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古色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大风起兮云飞扬-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女人抬头看了看太阳,道:“快晌午了,该回家做饭了。”大家说着,四散走开。
    邓秋云踮着小脚,晃晃悠悠回到家中,进了堂屋,板着脸大模大样地往当门太师椅上盘腿一坐,顺手从八仙桌上拿过竹杆长烟袋来,把烟嘴往嘴里一含,鼓起腮帮吹了吹灰,然后从烟叶包中用手指撮出烟叶使劲按入烟袋锅中压实,又从怀里摸出洋火点上,美滋滋地深吸了一口,闭上眼睛,任凭轻烟从鼻孔中徐徐冒出。过了许久,邓秋云慢慢地睁开眼睛,向蹲在门槛上发愣的丈夫沈利文厉声喝道:“我说:你也不看看到啥时候了?还不做饭去呀?”
    在苏、鲁、豫、皖一带,夫妻间不直呼其名,以“我说”代替。她既然要说,不叫她说肯定不行,也不知是啥朝代落下的规矩。沈利文抬抬眼皮,慢吞吞地回道:“做啥饭呀?有现成的锅饼,桶里有才打来的凉水,你凑乎着吃吧!”邓秋云俏脸一扳,骂道:“该死的,你就不能烧点热荼喝吗?吃干馍馍喝凉水,你想把我吃死呀?”沈利文反驳道:“你又不是知不道?家里就那点柴禾了,一春天还知不道能不能撑过去呢,省着点烧吧!”邓秋云怒斥道:“放你娘的狗屁,我就想喝荼。”沈利文无可奈何地站起身来,重重地长嘘了一口气,钻进低矮的锅屋里,往铁锅里添了两碗凉水,点火就烧。不一会儿,浓浓的炊烟从小屋的各个缝隙里冒了出来,小屋活象一个刚出锅的大馒头。
    邓秋云得意地笑了,在婆家她才不受气呢。就在这当儿,从门外慌慌张张走进一个人来,见到邓秋云,劈头叫道:“老沈!你还有闲心吸烟呀!赶紧回娘家看看吧?出大事了。”拉着她就往外走。
    原来,闺女出嫁后,不论她年龄大小,立马变“老”!外乡人来到本地,听人喊“老某”!千万别以为只是招呼须眉汉子,没准是个十六、七岁的俊俏小媳妇!娘家人称呼嫁出去的闺女是以她丈夫家姓前加个“老”字!就象熟人相见,称呼“老李,老张、老朱、老王”一样。闺女嫁到张家,便成了“老张”!嫁到马家,就是“老马”!嫁到王家,自然是“老王”了!不管你在娘家叫啥“花”、“霞”、“丽”,不管以前你那名字有多么好听,多么富有诗情画意,只要嫁了人,从此通通作废!你从父母的娇闺女变成了人家的儿媳妇,便是从天堂跌进了阿鼻地狱,不但名字沉入大海,再也无人提起,而且有了一个专门挑刺、凶神恶煞般的领导,那就是丈夫的母亲,她的婆母娘!婆母娘虽说也是娘,就因前面多了“婆母”二字,便与生身母亲迥然不同。亲娘望着闺女!那是一脸慈祥、爱怜;婆母看儿媳妇,眼神里则是冷漠、挑剔,咋看都不顺眼。这婆母已苦熬十几年,受尽她那个婆母的欺负、凌辱、叱骂,自已终于也熬成了婆母,可到了捞本的时候,这时无不变本加厉,开始折磨她这个儿媳妇出气,解那郁积十数年的心头之恨。这“婆婆”便是从“媳妇”熬过来的,但日子漫长,需要等上十几年,不容易呀!媳妇嫁了丈夫,从此,不但要给人家生儿育女,还要忍受她那个恶婆婆的窝囊气!甚至是打骂污辱,苦不堪言。媳妇不但要挨打受气,就连称呼也低人一等,邓秋云嫁给沈利文!娘家人称她“老沈”!虽说婆母善良老实,邓秋云不受窝囊气,在沈塘却成了“利文媳妇”!“沈邓氏”!这便是婆家人给她起的名字。她也愤愤不平,颇不服气,但世道如此,也没地方说理去。成了人家的媳妇!要想有出头之日,首先得生个儿子!还得耐心等儿子长大,得等儿子娶上媳妇!要是“媳妇”只生闺女,更是婆家憎恨的对象,便永无出头之日了。就算生了儿子,这儿子要是打光棍!娶不上媳妇,也是“狗咬猪尿泡,空欢喜一场”。当然,也不能一概而论,遇到姜红花这样五大三粗的儿媳妇!就算利司娘古怪,也只能忍气吞声,乖乖地去烧锅煮猪食去了。
