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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定亲了,不能再当别人的小妾。”小姑娘回道。
“你相公怎么舍得这么水灵灵的娘子一个人出门?”中年男人显然不信。
“我和他一起出来的。”小姑娘又道,眼珠子还滴溜溜直转。
“那你把他叫出来帮你付银子啊,不然掌柜的把你卖到青楼换银子,还不如做我的小妾。”中年男人明显不想放过小姑娘。
小二不耐烦道:“到底给不给银子?”
“相公啊,虽说我还没过门,可你看我被人欺负怎么也不帮我呢?你还在气我收了邻家小哥的礼物吗?我回去还给他便是了。”小姑娘突然坐到何必身旁,攀住她的手臂。
何必臂上一沉,人微惊,这唱的是哪出啊?看了看小姑娘,见她暗暗眨眼,明白了她的意思,接口道:“下不为例。小二,结账。”她付了两桌的银子,拉起小姑娘道:“还不走?”
她发现来这异世后,自己时常掏银子为别人付饭钱,一次陆初尘,一次韩英,这次又是个小姑娘,好在每次都还付得起。
拉着小姑娘走得离那饭馆远了,她才松开手,道:“姑娘,你快走吧,别被那脑满肠肥的男人缠上了。”
“谢谢公子!天色已暗,可我没钱投宿了。”小姑娘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她暗叹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塞到她手里:“拿去吧,别再跟着我了。”说完不待小姑娘开口,快步离开。
她拐过一条街,直到回头看不见那姑娘,才放慢脚步。她有点怕被纠缠,不管是因为她这张脸或是因为身上的银票。
她找了家客栈投宿,走了一天的路,很快便入睡。
她觉得这一觉睡得特别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并不是躺在客栈的床上,而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随身包袱就摆在床头。
她正惊疑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素色衣裙的小姑娘走了进来,开口问道:“你醒啦?”
何必定睛一看,觉得有些眼熟,是封泽镇饭馆里遇见的那位姑娘,“姑娘,这是在哪里?为何我们会在这里?”
“我们在云巅山上。这是我的房间,而你是我带来的。”小姑娘很自然地回答。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她眯起了眼睛,有些警觉。
“别紧张,我只是带你来见一个人,证明我打赌赢了。”小姑娘闪着灵动的双眸。
“何时送我下山?”何必心里暗骂,打赌关她什么事,把她折腾到这地方,她能怎么证明谁赢了?莫名其妙!
“等我三师兄来了,证明我赢了,我就送你下山。”小姑娘并未觉得自己做得不对。
何必看她的样子不像有恶意,猜测是小姑娘家恶作剧,也就稍微放心了些,还是见见她的三师兄,说不定真就送自己下山了。
一位年轻男子不知何时站在房门口,微蹙眉道:“小师妹,你怎么偷偷溜下山了?还带了个男人回来,若是被师父知道,你就惨了!”他相貌英俊,身上的服饰与小姑娘身上的款式差不多。
第30章 下山不易()
“三师兄,师父闭关,不知何时出关,你不说就没人知道。”小姑娘嘟囔道:“还不是你成日说山下没几个好人,特别是男人,越是俊俏的男人越可能不是好人。你们都不让我独自下山玩。上次你跟我打赌说,要是山下能随便找到一个好男人,我还敢把他带回来,以后就不限制我下山了吗?”
三师兄愕然:“你还真把我随口说说的话当真啦?就算我同意你下山,师父也不会同意的。”
“我不管,师兄你要言而有信。”小姑娘嘟嘴。
“那你怎么知道随便找的这人是好人?该不是看人家长得俊,就给掠上山了吧?”三师兄下巴一指何必。
小姑娘兴奋地开口:“我溜下山后就想到最繁华的京都看看,可到达城外时,离城门开启还有一段时间,我无聊就想着要是城门开后,第一个出京都城的是男人,而且又是个好人,我就把他带回山给你看,那你以后就不能限制我下山了。”
何必翻了个白眼,小姑娘还真是抓错人了,她不是真男人。
小姑娘接着说道:“他是第一个出京都城门的人,我就跟着他,看看他是不是好人。本来想在京郊弄场偶遇,看他会不会见色起意,谁知他在京郊不知想些什么,走过他身旁都没看我一眼。
后来他去小溪边洗了脸,我才发现他长得很俊。我跟在他身后,走了快一日的路到了封泽镇,要不是我有毅力还真跟不上。随他进了饭馆,我故意点菜说没钱付账,他没主动英雄救美,倒是让个好色的中年男人搭上腔了。
见他没反应,我不甘心只好主动找他帮忙,他倒也机灵帮我付了饭钱。本以为他拉着我离开是不是要我做点什么以抵饭钱,谁知他让我快离开,还送了我投栈的银票。这样难道不算好人?见他避我唯恐不及,我只好悄悄跟着他到客栈,等他入睡,便点了他的昏睡穴,把他带上山了。”小姑娘说完还一脸得意地瞧着三师兄。
三师兄教训道:“胡闹,你胆子也太大了些,敢随便跟踪男人!就算他是好人,你也不能随便带人上山。再说,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你藏个男人在房里,姑娘家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师父闭关未出,大师兄下山两年了都没回来过,二师兄也很少回来,门内事务都是你在管,其他师兄弟,我才不怕呢!”小姑娘笑得有点贼。
“赶紧送他下山,否则我代师父罚你面壁思过。”三师兄沉下脸。
见三师兄摆起了严肃的面孔,小姑娘有点怕了:“好,好,好,我现在就送他下山。”
何必心下真是感激这位三师兄,快点送她离开吧。
她起身拿起包袱,跟着小姑娘走出房间,才发现这是一片规模不小的殿宇,从偏门走至殿宇外,不禁愣了。
这殿宇仿佛是凌空而造,可俯瞰周围群山,云雾缭绕,却找不到下山的路在哪里。
“忘了你不是本门弟子,找不到下山的路,要不我再把你点晕,带你下山?”小姑娘说着就要动手。
何必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小师妹,你要带谁下山?”
