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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知命是我的义兄!”
“胡扯!”凤玉樱冷笑,“轩辕知命王爷之尊,怎么会认你这种青楼妓子当义妹!休要巧言伶色欺骗朕!”
“谁说我是青楼女子,人家才不是呢!”
玉倾颜诧异了,她啥时候被扣上了青楼女子的名头?她不就曾经在绮红楼呆过个把月嘛,还是以醉千尘的身份出现,就连凤玄殿都不曾识破,凤玉樱远在万里他国,她怎么会知道?
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是凤喻离告诉凤玉樱的。
凤玉樱冷脸询问:“如果你不是青楼妓子,你如何跟凤喻离在青楼相识?”
玉倾颜诧异的目光投向凤喻离,感情是这个浑账小子揭她的老底!她怨念地瞪了凤喻离一眼,换来凤喻离两声尴尬掩饰的咳嗽。
这件事情的确是凤喻离失算了。他本来满怀把握能够说服凤玉樱,不想竟然让凤玉樱越发地鄙视讨厌玉倾颜。有时候,真话,还真的不能够说啊!
“女皇陛下,我确实没有骗你!”玉倾颜脑袋飞快旋转,立刻替自己圆场,“我确实是轩辕知命在民间认的义妹。因为我生性好动,不喜欢束缚,喜爱四处旅行,见识世面,所以,我一个人背着行囊辞别义兄,从轩辕王朝京城出发,游历各国,四游为家。到了御凤国京城,身上盘缠用尽,无处栖身,便想到了去绮红楼买艺,赚点回家的路费。凤喻离在那里遇见我纯属巧合,后来不到一个月,我就离开了绮红楼。不信,你可以问凤喻离。”
“确是事实!”
玉倾颜在绮红楼呆的时间不长,他曾经为此苦苦寻觅,却始终无所获。如果不是后来偶然发现阴阳玉女幻男貌,恐怕他一辈子都不会想到,那个满脸络腮胡须的粗野丞相竟然就是玉倾颜……
“哼!你自然帮她说话!”凤玉樱不相信凤喻离的说辞。她问玉倾颜,“你说轩辕知命是你的义兄,可有印信在身?”
“印信?”
什么印信?慕荣雪村没有告诉她啊?
“没有印信,那就是胡编乱造!你须知,冒充皇亲,那可是死罪!”
“我没有冒充皇亲!”
这个女皇可真难缠啊!横竖就是不相信她的话!
玉倾颜抑郁极了。
“把印信拿出来!”
靠!临急临忙,她上哪里找印信去!慕荣雪村,你个害人精!
“没有印信,那就是骗子!来呀——给朕用刑!朕就不相信今天撬不开这个贱蹄子的嘴巴!”
凤玉樱挥手示意士兵。士兵拿着烙铁继续接近玉倾颜,烙铁快要挨到玉倾颜的手臂,她的衣服几乎吱吱冒烟。
玉倾颜素来知道自己是个贪生怕死的主儿,她可没有刘胡兰大义凛然的伟大,她也不想表现得有多么的视死如归。况且,她认为,怕死,人之常情。不怕死的,那就不是正常人!
她不由得害怕地缩了缩身子,呼吸微促,弱弱地表示,“女皇陛下,三思而后行啊……我真的没有骗您……”
然而,凤玉樱留给她的仅仅是一个冷冰冰的字,“哼!”
最后一毫米,凤喻离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心如刀割。
痛苦如斯。
以至于他愿意做一切事情,来消除她的恐惧,换来她的平安。
“等等!”
他突然开口,“住手!我答应你!”
凤玉樱抬手。
烙铁停了下来。
凤喻离踏前一步,将玉倾颜护在身后,缓慢且坚定道:“我答应你,你放了她!”
凤玉樱微微一笑,从桌边站起来,款步走到凤喻离面前,盈盈地望着他,温声道:“如果你早点应承,也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够放了她。凤喻离,你太狡猾,难保你不会耍什么花样。所以,我不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辞。在我们大婚前,玉倾颜就先乖乖地在我宫里住一段时间。等我们大婚后,我自会放她离开。”
“不行!”凤喻离同样盈盈地看着凤玉樱,冷淡回答,“既然你不相信我,我又凭什么相信你!你恨倾颜入骨,她在你宫里,你又岂会善待她!如果你现在不放她,那么即使拼个鱼死网破,我也不会答应你什么!”
