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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上下跳跃着。
阮建国仔细地盯着瞧,原来人的灵魂就是这么个样子,若不是瞧见那火焰的正中有一张阮绵绵的脸,他还以为不过是一团鬼火而已。再一想,十年寿命,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呼——
突然,屋里卷起一阵狂风,肆意的吹卷屋里的一切,所有的东西,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四处飞散,噼里啪啦掉了一地,老头顿时脸色大变,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不管是人,还是兽,都有一种与身俱来的感知危险的能力。敏锐的感官,洞察着身边的一切,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总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哐当一声巨响,屋里的一面墙被人卸了去,风里夹着雨,还有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源源不断的怒意。
背着光,有人从黑夜里走来。
笔直修长的腿,踩着那双锃光瓦亮的军靴,迈着稳健地步伐而来,犹如地狱来的鬼魅。老头慌了神,在看清陆千钧的脸孔的时候,浑身竟瑟瑟发抖起来。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一百多年前。
想不到……
第231章 大帅夺阳元()
没想到,还能再一次见到他,他还是老样子,甚至连穿衣打扮,走路的姿势都没有变。眉宇之间,仍有桀骜之气,微扬的嘴角,好似藐视世间一切事。
“苗珂,我们又见面了,看样子,你还是没找到起死回生的法子。”
陆千钧站在近前,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带了一抹嘲讽,冷冷地说。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那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和优越感,刺痛了苗珂的心。
“是啊,一百多年了。”苗珂哀戚的叹息。
一百多年,他还是没找到起死回生的办法,也恰恰是因为起死回生,他欠陆千钧一个人情。
本以为,只要他不死,他们便不会再见,没想到竟然还是碰面了,还是在阳间,实在叫人始料未及。
“本来,我只不过想找你打听一个人,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呢!”陆千钧冷笑一声,手掌成爪,袖子一带,苗珂手里的玻璃瓶就到了他的手里。
“你……”
阮建国见状,心里一急,上前一步,想要抢回来,那可是他的十年寿命啊!怎么能叫一个毛头小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硬生生的抢走呢?
“哼!”
陆千钧一声冷哼,眼皮都没有撩一下,一个躲闪,阮建国就自己撞在了桌角上,不知桌上怎么会有一根铁棍翘起一端,说来也巧,一下便扎进他的左眼。
立时,血喷入柱。
苗珂眉头紧皱,咬着牙,说不出一句话来,看着阮建国疼嚎不止,在地上满地打滚,双手捂住左眼,脸色发白,嗷呶一声,便晕了过去,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拿走他的眼作甚?”苗珂叹气,问。
陆千钧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瓶,塞入自己怀中,抬手搓了搓鼻尖,说:“要他一只眼算是轻的,若不是看在他是阮绵绵的二叔,有那么几分血亲,要的就不只是一只眼了,而是一条命。”
“你在阳间不能杀人!”
苗珂被他大胆的言论震惊了,忍不住提醒一句,他还是跟一百多年前的性子一样,狠绝乖张,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偏执地可怕,丝毫没有温度可言。
“呵呵……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到了阳间,谁管得住我?”陆千钧放肆地说。
他心中虽是这么想,可也不得不有所顾忌,因为自己有阮绵绵这一个软肋,一提到她,他便如鲠在喉,被人捏住了七寸,只能妥协。虽说有些桎梏,但心有牵绊的感觉不坏。
“闲话少叙。看你这个样子,应该也知道他回来了,见过了?”陆千钧问。
“我没见过他!”
苗珂知道他口中所说的他,是自己的前主人,当年他背叛了那个人,怎么还有脸去见他。能躲则躲,躲不起那就是他命该如此,对于他而言,不管是选择哪一边,都是不利的。
要说陆千钧是虎豹,那他的前主人就是豺狼。
两个半斤八两的人,从什么时候开始争斗已经不记得了,他所熟知的,大约也就这一百多年间的事儿了。
“他回来找你的,见到他帮我带句话:运气不会总眷顾同一个人。”
说完,还没等苗珂回话,陆千钧便融入了夜色中。
苗珂愣在原地,任由着冷风拍打着脸,混沌的眼眸中露出怀疑的神色。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起死回生之术吗?
那又在哪儿呢?
当年他从陆千钧手中获得一纸药方,独缺龙心这一味药引子。这么多年来,他走遍山川河海,将整个中国走遍,都未曾寻得。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起死回生的办法了吗?
思绪深远,被地上的人的一声呻·吟给召了回来。
他拧眉看着阮建国,贪得无厌,又不知死活的东西,他怎么就能好端端的活着,而那些本应该活着的人,却早早的去世了,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的不公平?
想着,苗珂的脸上流窜着恨意。
最终,他还是拿起阮建国的手机,拨打了120。当救护车到达的时候,屋里早已人去楼空,就想这里从未有人居住一样,那口冒着绿泡的大缸,还有门口的坛子,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阮建国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身在医院,瞎了一只眼,已然成了定局。不过,回想起来,那日听那个男人提到阮绵绵,二叔之类的话。
难道说,他是阮绵绵派来害他的?
