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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沫惜头大如斗:“你就作吧你,好了,换衣服,出去散步。”
黎相宇大喜,蹦起来:“好沫沫,就知道你最好了,我今天不从凌南路走到花都广场,我就不姓黎。”
刚走到卧室门口的艾沫惜一声尖叫:“疯了你,那不是要走到天亮?你明天不上班了?”
黎相宇笑得邪妄:“又不是你上班,你急个什么劲儿,反正你明天可以好好睡觉。”
他挥挥手,示意艾沫惜进去换衣服。
艾沫惜脆声吼道:“黎相宇,你还不是要换衣服,快点过来。”
黎相宇继续矫情地窝在沙发里:“你先换,换了我再来,你让我休息两分钟。”慵懒的坐姿,无比魅惑。
艾沫惜奔过来,扑进他怀里:“坏东西,别去散步了,我们睡觉觉吧。”她粘粘的语气,粘得黎相宇的心生疼生疼。
黎相宇一起身抱起她,走进卧室:“换衣服,我真的撑得不行了,再不出去走走,感觉肚子要爆掉了。”
“哪里会那么夸张,根本没有多少面好不好?”艾沫惜边说,已经边解了衣钮,准备换衣服。
他们之间,对彼此的身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只是因为那样一个承诺,他没有完成最后一步而已。
她早已习惯在他面前更衣,他也早就习惯在她面前****着身体,最亲近的人,没什么不好意思。
只是此刻,黎相宇悄无痕迹地躲进了浴室。轻轻关上门,吁出了一口气。
他的心怦怦乱跳,不明白是什么心理作怪,越不能得到,越撩拨得厉害。
只是看见她一个小小的解衣钮动作,他就会血脉贲张,气血翻腾。
他疯了!
他真的感觉自己要疯了。
大晚上不睡觉,跑出去散步。这是第一夜,以后,怎么办?
真******见鬼!他黎相宇到底是做了什么坏事,老天要这么惩罚他?
浴室的门敲响了:“黎大少,你准备在里面睡一觉再出来么?我穿好了,可走了啊?”
黎相宇开了门,抹着一脸的水:“洗个脸,出去散步也要很帅。”他轻轻一甩头发,一脸得意。
艾沫惜撇撇嘴:“黎大少,不要太狗血。走了,要走就快点,我现在浑身都是劲儿。今儿晚上,不走个通宵,不要回来。”
黎相宇笑得苦涩。正是这个意思。
他走出来,没有赶走沫沫,在她面前从容地换衣服。在她的要求下,他在厚衬衣外面,又加了件咖啡色的毛衣,高领,看起来像韩剧里的男星。
艾沫惜这么赞叹的时候,黎相宇十万分鬼火了一把:“别跟我提韩剧,我现在最恨的就是韩剧。”
“为什么?”艾沫惜眨了眨眼睛。
黎相宇没好气道:“你自己看看你,一说起韩剧男星,就一脸花痴样,口水都流出来了。”
“唔,有吗?”艾沫惜再眨了眨眼睛:“我追追星怎么了?”
