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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辉转身对着王晓璐,道:“村长大人”
他话还没说完,梁一菲就抢先接口:“璐璐姐也没空,你自己盛饭去吧。”
“”陈二辉瞪了她一眼,接着对王晓璐道,“村长大人,我是想说,你不是不愿意待在这里吗?下午我去村委一趟,让他们在村里的小学腾出一间屋子来给你住。”
“不行。”梁一菲忽然放下筷子,瞪向陈二辉,“凭什么赶走璐璐姐。”
“呵呵,不是我想赶,是人家村长大人不喜欢住在我这个‘流氓’家。”陈二辉冷笑着对她道,王晓璐要是不在了,看她还怎么嘚瑟!
“谁说的,璐璐姐就喜欢住在咱家!”梁一菲嘟着嘴不服气的说道,转身又问向王晓璐,“璐璐姐,你说是不?”
“”王晓璐有些为难了。
她确实不想跟陈二辉这个流氓住在一起,可是,更不想去别处住呀。
村子里条件要比她想象中的差上许多,这里有梁一菲跟她作伴,而且梁一菲做的饭菜也超好吃,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好了。
不等她回答,陈二辉冷笑对梁一菲道:“那她的房租,你来付?”
“唯利是图!”梁一菲被噎的说不上话,她自己的房租都没钱给。
说起房租,王晓璐摸了摸口袋,暗自懊恼出门时只带了路费,身上没几个钱,可要搬到别处住的话,吃不着梁一菲做的饭菜是小事,关键是晚上一个人在这山沟沟里睡觉,害怕呀!
梁一菲看了她,知道她出门时跟自己情况一样,没带多少钱,便站起来对陈二辉凶恶道:“算你狠!”然后便打算去给他盛饭。
“等等。”陈二辉把她叫住,悠悠的说道,“你给我盛饭,只能抵消你的房租,至于村长大人”
王晓璐闻言,索性站起来,“好,我去给你盛饭,满意了吧!”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要能在这里住,给这个流氓盛饭有算得了什么呢。
“哎呀呀,怎么能让村长大人亲手给我盛饭呢?赶紧停下,停下。”陈二辉一脸欠揍的表情。
“那你到底想怎样?”梁一菲气嘟嘟的到他面前道。
“村长大人是贵客,当然不能让人家干活了。”陈二辉摸着脑袋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而后装作忽然想起个办法的样子,道,“要不你帮我做点事,就此把她房租抵消了怎样?”
“你,你!”梁一菲见他猥琐的眼神,下意识双臂护胸,连连后退,一脸警惕的样子,道,“你个流氓,绝对不可以!”
“”陈二辉真想掀开她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我的意思是,你帮我干点活,村长大人的房租就抵消了。”
“真的?什么活儿?”
“回头去杨婶家学几道菜。”陈二辉说道。
不是他不相信杨美凤的厨艺,那些野菜作出的菜品是要上大饭店的,必须要做到色香味俱全。
梁一菲在这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即使一道豆角炒肉,她都能作出好几种花样来,无论是色泽,还是味道,绝对一流。
让她学好,去传授给张欣仪饭店的厨师,绝对是最佳人选。
“真的?!”梁一菲还以为让她干什么劳累的活儿呢,一听到学做菜,不由得惊喜起来。
学做菜,作为一名业余美食爱好者,求之不得呢!
陈二辉汗颜,早知道她答应的如此之痛快,就不跟她们绕那么多弯子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有人屁颠屁颠去给自己盛饭。
下午,张贵年来找陈二辉,交给他这几天收购草药卖的钱,和记录表。
整个村子草药是越来越少,村民们不光地里的草药找光了,就连路旁,河边等等地方也搜刮的一干二净。
这几天里,草药的收入,才不到两千块钱。
“叔,先停一下吧。”陈二辉拿着报表看了一番,说道,“我回来时跟那家药厂老总见了个面,暂时他们的原料储备够过了,短时间内也用不上,咱们先去找这几样草药。”
接着,陈二辉给他说了喂养羊的草药品种。
“估计够呛。”张贵年嘬了一口卷汗烟,“现在几乎很难能收到。”
“他们为什么不去山上找呢?”陈二辉疑惑道,山上的草药多的是。
“有草药的山,也只有马头山跟二龙山,不知道什么原因,村子周边山上几乎没什么草药。当初叔还纳闷儿你承包那两座山干啥,原来是惦记着草药,呵呵,还真是小瞧你了。”
其实陈二辉承包那两座山时,除了草药,还有其它大用处,只是现在还是不说的时候。
经张贵年那么一说,他才想起怪不得村民不去山上采,自己把山承包了,那山上的草药自然都是自己的。
思索了一番,他道:“叔,回头雇几个人,在三天之内把马头山的草药全部采摘完毕,工钱一人一天一百,具体雇多少人合适,你大概估一下,这次要找干活勤快的,争取在围栏网完成之前,把草药采的干干净净。”
“全部采完?”张贵年疑惑的问,正常情况下,山上采摘草药一般都留一些,留给它们修生养息的时间,以便以后采摘,全部采摘干干净净的话,无异于杀鸡取卵,得不偿失啊。
“是的。”陈二辉点头道,“最好连根都不要剩。”
马头山暂时用来放养羊群,那些羊的草药喂养,是严格按照草药量的一定比例来喂食,若是这边刚喂了它们,它们又在山上随心所以的乱吃草药,那么比例就会打乱,严重影响草药的效果。
讨论完这些,陈二辉又道:“叔,你家还能往出租些地不?”
