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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时,小凡突然一脸凝重道:“妈妈,最近坐在旁边的小朋友她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了?”
“我总是看到一个黑影,跟在她的身后,那个黑影子好像要把她带走。”
我摸了下小凡的额头,封印还在,但他依旧可以看到这些东西。
“小凡,这些是不好的东西,就算你看到了,答应妈妈,也当作没有看到。”
“为什么?那个小朋友,会有危险。”
“就算有危险,你也不能插手去管。”阎王叫你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
我很少对他如此严厉说话,他有些被吓到了,轻轻应了声。
回到家里,小凡第一件事情不是做作业,而是陪妹妹楚瑰(归)玩儿。
三岁的小瑰有些黏人,成天嚷着要和哥哥一起去学校,我想也是时候把小瑰放到附近的幼儿园上学了。
这些年,陆唯帮楚南棠打理着公司的股份,如同滚雪球般,仅用了三年的时间,已经坐上了公司董事。
不得不说,陆唯确实很有才能,做事很冷静,有条不紊。
“夫人,有位沈先生在门外,要见您。”
我顿了顿,沈先生?三年不见的沈秋水?
看了眼孩子们,我吩咐道:“小凡,照顾妹妹吃饭。”
小凡拍了拍胸脯:“包在哥哥身上!”
看着他我不由得失笑,出去迎了那位沈先生,果真是沈秋水。
见到我时,他情绪有些激动:“灵笙!”
“去屋内谈吧。”我说道。
待坐定,陆唯泡了杯茶,我转头吩咐道:“陆唯,让小惠盯着小凡做作业。”
之前的保姆阿姨年纪大了,离职了,新来的小惠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做事很靠谱。
“好的,夫人。”
陆唯走后,我才问向沈秋水:“三年不见,你过得还好吗?”
沈秋水一脸凝重:“她不见了。”
“什么?”
沈秋水痛苦的耙了耙头发,显得十分疲惫:“她不见了,一天清晨醒来,枕边放着一朵奇怪的花,容婼再也没有回来过,我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可是我实在没办法了!”
“花?”我拧眉想了想,问他:“什么花?长什么样儿?”
他拿出手机,打开相片,递到了我跟前。
我接过他的手机,当看到照片里盛开的那朵妖艳诡异的黄泉花时,整个汗毛都竖了起来。
“黄泉花”
“这就是黄泉花?”沈秋水瞪大着眼睛,不敢相信:“怎么会?容婼怎会和黄泉花扯上关系?”
我盯着照片里的花良久,将手机还给了沈秋水。
“我帮她算一卦,卜个凶吉。”我拿出龟壳与三枚乾隆通币,三次,全都是凶卦。
我掐指算了算,竟然算出她阳寿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尽了。
沈秋水盯着我,一脸焦急之色:“灵笙,你算出什么了?”
我紧抿着唇,看着他半晌没说话,因为我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或许,是我功夫不到家,所以算得有误?
“我,我再算一次,你别着急。”
再次掷卦的手都在颤抖,然而就算是第二次,还是一样的结果,江容婼这个人,在三年前,她的命轨发生了一次巨变,阳寿已经尽了。
“怎么样?”
我暗自叹了口气,无奈道:“一样的结果,她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不可能!你在开什么玩笑?!不可能如果三年前她已经死了,那这三年里,跟我在一起的人是谁?是鬼吗?!”
“秋水,你冷静点,这件事情发生得太诡异了,还得慢慢调查清楚。要不然,你先在这里小住,我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好,现在也别无他法,我想,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帮我。”
“你应该好久都没有休息了,回房间去睡一觉吧。”我叫来了陆唯,让他帮沈秋水准备了一间客房,他便在这里住下了。
我没想到,过去三年的时候,以为有关于黄泉花的一切,就此了结了,而现在又突然冒出这么件如此诡异的事,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画画是唯一能让我将心情放松下来的事情,做着与他同样的事,就好像他还在身边,给了我无穷的力量。
“南棠,三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不想见见丫头吗?她很可爱”
我画着他的画像自语着,轻叹了口气:“本以为黄泉花从此消声匿迹,可它又再次卷土重来,我不知道能不能一个人解决这些事情。
如果你在我身边就好了,以前我也总是觉得,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也不用担心,直到这三年,我什么事情都得靠自己时,才发现以前有多依赖你。
现在的我,和三年前比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更加成熟稳重得多?很多事情,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学着去解决。
你快回来吧,我很想你。三年已经够久了”
突然一阵风将窗户吹开,我抬头看了眼漆黑深沉的夜色,放下了手中的调色盘,起身去关了书房的窗户。
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脱下围巾,关上书房我轻轻去了小凡的房间,怕他抖被子。
才打开门,却见被子里燃起一道光,我轻轻走上前,拉开被子。
小凡吓了一跳,将东西护在了身下。
“小凡,你怀里惴着的,是什么东西,给妈妈看看。”
小凡摇了摇头:“不要!”