“拼个鱼死网破?”凤玉樱呵呵一笑,“凤喻离,你以为,凭你现在阶下之囚的身份,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是!”凤喻离突然释然。他淡然而笑,潇洒转身,衣袂翩跹,曼妙无比。他握住玉倾颜的双手,认真睇凝着她,深深地问:“倾颜,愿意和我一起死吗?”
玉倾颜眨眨水光冽艳的眼睛,张张嘴巴,郁闷地撅起小嘴,斩钉截铁地回答:“不愿意!”
凤喻离怔忡,眸底掠过受伤之色,换来凤玉樱一阵疯狂嘲弄的大笑。凤玉樱笑岔了气,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凤喻离,你自许风流多情,可是你爱上的这个女人贪生怕死,她根本不爱你!”
玉倾颜忽然反握住凤喻离的手,扬起漫天星光无可比拟的靓亮笑颜,灿烂回答,“凤喻离,我要跟你一同活着离开这里!因为我不仅仅要现在和你生死与共,我更要我们美好幸福的未来!今生今世,我愿与你相守到老,生死不离!”
“倾颜!”
凤喻离忽然笑了,笑如清风白云,让人如沐春风。
是的!他们所要的,不仅仅是现在的同生共死,还要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长相厮守,不离不弃!他们所要的,不仅仅是短暂的幸福,而是一生一世相守到老,比翼双飞,墓穴同葬!
“所以,喻离,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吗?”
玉倾颜唇角含笑,语气轻松自然,就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如何如何如何。
我们一起吃饭喝酒,如不好?
我们一起云游四海,好不好?
我们一起抚琴弹唱,好不好?
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真正的同生共死,不是山盟海誓,信誓旦旦,而是轻描淡写的一个眼神,一个笑颜,是在言谈间,流转于唇齿间的暖暖气息。
浅淡,平常,由心底而发。
“好的!”
凤喻离回答。
好的!就让我们同生共死!为你,我心甘情愿,无所回避,无所遗憾!
倾颜,就让我们一同离开这里!外面,还有更加美好的明天,在等待着我们!
玉倾颜笑了,她似乎早就料到他的答案。他知她,她亦知他。他们是最好的知己,他们是最默契的情人。
她相信他,就如同他相信她一样。
他们的深情对望让凤玉樱怒火滔天。人到怒极,反冷笑,凤玉樱冷嘲道:“你们要同生共死,难道朕还能够不成全你们吗?”
说出这句话时,她心中不免萧瑟。
如果她也面临这样的生死关头,是否也有人可以如此淡然地告诉她:我要跟你一同活着离开这里!
她突然羡慕凤喻离,也越发地妒忌玉倾颜。
第300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女皇发话了,天牢里突然出现了许多士兵。她们拉满手中长弓,齐刷刷对准凤喻离和玉倾颜,绷紧的弦拉得颤颤有声,好像随时都会离弦而发,蜂拥而下。
凤玉樱抿唇,那句绝杀令,始终不曾脱口而出。
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决定。
玉倾颜与凤喻离心中没有惶恐,他们安静地站在原处,彼此静视,痴痴凝望,用眼神,倾诉着彼此间不曾言表的深情。
“凤喻离,你确定不会再改变主意?”
凤玉樱忍不住又问了句。
凤喻离紧了紧握住玉倾颜的手,告诉她,万大事有自己,不必担心。他表情沉静若水,温和地回答凤玉樱,“女皇陛下,请决断!”
