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了这笔保险金,所以王建国谋杀了金晓倩?”
“很有这个可能!”
顾明泽对她的猜测,给予了极大的肯定。阮绵绵心里咯噔一下,微微蹙眉,古语说得没错,商人重利轻别离,要是这些推论都成立的话,那么人心太险恶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她问。
“把王建国请回来,协助调查一下。”
“嗯!”
阮绵绵点头,一想到那天传过来的车库停车监控,沈小伟也是值得调查的对象,她赶忙提醒,“明泽,你再去查一查沈小伟这个人,顺便调查一下,最近他的私人账户有没有大笔资金流动。”
“沈小伟,我们调查过了,他就是一个社会分子,跟金晓倩生前毫无交集,所以我们排除了他的嫌疑。师姐,我们还需要再查一下他吗?”
顾明泽不解地问。
他不太明白阮绵绵的用意,一个跟死者毫无关系,也没有杀人动机的人,根本就不需要浪费时间详细调查。
“查吧!”
“可是,为什么呀?”顾明泽刨根问底地说。
阮绵绵不耐烦地叹气,恨不得撬开这小子的脑袋,瞧一瞧里头装的都是个啥玩意儿,一点发散思维都没有,连个脑洞都不会开,就这智商,也能追到妹子,那么那些妹子胸得多大,脑得多小!
“顾大队长,你到底有没有把沈小伟这个人摸透啊?他是一个社会分子,对于这种人而言,大多数都是无利不起早,只要有利可图,背一条人命都不在话下。你觉得他会没事,绕着金晓倩的车转一圈,这么简单吗?”
“可……这个沈小伟跟金晓倩压根不认识,为什么要害她呢?”
“钱啊!”
阮绵绵咬牙切齿地说。
如果,顾明泽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她一定会把手机直接就抡他头上。
“大爷,拜托你动点脑子好不好!”她抬手扶额,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再这么聊两句,她非要折寿不可,“你知不知道,王建国的新情·人是谁?是一个叫沈小兰的妹子,这个沈小伟就是沈小兰的哥哥,你还觉得没什么关系吗?所以我让你去查一查沈小伟最近的账户资金流动情况。”
“哦~~~~~”
闻言,顾明泽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明白了?”
“明白,明白!您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明白嘛!”顾明泽干笑了两声,连声答应着。阮绵绵气结,对着电话低吼一声,“你都明白了,还不快去……”
“哦哦哦,是!”
“……”
还好这货不是她亲儿子,不然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哈哈哈……”
车厢里爆发了一阵笑声,章小雨捧着肚子,乐得前仰后合。阮绵绵满头黑线,不就是打了一个电话,有那么好笑吗?她撇了撇嘴角,没好气地剜了章小雨一眼,“笑什么笑?”
“哈哈,你训顾大队长,跟训儿子似的,太好笑了!”
“……”
第459章 心不由己(2)()
翌日。
转眼,十一月底了,进入十二月,天更冷了。江南的湿冷,让她的关节有些受不了,幸亏有烘干机,不然总觉得身上的衣服潮兮兮的,一点儿都不爽利。
阳光,在这样的季节里,显得格外的珍贵。
今天是阴天,气温更低了。
一大早,阮绵绵就来开了店,里里外外稍微打扫了一下,清了清灰。
最高处的,最低处的,她都放弃了,也就扫个地,擦拭一下柜台,然后把今天的预约安排一下,再把这周的账本清算一下。将近年关,古董店的生意,比之前更红火了。
过年除尘,给家里添摆设的;回家省亲,给老人准备礼物的……
总而言之,她乐见其成。
只是,突如其来的平静,叫她有些许的心神不宁,陆千钧走了,金晓倩和东北大姐也不闹了,章小雨忙着谈恋爱,顾明泽负责查案,欧阳去了美国……
大家好像都找到了前进的方向,反而她却失去了目标,变得心慌起来。
笃笃笃——
有人敲门,阮绵绵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笔,抬眸望去。只见若杜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里头是黄蓝格子毛衣,下身一条牛仔裤,神色冷清,眉宇之间藏在忧愁。
“鬼大夫,你怎么来了?”
“可以进来吗?”
“当然!”
阮绵绵手一摆,示意若杜坐在沙发上,自己则从柜台里走出,转身泡了一杯红茶,端了过来,放在他的面前,眼含疑惑地问:“鬼大夫,有事吗?”
“我是为了陆千钧的事来的。”
“……”
阮绵绵呼吸一窒,皱拢了眉头,抿了抿唇角,说:“我不想知道!”
“你……”若杜对她的态度十分诧异,“我是来找你帮忙的,陆千钧现在的情况很不好,灵魂极其虚弱,如果在今晚能醒过来,还有救,如果醒不过来,可能就要魂飞魄散了!”
“苦肉计?”
