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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口一窒,难受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不是这样的,南棠,你就是你,沈秋水是沈秋水,你们俩个不一样啊!你不要把自己变成像沈秋水那样的人!我不喜欢!”
“傻瓜”他浅笑,眸中却多了一丝让我胆颤心惊的戾气:“我不会变成沈秋水,但我希望自己可以变强。如果生命还可以再重新开始,我不想做这样的楚南棠!”
“我只想看你,快快乐乐的,活下去。”我拼命的咬着唇,泪水无法自抑的滚落。
“快乐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让我觉得有些陌生。
“我以前淡泊名利,因为触手可及,然而当这一切渐渐失去,我才知道,名利有多么重要。它是利器,也可是一张最灵验的平安符。可惜,现在太晚了。”
随后他放开了我,扶着我躺了下来:“你好好休息,等你醒了,我再让孙嬷嬷送点吃的进来。”
“南棠”
我无力的看着他转身消瘦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我的眼前。
当晚孙嬷嬷送了些吃的进来,一脸凝重:“禅心,快吃吧,这粥是少爷特意叮嘱给你熬的。”
“嗯,孙嬷嬷,南棠呢?”
“少爷他他有些事情正在处理。”
我一听便感觉到不是什么好事,匆匆忙忙的喝了几口粥,拉过了孙嬷嬷:“带我去见他。”
“这现下不方便啊。”
“他在做什么?”
孙嬷嬷见瞒不下去了,才道:“少爷与夫人起了争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少爷这样反抗夫人的话,他现在心情不好,让他冷静一下。”
“是,是因为我?”
“别多想,我,我去厨房看看,汤好了没有。”
见孙嬷嬷要走,我上前拦住了她:“孙嬷嬷!!”
“禅心?”
“我想去看看他,也许我陪他说几句话,他心情会好一些。”
孙嬷嬷一脸无奈:“若是让夫人他们瞧见”
泪水从眼眶滚落,我沙哑着嗓音哽咽道:“就是瞧见,也没几次了,我不会赖着不走的,我只是不想让南棠一个人。”
孙嬷嬷想了想,说道:“他现在在兰馨苑里,你去找他吧。”
兰馨苑里种了很兰花,很多名贵的品种都有,因此而得名。
踏进兰馨苑里,只见楚南棠正躺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怀里抱着小白狐,修长干净的手,轻抚着小白的头。
小白满足的眯起了眼,打了个哈欠,继续打盹。
见我进来,眸光微闪了下,没有起身,没有往日的微笑,只是紧抿着薄唇,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空洞而苍白,这样的楚南棠,让我不知所措。
“南棠。”我轻轻唤了声。
沉默了许久,他声音飘渺得像是远方天际传来:“何事?”
“我只是来看看你,让你为难对不起,我今晚就会离开楚家。你不要和夫人”
他烦闷的闭上眼撇开了脸去,似乎并不想听这些事情,我猛然顿住,没再说下去。
良久,他才极淡漠的说道:“以前,我总是以为,那些俗事与我无关,怎样都无所谓。他们让我喜欢谁,让我做什么事情,我都可以依他们
我甚至以为,娶一个不爱的人过一辈子,也没什么。只要他们开心就好了,人生短短几十载,不必要太较真。
禅心,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你没做错,错的人从来都不是你!”
“那是谁的错?”他回头眸光灼灼的盯着我。
“我不知道也许,也许都是注定的。”
他轻轻的笑了笑:“有的人天生反骨,不信命,也不信天,他只相信自己。”
这句话,他曾和我说过,以前不是很明白,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他说这句话时的心境。
“南棠,你跟我走吧!我们不要管这些了,随便去哪里都好啊!”
我上前握住他的手,祈求着。
他看了眼天色:“太晚了”
太阳不知不觉的落下了半山腰,那一抹晚霞烧红了半边的天,美得惊心动魄。
我想了想说:“晚了也没关系,月色也很美,我们可以踏着月色去远方。”
“黎明来临时,终将无法在黑暗里躲藏,又能去多远?”
心中的苦涩漫延开来:“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带了抹微笑,若无其事的逗着怀里的小白狐,没再理会我。
“我走了。”
我转身走了几步,他突然叫住了我:“你留下。”
我讶然回头,他迎上我的视线,将小白放下,起身负手走到我跟前。
“留下来吧。”
“那夫人”
“她可以试试,倘若我留不住你,或许我这个楚家的少爷,也没什么用了。”
我想了想,笑道:“明日十五,我们去山岗赏月吧!”
