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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意有所指,却也有几分投诚的意思,皇后看了知翠一眼,半响之后才出声道:“来人,送羊婕妤回翠屏宫,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踏出翠屏宫一步。”
羊献蓉一听,心下松了口气,这条命暂时是保住了,否则,若是皇后以谋害子嗣为由,将她赐死,就算是皇上也护不住她!
她被押了下去,而知翠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匍匐在地,贾皇后略显阴沉的声音传来:“知翠,本宫问你,你的确亲眼看到羊氏将帝姬推下池中吗?”
“奴婢。。。。奴婢的确亲眼所见!”
贾皇后冷哼一声,淡声吩咐道:“春香,司马女彦身边贴身伺候的,除了知翠之外,其他人都打一百板子,若还有一口气,便养着,若死了,便丢到乱葬岗去。”
知翠一听,浑身都抖了起来,那些跪在地上的太监宫女们,个个拼命的磕头求饶了起来,贾皇后已经不耐烦再看,直接让侍卫拖了下去。
“知翠,你是帝姬身边最喜欢的宫女,若是处置了你,帝姬怕是不高兴。”
知翠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却被她下一句话吓的浑身颤抖了起来!
“只是,本宫最厌恶一些不忠之人,春香,将人押下去,用些手段,从她嘴里撬出点东西来。”
“饶命啊,皇后娘娘,奴婢说的全是实话,绝无半点虚言!”
贾皇后冷笑道:“你当本宫是傻子?若是那羊氏不自个跳下去,或许还有几分可信,三月这么冷的天,她将人推下去,自个又跳下去,就算不淹死,也会被冻的半死,若是帝姬死了,本宫会让她陪葬,这种蠢事,她怎会去做,知翠,你是勾结外人谋害主子呢,还是为了推脱罪责,所以才将事推到了羊氏的身上?”
“奴婢。。。。。奴婢。。。。。”
见她一脸的惊慌失措,贾皇后摆了摆手,便叫人将她拖了下去。
春香暗唾了一口,恨声道:“还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不过,娘娘,这可是除掉羊氏的大好时机,娘娘怎么能放过她呢?”
“谁说本宫放了她?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到时候,只要女彦一口咬死是她,她断无翻身的可能!本宫忧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娘娘是在想羊氏的话?”
“她的话约莫是真的,要是真的是有人故意要谋害司马女彦,本宫要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羊献蓉被关了两日,皇上那边倒是差使了李全过来看她,毕竟事关谋害皇嗣,贾皇后的做法也不算过分,故此,他也不好说什么。
第209章 疑似天花()
况且,她自个想着,等到司马女彦醒了,这事便能真相大白,却未曾料到,两日之后,司马女彦病情,竟变得越发严重了起来!
太医院的人全都被唤了过去,贾皇后大发雷霆道:“怎么回事,不就是简单的风寒吗?怎么会一直治不好!”
已升为太医令的江瑶并未答话,而是神色严肃的好生诊断起来,又将她袖口掀了起来,伺候的宫女惊声道:“太医令,你这是做什么?帝姬千金之躯,怎可随意查看?”
贾皇后闻声也朝他看去,江瑶紧皱着眉头,朝贾皇后一俯身,正色道:“娘娘,微臣是为了能确诊,帝姬这可不是一般的风寒。”
“怎么?还不成还是别的病?”
江瑶面色十分严肃:“帝姬不仅发热,还有干呕之状,另外,手上还起了暗红色的红疹,若是微臣没有猜错的话,帝姬有可能。。。。。是患了天花。”
“你说什么!!”
他一说天花,所有人都退了好几步,这可是天花,一旦传染了便会死的!饶是贾皇后也白了脸,颤声问:“你可查仔细了?”
“若是娘娘不信,可请其他几个太医上前查看。”
其他几个太医一听,又后退了几步,这可是天花,传染性极强,他们可不想丧命!
贾皇后脸色阴沉道:“怎么,都怕了是吗?你们要是不好好查看,本宫现在就要你们的命!”
