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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固执()
乾修派险遭屠门这件事闹得轰轰烈烈,不光是妖界,仙界,魔界,就连人界都听说了一些消息。
毕竟,也有从人界出发,在乾修派修仙的初级弟子们。
仙界的各个门派都在讨论这件事,其实对他们来说,这件事的影响可大可小,说大吧,倒也不怎么大,毕竟乾修派这样的下场,都是因为他们门派中的那位妖界女帝。
可若说说小,那也不小,作为仙界众多门派的领头者,乾修派的影响力,可谓是十足的,而眼前,不过因为一个妖界的帝姬,就将以前的事情全部抹平,他们也不是傻子,懂得分析。
所有人都有些惶恐自危的时候,仙界的太子邱黎,正站在自家母后的面前,脸色铁青,眸子有些通红,手握的紧紧的,压着嗓子问道:“为什么?”
坐在他面前的天后正享受着身后小丫头们捏肩捶腿,和外边传言被天帝囚禁的消息一点都不符合。
听到儿子的问题,天后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不止一次闪过,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叹了口气,倒也没有避讳旁边的小丫头们,直接呵斥他:“整日里无所事事 ,你可是我仙界的太子啊,偏偏要和妖界那群东西混在一起。他们怎么配?”
说起妖界来,天后的眼神就闪过一丝仇恨。
连话语都有些咬牙切齿了:“我好好的女儿, 你好端端的妹妹 ,就被白后那个贱人,给伤成了那样!这样的仇怎么能不报。”
丘黎张了张嘴,却觉得嘴唇发干:“岑儿的事,也不能全怪妖界啊。”
他的声音有些小,但并不妨碍天后听到,眸子一立,顺手将手中的茶杯摔到地上。上好的琉璃盏,在地上摔得粉碎:“你在说什么?那个受伤的差点儿废掉的,可是你的妹妹。你嫡亲的唯一的妹妹。”
因为生气,伸出的手指都在颤抖着。
丘黎抬头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自己就算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转身就要出去,在身后的天后怒吼中忽然站住,转过头看着她:“您还要同我说些什么?说当初您是如何算计自己亲妹妹的吗?说您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吗?”
天后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就像她没有给自己的儿子留面子一样,丘黎也丝毫都没有给他留面子,当着一众人的面子,就直接说了出来。
尽管身旁的小仙婢们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的低下了头,可天后还是气的整个胸脯都上下鼓动了起来。
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丘黎转身走人,一点都不留念。
只是刚出来殿门,整个人都站在那里不动了,前方条条大路,云雾弥漫,本事极美的仙境,可在他看来,似乎所有路都被堵住了,没有办法通过,甚至都不知道该去哪里。
脚步顿了顿之后,有些失神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沿着那条小路,他的眼神越发的沉闷,整个人的气息都被收敛了起来,眸子中,甚至有些空洞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看到一所小院子,这才走进去,推开院子中的门,第一句就是:“乾修派,被毁了。”
屋子里除了他以外的两个人都是一愣,不过很快,坐在床边的那个人有些若无其事的端起手中的碗,喂床上那个一头银发的女子喝药。
女子却并没有喝,一双似乎经历了很多的眸子看向那个人:“你也动手了吗?”
勺子在半空中顿住,然后收回,那人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又似乎是笑了笑:“恩。”
感觉到女子想要说什么,又开口道:“岑儿,是师父的意思,我没法违抗,乾修派和你比起来,你要重要的多。”
那满头银发的女子正是重伤之后的华岑,而她旁边的人,显而易见,就是当初的食神了,食神的师父出手治好了华岑,却没有治好她满头的银发,不过这个结果,在丘黎看来,已经是最好了,起码人还活着不是吗?
听到是食神的话之后,丘黎有些语塞,还是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有些不解:“那都是无辜的人命啊,不管是仙界的,还是人界的,他们都什么都没有做过,他们凭什么要遭受这些?”
不等对面的人回话,又继续说道:“难道就因为兮儿,因为你师父的一句给她一份大礼?不说其他的,你对得起兮儿吗?你想过你要怎么面对她吗?”
