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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了香城。”许久后,顾盛霆的声音响在走廊边,宁静似乎看出来他有话要说,便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香城?”他去了那里,那里是她五年前跟着安子皓离开时的地方,是她五年前的避难所。
“嗯,就在我们准备出发的前一天,他要我跟他去一个地方,我当时还以为他疯了,你知道的,他的病情早些赶过来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处的,可是见他那般坚持,我便陪着他前往,到了之后,我才知道他要去的是香城。”
“他去那里做什么?”
宁静听着顾盛霆的话,那些忘却的事情又被绞了出来,她一直欺骗自己,他只是一个小手术,小手术,小手术而已,可为何他要将他说的病入膏肓了呢?
“其实什么也没做,上午的时候我们只是在香城逛了逛,吃了个饭,到了下午,我们见了个人,你也认识的,是安子皓,他对安子皓道谢,谢谢他照顾了你五年,同时把致远传媒在香城的股份全部转给了安子皓,也算是对他照顾你的报答吧,后来下午我们便坐飞机离开了。”顾盛霆却在此时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看着她。
宁静并肩坐在他的身边,低垂着头,温柔的眉眼看着脚尖,顾盛霆拧紧眉,仔细的看着她,看着这个女人怎么就走进了叶致远的心里,他还记得当年沈小爱离开的时候,他见过他的伤心,本以为他一辈子再也不会动情,可是却让这么平凡的女人轻易的收走了他的心。
“你害怕吗?”顾盛霆忽然就转移开了刚才的话题,而是问了宁静与那个毫无相关的问题来。
“害怕什么?”宁静那如水的双眸看向顾盛霆,那里的光带着圣洁的色彩,将顾盛霆的心忽然间便照亮了。
顾盛霆忽而笑了,看着宁静悠悠开口,“我终于知道了。”
叶致远,你个臭小子,你的人要自己照顾,你胆敢扔下给我,看我怎么折磨她。
“知道什么了?”宁静反问,依然是那干净的眼神。
“我知道他为什么去香城,又知道他为什么会爱上了你?”顾盛霆自顾自地开口,也不管宁静眼中的期许,一口气将话说完,“宁静,他在离开香城的时候说,‘我走过她走过的路,来到她来过的地方,我跟着她的脚步,我们会不会就会永远在一起’,我也是那时才知道,原来你在香城呆过,他爱你爱到连你呼吸过的空气都不放过,宁静,你很幸福,也很幸运。”
听完她的话,宁静很想哭,却生生的忍住了。
他的霸道,她一向知道,曾经以为她将戒指扔掉,他当真带着辰辰远走他乡来惩罚她,而如今连她呼吸过的空气都不放过,要是以前,宁静一定会很讨厌,可是现在,宁静却觉得很甜蜜,就像是顾盛霆说的,很幸福,也很幸运。
她此刻唯一后悔的便是,她没有珍惜,珍惜与叶致远在一起的时间,她自以为是的折磨着他,却也折磨着自己,她被心里那无知的恨所主导,到头来才发现恨错了人,等她想要转身找回的时候,他却不在了,所以,她此刻才算真正的明白以德报怨的真正意思,不然她也不会错过了一生最爱的人。。。。。。
她答应过他不会过来的,但还是来了,她已经做错了一次,绝不会允许自己再错一次。
在手术室外面,她双手合十,不断的向上帝祈祷。
她的害怕,她的无助,一次都没有在他面前表现过,她不知道他会怎么样,但她知道不能让他担心,不能影响他的心情。
她只能祈祷,祈祷那亮着的红灯早点熄灭,祈祷他可以平安的从里面出来。
她的双眼像是被定准的焦距般,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亮着的红灯。
直到,直到。。。。。。
她的双腿像被灌了铅般的麻木,她的眼睛因为焦急散心害怕而冲血的发红,那扇门终于缓缓的打开。
她忽然就不想知道答案了,忽然就想要逃了。。。。。。
只是,现实总是残忍的。
她眼睁睁的看着那医生摘下口罩,缓缓的像她走来。。。。。。
“叶夫人。。。。。。”
她听见医生叫她,却连答应的勇气都没有了,隐忍了一个手术的眼泪顺着那瘦削的脸庞滑落。
然后,在泪眼朦胧中,她听见医生说,“恭喜你叶夫人,手术很成功!”
