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天灾皇帝驾临,此为践踏万象之红!”
不等宝具余烬散去,他嘴角挑起一个满怀恶意的笑,翻转右手,手背向前,露出那个圆中凤鸟穿红椿的令咒。
“以令咒命之!宝具——真名解放!”
令咒发光,最外层的圆环消失,只留下凤鸟和红椿。这个能执行强力命令的纹样对迦勒底的御主来说,并不是什么特别需要珍惜的东西,至少不像常规圣杯战争那样珍惜,毕竟在史上最大的圣杯战争,即阻止人类史毁灭的战争面前,他们的令咒并非用一道少一道,而是每天恢复一划,每一划都具有回复从者全部体力或当即解放宝具的能力。
而现在,练红霸不过是把令咒用在自己身上罢了。
世界上能抵抗从者三发宝具的家伙,尤其是红卡宝具,存在实在有限,至少人面树不属于其中之列,它难以置信的看着灭顶的攻击接连降下,最后充斥视线的,除了鬼王的妖力之外,就只剩下最纯粹的一种颜色。
——红。
天际微微现出曙色,夜空却仍星光闪烁,地上的火光夺去天上星辰的光彩,狂烈燃烧。制造了这炼狱景象的暴君背对他已经注定不可能存活的敌人,一步一步走来,热气使他的红发翩跹而动,歪戴的金冠有种不可一世的暴戾狂傲。
他身后,人面树完全炭化,仅剩的一颗头颅被烧得黑白斑驳,挣扎着发出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多管闲事的家伙那些女人的死活与你何干?!
这个世界是地狱这个地方是女人的地狱
既然已经是地狱被吞噬不好吗?何苦还要挣扎呢?!
“你错了。”练红霸缓缓开口,傲慢得完全不想回头,他仰头看着同时出现的日月,发冠又向侧面滑落一点,“正因为是地狱,才要挣扎,这就是人类。”
“朕爱这样的地狱,也爱这样的人类,因为足够美丽。”
“真是美丽啊蓬蓬勃勃,东奔西走,惶惶不可终日的闪烁着眼眸,心脏处开出鲜红的野心之花红色的美丽的”
“正因为如此,朕才会劳心费力的创造地狱啊。”
疯子!疯子!你是个比我可恶千百倍的疯子!!!侵蚀进一步加剧,人面树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它仇恨的盯着红发的暴君,像是要把这份恨意延续到轮回转生之后。等到那颗头颅彻底变成黑色,它就坠落下去,睁着不瞑的眼睛落到起火的地上。
暴君嗤笑一声,回转过身,将它的头颅一脚碾进地里。
“能杀了你的疯子,嗯?听起来也不坏嘛~”
没谁为人面树抱不平,就连只留存了善念的安倍晴明,也保持了沉默。人面树已死,花街重归和平,损毁的楼阁想必很快就会被重建,再次恢复先前繁华的景象。平安京也不用担心普通人的失踪,练红霸也可以安然折返,重新去当他的天皇宠臣。
最令人感到遗憾的,无疑是那个惊艳了整个花街的少女,如果没有特殊的情况,练红霸不会再长期压抑自己放那个人格出来。
不过短期玩玩还是可能的~
宵迦踏着零星的火焰,来到菊屋主人烧焦的尸体面前,挥手让下人带去厚葬,然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他突然有些羡慕菊屋的主人,就算到死也活在美梦之中,相信不是自己杀害了心仪的花魁,而是从始至终都在保护那个女子。他也想保护谁,也想为谁提供翼蔽,然而那个人已经不需要了。
半妖耷拉下耳朵,蔫蔫的转身,一步两步,突然声嘶力竭的咳了起来。
“不好了!宵迦大人又发病了!”