“干啥?”
“想种些野菜。”陈二辉在城里跟人合伙开饭店的事说了一下。
“野菜有啥好种的,山上到处都是。”
“冬夏两季的野菜差别很大,我计划搞个大棚种植,一年四季都有提供。”陈二辉说道。
“这样啊,行,回头我跟你婶儿商量一下。”张贵年道。
“最好把你剩下的地都租给我,只留点菜园子就行。”
“为啥?”
“以后你会越来越忙,恐怕没时间种地了。”陈二辉耸肩笑着道。
大棚种植野菜,目前也只是个想法,不用急着进行。
现在这个季节,山上到处是野菜,用都用不完。
不过得提前摸索种植野菜的技术,所以想先租几块地,让张贵年回头收购野菜时,拿出一些来实验种植。
晚上,陈二辉到妖阳红前一瞅,顿时心花怒放。
自从早上浇了二龙山河里的水,花盆里的土还是湿湿的,而且妖阳红的精神样貌果然好了很多,皱巴巴的艳丽花瓣也逐渐舒展一些。
“照这速度,顶多再有两天,妖阳红应该就完全恢复了!”陈二辉兴奋的想道。
过几天就要去趟省城参加全国中药展览会,尽量在走之前将让妖阳红恢复生机,不然靠梁一菲那个粗心眼儿,这么珍贵的灵花早晚得被她照顾死。
第91章洁白的床单(。com)
第二天一大早,陈二辉早早的起床。
不过这次不是去看妖阳红,而是爬在窗户前,静静的看着王晓璐洗头。
只可惜她今天背对着自己屋子,什么都看不见。
吃完早饭,他又去了躺二龙山。
先用神农秘术治疗了一番那片金银花地后,去山谷河里打了一大壶水回来继续给妖阳红浇灌。
这次多带了几个水瓶,好保存一些等自己走后,让两位美女房客帮忙浇花。
回到家后,王晓璐去了村委会工作,只有梁一菲在家。
不得不说王晓璐这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对村长这份工作还是挺上心的。
村里有什么事儿,她都第一个去,就连有街坊邻居吵架,她也会赶去劝架帮忙。
这让陈二辉有些敬佩,看来她是有备而来啊。
他正打算带梁一菲去杨美凤家学校做野菜菜品时,没想到杨美凤挎着一篓子野菜来了家里。
“二辉,那啥,你叔他最近有些不舒服,不方面在婶儿家做菜,到你这儿方便不?”杨美凤说道。
“在哪都一样,婶子你来了,也省的我们过去,呵呵。”陈二辉笑着道,“对了,马叔哪里不舒服?我是医生,可以治疗,咱去看看?”
“不用了,他那是自作自受!”杨美凤显然在生马建国的气。
昨天她跟马建国说了陈二辉在城里开了家饭店后,马建国就莫名其妙的跟她生气,还不让她帮忙做野菜。
他那点小心思,杨美凤怎能不知道呢,但陈二辉这忙该帮还得帮,要是哪一天,娇娇后悔去城里了
“你就是梁一菲吧。”杨美凤瞅着梁一菲道。
“你好杨婶儿,我叫梁一菲。”梁一菲很有礼貌的报以微笑。
杨美凤像是没听到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瞅着她,心里止不住的赞叹,想不到这天下还有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娃,而且皮肤竟然那么好,阳光照在她身上,还会反光。
当然,赞叹的同时,她心里也在微微失落,客观来说,自己家娇娇虽然长的不比任何人差,但跟她一比,确实有一点点小差距。
最后杨美凤把这差距归结在了气质上,毕竟娇娇从小在村里长大,气质方面能跟人家城里的姑娘比么?
相信要是自家姑娘也在城里长大的话,绝不比任何人差!
杨美凤按照陈二辉的要去,整整挖了七八种村里常见的野菜。
有马齿苋,救心菜,灰菜,曲曲菜,荠菜,苦麻菜等等。
这些野菜在村里跟野草一样,到处都有,村民虽然穷,但自家种的菜都吃不完,谁没事儿会去挖野菜吃呢?
