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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在最后的何必,在马车内听到动静,还不待说话,鲁毅已闪身下车,丢下一句:“你们呆在车里,我在车外守着。”
张清驾着车,避开慌乱的马儿,鲁毅始终不离马车。
几轮箭雨过后,山林中窜出几十个蒙面黑衣人,手持利剑,一言不发,剑过血涌,直逼车队最豪华的马车。
何必在车里叹了口气,不知她是招祸体质,还是顺风队伍不能搭,本以为路上人多更安全,却碰到了围杀。
第57章 途中遭伏()
那些人明显冲着高子轩来,她这被殃及的小池鱼要不要帮忙呢?
高子轩的武功不算差,在近身护卫的保护下没有大碍,只是不知他怎么突然好心发作,往何必马车方向而来,还喊着:“叶姑娘小心!”
围攻之人瞬时向她的马车涌来。
她在心底暗咒一声,她一定与高子轩八字不合,尽是克她。
鲁毅卷起地上掉落的箭矢,随手一扔,几个黑衣人顿时倒地。
他夺过其中一人的剑,抵挡几人的围攻。
近身搏斗不是他所长,渐渐落于下风。
他正要挥剑刺马,让马车带何必离开,就见她已跳下马车。
她以极快的速度周旋于黑衣人间,几息后便点住了他们的穴道。
高子轩也已来到近前,他的护卫一刀一个解决掉被定住的黑衣人,只留一人性命。
高子轩正要审问,又追过来一波黑衣人,那人被赶来的同伴一刀毙命。
众人再次忙碌起来,黑衣人死了不少,护卫也越来越少。
“这样不行,我们分头离开,分散他们。”何必在三人靠近马车时轻声道。
“车里有两件斗篷,太子和我寻空进去披上,各自夺一匹马离开,你往景国境内去,我往山里去。我们走后,留在这里的人应该不多,张清兄妹的安危就交给你了”她对高子轩说完又对鲁毅道。
鲁毅点点头:“你自己要小心,我这边处理好便去山里找你。”
何必和高子轩找了一个空隙窜入马车内,张秀已将两件斗篷备好,两人各自兜头一罩,又窜出马车,夺马而去。
他们各自趴伏在马背上,往不同的方向疾驰。
黑衣人相应分为三队,人数多的两队分别追着两人而去。
何必策马往山里跑,山间的荆棘、树枝划过身体,火辣辣地疼,直到马儿被一个陷阱困住,她不得以弃马,用轻功在林间踏行。
不知不觉间,她已深入山脉腹地。
她躲在一颗大树茂密的树冠里,朝远处张望,已没有了追杀者的踪迹。
稍稍缓了口气,天色已不早,林间的光线本就暗,这下更显得阴沉,她想赶紧找个地方度过一晚。
一番找寻,真让她找到一个洞穴,观望了一会儿,似乎没什么危险,便躲了进去。
山间的夜晚,气温降得很快,她裹紧了斗篷,蜷缩成一团。
肚子好饿,身上又没带干粮,她只能忍着,想想除食物以外的东西分散注意力。
也不知高子轩是否顺利回到景国境内,若是回去了,只需亮出身份,边境官员便能护他周全。
鲁毅应该也没事,那群人见高子轩跑了,想必不会恋战。
要是在这里吹响鸣哨,恐怕这次没人来救了。
想着想着,何必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光微亮,林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她提高了警惕,希望不是野兽,也不是那群追杀者。
响声越来越近,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喊:“叶尘,你在哪里?”
是宫如风的声音。
她心间升起喜悦,披好斗篷,走出洞穴,回应道:“我在这里。”
不一会儿,宫如风领着手下,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宫如风此时的样子略有些狼狈,袍边染着泥土,有几处还刮裂了,发丝略显凌乱,嘴唇也有些干裂。
但何必却觉得此时的他,是最美好的。
来这异世后,她总是对自己说要坚强,要一个人好好活着,但真的独自在黑暗中又饿又冷时,内心也渴望有一个人可以依靠,此刻见到他,不知怎的就脆弱了起来,眼里噙着泪,扑向他的怀抱。
宫如风顺势一接,轻拍她的背,安慰道:“你没事就好。昨日鲁毅赶回国师府求助,我便来了,找了一夜才找到你。”
从羽城到这里,她坐马车跟着车队花了三个时辰,而鲁毅赶回去,宫如风再带人快马赶来,他们到山脚时,天就黑透了,他不顾疲累,也不顾晚间山林的危险,亲自来寻她。
她心里一阵感动,眼泪夺眶而出,洇湿了宫如风的胸膛。
“鲁毅还在另外半边找你,我让人通知他一声,让他直接回府。我们先回去吧!”宫如风说着轻推开她。
何必点点头,收敛了情绪,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轰鸣,遂赧然道:“呃,我饿了。”
宫如风轻笑出声,拿出备用的干粮和水囊递给她。
她也不客气,快速解决了一块饼。
回到国师府,她泡了个热水澡,才穿戴好,就听见有些急迫的敲门声。
“你,你真的回来了吗?”鲁毅的声音透着焦急。
才一推开门,鲁毅就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确认只有些皮外刮伤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何必拍拍他的手臂道:“我没事,就是觉得饿,虽说回来前吃了一块饼垫肚子,可现在还是想吃东西,你也饿了吧?陪我一起吃。”
正说着,国师府里的小丫鬟就拎来了食盒,她让加了碗筷,就与鲁毅一起坐下吃了起来。
饭后捧着清茶,鲁毅道:“这次多亏了宫如风派人进山找寻,要是我一人恐怕到现在还没找到你。”
“幸亏你知道回去找帮手,没有盲目上山找寻。对了,张清兄妹怎么样了,有没被吓到?”
