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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曜卜颦与其子被抓消息之后,神色之间并未有何动容,反而命手下之人朝平阳进攻,兵临城下之时,靳准便将卜颦绑在墙头之上,并声称只要刘曜胆敢攻城,便将其妻其子尽数诛杀!
刘曜大怒,命令手下前锋攻城,靳准见威胁没用,只好硬守,第一波攻城,城未攻破,而平阳城内,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大多数人想降,而靳准却因生怕刘曜对自己下手,所以一直坚持不降,分歧之时,靳准的堂弟靳康暗中将他杀死,并拥立靳明为主。
靳明便向刘曜投降,而他的举动则激怒了石勒,派兵攻打平阳,也意在对刘曜表示不满,三方人马都相距不远,而石勒这边,又有石虎率领赶来增援,兵力不比刘曜弱,此时,两人还未完全撕破脸。
刘曜于是派兵入平阳,靳明投降,并将传国玉玺奉上。
而此时,石勒屯兵三十里外,亦是虎视眈眈。
平阳城内,靳明为表忠心,将卜氏与其子刘俭送还,卜颦见刘曜之后大哭,毕竟是女子,又曾被绑在墙头,被人威胁,自然受惊不少。
刘曜曾为攻城,置她们安危于不顾,心底多少有几分愧疚,便让人好生安顿了一番。
而他此时,心中最为记挂的,则是羊献蓉的安危,靳准篡位之后,竟失去了她的消息,到如今音讯全无!曾经的别院也早已人去楼空,遍寻整个平阳都不见人。
卜颦此时却道:“皇上,妾身明知不该说,可是,妾身不想皇上被人蒙蔽,那羊氏应是贪生怕死,跟人跑了。”
刘曜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你说跟人跑了?何人?”
“妾身记得她身边一直跟着个男人,靳准叛乱之后,妾身生怕会连累皇上,便也想离去,奈何靳准的人已经找上门来了,不过,妾身听说,靳准也派人去了别院,羊氏已逃了,如今,皇上已入了平阳,按理说,她该来寻皇上才是,又怎会到如今还未有消息?怕是。。。。。”
“闭嘴!”
卜颦不敢再多话,如今刘曜已是九五之尊,她依旧是他的正妃,又经过城墙之事,刘曜对她多少有些愧疚,一旦势稳,封她为后,便是迟早的事,至于羊氏?或许,她已经死在了外头!
第514章 石勒的威胁()
离平阳不过几十里外的小村庄,羊献蓉照顾着高烧不退的刘袭,神色有些紧张,刘熙乖乖的守在一旁,时不时的拧着湿方巾提给了她,一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嘴角含着些许笑意:“献蓉,好久不见。”
羊献蓉看都未曾看他一眼,一心一意的照顾着刘袭,若不是刘袭病了,她又怎会如此碰巧被石勒的人发现,导致于落入他手中?
宋九身受重伤,几十名手下尽数被诛杀,她带着两个孩子,根本孤立无援!
“石将军如此为难我们孤儿寡母的,难道不怕人耻笑吗?”
石勒站在离她不远的位置,低声道:“刘曜如今已被尊为帝,而你却带着孩子,逃离在外,看来,他并不能保护你,听说,他已迎回了他的正妻,不日即将进行登基册封之礼。”
羊献蓉神色微变,她无法判断他的话是真还是假,纵然心下已掀起了惊涛骇浪,面上依旧力持平静。
“石将军打算如何利用我?”
“利用?不,我与刘曜已撕破了脸,我对平阳兴趣也不大,他就算在这当他的皇帝也无妨,我回我的襄国便是,至于你。。。。你要随我一同回去。”
羊献蓉惊声道:“回襄国?”
“是啊,我倒不介意,养刘曜的两个儿子,听他们叫我爹爹,滋味应是不错。”
“你疯了!”
他却笑了笑,一手拿捏着她的手腕,一手捏着她的下巴,笑道:“这么多年了,这张脸还是这么美艳动人,果真是天生尤物,我那些妻妾中,可无一人能及的上你。”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如了你的意!”
