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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显然比陆千钧可怕得多。陆千钧是一块温玉,感知你的体温,吸取你的体温,就会变得跟你一样温暖,他并没有表面那么冷酷;但是这个男人不同,他就像是雪山,让你觉得看似很近,实则连冰山一角都没有看到,重峦叠嶂,怎么都看不全。
“希望,再也不见!”
她轻声的呢喃,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碗,看着这一桌子的好菜,却怎么都没了胃口。她把陆千恒气跑了,应该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不如自己收拾了几件衣服,拿上随身用品,到陆千钧那儿去。
她实在是放心不下,趁着离开之前,好好的照顾他,等到自己老死的时候,他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能让她来阴山定居,应该也不错吧!
想着,阮绵绵不由苦笑,人总是自私的过分,她也不例外。
——
一小时后,药阁。
阮绵绵拎着大包小包,大摇大摆的搬了进来,其实也就几件换洗的衣服,她也没个什么贴身丫鬟之类的,就这么冒失的来,倒也没什么不妥。
“姑奶奶,你这是做什么?”
“陆千钧醒了吗?”
“嗯,精神还好,正在联络阴山的旧部,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牵制陆千恒清洗的方法。”祁连山忧心忡忡的说,“你说他这个身体,我怕,他还没等到若杜,就先嗝屁了。”
“乌鸦嘴!”
阮绵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就他这张晦气的嘴,可是比一百只乌鸦厉害得多,斜睨了他一眼,将手里的包袱递了过去,这里头还有不少从宁致斋顺来的东西。
那些都是古董,她怎么能够轻易放过呢!
“我进去瞧瞧他,你在这儿呆着!”
“哦!”
祁连山点了点头,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包裹,“哟呵,这里头都是些什么东西啊,这么沉?”
“哎,别动,弄坏了你赔不起!”
阮绵绵连忙喝止他,这里面可都是她顺来的东西,被看到了自己这脸面,还往哪里搁,“你……你给我放一边就行,不许,不许动,听见了吗?”
“好吧!”
“嗯,一定不许打开!”再三叮嘱之后,阮绵绵才拧开烛台进了密室。
要说这人啊,就是奇怪,你越是不让他做什么,他就偏要做什么。好奇害死猫,这种与生俱来的好奇心,总是驱使着人们去做一切充满挑战,有非常危险的事儿。
比如……
祁连山在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还是打开了这个包裹!
当他看到里头的东西之后,顿时失去了兴趣,不就是一堆破铜烂铁嘛,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这些东西,他们地府多得是,随便拿一个都能买上不少人民币,自从把现大洋改成了人民币,流通可方便多了!
他挠了挠脑袋,又把东西放回去。
这些东西,白送他都不稀罕,也就阮绵绵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才拿来当宝贝。
女人啊!
头发长,见识短……
而他口中见识短的人,正蹑手蹑脚的走进屋。
“你来了?”
陆千钧面无表情的抬眼,除了眼里多了一点温柔,其他一切如常。阮绵绵秀眉一挑,还是这样的陆千钧让人觉得习惯一点,舒服一点。
“你好点了吗?”
“老样子!”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说!”
他的回答总是言简意赅,没有什么多余的赘述,或许也是因为没有多余的体力,看着他苍白的脸,阮绵绵的心又紧了紧,说:“我……打算明晚出去,去阳间,把若杜找回来。”
“好!”他点头答道。
阮绵绵微微一怔,有些不相信的眨巴了一下眼,原本以为,她要费上好一番工夫,才能说服陆千钧,让她去阳间,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直接答应了。
“你……答应了?”
“嗯!”
她的诧异,陆千钧看在眼里,其实他打心底里也不希望阮绵绵离开阴山,可能从阴山去到阳间的,除了妖灵,魔物,就只有生魂了,这里的鬼魂是没有办法离开的。
他们的灵跟阴山的地脉相通,他们的魄需要阴山的死气滋养,他们不能离开,也不会离开。
“你没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
陆千钧摇了摇头,他什么都不想问,什么都不想听,他在赌,赌自己在阮绵绵心里的位置,也赌自己跟她的缘分,如果命运真的注定了他丧于此,他认了。
如果,他赢了,或许赢回的不仅仅是整个阴山,还有阮绵绵。
“可……如果,如果……我一去不复返呢?”阮绵绵不敢看他专注的眼神,心虚的别过头去,小声的问。
陆千钧伸手,将她一把拉入自己的怀里,嘴角勾起一点笑意,他不常笑,若笑也大多是狞笑,或许虚与委蛇的冷笑,这微笑已经十分难得了,摸了摸阮绵绵的发顶。
耳语了一句:“后天一早,我去接你回来。”
第113章 今夜无人入眠()
沉默。
阮绵绵不知如何作答,也许她应该告诉陆千钧,她不会再回来了,可是望着那双深不见底的异色瞳眸,竟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屋里一片寂静。
谁都不在说话,许久,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陆千钧睁开眼睛,垂眸看着怀中的人儿,精致的面容,憔悴了不少,只是那双梨涡依旧是俏皮可爱得紧,他侧头在梨涡处落下一吻,轻轻的碾磨着,引得阮绵绵一阵震颤。
“睡吧!”
