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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陆千钧停下了舞步,没有回答,端起一只酒杯,递给来人,反问了一句:“老爷子还不知道你在阳间置办了这么些个产业吧!”
“我是阴术士,不是走狗。这些还轮不到他管!”若杜双脚一抬,扣在了茶几上,将红酒放在唇边,抿了一口,“阴山,一日无你,迟早大乱,你最好早作打算。”
“我知道!”
陆千钧抬手揉了揉眉心,勾唇一笑,“你说,老爷子知道我来了阳间,会是什么表情?”
“掀了房顶!”
若杜漫不经心的答。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个暴躁的老人,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虽是喜怒形于色,但要真想猜透他的心思,却也不容易。阴山不乏他的眼线,丢了一个大帅这事儿,他还能不知道吗?
不知是真傻,还是故意装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呵呵……”
“老爷子那好交代,可那十位,不是善茬。你的一百鞭子,还没痊愈,再挨一百不值当。”若杜轻声说着,放下手中被子,拨弄着手中的灵符。
“知道了。”陆千钧微微颔首,瞥了窗外的万家灯火,不着痕迹的叹息,“我现在很想知道,阮绵绵不是灵魂归位了吗?为什么她没有心跳,没有体温,甚至我能碰到她?她也能看到我!”
“没有心跳和体温?”
若杜对这一点,颇为诧异,秀目一瞪。见他的反应,陆千钧心中了然,原来若杜也不知道这件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
若杜低头沉吟了一番,缓缓开口,说:“据我分析,恐怕是两厢叠加的结果,你同阮绵绵结了冥契,按理说,你们二人应该是同呼吸共命运,你的一半是阴,她的一半是阳。这样一来,她就不能称之为一个完整的人,而是阴阳人,心跳略微迟缓,体温偏低,能通阴灵也属正常。如果情况如你所说,没有心跳,没有体温,那就是活死人。”
“活死人!”
陆千钧眯起了瞳眸,心中思绪万千,眼前一亮,问:“你的意思是小绵羊的阳元被人抽走了?”
“没猜错的话,是的!”
“抽取阳元是杀敌三千,自损八百的阴邪道术,应该是修习道法的人才会。你心里有数吗?”陆千钧眼中燃起杀意,一股子冷风从窗外灌了进来。
若杜摇了摇头,无奈的叹气,“中国幅员辽阔,高手太多,一时半会儿,我不能确定。”
“呵,尽快!”
陆千钧一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干二净,轻抿着唇角,用手背将那一滴酒渍揩去,吐出一句话:“这洋人的酒,还不如老王八的千日醉。”
“那老头整日在阴山开荒种地,酿酒为生,闲适的很。”若杜淡笑道。
“闲适就好,不过……”陆千钧放下酒杯,抱胸靠在窗边,欲言又止,无所畏惧的脸上,多了一点忧愁,“他来了,就在这座城市里!”
“你说的是他?”
若杜知道他在说谁,心里咯噔一下,惊讶的问。这么多年了,那个人竟然还活着,甚至蛰伏如此之久,出现在了晋城,是近日才到的吗?
那么多年,他来往各地,为什么都没有发现他呢?
“是他!”
陆千钧笃定地点头。
在这个世界上,若说恨一个人,都是需要理由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那个人只要看上一眼,内心就充满了仇恨,好像这种怨气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他有所行动了?”若杜问。
“还没有!”
他忧心忡忡的摇头,“我只是能感觉到他,虽然很微弱,但是我能确定,他就在这个城市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他有什么目的?”
“还不清楚,不过目前来看,他应该迫切的需要一个身体。”陆千钧轻笑一声说。
他又何尝不想要一个身体呢,鲜活的,充满了温度的身体,重新出现在阮绵绵的面前,可以给予她需要的一切,哪怕是一个炽烈的拥抱。
想着想着,陆千钧觉得脑袋发胀,好像要爆裂开来,内心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放他出来,他需要一个身体,放他出去,出去……
“陆千钧!”
若杜猛地喊了一声,才将他从失神之中唤醒,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提醒:“你刚才差点失去心智了。”
“嗯!”
陆千钧没有说话,他知道在自己的身体里,一直有一股力量在蠢蠢欲动,几次想要获得行动能力和主动权,如果不是阮绵绵的血,还有自己刻意的压制,恐怕迟早要出事。
“我还有事要办,你好好休息。”
说完,若杜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长袍,虽然每次来阳间他都会换装,可是最重要的还是这一身藏青色的长袍,依稀记得有一个娇俏的少女对自己说过,他穿藏青色的长袍最好看。
“好!”