这几个太医才不情不愿的上前仔细查看起来,李太医小心翼翼道:“娘娘,这症状与天花倒是有些相像,不过,目前也不能确诊,待过了几日,要看着红疹会不会严重气泡,才能确定。”
贾皇后气的大骂:“什么叫等几日,你们几个庸医,帝姬要出了什么事,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众人一惊,她可不仅仅是恐吓,一旦帝姬真出了什么问题,只怕整个太医院都要陪葬了。
江瑶这个时候开口了:“娘娘请息怒,如今之计,还是早做打算的好,照顾帝姬的人,最好是曾得过天花的,整个显阳宫上下都要撒上石灰,任何伺候过帝姬的人,也要挪到别处细细观察,另外,娘娘最好避嫌,娘娘毕竟是千金之躯,真染上了,那可就糟了。”
听着他有条不紊的安排,贾皇后点了点头:“这些太医之中,果然只有你才顶事,帝姬的病便由你主治,太医院的人随便你调用,如何?”
言辞之中,已是极为看重他了,江瑶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其他太医纵是再嫉妒却也嫉妒不来,况且,这天花可是了不得的病,是人都恨不得躲远一些呢,他要出这反个风头便让他出便是了。
贾皇后回了主殿,眼底多了几分冰霜,冷声道:“羊氏可还在翠屏宫老实待着?”
“回娘娘的话,是的。”
“把她召来。”
春香疑惑道:“娘娘,您这会叫她过来是为何?”
“本宫的帝姬经此大难,难道就与她无关?让她伺候女彦,女彦的病好了,那她还能活命,若好不了。。。。。”
第210章 伺候帝姬()
说到这,贾皇后的眼底划过一丝决绝与凌厉,就连一旁的春香都忍不住将头埋的更低了一些。
“若好不了,让她陪葬便是。”
“那皇上那。。。。。”
贾皇后嗤笑一声:“身负谋害皇嗣的嫌疑,皇上纵是再有心护着她,还能说什么?”
司马衷听说司马女彦有可能得了天花,也急躁了起来,他子嗣单薄,对司马女彦向来又十分宠爱,之前听说她落了水,还牵扯到了羊献蓉,索性皇后处理的还算公道,只是将她囚禁了,如今却又听说司马女彦得了天花,那是恨不得就要去看她,只是他如今身子‘弱’,不好出面,便只好忍耐了下来。
李全小心翼翼禀告道:“另外,娘娘还派人将羊婕妤召了过去。”
“她召她过去干什么?”
“说是让她伺候帝姬。”
“让她去伺候?女彦得可是天花!她也是想让她染上!”
司马衷立即就察觉出了她的意图,脸色沉了沉,她的性子,较之以往还要更狠了些,以前只在明面上,现在却藏在了暗处,在旁人看来,只怕还要说皇后仁德!
李全忙劝慰道:“皇上许是多虑了,娘娘怕是气不过,所以让婕妤娘娘去伺候,若司马女彦病好了,自然也就不会怪罪娘娘。”
司马衷冷冷一笑,天花这种病,哪里是随便能治好的?
李全见他如此,一些话在喉咙转了下,还是咽了下去,显阳殿贴身伺候帝姬的,已有两个已经出现这种症状了,皇后生怕传染,直接命令将这两宫女给拖了出去一把火给烧死了!羊婕妤要是真染了天花,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司马衷传召嵇绍,吩咐道:“派人照看着羊婕妤,保护她的安全。”
说完这话,他随即苦笑了一番,又道:“传朕的旨意,去显阳殿将人接过来。”
也不知这个时候去,是早还是晚,但总归是救一救她,整个后宫之中,也就她对自己是一片真心,若是他都护不住她,他这皇上,倒是真的没半点用处。
嵇绍奉旨去接人的时候,羊献蓉却已经不在显阳殿了,司马女彦被移至偏殿之中,纵是她身份再尊贵,可染上了这么个病,多少也要忌讳一些,就连差使来照顾她的宫女,之前也只是粗使丫头,只是因曾出过痘,伺候的自然不怎么精细。
而羊献蓉被召来之后,连皇后的面也没见到,就被带到这房内,门一关,里面有些昏暗,她走上前去,看着床榻之上躺着的司马女彦,不过才几日,脸便变得十分消瘦,又咳嗽了几声,那放在被褥上的手上的红疹已经有了疙瘩,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虚弱的小脸上浮现病态的红,双眼死死睁着,羊献蓉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十分酸楚,前几日,她还活蹦乱跳的,这会却得了这样的病!
