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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偷了个王爷-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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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不在燕州,云不二失去联系,云隐还在雁北,就算回了燕王府,也没有熟识的人。而且,看王爷的神情,似乎燕州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此时形同废人,一无是处,倒不如先在此处将养。

    叶令看向沈清明,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我便叫羽儿留下照顾你。放心,你的行踪不会泄露。”

    叶令眨眨眼,表示感谢。

    想到漫长的调养,又觉心中郁闷。此刻,他只想快些开口说话,叫沈清明传信到凌州,询问书柳的下落。再想想自己此刻的境况,又不免有些黯然。

    自收不到上庸的消息后,叶星云心中隐隐有几分不安。倒不是因为北狄的缘故,而是上庸城主将乃是唐起。

    那么上庸的兵变,便是唐起得了阿笙的授意。

    再联想泾阳的调兵,并州的战事,还有冀州刚刚被截的粮草

    将种种迹象联合在一起,叶星云似乎隐约明白了阿笙的用意。

    引雍州兵入洪崖,一举歼灭。

    想到此处,叶星云恨不得立刻飞到岭山去,他不能接受阿笙以身犯险,绝对不能。

    黑色的衣袍与漆黑的夜融为一体,只有那鬼面在月光的映衬下,闪着寒芒。如一道流星,一闪而过。

    而同一时刻的江州城外翠屏山,一个柔弱女子抱着一个婴孩儿奋力的奔跑,女子早已脱了力气,可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孩子落到那群人手里。

    长剑透着暗芒,黑衣人如暗夜的修罗,步步逼近。

    眼看着那长剑刺透身躯。

    女子绝望的闭上眼。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铮的一声,剑断。

    又有一方人加入了战斗。

    女子早已站不起身了,连日来的追杀让她身心俱疲。

    不止是一伙人,单是她知道的,就有三方势力。她们只为她怀里的孩子而来,也正是因为三方势力缠斗,才让她有喘息的机会,否则,单凭一个柔弱女子,是断不可能逃脱的。

    而眼下又加入的一方,却不知是什么人了。

    昏昏沉沉间,她察觉到有人对她怀中的婴儿动手,拼着最后一丝气力,她死死的抱着孩子。

    那人无奈,只好将她抱起。似是察觉到此人无恶意,女子方才舒了口气,昏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有片刻的愣怔,记忆也在一点点回笼。此刻她躺在床上,盯着帐幔,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坐起身。

    “我的孩子呢!”

    女子猛的跳下床,却因突然的用力,气血上涌,只觉头晕眼花,扶着桌子缓了好半响,方才舒服许多。

    她拍拍脸颊,极力的保持镇定。瘦弱如皮包骨一般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容颜虽憔悴不堪,可依旧能看出曾经的美艳动人。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被司马骏德送出京都城的沛晴。

    原计划是将沛晴送到江南的金刀门。司马骏德师承金刀门,早前便已给掌门师兄去信,愿掌门师兄看在同门情谊上,照看他的妻儿。

    可谁料,半路上不知从何处冲杀来的黑衣人,武功高强,护送沛晴的护卫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对手。

    沛晴当时身怀有孕,只有贴身丫鬟拼死相互,方才躲过一劫,又被好心乡民收留。生下攸宁的当日,藏身之处被发现,连累乡民惨遭屠杀。

    沛晴从他们的交谈中,隐约明白这伙人是八皇子的人,意图挟持她们母子。沛晴起初不懂挟持她们有什么用处。司马皇后尚在宫中,若要逼迫司马骏德,完全可以控制住司马皇后。

    直到又有一伙黑衣人加入,双方缠斗,这伙人却是三皇子的人。

    此时沛晴方才明白,挟持她们母子,不是为了控制司马骏德,而是彭州东海王的旧部。

    司马皇后和司马骏德在京都城孤立无援,早已被彭州旧部舍弃。虽然三皇子占了彭州,可彭州的经济命脉却仍在东海王的胞弟手中,更兼彭州世家大族左右摇摆不定,一时之间难以撼动。

