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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学超见到大洋,也是眼红,见庆丰娘全都揣进兜里,甚是不悦,只是不好说出口来。愣了一阵,沈学超见沈立宝醉得一塌糊涂,闭口不说老伴的下落,也是无奈。站了一会,见无人理他,便从桌上拎过酒和狗肉,不辞而别,转回后院喝闷酒去了。沈立宝俩母猪眼定定地望着巴美娇,色迷迷的,心道:“庆丰这个狗揍的,这是从哪儿弄来一个俊俏媳妇?本事不小呀!比他爹强多了。”只觉心潮涌动,浑身燥热异常,想入非非。巴美娇见公爹直眼看她,不怀好意,顿时羞红了脸,低眉垂目,钻进里屋去了。庆丰娘虽对沈立宝愤恨交加,到底是十几年的夫妻,在一个被窝里滚打了多年,见他如今回来,又挣回几块白花花的大洋,心里也是欢喜。庆丰娘见沈立宝醉醺醺的,担心他口渴,钻进锅屋烧了半锅开水,又舀了一碗端进堂屋。等她回到堂屋,见沈立宝已爬在桌子上睡着了。庆丰娘把开水放在桌上,也不去管他,端灯自顾自来着东间,吹熄油灯,和衣躺下了。
原来,在沈立宝不在家的时候,沈庆丰娶了媳妇!媳妇巴美娇长得娇小玲珑,甚是俊俏。因盖不起新屋,小夫妻只好住堂屋西间,而庆丰娘则住东间,两辈人同室而居。庆丰自从娶了媳妇,整日为生活奔波,如今和本庄几个青壮年农民一起到外地打短工,走了已有半年时间。
沈立宝睡到半夜,被蚊子叮醒了。他睁眼一看,见四下黢黑,恍恍惚惚,只觉口渴难捱,嗓子眼里冒烟,却不知面前桌子上就有一碗凉开水。沈立宝站起身来,脚下依然象踩棉花一样站立不稳。他摇摇晃晃走到门口,摸索着拉开门闩,来到院中,只见明月当空,繁星闪烁。他迟疑了一下,摸索着钻起锅屋,用水瓢在水桶里舀了半瓢凉水,一饮而尽。喝罢凉水,沈立宝晃晃晕晕呼呼的头颅,此时眼前闪动着的,净是巴美娇那迷人的身姿,令他心旌荡漾,浑身燥热。俗话说:“色胆包天!”沈立宝本是人中滓渣,哪顾人伦道德?他趁着酒劲闪进屋里,想也没想便钻入西间。巴美娇劳累一天,沉睡正酣,浑然不觉。夏天衣裳本来不多,沈立宝三下五除二,便脱得一丝不挂,“吱吜”一下,钻入蚊帐里。沈立宝抚摸着巴美娇光滑圆润的胴体,哪里还忍得住?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腾得跨了上去,把巴美娇压在身下,急不可耐地扯掉巴美娇的内裤,分开她那双条修长的美腿,爬在她身上,剧烈动作起来。
巴美娇与沈庆丰少年夫妻,如胶似漆,分别日久,更是倍加思念。这时她睡得迷迷糊糊,正做着与丈夫沈庆丰相亲相爱的幽梦,突然被人抱住交媾,只觉是丈夫回来了,不由得又惊又喜,心中荡漾。俗话说:“新婚不如久别”!她紧紧抱住沈立宝,两腿上翘,娇躯扭动,轻声呻吟,极力配合,两人激烈大战起来。沈立宝见巴美娇知趣,也是喜出望外,更加卖力地舞弄。巴美娇和沈庆丰做了一年夫妻,彼此间已非常熟悉,两人激战仅仅一袋烟功夫,她便觉得今天与往日有极大的不同,这人的动作要比沈庆丰老练得多,不觉心中诧异。黑暗中,巴美娇伸手一摸,却摸到一脸扎手的硬胡茬子!巴美娇“啊”了一声,这一惊非同小可。她哪知轻重,停止扭动,尖声喝道:“你到底是谁?”两手用力,就想把沈立宝从身上推下来。沈立宝欲火炽旺,正在得趣,这时不痛痛快快地射出子弹,哪肯轻易下来?沈立宝一边剧烈动作,一边慌忙去捂巴美娇的嘴巴。