这回华岑倒是一点都没有插话,若说实在的,在她与沈兮分道扬镳之后,她虽说是讨厌沈兮,却也从未动过仙界乾修派的任何一个人,也不过是收拾了各种妖界魔界的人而已。几乎能想象到乾修派是怎么样的场景。
她也不赞同。不过,现在也只是抬头看着丘黎。
那个往日里都是冰山一样的男子如今手指有些颤抖,似乎也是想到了那个场景,又似乎是想到了那个昔日里巧笑倩兮的小姑娘。忽然有些不敢想象,日后见到他之后,要怎么办。
吸了口气,强行将自己的手稳住,固执的将手中的药递到华岑唇边,看到她也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之后,才垂下了眸子:“你当我想?对你而言,那是你最爱的姑娘,为了你最爱的姑娘,你可以连这个仙界太子都不要,整个仙界都不要。”
说到这,唇角勾起一抹苦笑:“仙界太子,你多伟大,要美人不要江山,可我呢,我压根没得选,能选择的,只是岑儿,和那些和我素未相识的无故人,就如你所言,无辜人,他们多无辜,可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就让我来保全他们,牺牲掉我的岑儿。”
抬头看了一眼盯着他的华岑,食神的眸子中有些痛苦和偏执:“我做不到,做不到,自岑儿受伤之后,我才知道,她对我来说有多重要,那些什么无辜人,什么轮回,什么因果,我都不想知道,若让她活着的办法是让所有人都死了,那我就杀了所有人,只换回我的一个岑儿就好。”
这个小屋子静悄悄的,只弥漫着弄弄的药味,丘黎却忽然侧目,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窗户打开了,他觉得很闷,甚至忽然觉得,这屋子中忽然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他的动作引得食神侧目过来,皱了皱眉,说的却是和他们刚才讨论的事情无关的:“将窗户关上,岑儿吹不了···”
“打开吧。”
华岑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看了一眼窗户那边,对着屋外的明亮有些向往,又回头看向食神,那双眸子满是认真:“打开吧,我好久没看外面了,连风都好久没感受过了。”
那一丝丝的恳求让食神止住了话语,叹了口气,终于是没有说什么。
丘黎摇了摇头,面前这个人过于偏执,偏执到可怕。可是他错了吗?眼神忽然变得有些迷茫,若那个人是沈兮,想来,他也会这么做?
忽然不敢再想下去,丘黎慌忙推开门,忽然顿住了脚步,抛下了一句:“兮儿和慕清泽的新婚,想来会因为这个,变得很难忘。”
被关上的门发出吱呀的一声,却一点都没有吸引床上两个人的注意力。
食神眼神中闪过一丝什么,又强行转移了话题,捧起床上姑娘的手,眼神中多是柔情:“岑儿,等你好的差不多了,我们也成婚,好不好?不管你母后同不同意,我都带你成婚,怎么样?”
那双手有些僵硬,连带着低下头的华岑也有些僵硬,半响,才缓慢的点了点头,
正在那人高兴的亲了自己一口,说是要出去找东西的时候,华岑才说了一句:“若等到我们成婚那日,沈兮带着妖界打上来,怎么办呢?”
那人刚要迈出门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不过很快,调节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回过头冲着华岑笑:“不会的,兮儿她不会···”
她不会,食神忽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不会知道的?凭借他对沈兮的了解,那人又不是傻子,非但不是傻子,还聪明的不得了,会最后查不到这里来?说沈兮不会这样做的?他都敢帮着天后屠了人家乾修派,沈兮为什么不会这样做呢?
华岑一直抬着头看他,忽然觉得有些累了,垂下了眸子:“我累了,想睡觉了。”
“好,好。”
关门的声音再次响起,华岑抬头,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忽然觉得眼眶有些湿润,索性翻过身,不再看门口那边。
门外的食神也没有走远,准确的说,是出了门,就没有动了,站在华岑的门口,嘴里有些苦涩,可眸子中,却没有一点的后悔。
那日他答应了自家师父,治好华岑,那就要送妖界一份大礼,他太了解沈兮不过,所以在师父带着他见了天后之后,他便说出了这个计划,顺带着,因为他曾经进入过乾修派,连那里的仙气,气息都熟悉的很。
天后带兵走了之后,他就知道,总是会走到这一步的,知道刚才丘黎过来告诉他。
帝一百二十六章 去魔界()
妖界现在很忙,很忙很忙,首先要说的,尽然不是乾修派那件事情,而是自家的白帝白后。
白帝宠妻倒是不假,这个人宠妻宠的也太过分了,跟着自己的媳妇直接两个人去了魔界。
也不算是全部因为乾修派,毕竟沈兮都能想到的事情,他们不会想不到,白后想去的原因到也简单,就是因为看不惯魔君。
其一,他将自己最好的姐妹,拐走了,还没有照顾好她,其二,这个男人,在自己宝贝女儿的婚宴上,尽然让他的女儿动手了。
在白后看来,这就是最不能饶恕的事情了。
这两个人一个兵马都没带,夫妻二人直接闯入了魔界。
守卫魔界的小魔兵只是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两尊大神,倒也不傻,没有直接舞刀弄剑的,转身就朝大营里跑去,通风报信了。
白后和白帝也没有难为他,小喽啰而已,更何况,他们需要的,就是他们去报信。
守卫的魔将一遍捏碎了穿信令,一遍全副武装做好最后的准备,去见了这两位大神,却只得到了一句:“你没资格和本宫说话,叫你们魔君出来。”
开什么玩笑,那些魔将几乎是又庆幸又委屈了,庆幸的自然就是他们还活着,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委屈的是,魔君哎,魔君,那位是他们这种小喽啰能叫出来的。
还好传信的小兵遇到了三公主身边的人,又拖着几分关系报了上去,所以魔君到了的时候,这两位方圆万里都没有人,只白帝扯了棵魔树过来,给他家媳妇遮阳。
挑了挑眉,看了眼身后的夜姬,魔君唇角微微勾了起来,说起来,他跟这两位打的交道也不少啊。
“怎么?两位刚将你们的位置传给你们女儿,妖界就没你们位置了,要来我魔界蹭口饭吃了?”
