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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悠然不以为然的看着他,论打架……她还真没再怕的。
“姑娘,这位可是钱员外家的大少爷,可招惹不得啊。”旁边好心的摊贩提醒了一句,这会儿少禾也回来了,看这剑拔弩张的,走到田悠然身边小声问了一句:“刚刚听说有人被撞到了,可是你?受伤了?有没有事?要不要找墨医瞧瞧?”
田悠然轻笑了一声,看着靠山来了底气更足,俏皮的说道:“不过就是摔了一跤哪有那么严重,倒是他,撞了人还说是我挡路,要教训教训我呢。”
少禾听着田悠然还有心思调侃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想来应该是无事了。抬眼看着那男人,淡淡的说道:“别碍眼。”
那胖子也不认识少禾,顿时一怒,道:“敢说老子碍眼,来人,给我打!”
沈空澄和白子卿两个暴脾气还没等少禾动手呢,就站到了他们面前把打手们都拦了下来。少禾拍了拍田悠然的手走到了男人面前,那男人也摸不准少禾要干什么,这会儿却也有点怕了,强撑着气势喊道:“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爹可是钱员外,我家……哎哟!”
少禾懒得听他废话,抬手虚空一掌将人打了出去趁机还卸了他的下巴,钱少爷重重的摔到了地上,沈空澄和白子卿也把那些家丁一个一个扔到了胖子的身边,好几个还是直接扔到了他身上,疼的胖子连连哀嚎。
那胖子好不容易起来,指着少禾和沈空澄还不服气呢,托着下巴含糊不清说道:“你们两个混蛋,有种报上名来,你们给老子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们!”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沈空澄冷冷的看着胖子,说道:“记住了,我叫沈空澄。”
那胖子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不少围观的人却是已经反应过来了,交头接耳的说道:“他是沈空澄沈将军,那他旁边的男子不就是……少禾少将军么?”
“哟,这回钱大少爷可是踢到铁板了。”
“怎么说?这二位不是都不做官了么?钱员外还怕他们啊?”
一人挥手道:“诶,你知道什么啊!且不说这一次钱大少一下子得罪两个,就少禾一人便可单挑一个山寨匪窝。就钱员外家里那点护院家丁,别说拦少禾和沈空澄了,就是旁边那少年估计都拦不住呢。”
钱大少这会儿听着旁边的话早就怕了,不少人都等着看他出丑呢。田悠然想了想,上前拽了拽少禾的衣袖,同时还不忘看一眼沈空澄:“好了好了,小插曲而已不要放在心上了。少禾,我觉得这摊子里装饰物很是好看,你帮我看看?”田悠然指着刚刚好心提醒她对面男人身份摊主的摊子,对着少禾轻轻笑了笑。
少禾应了一声转身陪田悠然挑小饰品去了,沈空澄挑眉对着钱少爷冷笑了一声,眼中还带着丝丝警告随即也转身了。
钱少爷早就被吓得腿软了,被家丁们扶着落荒而逃。
第六十六章 拜佛再遇张子盈()
一连两天那位钱少爷也没有找上门来,田悠然在院子里无聊的看着书,偶尔提笔写两句。墨医按照田悠然的身子情况写了一副药方,田悠然一直喝的都是墨医煮的药,还别说的确有好转,整个人食欲都跟着提上来了。
少禾内心欢喜,每天总是喜欢在田悠然面前摆上各种水果糕点引着她多吃点东西,倒也有成效。
“诶,你们猜猜我今儿出去听到什么消息了?”白子卿风风火火的跑回来,一屁股坐在少禾对面,田悠然闻言放下了书,笑道:“又跑出去了?你还真是闲不住的。”
白子卿摆摆手,一脸得意的看着田悠然道:“我可不是偷跑出去玩,我真的听到了一个大消息。”
田悠然来了兴趣,捏了一粒葡萄扔进嘴里,抬抬下巴笑道:“说啊,我听着呢。”
“听说春分那日皇帝祭祀出了事,被京城里不少难民拦在了路上。拦路的人不少,又是老弱病残的,皇帝也不敢让御林军撵人,就那么僵持住了。”
白子卿喝了一杯茶,看着田悠然听得认真便继续说道:“后来皇帝无法,只能答应开仓放粮,在几处京郊设立粥棚施粥这才让那些人退去。不过这粮没放两天就关仓了。说是没有粮了,那些难民便继续去闹,但是皇帝已经回宫了,再闹也无法了。”
田悠然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扭头看向少禾问道:“真的会没粮吗?”