周围都是忙忙乱乱的声音,半妖止不住咳嗽,咳得脸颊泛红。他又想吃药了,至少吃药之后不会那么痛苦,至少在吃药之后的短暂安睡之中,他还可以催眠自己一切还没结束,至少
“给我吧,你们去忙。”一双称得上纤弱的手臂把他接住,那个声线透着隐约的熟悉,却再也没有少女式的天真烂漫,而是属于男孩子的懒散锋利,立刻就让下人诺诺连声,不敢反驳的退下去。
扇面盖在半妖脸上,笙箫一般的鸣唱声再度响起,可惜让半妖倒下的原因不是身体上的问题,而是骤然爆发的心病。
“这么喜欢她的吗?”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脸,接着是小小的叹气,“但是我总不能那个样子活下去啊,一开始就跟你说过了,椿是场美梦,是不会长久存在的蜃楼,为什么还是”
“这么喜欢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全给猫猫,然后花神道中圆满结束。提前剧透一下下章两位大家长出没!
迦勒底那边贞德船长小莫杰克安徒生等英灵就位,平安京方面花鸟书翁桃花真天追月神等一系列新式神上线~白晴明戏份绝赞up中!
第184章 184、花神道中(完)()
半妖从决战结束之后就一直昏睡;中间有几次半睡半醒,也是声嘶力竭的咳嗽着;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让宵迦大人用药吧!实在是太辛苦了”忠心的仆人不住抹眼泪,然而红发的少年人并不松口,眼神平静的看着昏睡中的半妖,伸手捏捏他的猫耳朵。
“既然知道那是虎狼之药;我就不会让他再服用,晴明也是半妖;你见他什么时候喝过这种鬼东西?”
“可是”仆人仍然心疼不已。
“闭上嘴出去;外面有的是你能忙的事情。”练红霸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他真的跟椿大不相同;仿佛从来不会有什么温软的语气,微眯的红瞳总是锋利异常;叫人不敢对视。
仆人没有反抗他的勇气,默默的退了下去。
那边神态温婉的巫女收起手上的灵光;苍蓝的星辰和孔雀羽隐没,她得出诊断结论。
“恐怕是困在噩梦里了。”
“怎么治疗?”练红霸问道。
“有些困难;他现在相当于在意识四周筑起了一道高墙;拒绝任何生物的进入。最好是用入梦的方式将他唤醒;如果是椿小姐的人格”八百比丘尼这样建议道;然后立刻就遭到了否定。
“那只是治标不治本;椿不可能长久存在,不能因为病了就娇气的拒绝接受这个事实。”练红霸干脆道,“我可以入梦;毕竟给予他希望的是我,而最后打碎的也是我,这是我的责任。但是,我会以练红霸的人格进入他的梦境。”
“他可能会下意识地拒绝你”八百比丘尼微微蹙眉。
然后巫女就看到红发少年懒散的笑了,眉宇舒展,眼尾带一段天生风流的上挑。这一瞬间,八百比丘尼竟然觉得,这个样子的练红霸比椿的人格更华美许多,他的美丽是燃烧着的,是永不熄灭的,也是可以自发生长吞吐阳光雨露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猫猫不是个傻的,他不会区分我和椿,只会记得我是我而已。”
“既然这样,那么只需要借助晴明大人的蝴蝶精。”八百比丘尼最后慎重点头。
伴着蝴蝶精细响的铃鼓,练红霸沿着曲折黑暗的甬道向前走,直到触及一面墙壁。他嗤笑着摸了摸这坚固无比的防护,像是乌龟的壳,看似坚固无比,其实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真的坚硬,为什么又有那么多的玳瑁被做成饰品呢?
所以他不耐烦的敲了敲这面墙,墙面一阵扭曲,半妖果然毫无芥蒂的接纳了他。
入目是熟悉又陌生的桃源乡风景,楼阁建筑大概相似,象征繁华程度的空中栈道却少了很多,显然是十几年前的样子。练红霸随意扫视四周,最后看一眼天色,以他在桃源乡一个半月的经验,此时的前楼大概马上就要开场了。
后面隐约有嘈杂的脚步声传来,练红霸随手拉开旁边的隔间躲进去,留下一条缝探听。
“要迟到了要迟到了!怎么办!客人应该已经到了!”
