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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肠很软,看不得别人受苦。”
羊献蓉有些愣住了,她心肠软?不,那只是假象,她一点都不软,若是对方挡了她的路,她会毫不犹豫将人除去!
“皇上,能跟奴婢多说些先皇后的事吗?”
她大胆的问了一句,刘曜看着她,似乎在审视她到底有什么意图。
第618章 夜色聊人()
或许是这夜色撩人,又或许,是因为受伤,所以,起了几分说话的兴致,刘曜真的与她说了起来。
“你的眼睛很像她,深幽却有清澈,仿佛能洞察人心,朕记得洛阳城破那日,她站在墙头,身穿着凤服,没戴凤冠,她挡在那些臣民的前面,以一己之力,也护住那些人的性命,那时候的她,很美。”
羊献蓉也想了那个时候,她现在都想不起来,那时,为何有这么大的勇气。
或许,是因为司马衷死了,她也不愿意独活,洛阳城是他留下的,所以,她拼了命也要护着!
不害怕?那怎么可能,她很怕,越怕却越镇定,她可以死,只是,不能拉着那几十万的性命陪葬。
“先皇后很有胆色。”
刘曜淡淡一笑,笑容显得十分柔和:“是啊,她是个极有胆色之人,否则,如何守的住洛阳?朕在外出征,她便为朕守着这江山,不让朕操一点心思,她将长安打理的很好,文武百官都十分敬重她,朕都未必有她做的好,只是那时候,她身子已经不好了,朕为了雄图霸业,却忽略了这点,所以”
这才是他心底的痛!
若他早点知道,根本就不会将时间浪费在什么“雄图霸业”之上,他会陪着她,只陪着她!
“皇上切莫如此自责,奴婢觉得,先皇后一点也不会怪皇上,她深慕着您,愿为你付出一切,只求皇上心无旁鹭,没有后顾之忧。”
刘曜看她:“你真这么认为?”
“是,奴婢也是女人,奴婢心知,先皇后一定极爱你,所以才甘愿付出一切。”
刘曜愣住了,她爱他,当然!否则,为何会为他生下三个孩子,为他操持国事,就算是死,也提前将一切安排好!
只是,这种深情,在佳人已失逝之后,却成了心底的痛。
他沉溺于美酒之中,只因喝醉了,便能将一切遗忘,只是,有些东西,不是想忘就能忘的,时间越久,伤越深。
“去拿壶酒来。”
羊献蓉愣了片刻,随即柔声道:“皇上,喝酒伤身,何况,你还病着。”
“你这婢女,倒也大胆,还敢拦着朕?”
“若是先皇后在,想必,她也会劝的。”
一提羊献蓉,他的神色便沉寂了下来,心口钝痛的厉害,这种疼,折磨了他五年,已成蚀骨之痛!
“朕说了,去拿酒!”
“奴婢斗胆,不敢害了皇上。”
“你果然胆子大,不怕朕砍了你的头!”
“忠言逆耳,皇上若要砍,那就砍好了,至少,奴婢到了地下,也能向先皇后交代了。”
刘曜看着她,意味不明道:“你倒是聪明,如今竟知道抬她出来威胁朕?”
“奴婢不敢,只是,奴婢已经说了,奴婢入宫是为了报恩,既然身为皇上身边的宫女,便该一心一意伺候皇上,就算为此被训斥,奴婢也心甘情愿,绝无二话。”
“倒是个忠心的。”
“先皇后救过奴婢的命,奴婢如此报恩,也是理所应当。”
第619章 心中打算()
刘曜心底对她的警惕便也慢慢降了下来,虽说不上多信任,至少,他会试着信她。
“你既熟知兵马,那你以为石虎接下来还有何行动?”
“按兵不动,至少大规模的攻城不会再有,但此人兵行诡道,恐怕会暗中动手脚,粮草、水源这两方面是重中之重,石虎人马不算多,却也不少,若是要打持久之战,拼的还是耐心,皇上已不能再上阵,否则,一定露怯,既然如此,不如先下手为强!”
“你倒是一点都不像个奴婢。”
羊献蓉一惊,忙低下了头,是不是露陷了?
“奴婢奴婢入宫没多久。”
“朕知道,也派人查过你,你的确不像是个普通的奴婢,还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意思,你看来,很懂兵法?”
“小时候,随父亲行军打仗过,也读过几本兵书。”
“那你认为,石虎这人如何?”
羊献蓉不知他是不是心下已有几分怀疑,只是,到了这关口,就算是再想隐藏,也无法子了,便道:“石虎其人,骁勇善战,擅行诡道,当初与拓跋讫那之战,他竟被逼的迁都,可见其厉害之处,围城之战,我方守,敌方攻,胜负难言,不过,石虎向来自大,又因皇上坐镇,更是有些急功近利,否则不会十天之后就来攻城。”
刘曜眸色深邃:“你对他了解颇深。”
“他打败了拓跋讫那。”
“你真名叫什么?”