小姑娘的手顿住了,对着突然出现在何必身后的人恭声道:“大师兄,你怎么回来啦?”
何必转过身来,见到那张谪仙一般的脸,眼角只抽,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萧玦居然是这小姑娘的大师兄。
“这人是谁?怎么会在云巅山上?”萧玦冷冷问道。
小姑娘打了个哆嗦,她最不敢招惹的就是大师兄,看着谪仙的样子,其实冷得能把你冻死,要是他知道自己私自下山,还带人回山,就算师父不罚,她也会被大师兄骂得脱层皮,只好撒谎道:“他是来拜师的,可是师父闭关,三师兄让我先送他下山去。”
“什么时候非本门弟子也能找到上山的路了?”萧玦睨视着小姑娘。
小姑娘已经有些冒冷汗了,头越埋越低。
何必只想快点下山,便道:“在下是在山下迷路,误闯这里,还请送在下下山。”
萧玦只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仔细看了看对方的脸,是一张倾城的脸,若是见过一定不会忘记。
“你不是来拜师的?”萧玦问道。
“我都不知贵派是什么门派,何来拜师之说?”她显得颇为无奈。
“小师妹,作何解释?敢欺骗师兄,即刻回去面壁思过三个月。”萧玦厉声道。
小姑娘低着头,满是怨念地走回殿宇,也没心思搭理何必。
她只好求萧玦:“那你送我下山或是告诉我下山的路吧。”
“你连我师门都不知晓,我凭什么送你下山?下山的路又岂能随意告知外人?”萧玦冷冷回道。
“那我要如何下山?”她有些着急。
“要么自己找下山的路,要么让别人送你下山,或是你等我师父出关,让他收你为徒,成了本派弟子,自然知道下山的路。”萧玦说完,头也不回地进殿去了。
她暗自磨牙道:“这人果然在哪里都让人讨厌!”
在殿宇门前找了几遍,她没发现下山的路,只有一条通往后山的小道。
难道他们都是用轻功往返山上山下的?
她对这山高不了解,对自己的轻功也不够自信,只好走回殿内再做打算。
肚子好饿,可哪里是厨房呢?她随意走着,见到一个弟子模样的人走过,忙上前问道:“请问厨房在哪里?”
“你是新来的小师弟吧?膳堂在西角,饭点钟声一响,就可以过去吃饭了。”那人见何必未着弟子服装,却又能出现在云巅山,心里认定他是新来的弟子,热心道:“你是新来的,弟子服还没发给你吧?我借你一套先穿着,等下再带你去饭堂。”
何必求之不得,要是下不了山,总得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想办法。
小姑娘不知去哪儿面壁思过了,那个三师兄似乎不欢迎她,萧玦是不必考虑的,其他人又不认识,还是先混个温饱,等跟其他弟子混熟了,让他们带她下山便可。心里打定注意,她便跟着那位弟子走了。
第31章 膳堂打杂()
“师兄,不知你的名号是?”何必问道。
“云悟。你呢?”热心小弟子回问。
“叶尘。”何必从见到萧玦起,就更不想用真名了。
快速换好衣裳,挽了跟云悟一样的发髻,她跟着云悟来到殿宇西角的膳堂,取了餐具,打好饭吃了起来。
百来人吃饭却没人开口说话,膳堂里只有咀嚼声和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这里的饭菜清淡,好在不是全素的,只是味道差了些。
何必没有看见萧玦、三师兄和那个小师妹来用膳。
一位看似膳堂管事的弟子,发现了生面孔,来到何必面前,“你是何人?”