“帝姬。”
她唤了一声,司马女彦朝她看了一眼,随即又转过头去,低声道:“你来干什么,不怕被传染吗?”
第211章 一切安好()
“我少时出过水痘,所以不会传染的。”
她行至窗前,将窗子推开了,一阵冷风灌了进来,倒是压下了里面的药味,前院中,杂草丛生,却有几支梅花还开的正好,羊献蓉欣喜道:“帝姬,你看,这梅花还开着呢。”
司马女彦像是没听到似的,只说了一句:“羊娘娘,你知不知道,你是来陪我一起死的?”
羊献蓉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她几步上前,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褥,温声道:“帝姬说什么傻话,你不会死的,像帝姬这样的可人儿,上天才舍不去取了你的性命。”
或许是她的声音太过温柔,司马女彦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哽咽着说:“我听到那些奴婢说,我这病是治不好的,还会传染人,已经有两个奴婢染上了,就连母后。。。。也一直没来看过我,我知道我是要死了。”
说起来,她才八岁,自小便受尽恩宠,如今,却连遭厄运,想必,她自个都十分清楚,她怕是活不下去了。
羊献蓉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原本精致的脸上,却遍布红斑,她却半点也不嫌,只觉得十分疼惜,轻声道:“不会的,我会一直陪着你,对了,还有江太医,他医术十分高明,什么病都能治的好。”
“真的吗?真的能治好?”
她的眼底生出了少许希冀!羊献蓉笑着点头,又说了好些话,才将她安抚下去,哄着她睡着了。
给她盖好了被褥,这才走了出去,却见一行人走了进来,却不靠近,只远远的站着,羊献蓉眯眼看去,竟然是嵇绍!他是皇上的人,他怎么来了这?
春香站在一旁,恭声道:“嵇常侍,羊婕妤就在里面,皇上若是要接回她,娘娘说了,不会阻拦,只是羊婕妤已经‘贴身’伺候帝姬了,皇上身子不好,若是羊婕妤也感染上了,怎可再往皇上身边送?”
嵇绍如今已被提拔为散骑常侍了。
嵇绍也觉得为难了起来,若是来早一些,将人拦住了,倒还没说什么,只是这人都入了偏院之中,又伺候过帝姬了,一旦染了病,他又如何敢将人往皇上那送?
他们说的话,羊献蓉多少听到了些,讥讽似的勾了勾唇角,皇后打的什么主意,她是知晓的,她上前了几步,朗声道:“嵇常侍,替本宫谢过皇上,本宫愿意照顾帝姬,直至她痊愈,劳烦嵇常侍回去禀告皇上,就说我一切安好,让他放心。”
她竟然不趁机打算逃离这?饶是嵇绍也有几分诧异了,不禁多看了她几眼,身穿着淡绿色的绵袄,头上就戴着一支碧绿的簪子,看着十分瘦弱,鸭蛋脸,半点脂粉也无,眼神却有几分坚毅,他忍不住扬声道:“娘娘,您还有什么话需要卑职转达的吗?”
羊献蓉对他笑了笑,扬声道:“就说,臣妾会好好照顾帝姬,叫他不要忧心。”
嵇绍点了点头,深看了他一眼之后,这才疾步走了。
第212章 皇后不可信()
回禀的时候,司马衷神色微怔,狠狠的将身边的东西全都砸了,他隐忍了这么久,却忍不住还是爆发了,贾南风。。。。。贾南风!