如此一想,心中更是愤懑,将所有的罪责一股脑儿都算在了阮绵绵的头上,便越发的气闷。他好歹算是那丫头的长辈,竟然都让人骑到脖子上拉屎撒尿了。
死丫头,这可都是你逼我的!
——
话分两头,花开两朵。
说回陆千钧,拿到阳元之后,喜不自禁,拿在手中一路疾行,回到了阮绵绵的公寓,谁知屋内一片漆黑,应该是去了医院还未回来。原本满是欣喜的心,也一点点冷下来。
若是陪在小绵羊身边的人,是他,该多好啊?
陆千钧失落垂首,靠在墙边,盯着手里的蓝色火焰,勉强地一笑。话又说回来,他要是真去陪她了,谁去替她拿回阳元啊?
这么想,心胸不由开朗了一些。
正出神,听见电梯开门的声音,他循声望去,只见阮绵绵蜷缩在欧阳的怀里,朝着自己走来,他本能的伸手去接,却发现欧阳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
呵……
他怎么给忘了,这些人都瞧不见他!
陆千钧苦笑摇头,快步进门,一路跟着欧阳来到阮绵绵的卧房,见她安稳躺下,才稍许放心些。见她睡得正酣,众人也就散去了,只留下陆千钧一人,站在她的床边。
“唔——”
阮绵绵嘤咛了一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模模糊糊的觉得眼前站着一个人,可那人背着光,瞧不清脸,从身形上判断,应该是那个神秘的男人。
神秘的男人。
她好像一直都是这么称呼他的,原来认识这么久,她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来了!”
她开口道。
像是面对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不用敬称,也不用铺垫,只是轻声道一句,你来了。陆千钧一愣,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微微颔首,深深地望着她。
第232章 睡吧,小绵羊()
“嗯!”
陆千钧微微颔首,替她掖了掖被角,放柔了声音,说:“天还没亮,睡吧,小绵羊!”
“嗯唔!”
阮绵绵拱了拱被子,哼唧了两声就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正因为阳元的缺失,他才时而能触碰她,时而又咫尺天涯。
终于,不必再患得患失了!
陆千钧抬手,拢了拢她的鬓发,从怀里掏出那只小玻璃瓶,打开盖子,放在她的眉心,吹了一口气,低声念着亘古而来的咒语。
转眼之间,那一团蓝色的火焰就钻进了阮绵绵的眉心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千钧的额头沁出些许汗渍,可躺在床上的小绵羊,还是毫无反应,不禁让他生疑,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来不及细想。
突然,阮绵绵的身体开始浑身抽搐起来。
“小绵羊?”
“额……”
她伸手去挠自己的皮肤,一股蓝色的光在她的身体里流窜,好像无处安放一般。难道说在阮绵绵的灵魂进入之前,曾经还有什么东西进入过这具身体吗?
陆千钧眉头紧锁,立即咬破手指,按在阮绵绵的眉心,口中开始念念有词,一道金光从他的手指出,绕着阮绵绵的头顶开始旋转,片刻之后,追赶着这道蓝色的光。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金光和蓝光之间的追逐更为焦灼。
“呃……”
阮绵绵痛苦的呻·吟着,只觉得浑身撕裂的疼,有两股力量在身体里面交战,将她的躯体当做了战场。让她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默默地承受着。
“你会没事的,相信我!”陆千钧笃定的说。
听到他的声音,阮绵绵用力的点头。
莫名的信任感,让她咬着牙,坚持着。
最终,两股力量对冲,砰地一声响,陆千钧被弹开了,撞在了墙壁上,后背整个砸在了上面,疼得他一记闷哼。他斜靠在墙上,震惊地发现,阮绵绵的身上裹着一层白色的光芒,将金色和蓝色的光,都柔化了,渐渐变淡,最终消失在她的胸口。
这……
陆千钧咬着牙,站起来,压低了声音,咳嗽了两下。
走近来看,阮绵绵依旧睡得香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若是细看,才能发现她额头细密的汗珠。
陆千钧心头一松,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连日来的寻找,总算没有白费,伸手去探她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心跳依旧迟缓,可总算是活过来了。
“睡吧,小绵羊!”
说完,他捂住胸口,连声地咳嗽起来,嘴角隐约有血迹。
刚才,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从她的身体里迸发出来,并没有敌意,更像是保护小绵羊的,那到底是什么呢?
如果再多一点时间,他也许能够看清楚。
陆千钧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阮绵绵,用手背揩去嘴角的血迹,掸去身上的尘土,背过身去,离开了她的房间,穿过那面墙,回到了隔壁的公寓里去了。
风从窗户的缝隙中侵入,卷起了一旁的窗帘,露出一个藏在里面的红点,一闪一闪的发出光芒。
在书房的电脑上,将刚才的一幕幕都拍摄了下来。
此时,欧阳脑海中空白一片,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震惊地说不出来话。
这个男人是谁?