他的声音很轻,就像是羽毛在耳蜗里刮过,又是痒又是酥麻,阮绵绵紧闭着双眼,急忙调整呼吸,她原本就没有睡着,脑海中翻滚着陆千钧的脸,狰狞的,冷酷的,温柔的……
就像是万花筒一样,在眼前,折射出不同的面,看得她眼花缭乱。
可真正乱的,不是别的,是她的心。
两人皆是一·夜无眠,却又不言,感受着彼此的气息。
——
今晚,不眠的不止他们两人,还有一个人,正站在东南边的小院里,面如冷霜,他就是陆千恒,茉莉花落在他的肩膀上,好似是绣在他衣服上一样,衬得那件月牙白的衣裳,格外的好看。
只是那阴柔的脸,却阴沉着。
不同于他的不悦,鬼面男倒是心情颇好,站在茉莉树下,提着水壶,轻轻的给这些树浇水,见他来此,还主动点头示好,陆千恒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质问道:“为什么还不杀了陆千钧?”
“你很着急?”
“阴山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中,他已经没有必要在活下去了,为什么还不杀了他?”陆千恒冷声说。
鬼面男微微蹙眉,面上不喜,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初,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冥界我已经帮你拖住了,去阳间的传声符我也让烛给拦下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陆千钧的死活,不过是时间问题,你又何必这么心急呢!”
对于鬼面男的避重就轻,陆千恒心中有数,他一定对自己还有所隐瞒,这么一想,他越发觉得心中没底,“我不管,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不允许陆千钧还活着。”
“你想杀陆千钧,前提是,你能抓住他。”
鬼面男嘲讽的一笑,他不是小看陆千恒,只是跟陆千钧比起来,这个弟弟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就从这一点来看,换做是陆千钧是绝对不会来找他质问的,如果心中有了主意,陆千钧一定会不达目的不罢休。
聪明人跟蠢货差的不是智商,而是聪明人懂时机,知进退,而蠢货只会在原地问为什么?
想明白为什么的人,永远不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他放下手里的水壶,一个闪身就站在了陆千恒的面前,手轻轻一抬,就一把扣住了陆千恒的喉咙,将脸凑过去,盯着他的眼睛,低声说:“陆千恒,知道为什么陆千钧是大帅,而你是废物吗?”
“咳……你……”
陆千恒伸手去拨开他的手,可是自己的脖子被掐住,怎么都使不上劲儿,脸憋得通红,一个抬手,一道金色的符咒就从他的手心里飞出,朝着鬼面男的背心打去。
谁知,鬼面男看都不曾看一眼,抬手一把接住,攥在手心里,一会儿工夫,就碎成了金色的粉末。
一阵风吹来,便随风而去了。
鬼面男冷眼看着他,轻蔑的一笑,“陆千恒说你是蠢货还真是抬举你了,你就是一个卑鄙小人,喜欢在背后放暗枪,然而……我不是陆千钧,你这一招对我没用,因为……我了解你!”
“呵呵……鬼面,别以为你了解每一个人,懂人心,有时候人心不仅仅是武器,还是桎梏,至少你现在不能杀我,杀了我阴山一乱,你要离开的计划就泡汤了。”
说完,陆千恒便科科的笑起来。
鬼面男咬着后槽牙,不自觉的加强了手上的力度,确实,陆千恒说得没错,他是不敢杀陆千恒,准确的说陆千恒压根就不用他动手,陆千恒应该还不知道,他可不是自己一个人走呢!
他还有一张王牌——阮绵绵。
想着,他松开了手,鄙夷的从兜里掏出手绢,轻轻的擦拭自己的手心,然后将手绢丢到茉莉树下,燃起了一把火,那块丝质的手绢就化作了灰烬,成了花泥。
“咳咳咳……”
陆千恒一边用手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一边剧烈的咳嗽着,好像要把整个腹部都要咳出来了,前所未有的狼狈,不禁怒恨交加,沉声说:“陆千钧算什么东西,被一个废物打败了,他连一个废物都不如。”
鬼面男没有再搭理他,当初他们合作的时候说好的,他只帮他拿下阴山,可没有说再送上一个女人,所以阮绵绵不在他的筹划范围之内,斜睨了陆千恒一眼,道:“你可以滚了!”
“哼!”
陆千恒怒哼一声,拂袖而去,鬼面男突然转变了态度,让他打心底里升起不安,这个人阴冷,深不可测,不知道他究竟在谋划什么,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脚步声渐远,只是他肩头的那朵茉莉花,正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这时,骨笛才从某个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
“主人,您就要离开了,不知骨笛还能为您做点什么吗?”
“陪陪我!”