“你自己去照镜子,还怎么了。我让你追大狗熊,你怎么不去追?”黎相宇嫌气死了。
艾沫惜哈哈大笑:“我就追你这只大狗熊。”
黎相宇穿上了长风衣,无比玉树临风:“大狗熊要是能长成我这样,偷着乐吧。”他痞气地扬了扬头。
在玄关处,艾沫惜正要弯腰穿鞋,被黎相宇挡了一下。
只见他蹲下身子,拿着艾沫惜的短帮靴,替她穿上,然后系了个很好看的鞋带。
艾沫惜一脸的笑意,手在蹲着的黎相宇脸上滑来滑去。
穿好了,他也换了鞋,牵着她的手出门。
深秋的夜,真的有些冷。
艾沫惜挽着黎相宇的胳膊,手插进他的衣服荷包,没有问他向左还是向右。
他向左,她便向左;他向右,她便向右。
没什么好说的,他是她一生相伴的人,他若不离不弃,她必生死相依。
当她看见歌迷们打出那样的条幅,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黎相宇。
那是渗进骨髓的某种认定,这世界,再没有什么可以将他们分开。
除了死。
所以她完全没有问关于黎相宇去夜店的绯闻,狗仔队总是黑白颠倒,她有深刻的认识。
他不提,她就不问。
黎相宇在衣服荷包里握着她的手,本来两个人都有些凉,却因为相握,十指紧扣,便渐渐热起来。
他本是逃避上床,才要出来散步。在床上,尽管他们都紧守着礼仪,但相拥入眠,甜蜜痴缠,一定是会有的。他躲避的话,会让沫沫察觉到他的变化。
他躲不掉,最可怕的是,他不想躲。
但,又不能不躲。他是世界上最悲哀的男人吧?又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吧?
能和沫沫在一起,哪怕是通宵散着步,也是那么安宁甜蜜。
这样一生,他也愿意。
如果沫沫也愿意,他想,他也是幸福的。
他仿佛入了魔,一不小心,就会走火走魔。
他们在路灯下慢慢行走,影子一会儿长,一会儿短,有时交叠在一起。
艾沫惜指着重叠的影子,轻笑:“看,我们重合成一个人。”
呵,我们本来就只是一个人。黎相宇心中泛起层层涟漪,否则,如何是这般追随,这般守候。哪怕世俗的眼光,并不接受。
仍旧想要坚守下去。
走了很长很长的路,说了很多很多话。黎相宇蹲在艾沫惜面前:“上来,我背你走。”
“不要吧,你会很累。”艾沫惜矫情地推拒。
“我的背有点冷,赶紧着。”黎相宇的笑声,随风而逝。
“哈,坏蛋。”艾沫惜扑上他宽阔的背:“原来你是想让我替你挡风。”
“笨,现在才知道。”他背着她,心中安宁而静谧。
这样,像哥哥吧?
“沫沫,你要累了就趴在我背上睡会儿。”黎相宇走得很慢,他希望这条路,永远都不要有尽头。
他愿意一直背着她,走下去。哪怕是走入冬季,他也愿意永远地走下去。
艾沫惜娇笑一声:“我才不会那么不讲义气扔下你自己睡,黎大少,我唱歌给你听吧。”
“好!”黎相宇答应着,真好,有个会唱歌的老婆,啊,不是,是妹妹,真好。
好吗?好。
他在心中自问自答,一时酸楚,一时甜蜜。但背上的女人是真实的,这就足够了。
如果没有她,他很难想象,这一夜可以怎么过?
除了喝酒,然后醉过去,还能干什么?
艾沫惜开始唱了,不是摇滚,是一首老歌《亲密爱人》:今夜还吹着风,想起你好温柔,有你的日子分外的轻松……爱的路上有你,我并不寂寞,你对我那么的好,这次真的不同,也许我应该好好把你拥有,就像你一直为我守候……亲爱的人,亲密的爱人,谢谢你这么长的时间,陪着我……
她的嗓子故意压低了,听起来性感而美妙。没有音乐伴奏,却更好听,好听得让黎相宇流泪了。
他的眼泪,扑扑地往下掉。没有抽泣,没有哽咽,只是大滴大滴往下掉。
背着她真好啊,她看不到,就不会伤心。
艾沫惜唱得很慢,每一个尾音都玩得很好,甚至带了些欢悦。
她的爱人背着他,一步一步坚实地走着。她感觉很安全,再没有风雨。
这个男人真好,她最亲爱的人,她最亲密的爱人。
她连唱了好几遍,问:“好不好听?”