看起来比女人还美的人,说起话来可是一点都不客气啊。若说起来,魔君同白后也是有些前景的,这两个人,一个是仙界的凤瑶长公主,守护着她的一波兵马。一个是魔界的主管者,防御着仙界的势力。早些年,就有了不少的交际。
白后眯了眯眸子,也不客气,众目睽睽之下,就只听到:“啪。”的一声。
全场都仿佛呆住了一样。
当事人,被扇了一巴掌的魔君眸子也眯了眯,伸出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抚上了自己刚被打过的脸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嗜血。
周围但凡是看到这一幕的人,只除了那两位大神,连带着魔君身后的夜姬都立马低下了头,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若说护主,可别开玩笑,想来还不等他们上前一步,那位护妻狂魔就直接给他们手撕了。
而动了手的人却丝毫没有害怕和瑟缩的表情,只一双凤眸紧紧的盯着对面的魔君,似乎是一巴掌不解气,还想再动手来着。
至于那位护妻狂魔,正一脸心疼的拿着他家媳妇的手揉着,仿佛给了魔君一巴掌之后,那双纤纤玉手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魔君的眸子很是危险的透出了一丝红光,转向了白后,眼神放肆的在她身上上下打量:“本君这张脸,从出生到现在,也也被两个人碰过,音儿算一个,只要给了她机会,她就可劲的给本君这张脸上招呼,可她是本君心尖尖上的人啊,倒是圈在身边,也就罢了。第二个,可就是你了。”
白后那一巴掌可一点都没有留情,又快又准,打的他唇角都有了丝血迹。
伸出舌头将唇角的血迹tian了回去,魔君的眼神有些炙热:“这种感觉,可很久都没有过了啊。”
眼前的人变得嗜血又可怕,白帝只是踏前一步,将自己的媳妇护到身后。不过也没完,他家媳妇可不是那样柔弱的女子。
凤眸一立,浑身上下的压威一点都不输给对面的魔君:“这一巴掌,就是替音儿给你的,你毁了她的一生,到最后还连个人都照顾不好,魔界魔君,你还真不算是个男人。”
明明是魔界的地盘,这些魔界的小魔兵们却想着到地底下去好了,千万不好再这个地方了。
面前的这几尊神,哪个都惹不起,哪个都很可怕啊,他们就怕继续在这里,会小命不保啊。
自白后说完那一番话之后,魔君的神色更加诡异了,这回倒是带了一些肆意:“姓白的,你若是满足不了你媳妇,那就让我来,可告诉你媳妇,别随意对着男人就说算不算男人这种话。是不是,总得试一试。”说完这话,还挑衅的从白后的胸前扫过。
这种带有侮辱性的话让对面的白帝双目睁大,充满了怒火。
不过白后到没怎么生气,只是冷哼了一声,拉了一把那边的白帝,面色中都是不屑:“你也只能靠这些话语来刺激我夫君了。连自己的女人和儿子都照顾不好,你也配当个男人?”
这话几乎是有些恶毒了,周围的小兵们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都堵住,不过也没什么办法,
因为他们发现,自家魔君,居然说着说着,偏离了白后打他一巴掌的事情。更像是一个小孩吵架一样对着对面的白后怒目相对。
“那又如何,你这样暴躁的女人,也只有这个姓白的要你了不是,你那老相好苍瑾,不也没娶你吗?跟我比起来,谁好过哪里去了?凤瑶,连自己的老情人都受不住,你也算个女人?”
凤眸一眯,白后几乎还没有开口,旁边就传来一声暴呵:“你找死!”
几乎被刺激的要妖化的白帝正踏前紧紧的盯着对面的魔君,对他而言,被人说自己倒是没什么,敢羞辱他媳妇,那可是不能饶恕的事情。尤其刚才魔君的话语中,提到了苍瑾,白后同苍瑾年轻时候是如何如何般配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猛地又被提出来,就不用说他心中的怒气了。
白后这次到也没有阻拦他,傲首看向对面的魔君,也不说话,同自家夫君一同冲了过去,
这两个人打一个人,自然是占便宜的事情了,不过这地界可是魔君的,阵法部署什么,都是他的,也不能算是他吃大亏了。
三尊大神混战到了一起,间接的传来凤鸣声。
夜姬只抬头看了一眼,就朝着旁边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躲远点,走之前,还加了一句:“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了,在场的人,一个不留。”
那些小兵本就唯恐殃及到自己,闻言,连忙点头,都一个个跑的要多远有多远了。
余下的夜姬看了看天空中炸起的法术,摇了摇头,她到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了,索性站远了点,先看着这三位神仙打完好了。
过程怎么样,除了夜姬倒也没人知道了,只是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