她现在就是想用这法子逼死羊献蓉!所以,才故意直接将人送到司马女彦那,贴身伺候。。。。。贴身伺候了,这人还怎么到他跟前来?所以,嵇绍就算奉旨去了,也不敢将人接过来!真是好算计!
这女人,现在是要算计到他的头上了,真当她一手遮天了不成?
“皇上息怒,羊婕妤也是为了皇上着想,况且,她吉人天相不会有事了,属下暗中打听过了,羊婕妤少时出过水痘,想必不会传染,只是属下去接她的时候,她没说。”
“她是不想你为难罢了,消息从哪打听来的?”
“她以前有个贴身伺候的丫鬟,后被皇后割了一只耳朵,却留了一条性命,后来被她送出宫去了,好像是嫁了人,还是羊夫人安排的,听说嫁妆十分丰厚,属下差人去问过了。”
“派人暗中盯着,一旦有变,立即将救出来,不管如何,都要保住她的性命!”
“是,属下遵命。”
“去召卫玠进宫。”
“是。”
卫玠进殿的时候,身披着白裘暖衣,手中还握着汤婆子,由人搀扶着,脸色苍白,情况看起来的确不怎么好。
司马衷起了身,神色关切道:“卫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卫玠虚弱的笑了笑,又咳嗽了几声,这才轻声道:“让陛下忧心了,微臣没什么事,只是这天冷,老毛病犯了,多休息几日便会好,皇上急召属下来,不知何事?”
“先生还是先坐吧。”
卫玠被扶着坐了下来,司马衷还叫人拿了靠垫来。
“多谢陛下。”
“卫先生殚精竭虑,受累了,本不该扰你,只是,朝堂之事,还要请教了先生,朕方安心一些。”
卫玠善谋略,之前杨骏之事,他居功至伟,如今时局较之以往更为复杂一些,几方势力胶着,他这个皇上处境越发危险,若无一人运筹帷幄,这种局面,便不好掌控,司马衷善帝王之术,根基却不稳,反而显得更弱势了一些。
“皇上多虑了,有皇后娘娘在,楚王与汝南王便出不了什么岔子。”
“皇后不可信。”
他一说这话,卫玠神色便慢慢显得慎重了起来,淡声道:“皇上既说了这样的话,看样子皇上对皇后并不信任,恕臣直言,虽然汝南王昏庸,楚王又年轻气盛,皇后一直暗中运作,叫楚王对汝南王心生不满,想叫两人起冲突,好坐收渔翁之利,皇后此番算计不可谓不高明,只是,皇上不可将主动权完全拱手想让,否认,朝臣之中,只听一妇人之言,那皇权岂不成了笑话?”
“那依卫先生之言呢?”
“朝臣之中,也有一些忠臣,皇上可礼贤下士,暗中与他们联系,朝臣之中,多的是一心想报效皇上之人,怎能叫一个妇人抢了先?皇上韬光养晦,这暗地的动作更是半点也不能少,等过了一段时日,这‘病’也得快一些好才是。”
第213章 披风上的污渍()
司马衷眼底划过些许锋芒,笑道:“先生说的是,多谢先生提醒。”
卫玠微俯身,行了一礼:“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都是微臣应该做的。”
之后又细谈了些事,他才退去,嵇绍从暗中走出,沉声道:“皇上,此人城府极深,又极善谋略,的确可为皇上所用,不如,皇上留下他性命?”
他与许贵嫔的事一直是他心底的一根刺,原本,他是要利用他对付太傅之后,便将他除了,如今看来,却因为惜才而有些舍不得了。
“卫瓘的辅政大臣做的如何?”司马衷突然问。
“他。。。。似与汝南王走的甚近,卫瓘是三朝名臣,威望极高,汝南王便有心交好。”
“是吗。。。。。汝南王亲卫队有多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