“应该不是借口,当初京城是最乱的地方。谁都想拿下京城控制前朝剩余的兵力趁机登基。兵荒马乱那么久,怎么可能还有粮?十年行军也只是有不少古董金银一类的东西,粮食……真不见得有。”
少禾为人正直,不会恶意去抹黑诋毁一个人。哪怕这个人跟他有仇,他也会选择有什么说什么,典型的君子之风。
沈空澄碰巧出来,也接了话,说道:“的确没有,就现在粮仓里的那点粮食还是在匪窝里抢的。”
田悠然轻笑了一声,说道:“他也算是不错了,好歹还施了两日粥。”
“看的你样子不会打算乐善好施吧?”白子卿问了一句,田悠然摆摆手,道:“我就算是有心也无力啊。树大招风,我可不想得了民意惹了圣心。”
众人也都清楚田悠然一直以来忌惮的就是风头过盛,少禾便是前车之鉴,田悠然就算再有心也不会让一庄子的人置于危险之地。
谁知道那个皇帝小心眼起来会对他们做什么?还是老老实实的当平民百姓吧。
如今的天气已经有了春天的气息,田悠然和少禾每天都喜欢围着周围的小路走上一会儿。今日却是打算出门的,之前田悠然说过想去拜佛烧香,今日天气不错田悠然便动了心思。
少禾肯定是要陪着的,沈空澄对佛寺一点兴趣都没有,柳岸倒是挺想去看看的,难得李景凡也有这心,四人便收拾收拾去不远处的佛寺。
千行和千自负责赶马车,田悠然穿了一身素色的衣裳坐在马车里和柳岸说着话。
“看着大家能心安的做农活,真是不容易。”柳岸轻声说了一句,两边都是在地里干活的农民,朴实且努力。
田悠然放下了帘子,说道:“是啊,难得不用受战火荼毒,大家干活的时候都是满脸笑意的。”
如今那些边疆小国早就被少禾他们打的损了元气,要想恢复也得等个三五年的。而各处衙门也都被整顿了,对于那些不安分的山匪一律清剿,夏国如今也在缓气当中。
不过夏国毕竟是泱泱大国,想缓过来也是很容易的。不消半年,已经有很多地方恢复了生机和热闹。只有那些深受战火迫害的地方,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田悠然不是救世主,也管不了那么多。她只想让自己和一家人都过得好一点。
来拜佛的人也不少,这个佛寺很大,在山脚下便能听到悠远绵长且空灵的古钟声。
田悠然被少禾扶着下了马车,六人一起往佛寺中走去。反正马车旁边有白马,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偷走的。
田悠然进了大殿,看着眼前的佛像心中忽然平静了下来。田悠然跪在了蒲团上,双手合十心中默默请愿。
“惟愿庄子里面的人都能平安喜乐。”
田悠然的愿望很普通,少禾看了一眼田悠然,却没有跪下去。他是不信佛的,看着田悠然起来了,便伸手拉了一把。
田悠然拿着香插进了香炉里,随后又给了不少的香油钱。
“这就拜完了?”少禾看旁边不少人还三跪九叩的,她这么快就完事了?
田悠然莞尔说道:“你若是嫌太快了,那就在这儿住上几日?”