    邓秋云被那人拽得脚不沾地,连叫道:“三叔!你拽我弄啥?有啥事?有啥事呀?”两人来到大门外,邓秋云拚命挣脱,愣愣地看着她娘家三叔邓敬奎,诧异道:“三叔!你这是咋啦?到底有啥事呀?”邓敬奎急得头上热汗淋漓,连连跺脚,催促道:“老沈!你快点吧!您娘在家里上吊了。”邓秋云两眼直眨巴,还没回过神来,又问道:“三叔!您老人家说啥呀?”邓敬奎跺脚埋怨道:“唉!你说你这孩子!咋还不急不燥的,你说我说啥呀?你娘在家上吊死了。”恰如五雷轰顶,邓秋云两眼一闭,“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
第五章 进府 (二)(手打版/
           须臾,老绵羊和尹牲口从里屋走出来,老棉羊道:“老尹!你先回去,我先收收帐,马上把钱给你送去。”尹牲口道:“管!管!凡事你担待。咱这么多年的交情,一提要帐我都不好意思,这回实在是磨不开弯了,才来到你这里张嘴。你忙着吧,我走了。”说着拱拱手,抄手缩脖踏雪匆匆离去。老绵羊回过头来问道:“拴住!刚才你跟谁说话?”赵拴住回答道:“还有谁?是沈塘的沈立宝。”老绵羊紫涨着脸,破口大骂道:“我当是谁呢,是立宝这个狗日的呀!欠着一屁股两肋巴的帐不还,充得象个人似的,还有脸朝这里跑?你该拦住他,我好好熊他几句。”赵拴住苦笑道:“熊他又治啥?他是:”帐多不愁,虱子多了不咬“!啥事都论”堆“了。就是跟他要,恐怕也要不来。你把他当猪卖了,就他那身贼肉,说不定还能值几个钱!”老绵羊道:“我也没指望能要回来,这样的人能躲就躲,以后啥也别赊给他了!这个狗日的,到处骗吃骗喝,穷得穿不上裤子,跟他走得近乎,还有咱的便宜占吗?”赵拴住应道:“管!下回他就是说得天花乱坠,就是把他妹妹沈桂花送给我白睡一回,我也不赊帐给他了。”老绵羊埋怨道:“光说”管“!你是耳旁风,就是记不住!也不是我说你,清起来你该赊给他那瓶酒吗?”赵拴住叫起撞天屈来,争辩道:“这可是天地良心!明明是他趁我没看见抢走的。我撵了他几步,这狗日的跑得比兔子他爹还快!没屌法子,我只能记上帐罢了。”两人正说着,从外面走进一个人来。老绵羊一看,却是表哥沈利司!
    老绵羊见他脸上伤痕累累,而且眼眶青紫,惊问道:“大哥!你脸上是咋治的?”沈利司懊恼道:“别提了,说起来忒丢人:走夜路碰上鬼打墙了。”老绵羊目瞪口呆,接着问道:“有这种事?真是鬼打墙吗?是啥时候?在啥地方呀?”沈利司道:“就是郑智强全家出事的那天夜里,我帮完忙回家的路上。”老绵羊眼神游移不定,“哦”了一声。
    老绵羊道:“大哥!你还没吃晌午饭吧!”沈利司道:“吃罢了。”老绵羊笑道:“你可不能做假,做假可饿你。”沈利司也笑道:“你说的这是啥话呀?到别人家做假,到老表你这里我还能做假吗?是真吃罢饭了。”老绵羊道:“大哥!我知道你的脾气,你是无事不拜佛!冷呵的天,大老远地跑来,找我肯定有事!”沈利司道:“说有事也有事,说没事也没事。”老绵羊诧异道:“你这是说的啥话呀?有事就是有事,没事就是没事。平时你说话才爽快,今天这是咋回事呢?嘴里半截肚子里半截的?”沈利司道:“说有事呢,还真有点事,就是你表嫂刚生了孩子,女人坐月子得喝红糖荼,我也没地方买去。你路子宽,我想托你给买二斤红糖;说没事嘛,唉!不就是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找你拉拉呱呀!”老绵羊笑道:“生个胖小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不就是二斤红糖吗?你把这也当成大事了,这事就包在兄弟我身上了。”沈利司道:“还是老表有本事,那我先把钱给你留下?”老绵羊道:“那你慌得啥呀?没钱表嫂就不喝红糖了?我给你垫上吧!就算我给表侄买的,我这当表叔的不应该呀!”沈利司道:“这那能呢!你的钱也不是拾来的!你能给买到红糠,我就感激得知不道说啥好了,不能叫你花钱。”说着掏出钱来,递给老绵羊!老绵羊推让了一番,见他执意要给,便不再客气,接过钱装进了腰包,道:“那行,我就把钱接过来了。过会我就去王寨买糖,捱黑就给你送去。”沈利司道:“你忒忙,还是我过来拿吧。”