阮绵绵轻笑一声,讥讽道:“鬼大夫,我一向认为,你是一个不卑不亢的人,做事也全凭本心,怎么如今却当起陆千钧的说客来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若杜疑惑的问。
“难道不是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苦肉计,什么说客?”
若杜满腹的不解,难道陆千钧跟阮绵绵之间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没有听陆千钧提起,但是看阮绵绵的模样,不像是开玩笑,难不成另有隐情?
“鬼大夫,我不想听关于陆千钧的任何消息。现在,我只要平静的生活,不管是谁,还要再提的话,那么别怪我不客气,每个人的容忍度都是有限的,告诉陆千钧别白费心思了!”她决绝地说。
“我……”
若杜欲言又止,细想了一下阮绵绵的态度,似乎从她恢复记忆之后,才发生转变的,难道是跟阴山的事有关,他心念一转,顿时明白过来了。
“你还在为陆千钧那日说的话而介怀吗?我可以解释一下。”
“呵!鬼大夫你有什么好解释,词儿都串好了吗?”阮绵绵心中懊恼,伤人的话脱口而出,她极力想控制,却怎么都压不住心头的邪火,“别说漏了什么才好!”
“陆千钧他也是迫不得已。”
“继续!”
若杜微微叹息,心中一番思量,打算将冥界受刑之事也一并告诉阮绵绵,现在天上人间,没人能救得了陆千钧,因为他们签订了冥契,唯有阮绵绵的一碗心头血,才能救得了他。
“那天去冥界,陆千钧不单单是去述职的,更是去领罚的,因为阴山大乱,他脱不了干系。所以在迷魂殿上,他领了一百地龙鞭,每一鞭上都带着倒刺,抽一下都能带出一层肉丝。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让人心惊胆寒的是,这鞭子有抽打灵魂的能力。”
地龙鞭!
阮绵绵仔细回忆那天在冥界的场景,她在无常店,陆千钧从进门到出门,毫无异常,怎么可能是挨了一百鞭子呢,再说了既然这鞭子这么厉害,他应该身负重伤才对,居然还能行动自如,怎么可能!
“鬼大夫,你编瞎话,也麻烦尊重一下事实好吗?”阮绵绵冷笑一声,“那天,我见到的陆千钧一切正常,根本就没有受过伤,你还要骗我吗?”
“那……”
若杜眉头微蹙,抬眼直视阮绵绵,无奈地说:“难道你没有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儿吗?你没有发现他不然你触碰自己吗?因为那时你还是生魂,地龙鞭后劲生猛,很可能会伤到你。所以……”
血腥味儿!
阮绵绵身体一震,说起血腥味儿,她从无常店出来,确实有闻到,她还以为是他又去杀人了,衣服上才会染上血腥味儿,难道不是吗?
“从冥界到阴山,他走了一路,贴身的衬衣都被血侵透了,却一个字都没提。之所以说那些伤人的话,是因为老爷子告诉他,你必须还阳,否则……”
“否则会怎么样?”
“否则就会魂飞魄散!”若杜咬着牙说。
阮绵绵震惊不已,追问道:“不可能,我明明亲手拔掉了氧气,那时我不是已经死了吗?不对,我跟着祁连山回到阳间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躺在病床上,所以我没死。可是,我亲眼看到自己咽气的,怎么会这样?”
“有人用阵法,强行留住最后一口气,吊住了你的命,如果你的灵魂不能按时归位的话,就会魂飞魄散,而且必定要你心甘情愿地离去,对阴山毫无留恋。陆千钧才会出此下策的,促使你愤然离开。”
若杜继续说。
阮绵绵微怔,心中诧异不已,却仍存疑,仔细一想,她离开阴山,之后还阳这一系列经过,都存在很多疑点。而她被羞愤冲昏了头脑,没有认真去想一想。
“怪不得祁连山会那么轻易地答应带我离开……”
“没错!”
“他也是陆千钧安排的?”阮绵绵哽咽地问。
“是!”
“……”
阮绵绵咬着下唇,脸色苍白的难看,眼眶泛红,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指节泛白,绷紧全身肌肉,能感觉到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抖。
她深吸了一口气,极力不让自己倒下。
“他做这一切决定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
第460章 心不由己(3)()
面对她的质问,若杜哑口无言。
他不知该如何解释,才能说请陆千钧的偏执,更无法直接了当的告诉她,他的记忆有断层,甚至人格都不成完整,缺失了人性深处最重要的一样东西——感情。
而这些,全部都是因为她!
即便如此,陆千钧最柔·软地一隅,都将毫无保留的捧到她面前,哪怕他的表达方式不尽如人意,为什么阮绵绵不宽容一些,包容一点呢?
“但是陆千钧他现在很不好,不知道你能不能……”
“不能!”
若杜还没有说完,阮绵绵便打断了他的话,她咬着后槽牙,倔强地憋着泪,不让若杜从眼泪里看出她的心软和无措,“他陆千钧凭什么?”