“依你。”
“好!”那一瞬间,愁绪又一扫而空。
等到了十五那天,吃了晚饭,我如约去兰馨苑找他,却见楚夫人正与他坐在屋里,似乎说了许久的话。
看到我时,楚夫人的眸光骤冷,紧抿着唇盯着我许久也没说话。
我福了福身,低垂着眉眼:“夫人。”
突然楚夫人起身走到我跟前,扣过了我的下巴仔细端祥了许久,才道:“这丫头确实是有几分姿色,即然你哪家的姑娘都看不上,我就成全你们,把这禅心纳进来做个妾室。”
谁知,楚南棠也没有拒绝,只是轻啜了口茶道:“娘,您想抱孙儿,想让我传宗接代,也无可厚非,禅心在我心中,确实比一般女子顺眼得多,至于娘说纳她做妾室,我会心疼的,你让她进我楚家的门,那就明媒正娶堂堂正正的做楚家的媳妇儿。”
“这成何体统?!她是丫鬟!”
“是啊,不能娶丫鬟,禅心你还好只是个丫鬟。”他冲我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你要气死我吗?!”楚夫人红了眼睛。
“娘,您还是别气了,是孩儿不孝。”楚南棠表面认了个错,上前拉过我的手,大步离开了兰馨苑。
与他一同爬上了山岗,那晚月亮真的很明亮,将山岗照得如同白天。
他来时提了一壶酒,平日里他自律严谨,没有喝酒的习惯。
自上次喝酒,都快五年的时间过去了。
我们依偎在一起,边喝酒边赏着月,彼此之间的话并不多。
我不胜酒力,微薰,转头看了他一眼,月夜之下他,俊美空灵得不似凡人。
“南棠”
“嗯?”他执着酒杯,转头看向我。
“其实,做妾也没关系!”我捧着滚烫的脸埋头傻乎乎的笑了。
他失笑:“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我就是没什么出息,是你就没关系,我只是想呆在你的身边,照顾你,让你开心。”
他仰头看着夜空的月亮,长叹了口气:“哪个女子做妾室都无所谓,可那不能是你。如果有一天我真想和你在一起,一定,堂堂正正的,娶你过门!”
“那你什么时候,想和我在一起?”苦涩在心底漫延开来,泪水滚滚而下。
第82章 狼子野心()
他沉默了半晌,发现玉壶里的酒已经空了,才叹了口气:“该回去了。”
山岗下,楚家大院的方向,突然被火光照亮,隐约传来一阵阵哭啼声。
我和楚南棠相视一眼,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从草地上站起身来,立即赶回了楚家。
只见院子里一大队人马将楚家大院围了个水泄不通,沈秋水披着件军大衣,坐在高头大马上,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拽着缰绳,此时手下已差不多将整个楚家大宅翻找了个遍。
我恨恨的盯着沈秋水,他自若的看我浅笑。
“禅心,这么快又见面了。山崖下未找到你,我才放心,便知道你来楚家了。”
楚南棠不动声色道:“宋督军如此大动干戈不知道我们楚家,犯了何事?”
沈秋水冷哼了声:“北洋军派来杀手,竟然想刺杀本督军,得到探子的消息,说这个凶手,就在你们宅子里。包庇凶手,也是大罪啊!”
我忍不住反驳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简直就是莫须有的罪。”
“是不是我无中生有,搜查了才知道。”
楚老爷气得不轻,铁青着脸色,颤声道:“让他搜,若是搜不出什么,我们楚家也不会就此罢休!”
“报——!督军,抓到了!”
话音刚落,后头传来一阵吆喝:“快走!!”
我们下意识回头看去,被抓的有两人,脸上满是鲜血,被押着走到了沈秋水面前。
其中一人留着胡子,回头看了眼楚老爷,楚老爷眸光颤动,撇开了脸。
沈秋水笑问:“楚老爷,你认识这俩人吗?”
“笑话,老夫怎么会认识他?”楚老爷冷哼了声,却也没有一丝胆祛。
“不认识?”沈秋水一脸无奈:“这人还是在你们楚家大宅里找到的,一句不认识,可洗脱不了罪名啊。”
突然留着胡子的那人道:“我是自己逃到这里来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拿无辜的人开刀,老子要是眨一下子,就他妈不是男人!”
这人倒也是一条硬汉,不像是沈秋水特意派来演戏陷害的。
“楚老爷,你可想明白了,你一个人承认,可比拖累整个楚家要强!”沈秋水从马上跳了下来,负手走到了楚老爷跟前,戏觑的笑了笑。
“一人做事一人当!姓沈的,行刺你的人是我!你有本事现在就处决了我!”
谁知话音刚落,沈秋水举起手中的枪,给了这人额头一枪。看着身边的同伴死去,另一人吓得跪倒在地。
‘砰’的一声巨响,尖叫声伴着鲜红的血,溅开在院子里,将那一大片土地染成殷红,怵目惊心。
“我最讨厌一些人拿命来激我,我一般都很仁慈的成全了他们!”他冷冽的眸光朝楚家这边的人扫了过来,下人纷纷低下了头,退后了数步。
“你们谁还想来送死,尽管过来。”沈秋水步步紧逼,在楚老爷面前站定:“楚老爷,请你跟我走一趟。”
楚南棠一个箭步上前,将父亲护在了身后:“我父年已年迈,若要带走一人,那便把我带走吧。”
“南棠!!”楚老爷一把将他拉了回来:“别胡闹。”
“爹,我没胡闹,你先带娘回去休息。”
楚南棠拉下父亲的手,心意已决。平时楚夫人最是疼爱他,又岂会让他受这样的委屈?