接下来,杨美凤一一把这些野菜的做法教给梁一菲,并亲自示范。其中,有些野菜有好几种做法,比如马齿苋,技能调凉菜,又能炒着吃,还能包饺子等等。
梁一菲的学习态度,另陈二辉很是惊讶。
这位姑奶奶平时总是一副二二的样子,认真起来,倒有几分女强人的气场。
整整一天的时间,杨美凤就把所有的这些野菜做法教给了梁一菲。
在她离开时,陈二辉付给她五百块钱的学费,她怎么也不肯要,本来她也不是为钱来帮忙的。
“婶子,这钱你拿着吧,野菜方面的事儿还有需要您帮忙的地方。”陈二辉把钱强行塞在她手里。
接下来的几天,陈二辉让梁一菲在家不停研究,联系这些野菜的做法。
她本就聪明伶俐,在美食方面极有天赋。
这些原本做出来,丝毫没有美感的野菜,被她举一反三,加入各种调料,研究出好几种做法,先不说味道怎样,光看着菜品相貌就勾起人的食欲。
这几天,陈二辉的妖阳红恢复完成,就连二龙山的那片金银花地也治愈完毕,只等十月份的那一茬花了。
另一方面,张国峰负责的羊圈基本完成,同时还准备了大批牧草。
张贵年按陈二辉收购的草药,也存下了一批,但不放的时间不能太长,不然会枯萎,一旦枯萎羊就不怎么吃了。
“该去买些羊了。”陈二辉在饭桌上边吃边自言自语。
一听到买羊,梁一菲耳朵“唰”的都竖起来了,前些日子剩下的几只羊早就吃完了,尤其是在王晓璐来村里那天,张贵年搞了个欢迎晚宴,把羊杀了办了酒席用。
“什么时候买?”梁一菲瞪着饿狼般的眼睛问。
“干嘛?”陈二辉对她撇了撇嘴,“买来也不能给你吃,用来卖钱的。”
“哎呀,你别这么小气嘛。”梁一菲板着板凳坐在陈二辉旁边,抱起他的胳膊,开始施展撒娇大法。
“不行,现在穷啊,每天还得养着你们两个吃干饭的。”陈二辉叹气着说道。
现在确实穷,身上只有十几万,连承包村民土地的钱都还欠着一分钱没给,过两天就要去趟省城找草药种植技术,到时又得花销一笔。
而且,一旦草药种植规模化后,想要一年四季都有收成,就得花大钱盖大棚了,盖大棚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自己这点钱都不够塞牙缝。
旁边的王晓璐,听到他说自己是吃干饭的后,顿时自尊心受到打击,不服气道:“等我开工资了回还你!”
陈二辉闻言,转头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老用胸蹭他的梁一菲道:“人家开工资了还钱,你拿什么还?”
“我,我可以给你打工呀,这不,每天给你做饭,盛饭,还收拾家。”梁一菲很想冲他嚷一顿,可是羊还没到手,先忍着。
“你做的这些,是用来抵消房租的钱,炖羊的话”陈二辉故意卖关子道。
“明白,明白。”梁一菲说道,“说吧,这次又有什么活儿?”
“这几天你不是学做野菜了吗?回头你跟我去趟湖城,把野菜的做法教给一个饭店就成。”陈二辉放下筷子说道。
“不行!”梁一菲脸色一变,松开抱着他胳膊的手,脸色铁青起来。
陈二辉叹口气,他担心的就是这个。
梁一菲来青山村是“避难”的,不想让家里知道她的行踪。
不要说去湖城了,就是家里来了陌生人都能吓她一跳,生怕是家里派的人来找她。
“放心,我会保护好你行踪的,只要这事儿结束,你以后想吃多少羊,我就给你几只!”陈二辉忍痛说道。
“不去!”梁一菲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埋头扒饭,不再理他。
见她态度如此坚决,陈二辉只好改变计划,道:“那我安排人来咱家跟你学,怎样?”
“先说羊的事,以后想吃多少,就给我几只?”梁一菲忽然抬头问。
“”
当晚,陈二辉给张欣仪打了个电话。
张欣仪安排主厨赵喜来第二天坐车往青山村走。
不过到镇上后就没车了,约在在镇上见面,由陈二辉去接。
其余方面,张欣仪说酒店装修的事正在搞,到时间装修好基本没问题,同时按照他的建议,把四楼改成客房,用来招待一些远方来的重要客人。
剩下的事,最主要的就是羊肉跟菜谱了。
挂电话的时候,张欣仪忽然迟疑的问:“二辉,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的事?”
陈二辉心里咯噔一下,遭了,自己倒把这事儿给忘了,该怎么跟她说呢?听她语气似乎有所察觉。
该怎么办呢?打死不能承认!
“哪天晚上?什么事儿?”他装傻充愣道。
“嗯就是你离开酒楼的前一晚。”张欣仪说道,然后秉着呼吸等他说话。
“哦,那天晚上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陈二辉脱口而出。
“真的?”张欣仪不甘心的问。
“真的,那天喝的太多了,我都不知道怎么睡着的,在哪睡的。”陈二辉继续说谎。
“那你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在哪躺着?”
“忘了!”陈二辉厚着脸皮道。
“哦,好吧”
挂掉电话后,陈二辉总算松了口气,好在自己演技到位,语气强硬,没露出什么破绽。
要是让她知道那晚的真相,非得砍了自己不可。
张欣仪在挂掉电话,眼神朦胧,似有雾水。
她仰头深深吸气,努力不让眼泪掉出眼眶。
而后,举步若莲,缓缓走到阳台上,失神的望着楼下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清风吹过,一滴眼泪滑落脸庞,晶莹剔透,像一颗沉入深海的蓝色钻石。
她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