“慕容流栾。”
“慕容氏原来如此。”
他对她的话,果真信了几分,说话的时间久了,便显得有些倦怠,只是他不敢睡,这一次交战,甚为关键,一旦败了,前赵便会元气大伤,石虎的名声只会越发鼎盛,他是石勒座下最为得力的虎将,石勒这几年,两人各自占地为王,也斗过几次,各有胜负。
石勒有石虎为他冲锋陷阵,他座下却少了这么一个勇猛之人,他已年老,很多事,大多力不从心,太子还未成年,国事又放心不下,所以,他才陷入如此困境之中!
“慕容流栾,你既懂兵法,又敢说出先下手为强的话,心中可有打算?”
“回皇上的话,有。”
“如何?”
“派人烧其粮草,再派一小波士兵奇袭,引蛇出洞,之后,再分批埋伏,这里的地势,奴婢已让人探查过了,十分崎岖,又是山区,极适合埋伏偷袭。”
“如何埋伏,又如何偷袭?”
羊献蓉唯恐说的不详细,便将放在案台上的羊皮地图拿了过来,指着这一处道:“这里的地势,易守难攻,就像是个套子,只要将敌人驱赶其内,一收口,便能将之诛杀,另外,这一片地方是沼泽,可借着地势将之拖到里面,如此,用部分攻破之计,化整为零,不同于传统的战术,一定能将石虎的大军拖死!”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色微动,刘曜看着她,有些愣住了,像太像了,这种胸有成竹,指点江山的气势,当初,献蓉在的时候,他便一直很安心,因为,她经常为他安排好了一切,让他无任何的后顾之忧,只是,献蓉于兵法之上,并不似这般熟稔。
第620章 刘曜被训()
刘曜道:“你的计策很好,稍后,朕会召来几大将军,你将你的想法,与他们再说一遍便是。”
“是,奴婢遵命。”
刘曜又咳嗽了几声,胸口闷疼,他的嘴皮子都泛着青紫色。
羊献蓉斗胆上前替他拍了拍背,眉头紧皱着问:“皇上的心疾之症多久了?”
“你问这做甚?”
“奴婢只是担心皇上。”
他冷笑一声,然后说道:“又死不了,担心什么?”
“皇上,切莫再说这种话了,皇上定能长命百岁。”
“人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也没甚可惜的。”
刘曜的神色寂寥,看着虚空的某一处,想必,他在思念羊献蓉,而她却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只是她却不能告诉他,她就是羊献蓉,他不会信,甚至还会大怒之下,将她杀了!
“先皇后若是知道,大战前夕,皇上竟如此消极,想必会十分失望吧。”
刘曜看着她,眼底有几分冷意:“不要动不动,就拿先皇后压朕,记着自个的身份。”
“奴婢只是实话实说,大战当即,皇上若不保重自个的身体,三军的将士们又当如何?他们可都指望着你!”
她语气顿了顿,又道:“只要皇上不倒下,前赵才有希望,正逢乱世,皇上难道还不懂吗?一旦皇上倒下,石勒必定趁虚而入,到时谁能挡?长安到时只怕会血流成河,不管是臣民还是皇室,无一人幸免,太子,皇子,乃至后妃太监,都成为旁人的刀下亡魂,难道这些是皇上想看到的?”
刘曜沉默了下来,盯着她的眼神却透着一种诡异,半响之后,才淡声道:“你看的倒是通透。”
“西晋的灭亡便是血淋淋的教训,亡国之奴,当真是猪狗不如,皇上,你一生戎马,看惯了生死,只是你如今身上背负的是你臣民的生死,他们可都指望着你,你不能倒下!”
“朕知道了。”
被一个奴婢教训了,他倒没生气,眼睛闭上了,脑子里想的却是她的一番话,这些话,自从献蓉死后,就没人敢跟他说了,将最真实的一面分析剥露给他看,没有任何奉承,只是苦口婆心的在陈述事实罢了。
刘曜闭眼假寐,羊献蓉在旁守着,并将烛台的灯芯剪去了一些,光影重重。
她的心口一直被压着,于乱世之中,很多事,都生不由己,若他不是一心为了他的子民,又何必拖着这伤痕累累的身子,与石虎一战?
只是,英雄终究抵不过岁月,抵不过伤痛,他不能再上战场了,褪去了战神的光辉,他也只是个普通的人。
那就让她守护他,以为慕容流栾的身份,挡在他面前!
战场,未必要靠蛮力,还有谋略,这些,她不是不会,只是不曾用过罢了。
历经过西晋的八王之乱,又曾与长沙王固守过洛阳,暗自也曾钻研过兵法,与石虎曾待过一段时日,她还是知之甚深!
有些事,她替他做。
第621章 王帐商议()
王帐之内,几大重要将领都聚集在内,刘曜并未穿上盔甲,而是一身黑色金边勾丝长袍,显得人沉郁而稳重,此前一直传言其重伤在身,如今,他现身了,倒是能让人安心几分。
“诸位,大敌当前,如何打败石虎的大军,各位可有什么对策?”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然无人敢说话,石虎太过勇猛,这些人,无一是他多手,若与之对战,那无疑于找死!