巴美娇已知不是沈庆丰,一边拚命挣扎着,一边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东间里,庆丰娘听见西间突然哭嚎声大作,且有狗舔稀屎的声响和粗重的喘息,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惊呼道:“咋了?这是咋了?”摸索着赶紧起床,点上油灯,端灯披衣,慌里慌张地跑到西间。灯光照耀之下,庆丰娘见一个男人脱得一丝不挂,正爬在巴美娇赤裸的胴体上,扇着两片屁股,一张一合,练习着俯卧撑,累得气喘吁吁。巴美娇则又哭又打,四肢拼命挣扎,想把那人从身上颠下来。庆丰娘浑身战栗,惊喝道:“你……你是谁呀?”沈立宝刚刚把板机扣动,正往巴美娇体内发射子弹,浑身麻酥酥地舒坦,哪顾不得理她?他头也不抬,喘着粗气大骂:“熊……熊揍的娘们!有你啥……啥屌事呀?还不快……快滚!”庆丰娘见沈立宝毫无廉耻,竟公然强奸了儿媳妇巴美娇,登时气血攻心,两手一撒,一头栽倒在地,晕死过去。沈立宝见庆丰娘一头栽倒,就知道乱子闹大了,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酒也吓醒了。他顾不得工作还没做完,顾不得还没射完子弹,便赶紧半途收工,从巴美娇身上滚落下来,手脚忙乱地套上衣裳,也不管两个女人的死活,拉开门钻入夜幕,摇晃着娘们腚破荒而逃。沈立宝知道,这事要是叫沈庆丰知道了,非用刀砍死他不可。自从被沈庆丰猛揍了一顿,只要提起儿子庄丰,沈立宝就吓得腿肚子转筋。奸污儿媳巴美娇,也是酒后一时兴起,这时见事情败露,知道后果不堪设想,顾不得许多,赶紧逃之夭夭。
巴美娇见公爹沈立宝跑了,坐起身抱头嘤嘤痛哭。须臾,她摸索着点亮油灯,四下一照,不由大吃一惊:只见婆母跌倒在地,口吐白沫不醒人事!巴美娇顿时惊慌失措,顾不得穿衣,慌忙上前把庆丰娘扶起来,抱在怀里。巴美娇又掐又捏,庆丰娘才慢悠悠地苏醒过来。庆丰娘两眼呆滞,望着儿媳妇巴美娇欲哭无泪,哽咽道:“咱娘俩的命咋这样苦呀!”巴美娇委屈地“嘤嘤”又哭起来。庆丰娘怕巴美娇一进想不开,赶紧安慰道:“孩子!娘知道你受屈了!娘这辈子命苦,嫁了这样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孩子!别哭了,今晚的事千万不能叫旁人知道呀!这事要是传扬出去,别说你从此没脸见人,就是庆丰在人前也抬不起头来。孩子!听娘的话吧,打掉牙咱也得往肚子里咽呀!”巴美娇一听,哭声戛然而止,变成低声啜泣。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问道:“庆丰娘!家出啥事了?”庆丰娘一听是沈利司,一推巴美娇站起来,揩干眼泪,慌忙迎出门去,陪笑道:“是老爷爷呀!没出啥事!”沈利司疑惑道:“不对吧?我咋听你家有人在哭呀!”庆丰娘赶紧道:“您老人家恐怕听错了!俺娘俩都在睡觉,没人哭呀!您还上屋里坐坐不?”沈利司紧蹙眉头,道:“不坐了!没事就好。听说立宝回来了?”庆丰娘心中苦不堪言,凄惨道:“嗯!”沈利司踌躇道:“天快亮了,我得上地里爽棒子叶去。”说罢,转身走了。
庆丰娘松了口气,回到屋里,把门插上,抬头一看,不由得魂飞魄散,头皮发麻:只见巴美娇穿戴整齐,象丝瓜一样,高高地悬挂在梁头上,上吊自杀了。庆丰娘又不敢喊叫,慌忙从针线笸箕里摸过剪子,也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一股子力气,抱住巴美娇双腿,把绳索绞断,扛到床上放下。巴美娇喉咙里咕噜了一阵,方才慢悠悠苏醒过来。庆丰娘哭道:“我的儿呀!你咋这样想不开呀!要死也是我该死呀。”巴美娇两眼呆滞,望着屋顶,也不说话。庆丰娘怕出意外,守着巴美娇,寸步不离。