    东海王胞弟司马青无子,不忍司马家绝后。司马骏德又是个倔强性子,只要司马燕还在宫里一日,他是断不会离开京都的。故而,司马骏德的孩子便成了司马青的希望。

    同样,也成了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的对象。

    抓到了司马骏德的孩子,便可以掣肘司马青。彭州旧部以司马青马首是瞻,等同于,有了司马骏德的孩子,便可捣毁三皇子在彭州尚不稳定的势力。

    所以,三皇子抢人,八皇子也抢人。就连梁帝也派了大内高手来抢人。司马青派来的人便处于弱势,可也堪堪能挡住攻势,叫沛晴得以周旋。

    可沛晴知道,孩子一旦落入他们手中,虽然依旧会活着,可却成了任人摆布的棋子,等到棋子无用,等待他的,也只有死亡。

    所以她拼命的逃

    可眼下,孩子却不在身边了。

    “呀,夫人您醒了。”

    一个婆子见沛晴醒来,有几分欢喜。“太好了,这小公子饿了,怎么都哄不好,夫人醒了,就快瞧瞧小公子吧。”

    听到孩子的哭声,沛晴猛然惊醒。忙抱过孩子,轻声哄着,只有颤抖的双手,显示了她此刻激动的心情。

    攸宁还在。

    很好。

    将攸宁哄睡了,沛晴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又心生几分警惕。

    “你们是什么人?”

    那婆子见沛晴一脸戒备,也不恼。笑着说:“这里是无极门,我是门中负责杂事的,你可以叫我五婶儿。你是无曜救回来的,无曜是无极门的二师兄。”

    “无极门。”

    沛晴对江湖事并不热衷,对无极门也不了解。但看这五婶儿,倒不像什么坏人。她暗自忖度,决定暂时呆在这里,静观其变。

    金刀门那里迟迟接不到她,定会往京都去信。到时骏德便知道她们母子失了消息。只是眼下骏德没有势力,纵是知道了,也无计可施。

    她虽不忍骏德忧心,可沛晴私心里,却是希望骏德能够离开京都寻找她们母子。毕竟从一开始,她便讨厌司马皇后的高傲和阴狠。

    更何况,导致司马皇后有今日处境的人,寻根究源,其实是她。

    她不后悔,司马皇后有今日是罪有应得。可她不希望骏德为了这样的人断送自己的一生。

    到了此刻,沛晴不求荣华,不求富贵,只求能与司马骏德团聚,找一处村落,过着普通的生活。即使再苦再累,她也愿意。

    曾经最不耻的日子,如今,却成了奢望。

    沛晴自嘲的笑了笑。

第一百一十八章洪崖之战() 
宣正二十年腊月二十八。

    雍州总督马长林率军五万出雍州,直奔并州。

    辅一进腊月,从冀州过来的粮草频频被劫。不知从何处来的人马,埋伏在甘原道两翼,无论如何冲杀,都冲不破甘原道。

    腊月二十三,雍州粮仓被烧。

    腊月二十五,并州示警。

    同日,马长林率军出雍州。

    腊月二十六,上庸唐起率军两万,埋伏在雍州城与冀州接壤的粮道上的风玉,领骑兵五千,分别从北路,东路进攻雍州。

    当晚,雍州沦陷。

    穆家军的军旗高高飘扬在雍州城的城墙上。

    穆家军再一次出现在世人眼中,以无坚不摧的形象,震撼心灵。

    马长林手中的五万军,还未曾遇到敌军,便已成了丧家之犬。

    并州,成了雍州五万军唯一的出路。

    然而,二十七日一早,并州的城墙原属于大梁的军旗,同样易成了穆家军的军旗。

    遥遥望着并州飘荡的军旗,马长林一口老血喷出,险些从马上栽下去。

    “将军,雍州并州已失,眼下,咱们没有退路,只能往洪崖天险去。过洪崖天险,经武陵山脉东侧翻过玉林奔赤水而去。咱们五万大军无粮草傍身,往赤水去的路上有处村落,勉强可供大军休整。”副将说道。