少禾摇了摇头,拉着田悠然往外走。李景凡和柳岸正在参观佛像呢,柳岸还买了不少平安符。
“悠然,这么巧啊。”
田悠然听到有人喊她,下意识回头看见是张子盈也是一愣,倒不是因为在这儿看见了张子盈,而是张子盈身边的男人……居然是李俊!
田悠然拧着眉,看着张子盈淡淡的应道:“是很巧,你也来拜佛?”
“陪我娘来的,对了,悠然。这位是李府的大少爷,李俊。”张子盈亲密的挽着李俊的手,田悠然神情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这张子盈的心思田悠然也看不懂了,张子盈不会不知道他们早就认识李朗且有过节的,这又是演哪一出?
少禾眼底也是一片阴沉,张子盈伸手拉着田悠然的手,说道:“悠然,我听说过你们之前有一些不愉快,不过如今李俊已经准备向我家提亲了,希望你们之间的恩怨也一笔勾销好不好?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嘛。”
看着张子盈撒娇的模样,田悠然眯了眯眼睛将手从张子盈手中抽开了,挂上很客气的笑容说道:“哪里话,我与李府又哪来的恩怨呢?”
李俊得意的看着田悠然,道:“我那二弟最近过的如何啊?你说他好好地李府他不住,非要害爹。如今却落个只能帮人跑腿的下场,当真是可怜啊。”
“哟,这是说谁呢?”李景凡恰好带着柳岸回来,柳岸手里拿了不少东西,千行千自要帮忙拿着,被柳岸拒绝了。
李景凡轻蔑的看了一眼李俊,又瞥了瞥张子盈笑道:“刚刚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李俊可没忘了当初被少禾拆了下巴的事,下意识看了一眼少禾摸了摸下巴不说话了。
田悠然望着张子盈,眼底有些意味不明。张子盈神情有些尴尬,只能赔着笑。
“好自珍重吧,我们先走了。”田悠然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留下了这一句便擦身而过走了。
柳岸怀里抱着平安符心情美滋滋的,李俊有些气不过,动不了田悠然还不能动这个村姑了?不动声色的抬脚狠狠绊了一下柳岸,柳岸瞬间扑了出去。
“啊!悠然小心!”柳岸来不及反应,只能喊了一声小心可也来不及了。
柳岸前面正好就是田悠然,这一下子也连着田悠然被无意中扯了一下。少禾眼疾手快连忙拉住田悠然,二人站稳扭过头去看柳岸,却发现柳岸被李景凡一手拦腰给扶住了。
柳岸惊魂未定也顾不得李景凡的手放在哪儿,千行千自赶紧蹲下来去捡那个平安符。李景凡回头看了一眼李俊,李俊轻笑了一声:“到底是村里面的农家女,真是一点台面也上不得。”
李景凡松开了柳岸,转身又走到了李俊的面前。
张子盈的娘一出来就就看到这二人剑拔弩张的,有些疑惑问道:“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心平气和的说。”
李景凡勾了一抹嘲讽的笑,无视了张子盈的娘,张子盈也看向田悠然说道:“悠然,你快让李景凡走吧。这……李俊也是无心之失啊,不是故意的。”
田悠然看着张子盈,淡淡的说道:“有心无心的,惊了我妹妹,是该小惩大诫。”
得了话的李景凡抬手捏住了李俊的下巴,咔吧一声又把李俊的下巴给卸了下来。柳岸看到李景凡捂着嘴哀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俊,我告诉你。下次没带人出来,就别这么着急寻死。你以为你是谁?”李景凡轻蔑的看了一眼李俊转身走了。
柳岸抱着千行千自捡起来的平安符道谢。又扭头看了一眼李景凡,小声道:“多谢你。”
李景凡摆摆手,说道:“没事,举手之劳。你没受伤吧?”
柳岸轻轻的摇了摇头,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脸上也有些微微泛了红,瞧着像是害羞了。
李景凡没有多想,倒是有一直护着柳岸往下走。
田悠然收了目光,一手揪着少禾的衣袖让他俯下身来点,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说他俩是不是有戏?”