    又闲扯了半晌,沈利司漫不经心地问道:“昨天我到阎陈庄找你,看到邵家有一个矮胖的年轻人,好象不认得,他是谁呀?以前我去阎陈庄,你们那里的人我都眼熟,这个人却从来没见过,他是新来的长工?还是邵东家的亲戚?”老绵羊道:“哦!你是说粗眉大眼的那个?他叫冯剑!刚来了没几天。”沈利司自语道:“冯剑?”老绵羊对赵拴住吩咐道:“这一阵子没客,你把火压上吧!”赵拴住应了一声,转身去了。老绵羊对沈利司附耳低声道:“你还记得八年前邵东家上吊死了的那个小老婆冯秀英吗?”沈利司点点头,惊疑道:“知道呀!”老绵羊笑道:“冯剑就是冯秀英的亲兄弟!”沈利司道:“不是说当时赔给冯家二十亩好地,这事不就完了吗?他家的人咋又找上门来了?”老绵羊道:“不是他家找来的,乱子早就完了。可这回邵东家出老殡,又给冯家报了丧,冯家是来烧纸的。听说这是新太太的主意,就连把他留下来,也是太太的主意,我也摸不清这里头的弯弯。”沈利司道:“邵东家就这么听新太太的?”老绵羊脱口而出:“新太太的来头可不小……”语出即知失言,缄口不说了。
    沈利司试探道:“我可听说吴坝郑家的这场火是那个冯剑放的。”老绵羊一吓,警觉地注视了他半晌,才嗫嚅道:“胡扯!你这是听谁说的?”沈利司打了个哈哈,道:“我也是听别人瞎叨叨,你可不能往外乱传哟!”老绵羊眼珠骨碌碌一转,自语道:“难道真的是他?”沈利司追问道:“是谁呀?”老绵羊眉头一皱,不耐烦道:“表哥!你没事扯这些老婆舌头干啥?扯这些事有你啥好处?弄不好会惹来杀身之祸的。”沈利司知他说得不假,欲速则不达,生怕露出马脚来,反倒不好,也不敢再追问了。两人又对坐了一阵,沈利司见老绵羊心事重重,心不在焉,便借故告辞,道:“老表!你先忙吧,我去看看俺舅、俺妗子!”老绵羊道:“晚饭在我这里吃吧!”沈利司道:“不了!我看罢俺舅、俺妗子就直接回家了,免得天黑再碰上鬼打墙。有了那一回,我还不记一辈子吗?以后说啥也不敢再走夜路了。”
    沈利司到了舅舅家里!听说添了一个大胖小子,舅舅公母俩都很高兴。沈利司坐下寒喧了一阵,便告辞了。从姜家集出来,沈利司却没回家,而是径直来到吴坝,找到正焦急等待的郑智生!郑智生望穿双眼,见他终于来了,忙把他让进屋里。刚刚坐下,郑智生就迫不急待地道:“盼星星盼月亮,我可把你给盼来了。利司哥!快点给我说,你脸上的伤到底是咋回事?”沈利司面露惧色,后怕道:“那天夜里从你家出来,走在半道上我被人劫了。这人还奇怪,不要钱不要物,却打得我鼻青脸肿。还说:要是再听到我说女人的坏话,就打死我。”郑智生诧异道:“这个人是谁?”沈利司心有余悸,惴惴道:“知道是谁就好了!挨了一顿揍,还知不道是谁打的,真他娘的窝囊透顶。”郑智生问道:“要是白天碰到这人,你是不是还能认得?”沈利司摇摇头道:“挨打的时候,我还敢睁眼看她吗?不过,这是个年轻女人!”郑智生大为惊讶,奇道:“你说啥?是个女的?”沈利司微微红了脸,自嘲道:“唉!为啥说该咱丢人献眼呢!一个大老爷们叫个女人揍了一顿!叫人揍了一顿还不能说,你说窝囊不窝囊吧?这个女人肯定会些功夫!要不,咋这么厉害呀?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人家问我咋受的伤,我咋说呀?我只能说是碰上鬼打墙了。”郑智生自言自语道:“那天夜里我从阎陈庄回来,碰见的在那个坟墓前痛哭的也是个女人呀!”沈利司恍然大悟,道:“你是说:和打我的那个女人!可能是同一个人?”郑智生肯定道:“我看,够八成!”沈利司沉思了一阵,问道:“这几天你查了没有?邻近出现外地女人了吗?”郑智生摇摇头道:“我也打听了,也跑了几个庄子,没有这样的女人!”沈利司叹息道:“这样的人都有心机,人家不会轻易叫你查出来的。”郑智生道:“也是!利司哥!你找过老绵羊了吗?”沈利司道:“我来就是给你说这件事的。”郑智生急切地问道:“咋样呀?”