鬼面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自从他来到阴山,骨笛就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只是在他眼里,这个女人甚至都不能称之为女人的灵体,不过就是寂寞空虚时候的消遣,与人作战时候的一柄武器,弃之也不甚可惜,只是……
他没有想到的是,武器对主人有了心思。
“好!”
骨笛喜悦的上前一步,将头趴在鬼面男的膝盖上,蹲坐在地上,含羞一笑。鬼面男嘴角弯起一抹笑意,将手放在她的发顶,轻轻的抚·摸着,跟抚·摸肩头的那只紫貂的动作,如出一辙,对待·宠·物,人总是会多一点耐心。
“主人……您能不能……”
“不能!”
她还没说完,就被鬼面男打断了,他知道她要说什么,但是他给不了,也不能给,在一百年多年前,有人已经先夺走了他心底唯一的那一点火,所以,他再也没有能力去燃烧别人了。
第114章 再见了宠物()
“主人?”
骨笛仰头,疑惑地望着鬼面男,只听得耳边嘘的一声,唇上一热,鬼面男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放在她的唇边,似是呢喃一般的说:“嘘——别说话,好好的陪我,再听听这山间的风,听听寂静的夜,也许以后再也听不见了呢!”
“主人,既然您不能留下,那么带骨笛走吧,您一定有办法的,是吗?”骨笛满眼希望的看着他,无比期待从他口中听到肯定的答案。
鬼面男没有说话,抬手抚过她的乌发,手指穿过发丝,缓慢地梳理着,一遍又一遍,直到风再次将它们吹乱。
“主人,我舍不得!”
骨笛将头再次放在他的膝盖上,略带撒娇的口吻说。
鬼面男瞳孔一缩,嘴角动了动,终究开始没有开口,只是一声轻轻的叹息,再好的盔甲,士兵也不会穿一辈子,总有解甲归田的一天,再好的兵刃,剑客也不会用一辈子,总有金盆洗手的一天。
更何况是一个再也没用的灵体。
“骨笛,还记得,第一次遇见我的时候吗?”
“嗯,记得。”骨笛点头,回答。
“那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对你说的话吗?”
鬼面男出奇的温柔,眺望远方,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当年他初来乍到,身上还有伤,为了躲避追击,只能在阴山蛰伏下来,没想到一待就是一百多年。
“当然记得,骨笛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骨笛动情的凝望着他,这是第一次,也将会是最后一次,这么看他了吧!她鼻子一酸,竟是红了眼眶,这么多年,他望着西南的天空,而自己则是望着他,即便他从来都没有看她一眼,她也一丝不悔地想一直看下去。
可是,老天爷却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
“那你应该记得……我说过……除了主仆,我们不会,也不能有别的关系。”鬼面男淡漠的说。
嘣——
心里绷着的那根弦断了,骨笛后脊梁一僵,吞了一口唾沫,他知道,他从来都是知道,却……
“主人,骨笛知错!”
“骨笛你没错。”鬼面男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身来,走到茉莉树下,折下一朵洁白的花来,又折回到骨笛的身边,一抬手,就把这朵娇俏的花戴在了她的鬓边,由衷的赞叹,“真好看!”
“真的吗?”
“嗯!”
鬼面男点了点头,“骨笛,你想让我带你走吗?”
“想!骨笛求主人,不要留骨笛一个人在阴山,没有主人的世界,骨笛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骨笛深情的说。
这一刻,她都想将自己的心剖出来,让他瞧上一瞧,只要他能带自己一起走,不管去哪里,不管将来会面对任何事儿,她都可以无怨无悔,哪怕那是错的。
“来……过来!”
鬼面男招了招手,骨笛迈步来到他的跟前,没想到却被他手臂一弯,带入怀中,骨笛心中一喜,主人同意了,他要带自己一起走了,面上不禁扬起微笑,喜上眉梢,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鬼面男的手却一把扣住她的喉咙,凑到她的耳际,冷声道:“既然活不下去,那就不要活了……弃子无用,不如祭魂!”
“主……”
骨笛震惊地看着自己一直奉若信仰的主人,他竟然对自己动手,不由得悲从中来,一点晶莹的泪珠,就从眼角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滴在鬼面男的手背上。
他只觉得手背一湿,冰凉之中竟然有灼烧之感,心头一颤,忽然有些心软,骨笛跟着自己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立时三刻要她去死,于心不忍。
仔细一想,她对自己的事了如指掌,如果留着她,以后一定是个祸患,他不能做这样的蠢事。
手一点点的收紧,骨笛没有反抗,睁大了美眸直勾勾的看着鬼面男,直到那双眸子失去了神采,依旧望着他,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好看的人了,她怎么都看不够。
鬼面男手一松,死尸便缓缓下坠,他伸手一把穿过她的心脏,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红果,一口含如口中,吞下肚去,“如今融为一体了,你就能同我一起离开了,呵呵……”
他冷笑一声,将骨笛的尸首丢在茉莉树下,顷刻之间,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