那一瞬间,她又有些埋怨,埋怨医生为何说的如此之慢。
然后,她冲进了手术室,当她还带着急促的喘气站在他的面前时,看见的是他苍白着的脸。
头顶被白色的纱布包围着,刺得她的眼睁不开来。
她猛地合眼,然后又轻轻的睁开,直到适应了那抹白。
周围护士正在给他清理,她不顾众人的目光,缓缓地低下头,吻上了他的薄唇。。。。。。
后来,叶致远被转进了vip病房,宁静去浴室用热水将毛巾打湿,准备给他擦脸,等她出来的时候,看见了*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我说过我会醒来的。。。。。。”刚醒来的声音沙哑无比,却也异常好听。
叶致远浅笑着看着她,他真的做到了,真的赢了命运。
“你还没有娶我,怎么可以不醒来?”宁静轻轻的反问他,嘴角也是浅浅的笑。
他望着她,她亦望着他,四目相对,彼此的眼中只看得到对方。
“过来。”他的手向她伸出,语气依如当初的霸气。
她带着满脸的泪水,笑了,满盈。
叶致远望着她,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里。
她的笑,就像那天山顶上那最难以采摘的雪莲花,可即便翻山涉水,用尽一生的力气他也要采摘到。
窗外的阳光透过那轻曼的纱窗,照在那紧握的双手上,那左手无名指上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着熠熠的光。。。。。。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就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事情!
…………………宁静致远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虽然很多亲在纠结他们没有结婚,没有领证,但是我想说的是,只要有爱就够了,那一只婚约已存在他们的心中了,感谢你们一路的相陪,相伴,祝福你们每个人都拥有美好的每一天,接下来会是几个小番外,第一个应该是皓馨(安子皓,江可馨)吧,之后会发番外的简介,谢谢大家!!!!…………
第224章 皓馨篇 (一):三十六年的生日愿望()
香城。
高级私立幼稚园的雕花大门外,齐刷刷的站着一排人,距离幼稚园放学还有五分钟,家长们都伸长脖子,努力的向里面挤,都想要在第一时间找到自己的孩子。
安子皓坐在车中,双眼落在手中的财经杂志上,并未因为外面的拥挤而有丝毫分心,似乎对于他来说,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已是上天的恩赐般。
助手戚进拿着遮阳伞站在人群中,看着那走出来的小小姐,欣喜的跑上前,将伞遮在他的头顶。
“戚叔叔好!”悠悠将小书包递过去,然后小声而又礼貌的打着招呼。
“悠悠啊,今天你爹地也有来接你哦。”戚进单手拿过书包,然后将另一只手上的遮阳伞全部照在悠悠的头顶。
“真的吗?”悠悠原本晦暗的眼睛里立刻金光闪闪的,都可以和天边的北斗星相媲美了。
“当然是真的了,戚叔叔什么时候骗过你。”戚进会心的笑着,他没有说其实安子皓是要去签一份合同,而正好会途径幼稚园,他故意说要去接小小姐,怕送完他回来小小姐便会放学了,他们大人都知道幼稚园的孩子是一定要有大人接送的,不然园长和老师是不会放心的,所以无奈安子皓只得同意先来将悠悠,然后在把他送到签约地点,然后将悠悠送回安宅吃饭。
“呵呵。。。。。。”悠悠的小脸顿时扬起,她不是不知道爹地不喜欢她,她能够跟爹地住在一起也是因为辰辰哥哥,但是这并不表示她不想要爹地,虽然爹地对她很凶,又很少笑,但她真的很喜欢爹地,就像辰辰哥哥说的啊,小孩子一定要有爹地啊,不然别人就会欺负你,可是为什么辰辰哥哥会有两个爹地呢?