黎相宇猛点头,很肯定地“嗯嗯”两声。
她得意了,更紧地趴在他的背上,气息热热地吹在他的耳际。
黎相宇吸口气,提高了声调,听来很开心的样子:“沫沫……”
“嗯?”艾沫惜搂得更紧。
“没什么,我只是想叫叫你而已。”他嘿嘿地傻笑。
“傻瓜!黎相宇是个大傻瓜!”艾沫惜咬一口他的耳垂。
黎相宇霎时又觉得僵掉了,苦笑两声。
他是个傻瓜,的确是个大傻瓜啊。如果沫沫知道他现在的处境,不知道还会不会骂他是大傻瓜?
还是会忍着痛,离他而去?不,他不想让她离开,所以要守着这个秘密。
他曾经不是很洒脱吗?说可惜沫沫是老婆,如果是妹妹,他一定会将她打包邮寄给邢季风。那个男人,确实无一不好。
但现在,等到沫沫真的是妹妹了,他又失言了。
他其实是世上最自私的男人。
他喃喃地问沫沫:“如果我是个自私的男人,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艾沫惜轻快地拍一下他的肩膀:“你本来就是个自私的男人,还如果,没有如果!”
“……”
“不过我喜欢你的自私。”这一句,是低低的,让人听来无尽温暖。
第137章 黎相宇的梦()
夜风发出沙沙的声音,呵,不是风,是吹动树叶的声音。
黎相宇已经放下艾沫惜,两个人继续牵手走在街道上。这是一条铺满银杏叶的街道,每到深秋,这条街的情侣就特别多。
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踩在树叶上,咯吱咯吱作响。
一阵夜风,又吹了过来,银杏叶一片一片飘落,打在他们身上,有时,落在脸上。
艾沫惜发出清脆的笑声。
黎相宇捏了捏她的鼻子,很宠溺的味道。
他们慢慢走,边走边讲笑话,像朋友一般。有时也很正经,聊公司的事。他们之间,任何的话题都有交集。
这条路,像是延伸得远远的,看不到尽头,这让黎相宇很心安。
就这么不知不觉,走到了天亮。
真的天亮了。
他们回到家里。
艾沫惜伸着懒腰,嘻嘻笑着:“我怎么觉得我们像见不得光的老鼠,还非得晚上出去,天一亮,就得回家猫着。”
黎相宇拍拍她的腰:“去睡觉,小老鼠。”
“你呢?”艾沫惜瞪大了眼睛:“你不睡?”
“我今天一早得去公司,有个重要会议……”黎相宇说得一本正经。
“疯子,那你还散个什么步?”艾沫惜气得要死,这男人怎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散步不好吗?多浪漫。”黎相宇帅气的俊颜有些憔悴:“这是我黎相宇独有的浪漫,记住。”
艾沫惜看了一下时间:“黎相宇,才六点过,你睡一下,七点半我叫你,来得及上班。”
“不了,我得先去,昨天有公事没处理完。乖,你去睡,不用管我,在家等我回来。”他洗个脸,看起来清爽很多:“我去办公室,一会儿弄完了,如果时间早,我就在办公室里睡。好不好?”
他的声音无尽温存。
艾沫惜无奈地点点头,不由得抱紧他的腰,将脸贴到他的胸口:“相宇,你要好好爱惜身体,以后不许这样了。你要是有个什么病啊痛的,我也不要活了。”
“傻话,我这国防身体,能有什么病痛。那么大的撞车事故,都没把我撞死,可见……”他本想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是现在,福在哪儿?
难道他的福,就是让他的沫沫变成了妹妹?
靠,真他妈狗血!他想得血液又冷了。
艾沫惜幽怨地瞪他一样:“别提你那车祸。以后平平安安的,我就谢天谢地了。”
黎相宇邪气地笑笑:“平平安安就够了?我要是不行呢,你也要我?”
艾沫惜倒抽一口凉气,又来了!整天把“不行不行”挂嘴上的男人真讨厌啊:“那我也要。你要是不行,就别出去祸害别的女人,我收了。”
她顺着他的话,随口胡说。这话仿佛是说如果行,还可以出去祸害别的女人。
不过这时,黎相宇没那么多时间去抓她话里的漏洞,若是以前,必是嘻嘻哈哈没个完。
他忽然很正经的样子:“沫沫,你说,我要真是那样的男人,你会因为这个爱上别人么?”