“这又不是你第一次了,还没当上高级游女就摆了不知道几次谱”
不太客气的嬉笑声属于游女们,斑斓的裙裾从练红霸面前跑过,木屐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游女们边跑边说着话,三两句离不开一个人。
“听说老馆主要退了,继承人都选好了。”
“是宵迦先生吧?引路人里数他最有能力,又长得好看,他要是接手了桃源乡”
“哈哈哈难不成你要爬到他床上去吗?”
“就不信你不想!”
吵杂的声音逐渐远去,练红霸探出个头来,沉吟片刻,先上了顶楼。
桃源乡的主人都是居住在顶楼的,这个传统一直没变过,没想到猫猫困守的这个梦境之中,他竟然还没成为桃源乡的主人,反而还是一名普通的引路人。
关于猫猫上位的全部过程,练红霸知道得并不详细,只是听朝日花魁说过一两句,大概就是老馆主属意的继承人遭遇反叛,最后绝地反杀的故事。那么,就是发生在今天晚上?
他轻巧地上了楼,顶楼最大的房间前,拉门内透出明亮的烛火,一个脊背略有些佝偻的身影映在上面,正躺在美人膝上,抽着一支烟管,那些烟雾的影子也在拉门上缓缓飘升。
练红霸就站在门口,关节微微用力,将剑刃缓缓推出一截。
门内的人影咳嗽两声,然后是女人的柔声询问。那个人影最终摆摆手,让女人退到后面屏风后去,自己起身,摆了一个端坐的姿势。
“真是来了位失礼的客人啊。”声线中气十足,不露畏怯,“桃源乡是享乐的地方,能否请门外的客人放下刀剑,痛痛快快的玩一场呢?”
“要老朽我来请客也是可以的。”
练红霸歪歪头,坦坦荡荡拉开门走进去。屏风后面隐约有人影,应该是之前躲进去的游女,练红霸不感兴趣的移开眼睛,直直注视着桃源乡的老主人。
“哎呀,这可真是”桃源乡的老主人情不自禁地感叹出声,“客人还真是会给我出难题,这样美丽的样貌,无论是怎样美丽的游女都会被您压下去吧?”
“所以你觉得,我是来找什么乐子的吗?”练红霸挑起眉。
老主人摇摇头,又抽了两口烟管,才再次开口。
“老朽清楚的知道,此地乃是宵迦的一个梦境,是他挣脱不出的梦魇。今夜所发生的事情将改变他的整个人生老朽是知道的”
他把烟管在银盘里磕了磕,略微有些浑浊的眼睛看着练红霸。
“客人,这一切都已经注定了,您听到了吗?外面的脚步声,火把在闪动,人人都想要他死。而他终究是半妖,是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半妖,就如同现在跟随贺茂忠行学习的白狐之子安倍晴明。今夜他将认识到自己的不同。”
“唐国有句古话,叫做‘往者不可谏’,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是铭刻在命运之上的,会随着时光渐渐模糊,留下的伤痕却又能永久存在,真是可恨啊。”老主人深深的叹息道,继而又露出点笑意,“不过过了今晚,我总算能放心的退休了,带着诞生在我的时代的花魁一起,去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过平凡夫妻的日子。”
屏风后的女子走出来,她已经不年轻了,甚至眼角都有了细纹。她神情温婉的跪坐到老主人身边,向练红霸微微点头。
明明知道这只是梦境,练红霸却觉得,桃源乡不愧能做成花街第一,它的主人几乎没有蠢的。
但是无论如何,这只是场梦境而已。
“客人?”老主人眼睁睁看着红发的少年人起身,拔剑出鞘,一泓美丽的剑光倾泻下来,他的眼眸在这样的剑光映照下,散漫而锋锐。
“客人,过去发生的事情无法被改变”老主人还想做最后的挽救。
“怎么这么多废话?这不是只是一场噩梦吗?”练红霸不耐烦了,“谁做了噩梦,就把他摇醒,如果身处梦中,就把噩梦毁灭得干干净净!凭白活了这么大年纪,口口声声说这是宵迦的梦魇,连这么基本的事情都不知道吗?”