且说沈立宝如惊弓之鸟,慌不择路,钻入庄外棒子地,破荒而逃。也不知跑了多久,才停下脚步,坐在田埂上喘成一团。天渐渐亮了,沈立宝站起身来,感到两腿酸麻,疲惫不堪,又觉头疼如裂,喉咙发干,口渴舌燥。他从棒子地里钻出来,来到一条路旁,见路上并没人来往,才稍稍放心。他仔细观察了一遍,发现已到杨庄,离沈塘已有数里。沈立宝犹豫了一下,摇晃着娘们腚,拐上丰金公路,一步三摇地往渠阁集走去。
来到渠阁集,沈立宝见街旁有家包子铺,烧得好小米粥,冒着香气——昨日醉酒,他正想喝碗热粥。于是,摇晃着娘们腚奔向包子铺,叫道:“来两碗热粥!”包子铺老板是个外乡人,刚到渠阁集半年,见来了生意,笑着应道:“好的!”手脚麻利,舀了两碗小米粥,放在他的跟前。沈立宝喝了一碗粥,叫道:“再来十个包子。”包子铺老板又答道:“好的!”用盘子盛着煎包端了过来。沈立宝吃饱喝足,一抹嘴叫道:“老板!算帐。”说着,把手伸进口袋里掏钱。
第十八章 乡里 (三)(手打版
这一掏不大紧,手却迟迟没拿出来,两个母猪眼象包着一泡稀屎,尴尬极了。原来沈立宝昨夜酒后卖弄,把钱全掏给庆丰娘了,不剩一分,仅当了半天富翁,早成了穷光蛋。包子铺老板站在跟前,见他一幅亲爹死了的样子,就知他没带钱,脸一沉骂道:“妥了!看你这个屌熊样子,肯定是没带钱!从哪儿来的操蛋孩子?大清起来跑到这儿骗吃骗喝来了,真他娘的窝囊。”沈立宝不悦,悻悻道:“你这人说话咋这样难听?我忘带钱了不假,都是东西两庄上的,不就是几个包子吗?下回赶集给你捎来还不中吗?咋出口就伤人呀?”包子铺老板性直,冷笑道:“你说得轻巧,你又不是没看见,俺这可是今天的第一桩生意,就碰上你这么个白吃,这一天的生意咋做?俺不是窝囊吗!钱俺不跟你要了,还不兴俺说说吗?”沈立宝讥讽道:“十个包子加上两碗米粥,能值几个屌钱?你稍微等一会,我借钱给你,中不?阎王不欠小鬼的帐。开缝纫铺的王朝立!你认得不?”包子铺老板一愣,斜睨道:“王老板!认得呀!他是你啥人?”沈立宝得意道:“他是俺老舅爷爷!”包子铺老板脸色登时缓和下来,陪笑道:“你咋不早说呀?早知道你是他的亲戚,别说吃十个包子,就是吃一锅包子,俺也不能跟你要钱。”沈立宝讥讽道:“你这张脸变得倒快。”
说话间,红彤彤的太阳从东方升起,赶集的人群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沈立宝望见王朝立的缝纫铺也已开门,便对包子铺老板道:“伙计!你先等着,我这就去拿钱给你。”包子铺老板正上买卖,忙得不可开交,随口应道:“管!你先去吧!”沈立宝摇摇晃晃来到缝纫铺前,冲着王朝立叫道:“老舅爷爷!可有一大崩子不见您了。”王朝立刚把铺门打开,正往案板上摊布裁剪布料,进宝娘、王淑娟母女还没有来。王朝立抬头一见是沈立宝,暗吃一惊,寻思:“好长时间不见这个狗日的东西!这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沈立宝见他不语,陪笑道:“老舅爷爷!我是沈力宝呀!您不认得了?”王朝立冷冷道:“你就是扒了皮,烧成灰,我也认得你!你不就是沈立宝吗?”沈立宝连忙点头道:“就是!就是!还是老舅爷爷记性好,您还知道我姓沈。”一边仰脸瞧王朝立的脸色。王朝立斜睨道:“你他姥里个屌里这是说得是啥话呀?你不姓沈,难道还能跟我姓王?”