云悟立即起身,帮何必回道:“他是新来的小师弟,叫叶尘。”
“三师兄怎么忘了交代我一声?你刚入门,还是三等弟子,要干满三个月的杂役,才有资格跟着二等弟子学艺,若是学艺不佳,还得继续做杂役。三师兄可安排你做些什么杂事?”膳堂管事丰明问何必。
“尚未安排,请师兄明示。”她顺水推舟道。
“你有何所长?”丰明又问。
“我做饭还行。”何必也不谦虚。
“那你来厨房打杂吧,住在西殿这边方便干活,三师兄若问起,我会跟他解释。”丰明说道。
何必心里暗喜,住宿有着落了,躲在厨房就没什么机会碰到萧玦,等三个月后,小姑娘也面壁结束了,到时再让她送自己下山。
三等弟子的房间是三个床铺一间,不过由于有些日子没有收新弟子,何必倒是一个人住了一间,方便了她洗澡、更衣。膳堂管事丰明让人送来两套换洗的弟子服,她安心地住了下来。
次日,天未亮,丰明就来叫手下的三等弟子起床挑水、劈柴、做饭。
山间有几处泉水,每日需有人用桶提来做饭。何必看了看,发现有一处泉水离厨房不远,完全可以引水进厨房的大缸蓄满,随时可用,又节省时间,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丰明听了,很高兴,直夸她聪明,让她领着几个弟子去后山砍了些竹子,将中间打通,衔接在一起,只是拐角处不好弄。
何必将新伐来的竹子,放在火上边烤边弯曲,慢慢形成了弧度,刚好放在拐角处衔接,厨房用水的问题解决了。
丰明听说她擅长烹饪,当日三顿都让她试做。
早餐是大锅粥和馒头,何必在粥里放了点新鲜竹叶,粥里溢满了竹香,馒头也被何必改良成花卷,多了葱香。膳堂里,大家虽然没说话,但大口咬花卷和喝粥的急促声都说明了今日的早膳很合众人胃口。
劳动成果被这么多人分享,何必心里也很快乐。
到了厨房做事,她才知道,这个门派叫逍遥门,这让她不禁联想到金大侠《天龙八部》里的逍遥派,名字还真相似。
江湖中传说这个门派颇为神秘,一般人轻易找不到,只知道逍遥门在一个叫云巅山的地方,那里出山的弟子都有些真本事。
没见到熟悉的人来膳堂吃饭,何必随意问了问同在饭堂干活的师兄:“大家都必须到膳堂用饭吗?有没什么人是特殊照顾的?”
“只有师父和四个入室弟子不到膳堂用饭,他们比一等弟子还厉害,当然特殊照顾,都是我们膳堂派二等弟子去送饭。”师兄解惑道。
何必心里更安了,二等弟子才有资格给萧玦他们送饭,自己不必与他们碰面了。
她又打听平时是否有人下山采购粮食和油盐酱醋之类的,谁知人家说逍遥门弟子下山要经过掌门允许,每三个月会有几名二等弟子下山采购生活所需,一次购足三个月的用量,前两天才采购回来,下次要三个月后了。
她只好歇了提早下山的心思。
早膳后,大家都去大殿听讲或是练武去了,只剩下何必没资格去,膳堂管事丰明安排她去后山脚下的菜园浇水,她也乐得有事可做。
她望着一大片绿油油的菜地,心情倍感舒畅。
来这个世界后,她做过茶楼掌柜,走过镖,当过书童兼保镖,倒是没有做过菜农。
她低声哼着歌,手脚麻利地给菜地浇了水,一个时辰就忙完了。
她想到厨房里剩下的菜不多了,又摘了些菜,顺便在山里挖了点笋,采了点可食用的菌菇,放在水桶里,挑着回了厨房。
她独自一人将菜和菌菇洗净、切好,丰明等人回来时,发现她早已将准备工作做好了。
丰明吩咐一个弟子生火蒸饭,何必煮菜,另外一人去喂圈养的鸡鸭,其他人都去山里砍柴。
中午的饭菜又让逍遥门众弟子胃口大开,有些弟子饭后忍不住打听是谁做的,丰明告诉他们是个叫叶尘的新弟子做的,大家希望以后的饭菜都由叶尘做。
丰明也很满意何必,觉得她手脚勤快,脑子又灵活,在生活方面很照顾她,还把从藏书阁借来的书转借给她看。
可惜她对丰明借来的书不大感兴趣,就问他藏书阁有些什么书,得知大多是武功方面的书、医书和修身养性类的书,杂书比较少。
她希望丰明帮忙找找有没游记之类的书,丰明还真帮她找来几本。
现在她每日白天在厨房打杂,晚上练一遍江沐给的心法,看一会儿游记后,便早早入睡,生活倒是很规律。
不知不觉两个月过去了,为避免碰到萧玦,她一般只在厨房和后山菜地一带活动,但也认识了不少二等和三等弟子,大家相处颇为愉快。
这天,丰明交代她饭菜要多做些,说是二师兄回来了。
她只管煮菜做饭,也不想到前殿去凑什么热闹,管他谁回来了。
次日,她又独自一人去给菜地浇水,隐约见到一个穿弟子服的人背对着她,面向菜地,低头在把玩着什么。
直到浇水快到那人面前,她才发觉那人有些面生,一般来饭堂吃饭的人,她都有印象,连一等弟子也都是见过脸的。这人不曾见过,但面容俊朗,鼻挺唇薄,眉如刀削,目光有点冷冽,也有些孤傲,怎么感觉眼神似在哪里见过。
第32章 又遇熟人()
何必还未细想,又瞧见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玉佩,玉佩上的绳结中间编着熟悉的拼音,再细看一眼,连彩绳的配色和搭配位置,都跟当初送给江沐的那个很像。
不,不是像,这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