“哎呦!”悠悠因为在想着问题,没有注意到已经走到了身边,而戚进正好在落伞,他本以为悠悠会自己打开车门坐进去,怎可知却听见了一声痛呼。
“悠悠,你怎么样了啊?”戚进吓得立刻将手中的伞扔掉,一把抱起蹲坐在地上的悠悠。
“戚叔叔,好痛哦。”悠悠软软糯糯的声音快要给戚进的心都给化掉了。
“对不起,悠悠,都怪戚叔叔不好。”戚进扔出大手,小心的揉着她的右额头,满脸的心疼和自责。
许是他们的动静太大,扰到了里面看杂志的安子皓。
车窗缓缓的下落,安子皓英俊非凡的侧脸便显露出来,声音不淡不温,“是想晒成烤鱼吗?”
戚进扁了扁嘴,然后打开后座的车门,将悠悠安在儿童座椅上,然后才捡起地上的伞,坐进了驾驶位。
安子皓的视线还落在杂志上,并未因为身旁多了个人而移开半分。
而悠悠见他在看书,便也不敢出声打扰到他,明明头顶的伤还有些疼,她小小的人儿硬是咬着小嘴唇,不敢哭出来。
只是,在一页看到尾处时,安子皓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杂志的右下角,他眼角的余光似是瞥见了什么。
“怎么了?”他终是问出口,看着她耷拉着脑袋一副委屈的不得了的样子。
“没。。。。。。没事。”悠悠低着头,小声的回答着。
“抬起头来。”安子皓的声音亦是带着些不悦,她这个样子像极了那个女人,明明是个出生名门望族,家里优越的不得了,可总是跟在他的身后做出一副苦命媳妇样,他最讨厌的就是她这样,虚伪,做作,毫无真实感。
闻言,悠悠小小的肩膀略微的颤了颤,前面开车的戚进刚想要开口解围,却被安子皓直接升起的隔板挡住,弄得他干着急。
悠悠听话的抬起了头,然后安子皓便看见了这个小丫头,死死的咬住唇瓣,一只小手捂着右边的额头,而那双原本精灵般的眼睛里闪烁着些许泪花,却不曾掉下来,看的出来,她在努力的忍。
“发生什么事?”他的心忽然就咯噔了一下,声音也放软了些,她不是被戚进接回来的吗,怎么会是这般模样呢。
“我。。。。。。我。。。。。。撞到了头。。。。。。呜呜呜。。。。。。好痛。。。。。。好痛啊!”或许是此刻的安子皓声音里带着温柔,又或者是刚才撞到的地方真的很疼,悠悠呜呜的大哭起来。
毕竟还是女孩子,有点磕磕碰碰的,都会用哭来发泄,刚才还未来得及发泄出来的委屈此刻全数喷洒而出。
安子皓从未见过这样的悠悠,虽然父女两在一起也是相处了些日子,悠悠一开始对他的畏惧和胆怯虽然有些减少,但还是没有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的哭过。
安子皓闻言便放下手中的杂志,向她靠了些,拿下她的手,果然就看到了红肿的额头,不知怎么的,他的手竟落在了她软软的头发上,“爹地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说完后,得到的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反应。
悠悠脸上还挂着泪,却因为他的话,笑了起来,眼泪鼻涕满脸的都没擦,看在眼里异常搞笑。
而安子皓差点想要将舌头给咬掉了,刚才那一瞬间,他忽然便想起了宁静来,有一次,辰辰也是摔倒了,将膝盖给摔破皮了,那是他便看见宁静蹲在他的面前,说,“来,妈咪给辰辰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他竟这般的说出了口,而现在他后悔了,他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可是,却看见悠悠一脸带笑的望着他,那笑好像带着刺一般,刺着他的心脏,他摇了摇头,终是为自己快嘴付出了代价。
黑色的头颅压下,向着悠悠的额头靠近,悠悠立刻扬起笑脸,笑的春风灿烂。
“呼呼。。。。。。呼呼。。。。。。”他沉稳的气息吹在悠悠的额头,口腔里的热气和车内的冷气融合在一起,落到悠悠额头的时候,便是如夏天的热风一般,温温的,暖暖的。。。。。。
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直到安子皓的嘴巴都快要吹麻木了,悠悠还是没有喊停止,她一直沉寂在爹地给的小小幸福里,一脸噙着笑。。。。。。
她是可以笑下去的,可安子皓却不能再吹了,不然估计那嘴巴都是别人的了。
“好了。”坐直身子,安子皓偏过脸,揉着自己的下巴处,真是个麻烦,跟她妈咪一样的麻烦虫。
然而悠悠还在笑的脸却一瞬便又失去了光彩,自言自语道,“原来我真的不是爹地的孩子?”