石勒嗤笑道:“是吗?你若敢寻死,我先杀了你两个儿子,这两个狼崽子是刘曜的野种吧,啧啧,真跟他长的像。”
他一手提过刘熙的后领,刘熙的脸涨的通红,羊献蓉忙扑了上去,想要将他给抢回来,他身子一闪,却抱着刘熙闪到了一旁,并吩咐道:“来人,将这孩子带下去,好生伺候着,别让他哭闹。”
“是,主子。”
门外有侍卫将刘熙带下去了,羊献蓉想冲上去,却被石勒抱了个满怀,他紧紧的抱着她,嗅着她身上的香,一脸怀念的神色:“这么多年了,我也有过不少女人,却一直对你念念不忘,还记得,洛阳宫城中,那一次见你,你还是惠帝的妃子,美艳动人,这么多年过去,你竟一点也不老,当真是妖精变的。”
他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欲念,羊献蓉身子一僵,抬手便要一巴掌甩到他脸上,却被他抓住了手。
并将之禁锢于身后,冷然的看着她,力气有些大,她疼的闷哼了一声,苍白的脸对着他。
他这张脸,已不复当年的清秀,当初那个文俊少年,如今已野心勃勃,眼底的血腥与残忍,让人不寒而栗!
“羊献蓉,若是你还想要你儿子的性命,就不要惹怒我,否则,我会当着你的面,扭断你儿子的脖子!”
第515章 遇到旧识()
此时刘袭正躺在床榻上,因身子发热,正哭闹着,疼痛与哭声让羊献蓉回过神来,她所面对的,是石勒,残暴阴执,曾下令屠杀几万俘虏的石勒!他再也不是当年的清俊少年。
“我儿子病了,你先让我照顾他,能麻烦你派人去请一名大夫来吗?”
石勒见她已不在挣扎,十分满意她识时务,淡声道:“我有一位姬妾,倒是精通雌黄之术。”
他唤人进来,羊献蓉一见那女子,顿时有些愣住了,娉婷?竟然是宋娉婷!
不过,她老了不少,脸上多了些许细纹,她看到她时,并不算诧异,石勒对她道:“去看看那孩子,治好他。”
“是,石爷。”
她上前,羊献蓉却拦住了她,冷声道:“我与她是旧相识,我不信她。”
宋娉婷忙解释道:“我与羊夫人,的确有旧交,并未故意隐瞒石爷。”
石勒却不甚在意道:“之后,便由她负责安排人照顾她们。”
他还有公务在身,便先出去了,屋内便剩下宋娉婷与羊献蓉两人,几年不见了,曾经要置对方于死地的人,如今,身份地位都已发生了变化,看着宋娉婷那张苍老了许多的脸,羊献蓉心绪甚是复杂。
“你怎么成了石勒的侍妾?”
“你不一样,成为了刘曜的侍妾吗?堂堂一国之后,却当了敌国的侍妾,若是晋惠帝得知此事,只怕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吧。”
她的态度依旧是针锋相对,十几年的时光呼啸而过,那时候,她还很小,院中有一棵梅子树,还没成熟,她们便闹着要吃,便偷爬了上去,司马伦站在树下,仰头看着她们,阳光正好,暖暖的撒在他的脸上,清俊如画。
每次想到那些场景,她的心便入针扎似的疼,回不去了,那些曾经美好的时光。
“娉婷,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心底可还恨?”
宋娉婷笑了笑,眼角渗出了泪,她在一旁坐下,看着床榻上的刘袭,恨声道:“听说你生了两个儿子,福气真好,可惜我宋娉婷一生无子,就算跟在石勒身边良久,名为他的侍妾,却如同一个下人一般,我这辈子已经没有指望了,你觉得我该不该恨?