鲁毅摇摇头,啜了一口茶,道:“我回到国师府报信时,就让他们留在府内等消息,现在应该也知道你回来了。说起来他们兄妹俩胆子挺大,没有武功,在那种境况下还能保持冷静。”
“他们的确是机灵、稳重的孩子。”毕竟从未见识过刀光剑影的人,突然陷入那种境况都难免慌乱,而张清却能驾车避开惊马,张秀听到她说的话后,能马上找出斗篷备好,当真不容易。
不一会儿,张清兄妹也都赶过来看望她。
张秀抹着泪道:“小姐,您没事就好。”
何必摸摸小姑娘的头:“你看,跟着我这个倒霉主子,担惊受怕了不是?这国师府不错,你们留在这里才是最好的。”
“不,小姐,我和哥哥不怕,我们就想跟着小姐走遍天下。我们吃得不多,也不要工钱,您别赶我们走。”张秀慌乱地摇头。
张清也附和道:“小姐,我们可以学些功夫,再遇到这样的事,一定不拖后腿。”
见他们这么坚持,她也不再多劝。
第58章 玄机大师()
“那我们什么时候再出发?”鲁毅问道。
何必犹豫了一下才道:“国师刚帮了我们,我们却马上离开,恐怕不太好,先留几日看看再说。”
躺在床上,她睡不着,不想马上离开是因她心里舍不得,离开了会不会以后很难再见到他?而留下,又怎知他的心意?即便他有意,可若让她困于国师府这一方小天地,她又如何甘心?
从没有谈过恋爱,也不曾有过心动的感觉,但她知道自己心里有了宫如风的影子。
她决定探一探宫如风的心意。
次日一大早,她洗漱过后,便去书房找宫如风。
书房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瞧见宫如风斜靠在榻上,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桌案上摆着几叠文书,有几本散乱地摊开,他怕是一整晚都在忙。
何必拿起榻尾的薄被,轻轻盖在他身上,又回到桌案前,整理起散乱的文书。
宫如风微睁开眼,望着她忙碌的背影,眼神幽深,随即又合上眼。
待她收拾好,站在榻前,凝望宫如风的眉眼。
相处的一幕幕似乎从脑海里蹦出来,他在星空下揽着她飞驰,在宫门口静静地等她,在面馆与她惬意闲聊,在深山寻她一夜。
“你又看我看得痴了?”宫如风闷笑道,缓缓张开了眼睛。
她有些慌乱地移开眼,随即道:“我吵醒你了?你要不要回房睡?我下午再来。”
“你找我有事?”宫如风挑眉。
“没,没,没什么要紧事。”她心里很想直接开口问他是否对她有意思,可发现话到嘴边,却很难说出口。
羞赧有之,害怕被拒绝有之。
她转身正欲离开书房,手却被人拉住了。
何必身体微微一颤,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留下来,住在国师府可好?不要再离开了。”宫如风温暖魅惑的声音在耳后响起。
“你,喜欢我吗?”她鼓起勇气终是问出口,却不敢回头看他的神情。
“喜欢。”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就足以让她的心像刷了一层蜜,甜丝丝的。
她不想再傻傻追问他喜欢她什么,他亲口吐出的这两个字就坚定了她留下来的决心。
“明日起我休沐两日,要去宁安寺见一位故友,你同我一起去散散心吧。”宫如风转过何必的身子,看着她道。
被他这么望着,她的脸不自觉爬上红晕:“好。”
晕晕乎乎地回到房间,这算是他们互表心意后的第一次约会吗?
她好一会儿才让心跳平静下来,她留下得跟鲁毅说一声。
当鲁毅得知她要留下来,而且是为了宫如风,心仿佛寒夜里淋了一场雨,冷飕飕的,又好似胸口被人重重锤了一拳,闷闷的。
他再也不能这样陪在她身边了吗?