艾沫惜脸红了,吼起来:“黎大少,你有完没完?你以为女人跟你们男人一样,没了那个不能活?哪像你们男的,动不动就和女人上床,哼!”
战火开始燃烧起来。
黎相宇耍无赖道:“你急个啥,我问问嘛。嘿嘿,我看了网页上有这样的测试题,就随便问问。看来,我家沫沫定力似乎很好,我得找个机会好好考验一下,不如今晚咱分床睡得了,看看你是不是会粘着我……”
艾沫惜气得脸通红,一脚踢过去:“分床就分床,鬼才要粘着你。”
黎相宇哈哈大笑着出门:“那就这么说定啦。”
“好,你要是敢来粘着我,我非咬死你不可。”艾沫惜放着狠话。
门轻轻关上了,一扭脸,黎相宇的脸沉下来了。
转脸,笑颜不在,谁会知道那样的痛?
他挖着坑,让艾沫惜跳。埋着伏笔,让自己痛。
谁他妈没事玩这个,就是脑袋被门夹了!
很快,门开了。
沫沫和平日一样,跑出来,投进了他的怀抱,粘道:“黎大少,早点回来。”
电梯叮地一声开了,黎相宇亲了亲她的额头:“知道了,小沫沫,乖,等我。”
他走进电梯,忽然觉得有些支撑不住,眼前发黑。他一手撑着电梯,一手揉着发红发胀的眼睛,孤独如潮水将他席卷,高高抛起来,再重重跌下去。
艾沫惜躺在温暖的床上,给黎相宇发短信:“黎小狗,我睡了哦。你不要到梦里来粘着我啊,不然我会……粘着你的……”
黎相宇开着车,知道是艾沫惜发的短信。他忍着好奇心,一直没去看,直到把车停好,走进公司的电梯,他才拿出来翻看。
就知道是这样,看得心痛到无法呼吸。
他像一个被关在牢里的犯人,拼命捶打着铁窗,喊着“放我出去”,却不知,于他而言,天地都是冰冷的铁窗。
他出不去了。
他走进总裁办公室里面那间卧室。冰冷的床,冰冷的房间,冰冷的,没有沫沫,都是冰冷的。
哪怕是冰冷,他也只能认了。他重重地倒上床,全身冰凉地裹着被子,一点都不暖和。
心是死的,血是冷的,怎么都暖和不起来了。
他像一只可怜的受伤的野兽,喉间发出细碎的声音,无法忍住的伤悲,便是这样的声音。
走了一夜,他累了。又何止是走了一夜累成这样?
他迷糊地睡了过去,睡眠很浅,做着各种各样的梦。
梦到他和穿着婚纱的艾沫惜结婚,互相说着“我愿意”,然后黎华庭上来就是一个耳光,竟然不打他,是打的沫沫。
他扑上去阻止黎华庭,对方冷冷地说:“逆子!你这是乱伦!”
婚礼现场哗然,指指点点,艾沫惜哭着跑掉了。
一片狼藉。他竟然在这个梦里无法醒过来,就那么跌坐在碧绿的草坪上,落寞而孤独,像是再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再然后听到一声尖叫,有人喊新娘自杀了。
他跑过去,看见沫沫满身是血,染红了纯白的婚纱。她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不要当你的妹妹……”
他在梦里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哭了,哭了很久很久。然后他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也割破了自己的血管,不疼,一点都不疼,只是流了很多血。
满地都是。
他温存地对怀中的爱人说:“你一个人走太冷了,我陪你。”
所以他陪她,天长地久,至死不渝。
黎相宇早就醒了,却不愿睁开眼睛。他在梦里的泪水打湿了枕头,凉浸凉浸。
他从这个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