她一生算计,成为石勒侍妾之后,也有过几年美好的时光,只是,他身边的美人越来越多,她可以陷害一个,斗过两个,甚至暗中弄死过几个,可渐渐的,随着他的侍妾一个个有孕,而她几年了,依旧一点动静也无,她渐渐便绝望了。
一个不能孕育子嗣的侍妾,如同下人一般,就算她再如何温柔体贴,被石勒所重用,她这辈子,都是个下人!
那些侍妾们私下笑话她,她与石勒也早就没了床第之欢,反而更像是个下人一般伺候着他的起居。
她已渐渐老了,又无子嗣傍身,又是他路上捡来的孤女,没有显赫的娘家支持,除了继续做好下人的本分,她已经没有了其他退路了,她的处境如此悲惨,反观羊献蓉呢?
第516章 二人痛饮()
她是刘曜的夫人!为他生了两个儿子,被呵护的如同至宝,这么多年了,她依旧如二八年华的少女,只是眉角多了几分岁月的痕迹罢了,满头青丝,她与她站在一处,反而衬的她像是她的母亲!
她嫉妒,嫉妒极了,在石勒心底,只怕还惦记着她,就算冒着与刘曜撕破脸的危险,也强自留下了她。
这张脸。。。。。这张脸仿佛已成了她的梦魇!
羊献蓉抱起来了刘袭,哄了哄他,他总算能安静下来,不再哭闹。
她眉目清冷道:“恨?宋娉婷,你扪心自问,你到底害了多少人!凡事有果必然有因,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向来如此,难道你还不顿悟?”
宋娉婷冷笑了起来:“顿悟?羊献蓉,你只是命好些罢了,有什么资格指使我,你的心未必比我软!”
羊献蓉看着她略微扭曲的脸,叹息一声,这么多年了,再见之时依旧如此,针锋相对,她依旧恨着她。
“石勒让你看着我,你打算怎么对付我?”
宋娉婷笑了:“放心,我不会让你一起回去的,你是红颜祸水,你的两个儿子是孽种,石爷雄才伟略,将来是为帝王之人,不可被你所惑!”
听她这么说,羊献蓉的心先是一松,随即却又是一紧,宋娉婷。。。。她尝过她的手段,她有着女人的阴狠与男人的决绝。
让人消失的方法有很多种,不过,在石勒眼皮子底下,她倒不敢下杀手!
刘曜已登基为帝,石勒领军十万也随即入了平阳,并私下与刘曜见了面。
曾是主仆,如今再见,两人的身份却近乎对等了,石勒的野心已浮现在脸上。
“皇上。”
“石将军。”
两个称呼,已道尽了两人之间的生疏。
“多年未与皇上饮酒了,皇上既已即位,也算是达成所愿,可否愿意与臣痛饮?”
刘曜笑道:“这是当然,来人,拿酒来!”
宫人呈上了两大坛酒,石勒亲手倒酒,持酒道:“臣与皇上也算多年主仆情谊,这一杯,属下敬皇上。”
刘曜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真是畅快,好久没和你这么喝酒了,再来!”
酒兴一起,两人都敞开了肚子喝,两大坛很快便喝的见了底,又唤宫人再呈上两大坛,两人脸上都有了几分醉意。
“石勒,你如今势大力大,我是奈何不了你了。”
这话,带着三分醉意,七分清醒,石勒的眸色随即也清明了不少。
“皇上,这说的什么话,臣偏隅一方也就是了。”
他这话的意思的是,不会与他争权,他会退居冀州之境,双方各不相干,刘曜这时候,就算想要对付他,也得掂量一番,他的十万精兵,尤其,他的侄子石虎还领着二十万精兵在城外虎视眈眈。
试探了态度,两人又痛饮了起来,最后,石勒实在支撑不了,便退下了。
刘曜派人暗中监视,酒意上头,他侧躺在床榻之上,只见一人靠近,柔声道:“皇上,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
第517章 筹划离开()
“献蓉,是你吗?献蓉?”
“皇上,臣妾是卜颦啊,是您的正妻,也是你的皇后,你不记得吗?”