陆千钧点了个头,没有多言,伸手将窗户又开大了一些,也好看清隔了一条街的医院,从这个角度,正巧能瞧见阮绵绵安稳的睡在病床上,露着半个身子在被子外头。
他正要动身过去。
却发现有一只手,已经率先将被角替她掖好。
哎……
无尽的情愫,都化作夏夜里的一声叹息。
风止,树静。
眠。
——
而恰恰有人,一·夜难成眠。
城市的最喧嚣的角落,一个男人背对着光,站在狭窄的弄堂里,手指上夹着一根烟,脚边已经落了一地的烟蒂,他在等人,或许他等的根本不是人。
忽然,起风了。
第188章 一具身体()
一阵茉莉香芬芳了阴暗的弄堂,伴着这阵花香,黑暗中又多了一个人影,路灯的光打在他的脸上,看得清模样,他跟顾明泽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气质却天差地别。
而这个人,就是消失已久的——顾先生。
“苗裔?”
“是,奴下见过少主。”那个被唤作苗裔的男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低声说。
“都什么年代了,还自称奴下,你自称我就行了。”顾先生笑容可掬的说,“这么多年,难为你们苗氏一族,还守着当初对我的承诺,真是难能可贵啊!”
“苗氏一族受少主大恩,自当世代为奴。”
苗裔恭敬的回答,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顾先生往前走了一步,慢慢地将他扶起来,捏了捏他的手腕,还有指骨,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很快就收敛,恢复如初。
他面上不显,心中却是有几分不悦,暗道:这才不过百年,这苗氏一族,竟然将上天赐给他们的天赋败得一干二净,如今这一代,传到苗裔手里,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白白浪费了这一根好材料。
“言重了,眼下我需要一具身体。”
顾先生瞥了苗裔一眼,苗裔沉吟了一番,当年听阿嬷讲,这位少主,不老不死,有一种重生之法,可以在世间生生不息,没想到民国那会经历了一件大事,便不知所踪了。
如今突然出现,便要自己替他安排一个身体,实在是有些为难。
“少主,现在是法制社会,贸然去盗尸,是要判刑的。”苗裔弱弱地回答。
顾先生眼睛一眯,浑身释放出危险的气息,冷笑一声,说:“你以为,随便哪一具尸体就可以当我的身体吗?回去好好找找,看你阿嬷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只言片语,记载着我现世的身体在何处,否则……”
“我……”
“否则你就去底下陪她吧,她一定很想念你!”
顾先生的声音不大,气势却足够震撼,吓得苗裔浑身一颤,脑袋一片空白,垂首不语,甚至连顾先生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当他站起身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身大汗了。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拢了拢衬衫领子,瞧着四下无人,悄然离开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
——
翌日,晨风悠扬。
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情舒畅,可也有人在这样的早晨,心情很不爽。
阮绵绵撅着嘴,坐在床边上,双手扯着手提包,怒道:“你要是不让我出院,我就……我就打电话,让章小雨给我办出院手续。”
“绵绵!”
欧阳见她这么固执,又是一阵头疼,打小就是这个脾气,决定了的事儿,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我要出院!”
两人僵持不下,最后还是欧阳败下阵来,无奈的苦笑,看着她的模样,连连摇头,连等两份检查报告的耐心都没有,非要立马出院,他也只好由着她,下楼给办了出院手续,正好撞见了来送早餐的章小雨。
“哎,欧阳,你去哪儿?”
章小雨一把拽住欧阳,笑着调侃道:“你不在病房里守着,不怕你家绵绵长翅膀飞了?”
“小雨,你就别取笑我了!”欧阳是又好气又好笑。
“怎么了?”
章小雨眼珠一转,心说:阮小绵那个家伙儿,不会是蹬鼻子上脸,给欧阳大帅哥脸色看了吧?也不会啊,阮绵绵那个家伙儿,一看到欧大帅哥,还不把人含在嘴里,捧在手里啊!
“绵绵闹着要出院,我去办手续,你上去替她收拾一下东西,我怕她应付不过来!”
“哈?”
章小雨还没反应过来,欧阳就已经下楼了,她拎着手里的早餐,有些纳闷儿了,这么好的培养感情的机会,阮小绵就这么放过了,这唱得是哪一出啊?
路子不对啊!
章小雨急吼吼地冲进了病房,把早餐往阮绵绵怀里一丢,张口就问:“哎,阮小绵,你不会是真的要出院吧!”
“废话!”
阮绵绵丢了一记白眼儿给她,嫌弃的打开纸袋子,一瞧,撇着嘴说:“又是煎饼果子啊?能不能换点别的了?我好歹也是一个病人,你就不能整个饭团,寿司之类的吗?”
“哟喂,一个欧阳你都快吃一辈子了,你都没嫌弃,连着两顿煎饼果子就腻了?”章小雨诌着小·嘴,笑道。
难得今天不用相亲,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见阮绵绵东西收拾了一半,埋头就开始忙活起来了。虽说住了没多久,可东西还真不少,吃的用的,水果鲜花,应有尽有,就连成人纸尿裤都一应俱全。
“哟,阮小绵,你这住一次医院,收获不小。两大袋子东西!”章小雨打了一个包儿,丢在阮绵绵的脚边,阮绵绵瞅了一眼,长叹一声,“要不你来住几天?”