“既然诸位都无对策,那不如听听一人之言。”
羊献蓉走了出来,从容不迫,并将之前在刘曜面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不过,具体操作安排,却没说的如何详细,这些将领,她并非全信。
她的话音刚落,刘曜便道:“诸位觉得如何?”
“好倒是好,只是”
“只是什么?”
“这些安排,要结合地势,这位姑娘对这地势又如何知晓的这么清楚?这种打法,在下并未听过,而且一旦布局乱了,会不会更容易被攻击?乱成了一团糟?”
说话的是李矩,说的倒也中肯,毕竟羊献蓉只是一介女子,这注意听起来虽好,可一旦操作起来,未必那么容易。
尤其这种化整为零的打法,也存在一定的风险性,一定要个调配之人,将之安排的妥善,否则,一旦乱成了一锅粥,那可就全军覆没了。
“李将军,对于你的疑问,也是我接下来要谈到的事,对于诸位的分工,我已经安排好,只是为了的保密,我只会一个个的与之商谈。”
一个叫郭默的人,长的虎背熊腰,满脸胡茬,他瞪着铜铃大的眼看着羊献蓉,看起来有些凶狠,大声道:“你到底什么身份,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
这时候,刘曜开口了,声音微冷:“她是朕请来的谋士,将门之后,极善谋略,你们不必质疑她的身份,另外,朕觉得她计谋可行,此事便按照她说的办。”
“皇上,事关重大,是不是再斟酌一番?”
“不必,之后的事便由她与你们商议便是。”
在外面面前,刘曜已经表现出了对她的极大信任,如此,接下来的事便更好开展了。
八大将领,一个个分别与之商谈筹谋,等到一一说清楚之后,已是日出东方,她出王帐之时,颇感疲倦。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她闭上了眼,在黑暗之中呆久了,她似乎很久没再继续感知这种上天的恩赐,如此温暖。
回了刘曜歇息的帐中,他似乎还在沉睡,眉头紧锁着,他的身子还未恢复,于人前,只是勉强支撑着,怕人看出破绽来。
只是,她一靠近,他竟突然睁开了眼,看着她,瞳孔深幽,竟叫人有些不敢直视。
“都安排好了?”
“是,已经安排下去了。”
“所有的控制权都在你这,一旦有任何差池的话”
她骤然打断了刘曜的话:“不会。”
“哦?这么笃定?”
“是,奴婢若无把握,便不会如此安排。”
第622章 落入陷阱()
刘曜看了她一眼,又问:“为何要单独一一安排?”
羊献蓉回答:“为防奸细。”
“奸细?”
“是,石虎那么急着攻城,甚至不惜用各种方法逼你出来,为的就是要探听虚实,当初战场之上,你并未有什么表露出来,之后,连同江太医张全,奴婢在内,也就三人知道你的情况下,可石虎似乎笃定你受了重伤,想要一击即中,攻破城池,一举拿下,其实也并非易事。”
刘曜的眸色冷了冷,沉声道:“所以你怀疑有奸细?”
“只是怀疑而已,具体是谁,目前奴婢也不清楚,不过,用这种方法,至少可以放心奸细不会将谋划透露出去。”
“你的这种顾虑是对的。”
“奴婢夜观天相,明天会起雾,是个好日子。”
刘曜嘴角微勾:“你对天相还有所涉及?”
“这并不难,多看些天相方面的书,便可知了。”
“好,此事交给你安排,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是,奴婢遵命!”她退了出去,刘曜半倚在床榻之上,不多时,便有一人半跪在他面前,他的暗卫,如同影子般的存在,替他做一些肮脏的事。
“好好盯着她。”
“是。”
这个世界上,除了献蓉,他不信任何人,就算她说的如此信誓旦旦,他依旧不信。
不过,纵然不信,却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这一日,果然起了雾,天助她也,她换上了铠甲,因身子有些瘦弱,显得有些不合身,只是她面相清冷,倒还有几分气势,部署下去之后,便领军出发了,她远远的回头看了那王帐一眼,那种浓情便再也没掩饰住,这一次必须要胜!
为了她深爱的男人!
石虎接到秘报,有人要袭营,心底颇有些不以为然,他守卫如此森严,谁能偷袭的了?
没过多久,便有人来报,放置粮草的地方着火了!
随即又有人称,有人袭营!
石虎向来心高气傲,这种事都基本是他用的手段,如今反被人用到他的身上,叫他如何甘心?
立即领兵倾巢而出!只是这一次,敌方边打边退,并不恋战,并且兵分了几路,石虎只好也将他的人马分开,分批攻击!
一分开,就入了羊献蓉的道了,要的就是分开!
前面已设好了陷阱给他们跳!
一方人马入了峡谷,才入,那谷口之处,便有人持箭阻拦在那,朝其射出!
上又有巨石砸了下来,这地方就像个套子,入了之后,断无出去的可能。
另一处,追赶之人骑着马,狂追而出,却因起了雾,有些看不清方向,突然一人惊叫道:“泥沼!这里是沼泽地!”
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连人带马陷了进去,越挣扎,却陷的越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