卜颦扑在他身上,却不料,他一个大力将她推开了,冷声训斥:“朕的皇后,只会是羊献蓉,绝不会其他人!”
卜颦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说什么?他根本无意于立她为后,她是他的正妻,从未有宠,如今连该有的地位都不可得吗?!
她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宫殿,心底的怨恨喷薄而出,羊献蓉。。。。。她该死!
因还未立后,她名分未定,就连本宫的自称也不可,夜已深,漆黑如墨,含着阴冷的杀机!
石勒离开皇宫之后,便吩咐部队回冀州,羊献蓉与那些女眷侍妾安排在一处,并让人看守着,如此一来,也算是掩人耳目了。
马车之上,她搂着刘袭,刘熙被抱走了,安排在别处,这是石勒的安排,就算她能逃,也得顾及刘熙。
与她同在马车之上的,则是宋娉婷,她一直阴冷的盯着她。
“你不是说,不会让我跟石勒一起回去吗?”
羊献蓉试探性的问,宋娉婷冷笑:“怎么,这么迫不及待想逃走?”
“你真愿意放我走?难道不怕石勒怪罪?”
“到时,将所有的错处推到你身上便是了,怎么,难不成你还想留下来?”
羊献蓉不信她,不过,这个时候,就算不信,也得暂时按捺下来,见机行事了。
“那我的大儿子跟我的侍卫呢?”
“你还真是贪心,石勒是个疑心极重之人,所以才将你们分开关押,你想连你的大儿子也救了,这十分困难。”
羊献蓉也清楚,这事没那么容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用饭之时,她递给了羊献蓉一碗药,让她服刘袭服下。
刘袭的病好了不少,只是还偶有咳嗽,羊献蓉先尝了几口,才喂他喝下,不久之后,刘袭的病情便加重了,甚至一度呼吸困难!
羊献蓉惊慌之极,待宋娉婷上车之时,扑身其上,用簪子抵在了她的脖子上:“你要害我孩儿性命!”
“不,我只是助你们离开军营,他不会有事,只要将这事上报,你在石勒面前闹上一番,为避免闹出更大的动静,他便会安排我们另走,最多派人护送罢了。”
羊献蓉的簪子却又刺入了两分,一字一句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筹谋,可你不该拿我孩儿的性命开玩笑!”
鲜血立即渗了出来,她有杀她之心!更敢真的对她动手!
“羊献蓉,你先冷静,我保证他绝对没事,你要是想离开,只有听我安排。”
“我不管你什么安排,我的儿子一旦出了任何事,我都会让你陪葬!我说到做到!”
宋娉婷捂着脖子出去了,稍微包扎了一番之后,便去找了石勒,禀告刘袭的状况。
不多时,石勒便走了进来,羊献蓉抱着刘袭,哭红了眼,见他进来,便哀声道:“我的儿子我的袭儿病的更重了,他需要看大夫。”
第518章 说往昔,忆年少()
或许是羊献蓉的样子太过哀伤,就连石勒这种铁石心肠的人心下也不禁一软,缓声道:“你不要伤心,会治好的,这样吧,我这就去派人请大夫。”
一旁的宋娉婷忙道:“石爷,大军正返回冀州,总不能因为耽误了行程,不如石爷派人护送着,去最近的镇上看大夫,妾身瞧着,小公子的病看着凶险,实则,只是长途跋涉导致。”
石勒冷声道:“传令下去,让大军先行离去,再调派百名好手过来。”
“那石爷你。。。。。”
“自然是护送夫人一起去看病,立即去安排,不要拖延。”
宋娉婷低头,眼底泛着一丝冷光,为了这个贱*人的孽种,他竟能如此安排,就连自身安危也不顾了,难不成,他当真那么看重她!
羊献蓉也是一惊,如此,不就是破坏计划了吗?
“那我大儿子呢?他必须也跟我在一起,我们孤儿寡母实在不能分开,还请你垂怜。”
石勒这次倒也爽快,竟也应了下来,将刘熙带了过来,他才三岁,受惊不少,一被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