“小凡,你越来越不听话了,这么晚不睡觉,明天早上又起不来,给妈妈看看,如果是对你有益的东西,妈妈会还给你。”
小凡拼命的护着:“小凡只是觉得里面的小人儿很好玩,有好多精彩的小故事。”
“哪里精彩了?也分享给妈妈,嗯?”
见我缓和了语气,小凡这才让开,只见一道金色的卷轴飘浮在半空,出现了许多陌生的名字,每出现一个名字,就会演示一个新的婴孩在人间诞生和这一生的命轮。
我心中大惊,想伸手将轴卷拿过来,却突然从半空消失,那道金色的光消失在小凡的身体里。
十殿阎王,掌管六道轮回转生,刚才那本卷轴,是所有灵魄投胎转世在凡间的命轨,全都书写在那卷轴轮上。
“小凡,这个东西,你还没有给别人看过?”
小凡摇了摇头:“没有了,只有小凡自己看。”
我暗暗舒了口气:“以后,也只有小凡一个人看,不能给任何一个人看到,知道吗?”
要是这东西泄露出去,不知道又会带来怎样的一场浩劫。
“小凡知道了。”
“也不能这么晚看,你要早早睡觉,如果不听话,妈妈就要生气了。”我故意虎着脸说。
“妈妈不要生气,小凡现在就睡觉觉。”说着他乖乖的拉过了被子,赶紧闭上了眼睛。
待小凡睡下之后,我将十殿阴司使招唤了出来。
“阎母。”
“不知你们能否帮我在阴间查一个人?”
“阎母请讲,要查什么人?”
我顿了顿道:“江容婼,我今天算了她的命,早在三年前,她的阳寿已尽,却还在人间活了三年,如果她真的被一殿阴司带走,在名册上,大概会有她的名字。”
“这”阴司使有些为难:“十殿从未插手管一殿的事情,一殿阎王君青是个不太好说话的人。”
第100章 一殿君青()
突然十殿阴司阿七说道:“阿大不是和一殿狱司关系不错么?倒是可以让阿大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一个叫江容婼的人。”
听罢,我心头重燃起了希望:“如此便好。”
我一边安抚着沈秋水,一边等着阴司的消息。
这天像往常一般上下学,小凡郁郁寡欢,比平时沉默了许多,我不由得问他:“今天怎么了?”
小凡人小鬼大的轻叹了口气:“坐在我旁边的那个小朋友生病了没有来,老师说她得了很严重的病,妈妈,那个小朋友可能再也来不了了。”
他明明这么小,却已经看尽了世间生死,悲欢离合,也是万般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凡,别难过,她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
“还有另一个世界吗?”
“当然,人往生后,会去阴间,而我们这里是阳间。”
小凡似乎半懂的点了点头:“死后的人都会去阴间吗?可是为什么我总看到死掉的人,还会在阳间呢?”
“那是因为他们在生前还有未了结的心愿。”
“别人可以看到他们吗?”小凡一脸疑惑的问。
我说:“如果有缘的话,是可以看到的。”
小凡打了一个哈欠:“妈妈,小凡好困哦。”
“所以今天晚上不能再看那个小画卷了,你要早点睡觉。”
话音刚落,小凡已经垂着头,熟睡了过去。我转叹了口气,给他拿过了后座的一条毛毯盖上。
回去的时候,我将小凡叫醒,让他先去做作业,迎面碰到了沈秋水,他精神看上去似乎好了很多。
但眼中的焦虑之色丝毫未减,我安慰了他几句,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进去。
“容婼有下落了吗?”
“暂时还没有什么消息,但我想不用等太久,一旦有下落了,我会第一时间来通知你的。”
沈秋水轻叹了口气:“最近这两天我总是在做噩梦,梦到容婼在向我求救,我想救她,却连同自己与她一同坠入了深渊里,我总觉得,这梦不吉利。”
“你最近情绪太紧张了,你应该放松放松自己,多出去走走,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
“真的是我胡思乱想了吗?”
我抿唇沉默了许久,才道:“很多事情,我也谁也左右不了,该发生的它始终会发生,我们唯一能做的,就让保重自己,别让关心你的人担心。”
沈秋水笑了笑:“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出去散散心。”
“就快吃饭了,要不然先吃了饭再出门散心吧。”
他回头说道:“没事,你们吃吧,不用管我,你说得对,也许我太紧张了,再这样下去,没有找到容婼之前,我可能已经先倒下了,我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
晚上带着孩子们吃了晚饭,小凡和妹妹玩了好一会儿,我正拿着当年有关于黄泉花的资料看得出神。
小瑰走上前拉过了我的手:“妈妈,小瑰也想和好多小朋友在一起玩。”
我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小瑰现在还小,等到了明天春天,妈妈就送小瑰去幼儿园里念书,那里有许多小朋友,小瑰就不会无聊了。”
“为什么不可以和哥哥在一起念书呢?”