他对阮绵绵做了什么?
他能穿墙而过,那么他到底是人是鬼?
欧阳地脑海中,无数的疑问盘旋不去,他一直觉得阮绵绵不对劲儿,为了更好的照顾她,才在她的房间里装了针孔摄像头,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简直太疯狂了。
然而,这一切,阮绵绵和陆千钧作为当事人,却全然不知。
——
回到公寓,陆千钧膝盖一软,整个人跌在了地上,半跪半趴,用手肘艰难的支撑着身体的重量,背后疼得厉害。他消耗了太多能量了,作为灵魂,在阳气繁盛的人间,本就不好藏身,而自己肆无忌惮地到处乱走,是有些放肆了。
好冷……
一阵又一阵的寒气,透过皮肤渗透到骨髓里,冻得他不住的哆嗦。
陆千钧勉强地站起来,挪了两步,倒在沙发里,将毯子盖在身上,却丝毫不起作用。他的手脚开始僵硬,犹如浸泡在冰水里,口腔里弥漫着铁锈的味道,可此时,他连吞咽都十分困难。
虽然很冷,可他的额头却布满了汗珠。
他身上的白衬衫,像是糊在身上的一样,不知是被汗水打湿,还是被后背的血水浸透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他的脸色惨白,好像刚从棺材里倒出来一样。
不行。
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就近找到一个尸气充足的地方。这样才能在这个世上,存活得更久,才能永远陪在小绵羊的身边。带着无比坚定的信念,他强撑着摇晃的身体,踉踉跄跄地走出门去。
风雨飘摇。
每一条街道,都悬着几盏孤寂的路灯。
陆千钧绷紧了肌肉,让自己的脊梁打直,即便双·腿灌满了铅,他还是迈着铿锵的步伐,走过每一个拐角。因为他是一个军人,哪怕遍体鳞伤,最值得骄傲的还是军人的姿态。
在他的脚边匍匐着无数的鬼,他们不知自己为什么要下跪,只知道有一种强大的威压,让他们不得不屈服。
弱者向强者屈膝,是最大的致敬。
然而,陆千钧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朝着心中的目标走路,距离这里最近的殡仪馆。他需要那里的阴气,去修补被灼伤的灵魂和后背的旧伤。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地龙鞭果然名不虚传。
它的疼,不是捶打的一瞬间,而是一点点就像是蚂蚁一样,侵蚀你的皮肉。
他的脸是冷漠的,眼神是冷漠的,穿过殡仪馆地铁栅栏,有几个穿着暴露的女鬼,搔首弄姿地朝他看过来,他的嘴角划过一抹冷笑,厌恶的别过头去,这种货色也敢出现在他的面前。
手一挥,这两个女鬼,便彻底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
在他心里,谁都比不上那个打着油纸伞的江南姑娘,一身娇柔的旗袍,走在巷弄的尽头,转过身来,对他盈盈一笑。
第233章 她在梦游()
午夜时分。
秋雨刚过,蝉鸣蛙叫又起,院落里的枫树还没红,香樟却已开始落叶。
殡仪馆门前,静地可怕,路边点着一对白蜡烛,除了看门的大爷屋里还亮着灯,一切都显得诡异阴森,特别是那扇黑洞洞地大门,陆千钧穿过门,边看到空旷的大厅。
一幅巨大的遗像摆放在正中,照片上的女孩笑得格外灿烂,看上去很年轻,不过二十出头。铺了满地的白菊花中央摆放着一副冰棺,遗体安详的躺在其中,是一个长得很美的女孩,她的身上穿着一条洁白的婚纱。
陆千钧对这些半点兴趣都没有,进入这个地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用来的阴气。尽管如此,他的身体也已经到达了极限,必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
靠在墙角,冷意不断,他从来没有停止过颤·抖。
忽然,一阵阴风袭来。
他的面前出现了那个穿着婚纱的女孩,她朝他诡异的一笑,缓缓地抬手,轻柔地将取下自己的头,提在手里,晃来晃去,仿佛在她手里的不是自己的头,而是新买的手提包。
“我好看吗?”
“横死鬼,有什么好看的!”陆千钧冷笑一声,便又闭上了眼睛,懒得理会。
少女脸上的笑容一僵,好奇地看着这个冷漠的男人,却也看不出他是人还是鬼,不过他明明难受的要死,还佯装正常,为什么还要到殡仪馆来呢?
“你是谁?”少女问。
“少管闲事!”
陆千钧警告道,她的聒噪,已经引起他的反感了。
“呵……”
少女不说话,别过头去,蹲在棺材旁边,拿起一朵白菊花,一片花瓣一片花瓣的掰,嘴里还小声的唱着什么。陆千钧微微蹙眉,却也没在说什么,毕竟今天是这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