沈立宝打蛇随棍上,连忙奉承道:“跟您姓王是我的福分,只要您愿意,今后我姓王好了。”王朝立微皱眉头,“哼”了一声,冷笑道:“沈立宝!可有多半年没见你了。”沈立宝讨好道:“你老人家又说错了,我差不多有两年没在家了。”王朝立揶揄道:“有这么长时间了?这两年你干啥去了?发大财了吧!”沈立宝缩缩脖子,讪讪道:“也没干啥,瞎穷混呗。”王朝立问道:“你不盘着尾巴蹲灶火窝里看家,咋也有空来赶集呀?你跑到我这儿来,是不是想扯身新衣裳?”沈立宝点头哈腰,喃喃道:“不瞒老舅爷爷说,清起来急慌着赶集,忘了带钱,吃人家的包子还没给钱呢。老舅爷爷!我想从您这里借几毛钱,先给人家包子钱,改天再还给你,中不?”王朝立冷笑了一声:“你找我借钱,准备啥时候还呀?”沈立宝许愿道:“傍黑就给您老人家送来。”王朝立鄙夷道:“你这个王八操的,知不道又淌啥坏水呢!你不带钱干么吃人家的包子?沈立宝!我问问你:我那顶白貂皮帽子呢?”沈立宝唬了一跳,眼睛不敢看他,寻思: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咋又翻腾出来了?这该死的赵拴住,嘴上就是没把门的。沈立宝矢口否认,支吾道:“啥貂皮帽子?我知不道呀!”
王朝立眼神中充满着厌恶,憎恨至极,稍稍提高声音道:“你知不道?赵拴住孝敬他老岳父的白貂皮帽子是从哪儿来的?”沈立宝柿子脸上的汗淌下来了,争辩道:“这两年我没在家,上哪儿知道去?还能从哪儿弄来,肯定是买的!”王朝立气极而笑,骂道:“你是个啥熊操的东西!连顶帽子都偷。还想拜师学艺,我就是有个天胆,也不敢收你这个徒弟!快滚出去。找我借钱,没有。”沈立宝被揭穿老底,一脸尴尬,不知所措,又见包子铺老板两眼直往这儿瞥,心里突突直跳。
须臾,沈立宝讪讪地解释道:“老舅爷爷!我真没偷你的貂皮帽子!你这是听谁说的?我找他去。这人倒是咋了,往我头上扣屎盆子。”王朝立只顾干活,不再理他。沈立宝见借钱无望,母猪眼中闪出一丝嫉恨,暗道:“这个老小舅子!偷你顶帽子又咋啦?你还吃了我的狗肉,喝了我赊的酒呢!老子跟你学手艺,是看得起你,你还知不道好歹!给你根树枝你当梁头,给你脸你不要脸!连几毛钱都不愿意借给我,我沈立宝操不死你。”一肚子窝囊气没处出,见一旁有把剪刀,锋利无比,顺手摸了过来,趁王朝立不注意,在墙上悬挂的布料上狠狠地绞了起来。不一会,布料被他绞得七零八落,净是大大小小的窟窿,无一块完好。王朝立只顾裁剪衣料,浑然不知。沈立宝边绞布料,边在肚里咬牙切齿地骂道:“王朝立!我叫你馊抠。王朝立!我叫你馊抠,不舍得五毛钱,我叫你毁五十块……”
突然,从门外走进两个人来,诧异道:“噫!你跑到里头干啥去了?”沈立宝一看,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原来进宝娘和闺女王淑娟一同进来了。沈立宝见事要败露,也不搭腔,扔下剪子,从进宝娘身边蹿出,把走在后面的王淑娟撞了个踉跄。王淑娟猝不及防,赶紧扶住门框,方才稳住身形。她望着沈立宝,嗔怪道:“这人咋啦?跟贼一样。”沈立宝那敢应声?头也不敢抬,如丧家之犬,钻入人群,逃之夭夭。王淑娟见他充耳不闻,气得柳眉倒立,胸脯起伏,冲他背影叫道:“你这人是咋治的,没长眼呀!急慌着回家抢孝帽子去呀!碰死我了。”话音刚落,进宝娘大呼小叫道:“我的娘也!这布料是咋弄的,净是窟窿?”王朝立正聚精会神埋头裁剪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