“哥哥比小瑰大三岁,哥哥已经念一年级了,小瑰快点长大,就能和哥哥在一起念书了。”
小瑰拍着手,一脸期待:“小瑰要快点长大,就能成天和哥哥一起玩了。”
小瑰对这个哥哥可是满满的依赖与喜欢,不管怎么说懂事的小凡,很多时候帮我照顾了小瑰,确实让我轻松了许多。
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快点了,小瑰自个儿玩着玩着趴在一旁地毯上睡了过去。
我上前将小瑰抱起,对一旁在看漫画的小凡说道:“小凡,现在要睡觉了,赶紧回房间睡觉。”
“哦。”小凡将书搭着凳子放回了书架。
等他们才刚睡下,十殿阴司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阎母,查到了。”
我心头一紧,放下了手中的资料,急急的问道:“如何?”
“确实有一个叫江容婼的,奇怪的是在三年前已经在阎王生死簿里写上了名字,但是她在阳间又呆了三年,前一段时间才被黑白无常押往地府。”
我想了想问他们:“地府有一种花,是不是叫黄泉花?”
阴司点了点头:“确实有这种花,以前生长在黄泉岸边,但是就在前几年,那黄泉花突然被莫明的大火全给烧了个干净,现在在黄泉岸边,已经寻不到它的踪迹。”
我深吸了口气:“可否能带我去地府,见见那位君青,我想有些事情当面问清楚会比较好。”
阴司交换了一个眼神,才道:“您是阎母,去一趟地府倒也无碍,只是一殿的君青,确实是不好说话,不知阎母想要做什么?”
“这位叫江容婼的女人,是我一个朋友的爱人,我答应了他,帮他查明真相,现在江容婼下落不明,他十分着急。”
“原来如此,但不知阎母何时去?属下陪同前往。”
我想了想道:“明日吧,此事不宜拖太长时间。麻烦两位阴司大人了。”
“阎母客气了,若无其它的事,属下就先回地府了。”
“嗯,去吧。”
当晚等到深夜,沈秋水才回来,见我还在客厅里,他上前问道:“怎么还没有休息?”
“有消息了,正等你回来,与你说说。”
听罢,沈秋水一脸激动:“她在哪里?”
“江容婼确实阳寿已尽,已经被黑白无常押往了一殿,我已经与阴司打好了招呼,打算明天下去问问情况。”
果然,沈秋水道:“我想一同前往,不知是否可行?”
“你是当事人,一起前往也是应当的,今日便早点休息,养精蓄锐,等到明日便动身去一殿。”
商量一番后,便睡下了,次日是双休,阴司使如约而至,打开了地府之门,我们跟随着他们走进了一个黑暗的通道。
走了好一会儿,来到一个如同电梯般封闭的空间。唯一的门给关上,只觉身子随着这空间不断的往下坠。
坠落了很长时间才停止,这时阴司使打开了门,行礼道:“阎母,这里是阎王一殿府。”
随着阴司往前走,只见有看门的鬼使,阴司使拿出令牌道:“身后这位是十殿阎母,来拜访你们一殿阎王,请鬼差大哥通报一声。”
看到令牌,小鬼又定睛看了看我,立即转身去通报了。
没一会儿,只见一殿的阴司大使过来亲自相迎,来到了一处古色古香的大殿里。
地府是看不到太阳的,四周都是死气沉沉,阴森森的。
虽然之前曾在楚南棠的墓穴里呆过一段时间,但是与在这里的感觉截然不同。
一殿阴司使命当差的小鬼沏了壶茶过来,又等了片刻,只听到身后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和沈秋水同时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色唐装的男人,英俊的面容带着从容之色,缓缓走来。
“两位贵客久等了。”君青优雅在我们跟前坐下,不动声色的饮了口茶。
“并没有等太久,突然冒昧前来打扰,真是报歉。”
君青沉默了会儿才说:“早前就听说十殿轮转王转生,却一直没有挤出时间前去贺喜,还请阎母勿怪。”
这位君青看着面面俱到,温和有礼,实则便是如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热情,才觉得让人进退都小心翼翼着,处处透着生份。
“这只是小事,我今次前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请教君青大人。”
君青笑了笑:“阎母请问。”
“我朋友的爱人,名唤江容婼,我算出三年前她阳寿突然尽了,然而却在人间又活了三年,近日未留只字片语消失,让我这位朋友很担心,所以我过来问问君青大人,是否近日黑白无常有带一个名为江容婼的下来。”
君青浅笑,客客气气道:“每日下来的鬼魄实在太多,很多也未经过我的手,按照生前功德过错,由一殿的阴司长安排到二殿,所以阎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