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合欢桃核终堪恨,元来里许别有人。
我冲上前扳过她肩膀,想要看清楚她的模样,可就在她转身那一瞬间,梦就醒了。
不知为何,醒来的时候很是悲伤,眼泪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怎么哭了?”楚先生不知从哪里回来,上前询问着我。
第17章 鬼上身()
好半晌我才平复了心情,他替我擦掉脸上的泪水,眸光温柔。
“我又梦到了那个穿红色旗袍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十分伤感。”
楚南棠轻叹了口气,想了想说:“羁绊太深,便无法逃脱她的纠缠,但不用担心,她暂时对你,还起不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可是楚先生,我不想再梦到她,这会让我的心情变得很糟糕。”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灵笙,有些事情你无法逃避,因为是注定的,世间皆有因果循环,这一世还了,下辈子干干净净的重活一次。”
我总觉得楚南棠说这句话时,神情很凝重,似乎他什么都看破了,却不肯对我说太多。
第一天上学,一切都让我觉得很陌生又新鲜。
我和嫤之同班,和嫤之一样,穿着漂亮的新衣服,坐在教室里,这是我梦寐以求的。
对沈先生只有更多的感激之情,如果没有他,我也不会拥有这一切。
嫤之看着对我很好,什么事儿都耐性教我,可是我总觉得我和她之间,有一道跨越不了的鸿沟,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同学见我和嫤之走得亲近,就悄悄跑去问嫤之,关于我的来历。
嫤之笑脸盈盈并大方的走到我的座位前,拉起了我,向大家介绍着:“她是张灵笙,乡下来的,以前连车子和大厦都没见过,大家不要嫌她土气又什么都不懂,多照顾她呀。”
我抿了抿唇,不着痕迹的将手抽了回来,没再看嫤之一眼。
这座贵族高校,不是成绩顶尖的,就是家里非常富有的,教学条件与师资力量,都屈指可数。
然而,也练就出了这些人骨子里的傲气,于是我便顺理成章的,变成了所有人排挤的对象。
没有人愿意和我同桌,他们搬了一张旧书桌,让我坐到了教室的最后面。
本以为可以交到新的朋友,可是现在我害怕,也不敢和他们随便说话。
他们嫌弃的目光,简直就像一道锋芒,生生将我的自尊心打击得支离破碎。
楚先生在白天也会出现,陪着我一道上课。
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眯眼养精气,要遇到不懂的问他,他肯定能答上来。
“张灵笙,你来解这道数学题。”
数学老师是个很功利的女人,一直不喜欢我,明知道我进度没跟上,却偏偏喜欢点我的名。
我求助的看向楚南棠,低语:“楚先生,我不会。”
“没事,我帮你。”说完,他竟上了我的身,我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迎着众人的讥笑的目光,走到了讲台。
他拿过粉笔,扫了眼黑板上的数学题,快速在的黑板上行云流水的写出了答案。
看得数学老师一愣一愣的,他从容自若的笑了笑说:“老师,其实这个题,还有另一种更容易的解法。”
“什么?”
“啊不然我算给你看。”
他快速写下第二种解法,简易明了,丢下粉笔张扬的走下了讲台。
那还是我第一次迎上这么多惊讶而崇拜的眼神,暗暗舒了口气。
回到座位,我竖着书本,好奇的低语问他:“楚先生,你还能上身啊?”
“当然,鬼上身嘛。”他失笑:“短时间的上身,不会对你造成影响,但是长时间就不行了。若是鬼魂长时间上你的身,他会占据你的身体和灵魂,把你变成另一个人。”
出了回小小的风头,还是因为楚先生的帮忙,放学后嫤之主动的上前叫我。
“一起回家吧。”
“嗯。”我咬了咬唇,四处张望着,没有看到楚先生。
嫤之疑惑的看着我:“你在张望什么?”
“啊?没没什么,我就随便看看。”
嫤之抽了抽嘴角,眼里写满了鄙视,可却是一脸微笑对我说:“你以后别这样,东张西望的,一看就知道你是乡下来的没见识,很丢脸的。”
“对不起。”
“走吧!”她拉过我,力气有些大,我趔趄了一下才站稳脚步。
走出教学校,嫤之才收回古怪的眼神,问我:“今天这道题,你是怎么知道的?早就看了答案了吧?”
“嗯嗯,看了答案的。”
听到这个回答,她才笑了出来,似乎松了口气:“我就说嘛,凭你怎么会做这么难的题?肯定是看了答案,要不就是作弊!”
“那个嫤之。”我踌躇了许久,才艰难的开了口:“以后放学你不用等我的,你可以先回家。”
“不行!”她强硬的拒绝我的提议:“要是这样,沈先生会怎么想我?他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张灵笙,你真的很狡猾,千万不要让我知道,你去沈先生面前告我的状!”