哭着上前揪过沈秋水的衣襟道:“南棠向来不过问世事,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抓我,你抓我!!”
“楚夫人,不要激动。”沈秋水冷声道:“只是带回去审问,若是真与你们楚家无关,我自是会放他出来。”
楚夫人冷笑:“只是带回去审问?那你带我走好了!你特意兴师动众的来我们楚家抓人,我岂会不知你狼子野心?你会这么好把南棠抓了去,又放回来?!”
“娘。”楚南棠护过了楚夫人,对沈秋水说:“跟你走之前,我有些话,要单独和我爹娘说。”
沈秋水半晌才道:“可没多少时间让你们嗑叨家常。”
“你放心,不会占太多时间,说几句贴心的话,我便跟你走。”
我回头看着他们走开,直到拐角处消失不见,才抬头看向沈秋水:“沈秋水,你究竟要怎样才肯罢休?”
“禅心,你见过离弦的箭还能再回头的么?”
“江容婼呢?你就不想想江容婼么?”我沉声道:“从你回来的那一天开始,你便对她如同陌路不闻不问,会不会太绝情了?”
“她本来就是一枚棋子,没用了,也无足轻重。”
此时,楚家人已经谈完了,朝这边走了过来。沈秋水道:“楚公子,可以跟我走了吧?”
楚南棠回头看着不舍的父母亲,道:“爹娘毋须挂念,不会有事的。”
“南棠”楚夫人拉着儿子的手,不舍得放开:“你坚持坚持,我和你爹绝对不会让沈秋水伤害你。”
“嗯。”楚南棠点了点头,走上前道:“可以走了。”
“等一下!”我上前扣过楚南棠的手:“我要跟你一起走。”
“不行!”他严肃果断的拒绝了我的请求,但我岂会这么轻易的妥协?
“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天上人间,碧落黄泉,我不会离开。你劝我也没有用!”
沈秋水冷笑:“牢房可不是客房。”
“也许我也有嫌疑,毕竟我成天和南棠形影不离。”我死死扣着楚南棠的手,就是不放开。
沈秋水淡漠的瞥了我一眼,沉默的向前走去不再说话。
我和楚南棠一同关押进了牢房,只不过不在同一间。他在我对面,我们倚着牢房的门,无奈的看着彼此。
“南棠,你还好吗?”我抓着牢房的铁栅栏心里泛酸。
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没事,你怎么那么傻,非要跟我一起关进来。”
“我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走?”我沉默了会子,才问:“你那时跟你爹娘说了什么?”
楚南棠沉声道:“我说,让我关进去,爹还能想办法找北洋军阀的旧友求助,若是我爹关进来,这一把老骨头了,还没等我求得救兵,就”
“这找救兵也不知道要多久。”
“大约最多半个月,我们就能出去。”楚南棠顿了顿,叹了口气:“沈秋水大概不会真的把你关半个月,若他要带你出去,你只管跟他走,不用管我。”
“你就不要再替我着想了,我有分寸。”折腾了一个晚上,有点饿了,我想了想说:“南棠,你从来就没有怀疑过江容婼吗?”
“你说她和沈秋水的事?”
“不是,是你的病一直迟迟不好”
“别说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
“南棠?”
“有没有中毒我不知道,但是我确实是在几年前,师父诊断出了不治之症。”
他曾说过,自己活不过二十三岁,原来是这么回事。到了如今才说明白,也只是不想让身边的人担心罢了。
“嗯,不说这些让人扫兴的事情。”我冲他笑笑:“肚子有点饿了。”
楚南棠看了眼前方,道:“大概会有早膳送过来,你再忍忍。”
“万一饿极了忍不住呢?”
楚南棠笑了笑,撸起了袖子,将手伸了出来:“可惜你咬不到,不然就让你咬一口肉吃。”
我伸手刚好能够到他的指尖,好在,还能触碰到他的手。
“到了牢房,你们还能自娱自乐,倒也让我倾佩。”只见沈秋水双手背在身后,带人送来了早饭。
我暗暗抽了口气,低垂着眸没有看他。
馒头是热的,看来他还没有彻底的丧失人性。我大口咬了口馒头,不再说话。
沈秋水命人打开了楚南棠的牢门,低头走了进去。
我紧张的盯着他,就怕他使什么手段。反观楚南棠,一脸悠然的靠在一旁,慢条斯理的慢慢的吃着手中的馒头,低垂着眉眼。
“楚公子,你可真是好气魄,来到这里都能如此悠闲。”
楚南棠继续吃着手里的馒头,没有理会他。
沈秋水狠抽了口气,想发怒,却又忍了下来,硬生生在脸上挤出个笑容,在楚南棠面前蹲下身来:“你不要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我现在已是你的阶下囚,你想要如何,沈督军使出千百种手段,我也不能阻止。”
“楚公子真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