本以为她说的很小声,而且她才三岁多,发音也不是很标准,可是偏偏的安子皓却该死的听见了这句话。
“你说什么?”安子皓的黑眸落在她的身上,带着不可置信的光芒来。
“幼稚园的小朋友说他们妈咪和爹地的事情,我一件都没有看见过,所以她们便说我不是爹地的孩子。”悠悠将幼稚园小朋友说的话丝毫不差的说给安子皓听,她可没有记错,当时她听到的时候小腮帮都气得圆鼓鼓的,她的辰辰格格不在这里,他们便开始欺负她了,要是以前,他们都不敢靠近她身边的。
“幼稚园小朋友怎么说的?”安子皓出口的声音带着凉意,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般。
“小明说他妈咪和爹地在一个房间睡觉,他爹地每次上班都会亲吻妈咪和他,星期天的时候,他的爹地就会开车带着他们一起去玩,他作业不会,都可以去问爹地,他的爹地总是会把他高高的举在头顶,他爹地在他每天睡觉时都会给他讲故事,这些我一次都没有过,所以他们便说我不是爹地的女儿,而妈咪也不是爹地的老婆。”虽然说得很艰难,但悠悠还是将话给说完了。
“我知道爹地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妈咪,我都知道的。。。。。。”在安子皓以为悠悠不会在说话的时候,她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还带着微微的哽咽。
安子皓喉结滚动,视线直视着正前方,却在仔细听着悠悠的一言一语,她,她们……
他安子皓的世界里似乎从来只有宁静和辰辰,而对她们,他真的没有那么多记忆。。。。。。
悠悠说的这些他不是没有做过,只是对着的却是另外的一个女人和孩子而已。
“我想妈咪了,我可以去妈咪那吗?我想妈咪给我讲故事,我想妈咪搂着我一起睡,我想妈咪叫我宝贝宝贝。。。。。。”
悠悠还在继续说着,可安子皓无来由的感觉一阵烦躁,单手按在太阳穴的位置上。
“星期六我让她过来接你。”安子皓的手落在悠悠头发上,学着宁静的样子,轻轻的抚摸着。
(在这里说下为什么是宁静的样子呢,因为他从来没有看见过江可馨照顾孩子啊,他对她一直都不待见的,通常都是她来他走,从未打过照面的。)
而此时的医院内,正是雷鼓声声的热闹。
江可馨刚从手术室里出来,便被迎面而来的一群人给吓住了,摘口罩的动作立即停住,睁大美眸看着来人。
只见以刘勇为首,整个科室的人全数到齐,然后便是整齐的掌声,那声音大到江可馨吓得立刻将耳朵捂住,美眸里闪动着奇异的光,打量着他们。
“这是怎么了?”江可馨的手在空中做了个收的动作,这里可是手术室外面啊,周围的病人都需要休息啊。
“恭喜你,可馨,又一次的完成了医学上的挑战,我们以你为荣。”刘勇是科室里响屈一指的心脏病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