她问他以后打算如何,他敷衍说再想想,便脚步凌乱地回了房间。
翌日,她没看到鲁毅,张清说见到他一大早就出门了。
她只好交代张清转告他,说她要随宫如风出去两日。
张秀本想跟随服侍,被她谢绝了,只好随哥哥在国师府等她回来。
小姐决定留下或离开,他们都听小姐的便是。
何必坐在马车里,心情甚好,嘴角一直微翘,宫如风坐在她对面。
“这么开心?是最近在府里闷坏了吗?”宫如风问道。
“天气这么好,又有你陪着,心情自然好。这宁安寺在哪儿?”她毫不矜持地说着,又问起了宁安寺的情况。
宫如风闻言道:“宁安寺在羽城西北方的安山上,坐马车半日可到。”
聊着聊着,她困意袭来,头靠着车厢壁睡了过去。
宫如风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马车停在安山脚下时,何必醒了。
宫如风让车夫明日午时来接他们回府。
两人登至寺前最后一级台阶时,已是大半个时辰之后,居然都没出什么汗。
宫如风是如何做到的,何必不知,许是修行了什么功夫。
她暗自诧异的是她手腕上的冰魄散出丝丝凉意,沁入她的经脉,让她浑然不觉热。
宁安寺香火旺盛,来此的百姓不少,天玄教虽是国教,但佛教也不乏信仰之人。
“你的故友是来礼佛的,还是本就是寺中僧人?”她好奇问道。
“他是寺中高僧玄机大师,我们可谓忘年之交。”宫如风淡笑回道。
“你不是天玄教教主吗?居然跟佛教中人也能成为朋友?”她有些疑惑。
“玄机大师不仅在羽国受人敬仰,在别国也声望颇高。再说,我天玄教稳坐羽国国教之位,我与人结交只论本心。”宫如风神情有几分傲然。
两人踏入宁安寺,便有知客僧迎上前:“国师大人,这边请!”
看来,宫如风是这里的常客。
她跟在宫如风身后,踏入一间禅房,只见蒲团上盘腿坐着一位面色红润的老僧。
老僧手中拨动着佛珠,正闭眼默诵佛经,待宫如风踏入房中,方才停止了诵经,张开了双眼。
一双透亮矍铄的双眼,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朝宫如风颔首道:“如风,你来啦。”
当他看见宫如风身后的何必时,眼睛微眯了几分,问询道:“这位女施主是?”
不待何必开口,宫如风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叶尘姑娘。”
她上前向玄机大师施了一礼:“见过大师。”
她有些愧疚,她还没告诉宫如风她的真名,不过名字也只是个称呼,他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就好,以后相处久了再告诉他也无妨。
“二位请坐。”
玄机大师正要吩咐弟子上茶,宫如风接过茶具道:“大师许久未喝过我煮的茶了,今日由我烹茶,大师可得拿出珍藏的好茶。”
玄机大师微微笑道:“我前些时候得了块上好茶饼,如风真是有口福。”
宫如风未采用时下兴起的冲泡之法,而是用古法烹茶。
他净手后,将茶饼放在炉火上烤炙,去掉水份,用茶碾将茶饼碾碎成粉,再用筛子筛成细末,接着在炉子上架上小锅煮水。
他对何必道:“我与大师喜茶之原味,古法中加盐这一步我就省了,你迁就一下吧。”
“巧了,我亦不喜茶中加盐或加糖。”她在现代喝惯的茶本就是原味。
第59章 江沐忆往()
当锅边水泡如涌泉连珠时,只见宫如风舀出了一瓢开水备用,又以竹夹在锅中心搅打,然后将茶末从中心倒入锅中。
待茶水彻底沸腾翻滚时,他将刚才舀出来的那瓢水再倒进锅里,一锅茶场才算煮好了。
这是何必第一次看到古人用古法烹茶,充满了新奇之感,而宫如风的一举一动都雅致极了,让她的目光一刻也舍不得从他身上挪开。
他用木勺舀出琥珀色的茶汤分装在玉白茶碗里,她只是闻着茶香,便觉口舌生津。
她小心地捧起茶碗,轻啜了一口,让茶香在口内流转后,缓缓咽下。
这是她喜欢的人亲手烹的茶,哪怕是一碗难以入口的茶,她也会觉得甘甜,何况真的是一碗好茶。
待饮过茶,用过斋饭,她被领入一间厢房歇息。
宫如风则被玄机大师邀去对弈。
她小憩了不到半个时辰便醒来,在殿内转了转,也没去烧香拜佛,找僧人问过后,得知后山桃花开得正旺,便独自往后山行去。
顺着山涧往上,不时可见几株桃花开得正艳。
行至半山腰一处,桃花密集,几欲成林,她流连驻足。
大片的粉色桃花中零星点缀着一两株白色桃花,越深入越似入了桃林仙境。
她惬意地深吸一口气,面色陡然凝重,花香中有丝血腥气。
寺庙后山偶尔有人走动,猛兽应是没有,莫非是兔子、山鸡之类误入了陷阱?又或者是什么人在此?
细细环顾四周,在一块较大的岩石旁,几片桃花瓣上沾着点点血迹,何必小心地靠近。
突然,一只手伸出,将她拖到岩石后,欲反手扣住她的咽喉。
她扭身,躲过这一扣,随即点那人胸前大穴。
不料,那人并未被点住,一个手刀抬起,正要劈向何必脖颈,却生生顿住。
小师弟?可她怎么是女子打扮?
那人修长的手指一勾,她脖间的绳子被轻轻一带,鸣哨随之蹦了出来。
江沐神情微讶,扯下蒙面的黑布道:“何必,你怎么在这里?你到底是小师弟还是小师妹?”
她的神情比江沐更惊讶:“二师兄,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