老主人被他说得脸一红,几乎无言以对。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确实无法更改,可现在他们身处的,不过一场噩梦而已。
就算是扯碎,就算是践踏,也全都无所谓的噩梦。
花魁安慰一般的把手覆在老主人的手上,望着练红霸离去的背影微微含笑。
“这不是很好吗?你看,那个孩子敏感又自卑,有这样的一个人愿意粉碎他的噩梦,不是很好吗?”
老主人默不作声,心里却承认了这一点。
“对了。”练红霸突然又转回来,想起之前有点在意的事情,“你所说的,半妖总有一天会认识到自己的不同,是真的吗?”
“晴明安倍晴明现在,已经认识到这一点了吗?”
老主人答不上来,他常年生活在花街,大阴阳师贺茂忠行收了一个半妖做新弟子的事情,还是他听客人们说的,因为是跟宵迦一样的半妖,所以多注意了几分,也仅限于此。
理所应当的没有得到答案,练红霸并没有太过失望,他跳上栏杆,看着庭院中移动的火把。火光下一张张人类的面孔恶鬼一样狰狞,低低的议论持续了一会儿,火把熄灭,只等目标从前楼工作回来。
练红霸嘴角轻微上扬,他像一只鹞鹰一样俯冲而下,半点也没有以强凌弱的心虚。庭院被人类的惨呼和鲜血染成迷人的颜色,这些毫无反抗能力的普通人类只花费了他几分钟的时间,练红霸最后站在一地血泊当中,安静的吐出一口气。
“呀!”角落里一个年幼的女孩连滚带爬地跑了,眉眼依稀是夕颜的样子。
当宵迦赶到他命运的这个节点的时候,只看到一片红色当中,红发的少年双手握剑背在身后,剑尖上的残血不停的滴落在地面上,那双永远映不出退让和妥协的红瞳之中,一点艳色潋滟成灾。
他向半妖天真无邪的笑了,那个瞬间,他和雨夜里分他糖球的少女、夕阳里说着祸水的少女、以及花魁道中踏着金鱼步的少女重叠——
艳色入骨,倾国倾城。
“我也会做噩梦。”他走近半妖,眸光流转,“每一次做都让人生气,啊啊,现实中已经发生过这么讨厌的事情了,为什么还要在梦里重演一遍?”
“梦该是只有美梦的,所以”他摊开手,向他展示身后的地狱,然而仍旧眉眼带笑,充斥着无邪的神气。
“猫猫,我给你加了点颜色。”
练红霸是椿,椿却成不了练红霸。半妖终于从长梦中苏醒,一直在旁边陪着的仆人喜极而泣,不停感谢神佛保佑。
宵迦的视线尚还有些呆滞,勾回他神志的是一股鲜香的味道。练红霸端了鱼片粥进来,手上戴着防烫伤的手套,用眼神示意宵迦往旁边挪一挪他好放下锅。
大病初愈,心情抑郁,没什么是吃一顿不能解决的。
半妖把头埋进碗里,猫耳朵吃得一抖一抖,前额都有些冒汗。粥真的好吃,鱼片鲜滑无刺,残留着微咸的腌制口感,配上些许熬煮的嫩呼呼的青菜天堂也不过如此!
“这是还你的小鱼干哦。”练红霸托着腮看他吃,狐之助在旁边流口水,虽然早就吃过了一大碗,他还是控制不住他自己。
宵迦猛地顿了一下,异色瞳中流露出极度的震惊。
“那只猫也是”
“我是方士嘛,仙家变幻总要会几手。”练红霸懒洋洋地答道,从衣襟里掏出他自己做的小糖球,居心不良的放到狐之助面前,在他张嘴之后,又光速把糖球丢到自己嘴里。
狐之助:嘤qaq
宵迦看着看着,突然捧着碗笑起来,笑得又开始咳嗽,不过脸上的气色倒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