着她,声音冷硬:“楚晚晴,本王对你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你现在就给本王滚出去,本王不想再看见你!”
“父皇,儿臣真的是冤枉的!儿臣没有做过!”楚晚晴猛地跪在天阑帝脚边,依旧是那么高傲,仿佛只要她开口天阑帝就会认为这件事不是她做的。
一见楚晚晴跪下,昭瑰公主也立马跪在地上,眼泪婆娑地道:“父皇,你可要为昭蒂姐姐做主啊。昭蒂姐姐的身子本来就不好,最近因为柔儿的死,茶饭不思。四嫂,你怎得忍心?”
昭瑰公主说得是声泪俱下,天阑帝一直未作声,冷冷地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楚晚晴,道:“朕原以为,你是个温柔懂事的好孩子,谁知道,竟如此狠毒。如此狠毒的人如何还配做朕的儿媳妇?来人,传朕的旨意,晋王妃谋害公主,幽居檬苑,非死不得出。”
天阑帝的话一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罗煞简直是有些难以置信,天子威重,竟是一句话的功夫就剥夺了楚晚晴现在拥有的一切。
楚晚晴怔怔地望着天阑帝许久,最后直到天阑帝离开之后才一屁股坐到地上,双眼无神,被侍卫带走时整个人几乎软成一滩泥。
眼睛突然瞟见站在一旁的萧彻,见他神色冷漠,无神的双眼中随即转成怨恨,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就被侍卫们带走了。
萧彻走到罗煞的床边,用袖口为罗煞拭去额头上因疼痛而渗出的冷汗,关切地问:“还会疼吗?”
罗煞虚弱地摇了摇头:“没事。”
萧彻紧紧攥住罗煞得手道:“我答应你的事,终于要做到了。等过些日子,我就向父皇请旨降婚,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罗煞眼中饱含着泪水,哭着扑到萧彻怀中:“这一天,终于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罗煞来说就有些无聊,每天喝那些苦死人不偿命的汤药,看看书,和昭瑰公主闲聊几句,日子也就这样被打发了。
楚晚晴的事情昭瑰公主和罗煞彼此心照不宣,既然她当初狠心对安柔公主痛下杀手,就别怪她们容不下她。
今日听说楚晚晴在檬苑之中漫骂不休,惹得天阑帝大怒,要赐死她,就连皇后和楚首辅求情都无用。
罗煞想了想,微笑道:“烟云,替我好好梳妆,我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