第18章 故人()
我有些小受伤,有些难过,还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没有。”
“你没有就好,其实我又不是故意要与你为难,我平时也没有欺负过你,你说对吗?”
“嗯。”我埋着头,心里很不舒服。
“姐姐,那我们就回家吧。”
沈先生对我很好,嘘寒问暖的,尽一切可能来满足我的需要。
可他越是对我好,我就感到越是不安,楚先生说,欠下的债,都是要还的。
我欠了沈先生这么多,估计几辈子都还不完。
“怎么哀声叹气的?”楚先生不知何时来到了我的身后,问道。
我将手中的书本放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题不会做,我觉得自己很笨。”
“你才刚入学没几天,不会做很正常,功夫不怕有心人,努力努力总会赶上的。”楚先生的安慰给了我无限的动力。
“楚先生,我觉得你很厉害,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你。”
他笑笑:“那是因为我尽可能将好的一面给你看,没有人是完美的,阳光的背后,是黑暗。”
我瞪着眼睛看着他,有些恍惚,好像站在我眼前的这人,特别的虚幻不真实。
“楚先生,有时候我怀疑你只是我一个人想像出来的影子,其实你并不存在。”
他笑出声来,伸手轻抚过我的头发:“或许吧,在无尽的寂寞与孤独中,我也曾怀疑,我在做一个漫长的梦,在梦里我是一个已死去的人,等到梦醒来的那一天,我回到了现实的世界里。”
想想,我也跟着笑了出来:“楚先生也有不好的一面吗?”
“当然,但我并不准备让你看到。灵笙,你只要看到我好的那一面就好。”
“为什么?”我有些失落的垂下了头:“我不好的一面你都看到了,这不公平。”
“那是为了,让你爱上我啊!”
那一瞬间,空气躁热得仿佛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其实那时候,我并不懂究竟什么是爱情,它像是一团模糊的影子,在我脑海里,明明抓不住,看不到,却能实真的牵动我的心。
楚先生是个很有学识,又很有才华的人,后来我才知道,他一手国画,画得特别好。
他端笔的姿式很优雅好看,手腕又稳又有力,一笔一画勾勒出青山绿水,美得让人只剩下惊叹。
他也是一个很安静的人,陪我在房间里,可以捧着一本,一坐就是一个下午,不说一句话。
他喜欢喝茶,不是真的喝,鬼魂只会吸食热气与味道。
他要是陪我说话,什么都能聊,什么都知道一些,可就是绝口不提自己的过去。
于是,他不说,我便再也不问了。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书桌上多了一幅雪中寒梅图。
那梅花画得真好看,在浩瀚无云的天空下,无边无际的白雪中,燃烧得像是一簇簇鲜红的火焰,平静的心湖像是投下一枚石块,激起了圈圈涟漪。
梅林中,站着一个少女,穿着一袭鹅黄色的斗篷,如缎子般的长发披散在脑后,发尾修得整齐。
她仰着脸,欣赏着这梅林的雪景,只能看到精致的侧面轮廓,可虽只有侧面,还能是一眼就认出来,像极了嫤之。
从第一次他见到嫤之时,表情就怪怪的,是因为喜欢嫤之吗?
突然桌上的画飘浮了起来,抬眸看时,已落到了楚南棠的手中。
我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他:“楚先生画的是嫤之吗?”
他失笑,又认真的看了看画,反倒问我:“你觉得像嫤之?”
不是像,而是分明画的就是嫤之啊!
“不是吗?”我像个偏执狂,低头呢喃着。
他轻叹了口气:“一张皮而己,再相似的皮囊,却画不透风骨。她不是嫤之,只是我的一个故人。”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故人,当他提起时,眼神那样悲伤刻骨。
之后和楚南棠之间,不再如以前那么亲密,他也极少出现在我面前。
我的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总觉得压抑,喘不过气来,很难受却又不知该用什么办法。
也许,只有时间会慢慢愈合那些看不见的伤口。
到了周末,许久不见的沈先生回来了,他总是很忙,听卫伯说沈先生生意做得很大,经常要往外省跑。
回来后他也没闲着,一大早便在玫瑰园里修剪枝叶,我实在闲来无事,便走过去看看需不需要我帮忙。
见到我过来,沈先生放下了手中的活,擦了擦额际的汗水。
“丫头,太阳很大,不要站院子里太久。”
我看了看将要含苞待放的玫瑰,一大片一大片,不知道到了花季,会是怎样的壮观景象。
“沈先生很喜欢玫瑰花吗?”我疑惑的问他。
沈先生以往精睿的眸写满了笑意,指了指我房间的窗户,说:“待到花季,你往窗外看,能看到大片大片玫瑰盛开的景象,美极了!”
我看着他呆滞了几秒:“嗯!那个沈先生种了多久了呀?”
他舒了口气:“足足有十四年了,大约是在你出生的那一年就种下了。”
我惊叹了声:“十四年?!”