“呸呸呸,你可别咒我啊!对了,这个许愿瓶要不要啊?”
“拿上吧,也不知道是谁送的!”阮绵绵漫不经心的回答,章小雨也没在意,随手就给揣兜里了,连同着小兜儿,一起放进了行李箱里。
“你这不是出院,你这是搬家啊!”
“我去换衣服,你动作快点!”
“嗻,慈禧老佛爷!”
章小雨嘴上应着,手里的活儿也没停下,三下五除二收拾妥当了,摸了摸满头的汗,拿手不住的扇风,中国好闺蜜,她敢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了。
闺蜜车祸,她送医;闺蜜暗恋,她挑明;闺蜜翘辫,她给埋;闺蜜出院,她还陪!
能做到这地步,除了她,还有谁?
章小雨一边想,一边得意,心情也颇好,不禁哼起小曲儿。可打阮绵绵一出卫生间门,她的歌声就戛然而止了,瞪大了铜陵一般的眼睛,惊魂未定地看着她。
“阮……小绵?”
“怎么了?”
阮绵绵疑惑地看她,等着下文。章小雨润了润嗓子,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歪着脖子,上下打量着她,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抬手扯了扯她身上的衣服,“你什么时候爱上旗袍了?”
第189章 花样旗袍()
“不好看吗?”
阮绵绵正了正衣领,在章小雨面前转了一个圈儿,笑着问:“怎么样?”
“好看!”
章小雨翘起大拇哥儿,啧啧称赞,看得眼珠都快要掉出来了,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目光在她胸·前一扫,邪痞的一笑:“哎,阮小绵,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有料!”
“呸!”
阮绵绵暗啐了一口,转身去卫生间取日用品,刚跨进房门,就感觉耳边有一阵凉风吹过,她转头看了一眼窗户,明明是关着的,哪儿来的风?
一想到之前见鬼的场景,心里就不寒而栗。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开始收拾。
忽然,耳畔有人低声呢喃了一句:上次的旗袍不合适你,这一次的是我给你挑的,很好看!
“谁?”
阮绵绵身体一僵,猛地回头,冷声的质问。可是回答她的,只有晃动的窗帘,还有迎面而来的风,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刚才她明明听见了,又人说话。
对了,旗袍!
这件旗袍是哪里来的?
她从来不买旗袍,甚至也没有穿过,那自己怎么会跟着了魔似的,穿上这件旗袍呢?她越想越觉得诡异,着急忙慌的去解领口的扣子,目光轻轻地扫过镜子,被里头的人深深地吸引了,甚至忘记了手上的动作。
她就那么痴痴地望着。
那是一个美丽的民国女人,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一双灵动的美眸,一对精致的梨涡,衬着身上这一袭白底青竹地素雅旗袍,宛如从油画中来。
“真好看!”
阮绵绵缓缓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一双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自己的面容,简直不敢相信,镜子里的人就是自己。
“嘿,别对着自己发花痴了,快出来!”
章小雨将手一把搭在阮绵绵的肩膀上,调侃着说。阮绵绵噌得一下,转头盯着她,抿着唇角,扭捏地问:“我,好看吗?”
“好看,好看,你最好看!”章小雨无奈地回答。
说完,阮绵绵身子一震,好像回过神来了,她刚才是怎么了,好像很奇怪,都变得不是自己了,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旗袍,小声地嘀咕着,“我去,这什么破旗袍啊,我怎么穿成这样啊?”
“哈?”
章小雨一脸懵逼地看着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才还跟个女妖精似的,问她好不好看,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又开始自己嫌弃起来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是这一会儿一变的谁吃得消啊!
阮绵绵又拿了一套衣服,走进了卫生间,推推搡搡的就把章小雨给请了出去,嘴里还直嚷嚷,“喂,以后别给我拿什么破裙子,你的审美,太标新立异,老娘受不了!”
纳尼?
闹呢,这明明就是她自己要穿的,穿完还跟个神经病似的转圈儿,不是她的锅啊!
章小雨心中郁闷,阮小绵被车子这么一撞,不会撞出一个人格分裂了吧,还是有鬼上身,给魔障了?正想着,阮绵绵换好了自己的衣服,从里头走出来,就见章小雨一个人神神叨叨地,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说什么呢?”
“你真不记得了?这旗袍是你自己要穿的,不是我给的!”
“开玩笑,我买的旗袍都在店里搁着呢!”
说着,阮绵绵就低头翻看了一下手里的旗袍,不由得一惊,这件旗袍可比自己店里的值钱多了,单论绣功,就是一流的,双面绣墨竹,滚边儿的领口,翡翠的盘扣,最不起眼,却最精巧的,就是翠竹上头的露珠,都是点点真钻。
“这是一件古董啊!”
“哈?”章小雨一愣,古董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