少禾顿了一下,伸手捏了捏田悠然的脸,说道:“顺其自然吧,柳岸胆子小害羞,李景凡又……”
田悠然一愣,见他不说了,有些着急,问道:“又什么?说啊。”
少禾摇了摇头,他总不能告诉悠然,李景凡之前又喜欢你吧?这会儿估计他自己也摸不清自己的心呢。
“总之不要插手了,我们看看就好。”少禾捏完了脸又捏鼻子,田悠然伸手将少禾的手打开,切了一声,道:“手脚越来越不老实了。”
田悠然自己蹬蹬蹬跑上了马车,少禾在后面看着她的小步伐觉得有趣。
柳岸抱着那堆平安符心事重重的上了马车,见田悠然促狭的看着她,柳岸放下那些平安符,忽然想起来张子盈的事,问道:“她怎么和李俊走在一起了?她不知道李俊暗地里总跟我们作对吗?”
田悠然撇撇嘴,说道:“怎么可能不知,若非不知道就不会说出让我们恩怨一笔勾销的事了。更何况家里还有个李景凡,傻子也该知道我们跟李俊关系不好。”
柳岸拧着眉头,有些不理解:“那她……怎么偏偏和李俊走到一起去了?”
“谁知道呢,不管她了。有空让他们几个出去打听打听消息,我总觉得奇怪。”田悠然的第六感隐隐告诉,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阴谋。
柳岸记了下来便去查看自己的那些平安符了,好在都没有坏掉,还都是干净的。柳岸想着一会儿回到家可以每人都送一个,屋里还可以都挂一个。反正买了不少,大师们又说是开过光的,肯定会保平安的!
第六十七章 礼物()
回去之后田悠然就把路上遇到张子盈和李俊的事情跟大家都说了,隔天随风和影雨就去镇子里打探了情况。这二人本就是影卫,打探消息的活对他们来说手到擒来。
“张子盈和谢恪的事在镇子里闹得不小,随便一问便有了消息。谢恪在镇子里大肆宣扬了当初张子盈遇到山匪那点事,而且当初是谢恪将张子盈救出来的。听说谢恪本来挺喜欢张子盈,但是张家瞧着谢恪家境一般,就希望谢恪入赘。”
随风将打探来的消息都说了出来,影雨给随风倒了杯水自己接了话:“之前好像是有什么事吧,谢恪和张子盈闹得不愉快。谢恪大骂张家以势压人,为此谢恪还挨了一顿打,伤的不轻,两人就断了关系。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和李俊在一起了,李俊的家人还去了张府,两家人见了面之后就经常能看见张子盈和李俊形影不离。”
田悠然眯着眼睛,说道:“想来张子盈说的婚约应该是真的了。”
田悠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教书的许先生也好,谢恪也罢又或者现在的李俊,都并非良人。尤其是李俊,为人没有担当不说还总是拎不清自己的本事。也许谢恪曾经真的很爱张子盈,可那点爱也在漫长的岁月中被张家生生的蹉跎没了。
这个时代家里面都看中香火的问题,想来之后谢恪不愿意娶张子盈,也是不想入赘吧。毕竟入了赘,这儿孙都要跟着张家姓了,谢家就一个独子又怎么会同意?
柳岸也觉得惋惜,不过到底也是别人家的事,她也不好说什么默默的绣荷包去了。
“你们二人辛苦了,回去休息吧。”田悠然看着随风和影雨说道,随即想起来什么似的忽然开口:“你们那个院子人有点多了,会不会不够住?要不让刘祁明搬到白子卿或者沈空澄院子里吧。”
随风想了想摇头说道:“院子里的房间很多,足够了。小明似乎也对习武感兴趣,在一个院子里正好我们也能教教他。”
“那也好,辛苦了。”
田悠然揉了揉眉心,看着正过来的沈空澄顿时想起来一件事,将人拦了下来问了一句:“当初那个绿香,怎么处理的?”
沈空澄看着田悠然眼底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