    沈利司脸色凝重,道:“今天我找到老绵羊了。老绵羊这会给邵盼头当差,我俩虽说是姑舅老表,这事我也不能直接问他,直接问一下子就穿裆了。我先是说我媳妇生孩子托他买二斤红糖,后来才装着不经意扯到这事。他说:那个矮胖子叫冯剑,是八年前邵盼头上吊死了的小老婆冯秀英的兄弟!前几天邵家出殡来烧纸,留下没走。再细我也不好问了。”郑智生失望道:“就这些吗?”沈利司笑道:“这些还不中吗?临了老绵羊倒说了一句奇怪的话。”郑智生急切地问道:“说的是啥话呀?”沈利司道:“我故意露了一句,说是有人怀疑是冯剑在你智强哥家放的那把火。他说:”难道真的是他“?”郑智生惊呆了,喃喃自语道:“”难道真的是他“?这话是啥意思?利司哥!这句话耐人寻味,话里有话。”沈利司道:“是呀!当时我也觉得奇怪,猜测老绵羊肯定知道这里头的内情,或者说老绵羊也认为是这个冯剑干的。”郑智生恨得咬牙切齿,骂道:“当初我就看出他不是个好东西!既然老绵羊也怀疑是他,这事就有八成了。一家六条活生生的性命,这个狗日的东西!他的心咋这样狠呢!这血海深仇我一定要报。这仇要是不报,我以后咋在人前做人啊?”沈利司劝道:“你也不能胡来,别仇没报成,把你这百十斤也搭进去,多不值呀?得有个计划!你准备咋干呢?”
    郑智生两眼喷出怒火,啜泣道:“这事我想好了,我得先想办法混进邵家去,再寻找机会报仇,宰了邵盼头和这个姓冯的。姓冯的又胖又壮,硬拼我是打不过他,只能来个冷不防。报了仇我也不在家蹲了,我跑去当兵。我看透了,这年月谁的皮锤大谁是哥,没枪杆子不中。在军队里混上几年,时运不好,挨枪子打死算了;要是时运好,说不定我也能混个一官半职,拉起支队伍来,看谁还敢欺负咱们?”沈利司嘱咐道:“你可要小心点呀!不能急于求成,凡事得沉住气,心急喝不了热糊涂,先保住自家的百十斤再说。”郑智生道:“那是!我也不是三生四岁的小孩了。”沈利司喟叹道:“事已如此,我也不多说了。兄弟!只要你需要我帮忙,吱一声。”郑智生道:“管!眼下就有一件事求你帮忙。”沈利司道:“啥事?你只管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郑智生道:“这事你肯定能办。听说老绵羊在邵盼头跟前很吃香,你能不能叫他在邵盼头那儿给我求个情,我也去邵家当差。只有混进邵家,才能见机行事。要不,这仇知不道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报呢!”沈利司站起身来,爽快道:“行,这不就是张下嘴的事吗?我这就去姜家集找他。”郑智生道:“”有钱能叫鬼推磨“!我哥的家虽说被烧了,但还有些烧不了的,我捣腾着卖了,凑乎几个钱,在老绵羊哪儿上上面子!舍不得孩子套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