“你……”
若杜张了张嘴,艰难地开口,“不从情感上出发,哪怕是从道义上,你们签订了冥契,生死两魂,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果陆千钧魂飞魄散了,对你也没有半点好处。退一万步说,即便你不想救他,就算去看看他,送他最后一程也好!”
以退为进!
若杜在心里摆下了一个巨大的赌局,他在赌,赌阮绵绵不会这么绝情,赌她的心里还有陆千钧。虽然手段有些卑劣,但是按照阮绵绵的睿智,应该能瞧出来,他是给了她一个台阶。
然而……
出人意料的!
“陆千钧魂飞魄散对我没有半点好处,当然也没有坏处吧!”说到这儿,阮绵绵顿了一下,沉吟了一番,“更何况,这个冥契,并不是我本意,当初也是他用手段骗我签下的,他作茧自缚怪我?”
若杜微怔,惊诧地看着阮绵绵,只见她双眼通红,脖子和手腕上青筋暴突,似乎压抑着巨大的情绪波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能完成这一番对话。
“阮小姐……”
“请回!”
“好吧!”若杜无奈地叹息,他本以为自己放低了身段,也给了台阶,阮绵绵就会顺梯而下,没想到她居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要说她心里没有陆千钧,也不尽然。
也许,她只是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
他整了整衣襟,朝门口走去,临出门时,又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对阮绵绵说:“最迟明晚日落之前,否则他的灵魂便会化作无数的碎片,跟着夕阳一同沉下无尽之海。”
说完,脚步声渐远……
屋里,只留下阮绵绵一人,她浑身僵直,硬挺挺地伫立在原地,背脊颤·抖得厉害。直到,听不到一丝声响,她的眼泪才刷得落下,身影一晃,一手扶住茶几,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
又哭了!
她上辈子到底欠陆千钧什么了,今生所有的眼泪几乎都是为了他。此刻,她不知所措,更无比矛盾,因为她不知道该相信谁。
从若杜嘴里,她似乎听到了一个深情不寿的陆千钧。
可从回忆里,她看到了一个心有所属,拿她当做替身的陆千钧。
那么多的陆千钧,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他?到底有没有那么一个她存在呢?从自己还阳到现在,无数的证据,无论是幻境还是照片,还是顾岸的描述,都在告诉她一个事实。
陆千钧心中的她,真真切切地存在过,活在过去的历史里。
那她又是谁?
“啊——”
阮绵绵一把抱住脑袋,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无数的疑问,回忆和现实纵横交错,让她几乎要崩溃,手臂一甩,将桌上的茶具,推到了地上,摔了一个粉粉碎。
她目光呆滞地望着一地的碎片。
一直以来,他们都在逼她,做每一个决定,甚至代替她做决定。之前,陆千钧觉得她要还阳,所以逼走她;今天,若杜觉得她应该救陆千钧,她就得去救。
他们凭什么?
她越想,心就越乱。
——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哎哟!”
阮绵绵下意识地回头看,只见门口站在那个酒糟鼻的老道儿。今天,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修了修胡茬,一头飘逸的长发在头顶挽了一个发髻。
乍一看,挺精神的。
“啧啧啧,这是怎么了?入室抢劫啊!”老道儿左顾右盼,十分警惕,一副生怕劫匪没走,搭上小命的模样。阮绵绵冷眼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问:“什么事?”
“呃,一点小事!”
老道儿心虚的摸了摸鼻尖,眼珠提溜乱转。见状,阮绵绵心里咯噔一下,看他这个状态,不像是小事,倒像是做错了事儿的孩子,不敢跟家长说实话。
“说吧!”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那个东北大姐,她……”
“她怎么了?”
阮绵绵微微蹙眉,不耐烦地问。
她的心里还一团乱麻呢,这两个女鬼又要给她添乱不成,心不由得提了起来。老道儿舔了舔干涩的唇,吞了一口唾沫,老实交代,“那大姐,她不见了!”
“什么?”
“昨天晚上,我以为她就是上外头玩一会儿,到点了就会自己回来,可是没想到一直都没有回来。一开始我没有在意,后来一发现不对劲儿,我就立刻来找你了。”老道儿低头看脚尖,吞吞吐吐地说。
“昨天!”
阮绵绵啧了一声,手往桌上一按,站起身来,怒道:“她昨天不见了,你今天才说,要是出来什么意外,你担待得起吗?”
“我……”
“她有说去哪儿吗?”阮绵绵问。
老道儿摇摇头。
这时,老道儿的身后,传来一个阴气森森的女声,自带混响。阮绵绵怒拍桌子,低吼一声,“金晓倩,你给老娘好好说话,否则拔了你的舌·头,以后都别说了!”
“你怎么变得这么暴躁啊!”
“说!”
金晓倩撇了撇嘴,说:“那位傻大姐说,她要去找凶手算账,还她一个公道。”
凶手!
对了,这大姐一定是去找假小子了。
可,她又是从那儿知道,假小子的学校的,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