玉倾颜信任地回望凤喻离,与他紧紧相握。她相信凤喻离的判断,就像她相信白晓月一定有办法救他们一样。
“很好!”凤玉樱不咸不淡地冷笑,同时高高地举起手,“放箭——”
话音刚落,箭破弦而出,如骤雨寒光,齐刷刷朝凤喻离和玉倾颜射出。凤喻离猛然搂住玉倾颜的腰,欲将她护在身后,玉倾颜却按住凤喻离的手臂,示意他不用惊慌。
只见一只毛绒绒的脑袋从玉倾颜衣服里磨磨噌噌探出,两只长长宽宽扁扁的大耳朵遮挡了眼睛。忽闻箭风破空而来,左边大耳朵微微抬起,红如琉璃的眼珠子放射出一道血红的光芒,刹那间笼罩玉倾颜和凤喻离全身,如防护罩般将他们紧紧护住。
所有射来的羽箭在接触到红光的刹那如遭电击,悉数迸断弹开,散落两旁,无一伤害到玉倾颜和凤喻离。
看见垂耳兔,凤喻离心中一喜,抬头,正对上玉倾颜欣喜的目光。他们同时垂眸,身形微移,遮挡住凤玉樱看来的惊讶目光,不让凤玉樱看见他们怀中的垂耳兔。
与此同时,天牢门外传来一声侍人的惶恐惊呼,“知命王爷……您……您不能够硬闯啊……”
紧接着,侍人仿佛为了提醒天牢中的凤玉樱注意般,高声疾呼,“轩辕王朝知命王爷到——”
轩辕知命来了?!
凤玉樱惊然回眸,不可置信。
初闻玉倾颜说自己是轩辕知命的义妹,她只觉得玉倾颜满嘴胡言不可尽信。如今轩辕知命突兀来访,还擅闯天牢,这不得不让凤玉樱开始重新考虑玉倾颜的话语真假。
莫非,玉倾颜不曾骗她?玉倾颜说的是真的?
凤玉樱心中突兀一惊。
如果玉倾颜说的全部都是真的,那么刚才险些误杀玉倾颜,就相当于险些误杀轩辕知命的义妹。轩辕知命一旦追究起来,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分分钟会导致两国开战!
如果这个女人死了倒也罢了!可问题就在于这个女人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甚至还在她面前跟她爱的男人卿卿我我,让她妒忌得喷火。
凤玉樱想到此处,心里不由得憋了一肚子怨气!
没有整死这个女人,还必须面临被轩辕知命追究问责的危险,她这辈子还从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所有倒霉事全都是拜玉倾颜这个贱女人所赐!凤玉樱心里恨死玉倾颜了!
青衫尔雅温俊如玉的轩辕知命在一大堆侍人惊惶失措的拦阻声中穿过层层士兵走进来。简简单单的衣着打扮甚至有些太朴素了,咋眼看上去,跟大街上摆卖书画的小贩差不多。然而丹凤眼斜挑,那看似笑意盈然的眼神却有种让人心悸的不怒自威的威严,强大的压迫感让守在天牢内外的所有侍人和士兵无人敢拦阻他的道路。
但凡他所过之处,所有人乖乖退避两旁,让出一条道来。轩辕知命左手把玩着洞箫,就那样旁若无人地闯入天牢。
“轩辕知命!”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笑脸,熟悉的动作,熟悉地挑起凤玉樱心头莫名的怒火。她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双目喷火恶狠狠瞪着轩辕知命,愤怒道:“轩辕知命,你放肆!天牢重地,岂是你擅闯之所!”
“听说我妹妹被抓来了,我这不心急赶来相救嘛!未及通报,失礼了!失礼了!”
话虽如此,可轩辕知命脸上押根儿没有半点愧疚。他环顾小小的天牢一圈,看见与凤喻离紧紧相依的玉倾颜,微笑着朝她伸出手,“小妹,尚可安好?希望大哥没有来迟。”
从轩辕知命口中听见叫玉倾颜“小妹”,凤玉樱惊讶别提到了何种程度。她不顾身份,冷声质问:“轩辕知命,你什么时候认的妹妹!”
别说凤玉樱惊讶了,就连玉倾颜也惊讶莫名。她以为兄妹一语不过慕荣雪村信口开河,是给她护身避祸寻找的借口,不曾想到竟然……她感到不可思义,轩辕知命为什么要帮她?!