“哈哈哈是啊,跟你的年龄一样久了。灵笙啊”
“嗯?”
他只是认真的看着我,许久,才微笑道:“没什么,我突然想念一个人了。”
“是很重要的人吗?”面对这样的沈先生,我总觉得心中惴惴不安。
“很重要,可是她已经死了。”
第19章 绝交()
看他难过的模样,我忍不住想要安慰他,拉过他的手说:“您别难过了,她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现在应该过得很好。”
他浅笑,眼底的悲伤渐渐消散,反扣过我的手:“有你在,我不难过。”
那时候,我觉得和沈先生之间,更多的是如同亲情一般的存在,所以对他的一切也没有避讳。
但是嫤之比我懂事得早,她嗅出了我与沈先生之间的异样,在家里从不与我为难,但是到了学校却像是变了个人。
不像一般小孩,不喜欢一个人,叫上几个好朋友把人揍一顿。她是利用自己在学校的影响,让所有人将我孤立,不同我玩耍说话。
所以在学校我显得特别自卑,也觉得时间很难熬。
而这一段时间,楚南棠似乎在躲避着我,极少出现,甚至是根本不露面。
我孤独害怕极了,像是漂浮在大海里的小船,茫茫无尽头的大海,不知道要飘向何方,想找个依靠,可四周空荡荡,只有触不到底的海水。
“你看她,整个人阴沉沉的,真是可怕!”
“她为什么要转到我们班来?不可以让她转班吗?”
“听说她以前在乡下是守陵的,守陵的你知道吗?”
这些议论我都可以忍受,无尽的孤独也可以忍受。
课本突然不见了,去食堂‘不小心’绊跤,课桌总是莫明奇妙的被人搬到了走廊,书包里粘了口香糖都可以忍受。
唯一不能忍受的,是楚先生消失了,不管我有多孤独多么难过,他再也不肯出现。
终有一天,我逃了。远远逃离了那个让我窒息的教室,躲进了学校的后山。
蜷缩着,把自己抱成一团,泪水像是绝堤的河,全身颤抖着。
或许我离开村子,本来就是个错误,这里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楚先生,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答应过我,会等我长大,哪儿也不去。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那天我在外游荡到很晚,沈先生开着车找了我很久,才将我带了回去。
他把我带到书房,问我为什么要逃课?
我不安的坐在沙发里,十指都被搓破了皮,才说:“沈先生,我想回家。”
沈先生表情严肃,沉声道:“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回哪里去?”
“这里不是我的家!不是!”我崩溃的冲他吼着:“我要回村子,我想奶奶了!我不想呆在这里,他们都不喜欢我!”
“灵笙,是不是受了委屈?”
沈先生被吓到了,温柔的语气中带着担心,那一瞬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
我拼命的忍住哽咽声,抬手不断的擦着泪水。
沈先生长叹了口气,上前将我拥入怀中,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是不喜欢上学?还是不喜欢新同学?都没关系,你不喜欢,那就不去了,好不好?”
“嗯”
沈先生安慰了我很久,直到我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才叫来了卫伯,让他把嫤之一并叫过来。
我心中顿觉不安,说实话,我有点害怕嫤之,和她在一起时很自卑,也很不自在。
没一会儿,卫伯叫来了嫤之,她似乎很害怕沈先生,一直埋着头不敢看他。
沈先生眸光沉了沉,教训着嫤之:“我让你在学校与灵笙好好相处,她不熟悉环境,你应该起一个引导作用,现在是怎么回事?!”
嫤之红了眼睛,满是委屈:“我不知道!别人不喜欢她,难道我还能让所有人都喜欢她吗?!沈先生,你偏心!”
“嫤之,在我面前,你最好不要耍小聪明,我可以给你一切,也随时都能收回来!怎么表现你该清楚,出去吧!”
我心中不安极了,虽然不喜欢嫤之,可又觉得沈先生这样确实有些不公平。至少当着我的面责备了嫤之,对于嫤之来说,那是莫大的羞辱。
好像,又做错了?我不应该拿自己的软弱,当作庇护伞。
“沈先生,我回房间了。”
“去吧,这段时间好好在家里休息,学校那边”
“沈先生请你不要插手,本来这一切就不关嫤之的事!是是我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同学的关系。”
如果我能勇敢一点,主动和他们交流,表现出友好,事情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虽然嫤之利用了我的怯弱与自卑,推波助澜,但到底不是问题的关键。
“好,我不插手,那你想怎么做呢?”
我埋头想了想,小声道:“我想休息几天,再去学校。”
经过嫤之房间时,我听到里面传来细细的啜泣。上前轻轻推了下门,没有锁。
只见嫤之趴在床上,哭得很是伤心难过,我又升起一股内疚与自责来。
小声的叫了她一声:“嫤之”
“你走开!”嫤之满脸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