    “赤水”马长林沉吟片刻,又回过头看了眼寒风中冻的直哆嗦的兵士。说道:“洪崖,必有敌军。”

    “他们的目的就是逼咱们出雍州,洪崖虽有敌军,可洪崖地势平坦,并无可埋伏的地方。咱们五万大军阵前对敌,也未必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好,进军洪崖。”

    及至洪崖,马长林紧紧勒住马。但见前方黑甲军士尽已列阵,一派肃杀之气。黑色的军旗迎着寒风猎猎作响,上面铁画银钩一个大大的穆字。

    庄严,肃穆。

    为首一匹骏马上端坐一个红衣女子,三千墨发迎风飞扬,红衣似火,摇曳生姿。非但没有减弱黑甲军士的气势,反而给这严阵以待的军阵添上一抹肆意和张扬。

    “穆家军早已被判为叛军,如今尔等竟打穆家军旗号,是为叛逆!”马长林刀尖直指阿笙,喝道:“速速下马受死,本将饶你一命。”

    “呵。”阿笙凉薄的冷笑一声。“马将军是冻傻了么。”

    “你!”马长林多年镇守雍州,向来只有别人恭敬他的份,何曾受过这等辱骂。况且,对方还是一个女子。

    马长林一张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长刀一挥,大喝一声:“破阵!”

    阿笙红绡剑出鞘,剑尖直指苍穹。

    “迎敌!”

    战鼓声声响起,震耳欲聋。

    两方骑兵迅速上前,左右并行,将阿笙护在阵中。

    此阵是为鹤翼阵。是一种攻守兼备的阵型。大军左右各布骑兵两千,步兵八千。两翼张开,如同飞鹤的双翅。

    雍州军前军突入阵中,穆家军两翼军士迅速合围,合力夹击。雍州军入阵,犹如泥入大海,瞬间便被吞噬。

    鼓声响,穆家军两翼张开,迅速包抄雍州军两侧,洪崖之上,双方混战在一起。

    正待雍州军进入阵中之后,穆家军又突然四散开来,横冲直撞,将雍州军兵士打散,如此,两方彻底混在一起。而再仔细琢磨,就会发现,穆家军是有规律的四散。

    三五成群,将雍州军包围后迅速绞杀,再四散开来,融入其他穆家军小股分队中。

    鼓声再响。

    穆家军有序退出战场中心,退至原位,又恢复开始的鹤翼阵。

    此番冲杀下来,雍州军五万军士死伤过半。穆家军两万步兵,还余一万四千人。

    阵型吃了个大亏,马长林不再轻敌。大手一挥,副将令旗起,雍州军速速分成三列长蛇阵。令旗下,五千铁骑分散冲入穆家军军阵中,随后步兵虽骑兵之后,以长蛇之阵攻入阵中。

    三方攻击,鹤翼阵分别据敌。

    此刻,方才是真正的厮杀。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周身只能听见刀入血肉之躯的闷响,倒在地上,血水汩汩流出,浸入雪地,化为一摊血水。

    白的静谧,红的刺目。

    马长林入阵,直奔阿笙而来。

    阿笙嘴角噙起一抹冷笑,调转马头,策马往十字坡而去。

    穿过密林,身后便是一方峭壁。

    阿笙勒住马,扬起头,朝马长林挑了挑眉。

    两人两骑对立在冰天雪地之中。

    紧紧是对望的片刻,两人便已无形之中过了数十招。许是受不住强大的杀气,骏马暴躁的哼了几声,马蹄打在冰面上,发出踢哒踢哒的声响。

    马长林闷哼一声,鲜红的血登时喷出。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深厚的功力。”马长林拭去嘴角的血迹,面上闪过一抹兴奋。

    马长林是内家功夫高手,多年来少有敌手。如今难得碰上一个,倒是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好战因子。

    “马将军,十三年前,穆家军于盘龙峡谷遇害,你雍州军可有出兵?”