轩辕知命嗔怪地瞪了凤玉樱一眼,语带埋怨,“玉樱呀,你太粗鲁!瞧呀,把我妹妹吓得,见到大哥都不敢相认了。”
凤喻离意识到这是玉倾颜脱身的最好机会,他悄悄推了玉倾颜一把,掐掐她的掌心,示意她快叫“大哥”!
玉倾颜吃痛地抽抽眉角。连轩辕知命都这么友好地配合她演戏,她又怎么能够让人家唱独角戏。她乖乖地走上前,对着轩辕知命甜甜地唤了声,“大哥——”
“乖——”
轩辕知命亲妮地摸摸玉倾颜的头发,在无人察觉的瞬间,将玉倾颜怀中的垂耳兔掳劫到自己手中,阔袖垂下,掩住,惊得玉倾颜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轩辕知命,双眸迸发出强烈杀人光波,恶狠狠地用眼神警告轩辕知命速速归还她的小月月!
可恶的男人!竟然敢抢她的小月月!即使这个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也绝对不会卖他面子的!可恨!她气得想杀人!
轩辕知命捏捏玉倾颜气鼓鼓的脸蛋,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就仿佛哥哥在安慰生气的妹妹。他笑眯眯地对凤玉樱说:“不知道我家小妹因为何事得罪了女皇陛下,说来出,让我这个做哥哥的评评理。”
“哼!”凤玉樱从鼻孔里哼气,生气地憋开脸庞。若非碍于身份,她真想甩袖而离,因为她一刻都不想看到这个虚伪造作的男人!
轩辕知命又转向玉倾颜,装模作样地教训道,“妹妹呀,这就是你的不对罗!好端端的,你怎么能够得罪女皇陛下呢?女皇陛下那是何等身份尊贵之人,岂能容你随意捉弄!你呀!真的太不乖了!该打屁屁!”说罢,还当真拿洞箫打了玉倾颜的屁股几下。
玉倾颜连忙护住小屁屁,怨念地瞪向轩辕知命,接收到的,却是轩辕知命坏坏的痞子眼神,带着几分恶作剧的快乐,让玉倾颜心里畏畏焉,缩缩缩又缩回凤喻离身边。
她开始明白凤玉樱为何讨厌轩辕知命了,这个家伙看起来是个翩翩贵公子,实际上既腹黑又邪恶,根本就是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遇着这样的人,能避则避,她还是不要遭惹的好!
凤喻离看出玉倾颜对轩辕知命的畏惧,贴心地从身后环住玉倾颜的纤腰,给予她强有力的支持。他警告地瞪了轩辕知命一眼,目带杀气,换来的竟然是轩辕知命越加得意的笑脸。
好个可怕的男人!
凤喻离暗忧在心,惹上这样的男人,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好不容易平息心中怒火,努力克制住自己情绪的凤玉樱转向轩辕知命,冰冷道:“轩辕知命,你这次来,就是要保玉倾颜的,对不对!”
轩辕知命摇头晃脑,好像神棍似地叹息,“玉樱啊,我早就告诉过你,你命中注定跟凤喻离无缘无分,你为什么还要强求呢?”
凤玉樱撇开脸,冰冷道:“哼!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轩辕知命摇头晃脑,好像长辈的口吻,语重心长,“玉樱啊,你须知,求强的感情,没有结果啊……”
凤玉樱受不了地怒斥,“轩辕知命,够了!我不需要你像个长辈似地在教育我!”
轩辕知命好像晃上瘾了,依然摇头晃脑地说:“玉樱呀,我这次来不但要带走玉倾颜,我还要带走凤喻离哟!”
凤玉樱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休想!”
轩辕知命一直用那副漫不经心的闲散口吻,好像哄孩子似的语气,别说凤玉樱要抓狂了,就连作为听众的凤喻离和玉倾颜也快要抓狂了,
“玉樱呀,这个可轮不到你拒绝啊……你同意,我就带人走。你不同意,我也得带人走。做人啊……难啊……”
玉倾颜和凤喻离忍不住抽眉角,额头同时落下三根黑线。这个轩辕知命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