    阿笙清澈的双眼在冰雪的映衬下,更显清透无比,仿佛一眼就能看进人心里。

    马长林瞳孔微缩。说道:“没有。”

    “当真?”

    “事到如今,骗你何用。不单是雍州军,就连明德大将军的兵马,也从未踏出雍州城半步。因为”

    马长林顿了顿,冷笑一声,说道:“因为,明德将军带来圣上口谕,不准出兵。所以,当穆家军发来求援信的时候,我们依旨意,留守雍州,拒不出兵。”

    阿笙握着缰绳的手一僵,结了冰晶的睫毛抖了抖。墨色的瞳仁被强烈的杀气熏染,似一股旋涡,深不见底。

    “拒不出兵,马长林,你该死!”

    冰冷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的催命符,饶是马长林见惯了杀伐之人,竟也不自觉的颤了颤。

    骏马一声嘶吼,一抹红色的身影飞奔而来,红绡剑的剑刃迎着风雪,裹挟着漫天的杀意,剑尖划过,溅起一滴血水,滴落在冰面上,渲染成夺目的血色之花。

    一剑封喉。

    马长林健硕的身躯直直的从马上栽下,沉闷的一声响,冰面隐隐有几分裂痕。那双眼依旧瞪的老大,似是不明白,堂堂雍州总督,竟是这般死在一个小辈手中。

    不甘心,不瞑目。

    阿笙拖着红绡剑,剑尖划过冰面,一道清晰的裂痕陡然迸开。

    面前是万丈深渊。

    三千墨发随着呼啸的北风,迎风飞扬。

    红色的劲装勾勒出娇俏却倔强的身姿。

    卸下凌厉的杀气,浑身弥漫着无尽的悲凉。

    原来,那日穆家军竟派人去雍州求援。皇上指令之下,雍州拒不出兵。任由穆家军葬身盘龙峡谷。

    所谓叛军,不过掩人耳目。

    那么所谓的叛逆,也不过欲加之罪。

    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脸上的泪痕早已干透。

    冷眸微张,手掌翻飞,红绡剑在掌中灵活一转,直直逼向身后那人,及至阿笙回头,剑尖堪堪在那人勃颈停下

    “鬼大哥?!”阿笙蹙蹙眉,这人总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此时突然出现在这洪崖天险,就不知是敌是友了。

    “在你和马长林对阵时,我便来了,就在密林边儿上,本以为助你一臂之力,不过,没轮得到我出手。”鬼面人耸了耸肩膀,似是有几分可惜。

    阿笙刚要说话,只觉喉咙一阵腥甜,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来。支撑不住身躯,双腿一软,半跪在地上,红绡剑脱手,铮的一声,掉在了冰面上。

    鬼面人大惊,上前一探脉搏。“你竟受了如此重的内伤。”

    阿笙面色惨白,用袖口将嘴角的血迹抹去,苦笑一声,说道:“马长林武功不弱,早在马上对阵时便已受了伤,只不过,我比他能忍。将那口淤血强压了下来。后来郁结于心,卡在胸口出,不得纾解。直到刚刚,突然放松了下来,便再也压不住了。”

    鬼面人扶起阿笙,令其双膝盘坐在地上,大掌抚上阿笙的背,一股纯阳真气流入经脉,阿笙顿觉浑身舒爽。

    “早知如此,我便不再一旁看热闹了。”

    阿笙却是摇了摇头。“马长林,我要亲手杀了他,才算报仇。下一个,就是明德。”

    鬼面人轻轻将阿笙揽入怀中,温润的手掌轻抚她的发丝,一遍一遍,将那浑身的凛然杀气纾解。

    “好。”

    “你说什么?”阿笙狐疑的看了眼鬼面人。

    “我说,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阿笙更加疑惑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鬼面人微微一笑。“不过是个江湖游侠罢了。”

    “可你为何帮我?”

    阿笙想到从初次遇见鬼面人开始,他便总是在最危急的时刻出现。先是平白无故的将修罗草送给自己,再到京都普安堂搭救老乞丐,甚至还让他中了佛手镖之毒,后又在韩玉囚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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