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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如梦又似幻()
小轩窗
正梳妆
红罗帐
夜未央
娇俏妙人尚未嫁
哪个儿郎敢娶亲
……
窗外传来一阵清脆的童谣的唱和声,将睡梦之中的阮绵绵吵醒了,她睁开眼,看着四周陌生的一切,恍惚自己好像还在梦里,紫罗兰的窗幔,桌上的香炉燃起淡淡的青烟。
梳妆台上的首饰,墙上挂的风筝,窗边种的君子兰……
这是一个女子的闺房,而且是宋代的陈设规格。
“小姐,你醒来,来洗把脸……”一个长得白净的小丫头,端着一只铜盆,从屋外进来,笑着对阮绵绵说道。
小姐!
阮绵绵奇怪的望着她,只见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罗裙,梳着简单的发髻,瞧着倒真是古色古香,她愣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是谁?这是哪里?”
“小姐,你不是睡傻了吧!这是你家呀,木府。我是小兰,你的丫鬟,一年前,你花十两银子买回来的呀!”小兰一边解释一边拧了一块毛巾给她擦脸。
阮绵绵听糊涂了,捏着手里的毛巾又是一愣,真的是暖的,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开口说:“我不是你说的什么小姐,我……”
“小姐,别开玩笑了!快些梳妆,别让周公子等急了。”
周公子!
“谁是周公子?”阮绵绵越听越糊涂,对小兰说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晃了晃脑袋,努力的回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又是谁?”
忽然,半空中传来一个空灵悠远的声音。
“你叫木挽歌,一个拥有倾城美貌的女子,你深深的爱着一个男人,他叫周子琰。记住,你是木挽歌,你爱周子琰……”
渐渐地,声音不见了。
阮绵绵抬起头来,眼神些许的呆滞,低声说:“我叫木挽歌,我爱周子琰。”
“小姐,你怎么了?不是昨天磕了一下头,莫不是伤着哪里了吗?”小兰担忧的说。
阮绵绵摆了摆手,眼中恢复了几分神采,抿唇一笑,轻声细语道:“我没事,只是睡多了,有些迷糊,现在好了,你帮我装扮一下,这就去见子琰吧!”
“是,小姐!”
经过丫鬟的巧手一番打扮之后,阮绵绵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眼中竟多了一些勾魂摄魄的魅力,捏着一方绢帕,便莲步姗姗的出门而去。
——
风起,雪落。
片片薄雪,掉进了衣领里,激得阮绵绵一个哆嗦,她拢了拢棉袄的衣领,抬头望着天,被昏沉的云层包裹着,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放佛那包裹的不是天空,而是她的眼睛。
“小姐,快些!雪越发的大了。”小兰见阮绵绵站在原地发愣,便催促道。
“哦,好!”
阮绵绵点了点头,赶上小兰的脚步。
主仆两人走了一路,到了一处木棉林,满眼都是高高低低的木棉树,开着鲜红的木棉花,一个穿着黑衣锦袍的男人,背对着她们站在树下,手里捧着一只精巧的铜炉。
“周公子,小姐来了!”
小兰笑着喊了一声,将阮绵绵往男人身边推了一把,阮绵绵还来不及反应,一不小心就踉跄着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被人从身后圈入怀中。
修长的手指,搀扶她的手臂,阮绵绵心里一惊,不禁抬头朝着身后的人望去,当那张脸映入眼帘的一瞬间,她呆住了,这个男人竟然是陆千钧,熟悉的眉眼,刚毅的唇角,飞扬的长发。
“陆千钧!怎么是你?”她十分诧异,呢喃出声。
“挽歌,你怎么了?什么陆什么钧,我是子琰啊!”周子琰温柔的看着她,动作轻柔的扶她站稳,眼睛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此情此景,让阮绵绵有点懵逼,她从来没有想到陆千钧,竟然有如此温柔如水的眼神。不,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陆千钧,他绝对不会有这样的笑容,这样的眼神。
他的额头也没有那道疤,可是为什么会长得跟陆千钧一模一样呢?
阮绵绵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就在此时,天际传来一阵幽怨的女声:“你是木挽歌,你爱周子琰,他就是周子琰,你爱他,爱得可以为了他去死。”
“是,我爱周子琰,我爱周子琰……”
阮绵绵眼神迷离,再次陷入漩涡一般的情绪之中,看着面前的人,带着小情人见面的欣喜,握住周子琰的手:“子琰,你还好吗?”
“挽歌,我终于见到你了。”
周子琰一把将她纳入怀中,紧紧的依偎着,这一瞬间的霸道,让阮绵绵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陆千钧还是周子琰。站在一旁的小兰,看着他们两人你侬我侬,掩唇一笑,便转身走开了。
“挽歌,我娘已经同意了,等过了中元,就迎娶你过门。”
“你娘真的同意了?”
“嗯!”周子琰激动的回答:“我以死相逼,她答应了。”
阮绵绵趴在周子琰的肩膀上,既甜蜜,又担忧,带着哭腔,捶着他的胸膛,咒骂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傻!我一个孤女,不值得。”
“为了你,什么都值得。”
周子琰放开了她,深情地凝视,两人并肩而立,站在木棉树下,翩翩落花,点在他们的发间,唯美的画面,就像是定格了一样。
再多的情话,还没来得及说,这份美好,就被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给破坏了。
远处,是高举的火把,在这样一个落雪的隆冬,一群镇民风风火火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说话。
“大师,就是这里,那个妖怪,就在这片林子里。”
“不能让那个妖怪跑了。”
“就是,她一天不死,我们这镇子,一天没有安宁啊。”
……
脚步越是近,这些人的咒骂声就越响亮。
“大师,我找到他了,在这里,这里……”
阮绵绵愣在原地,看着黑压压的一群人把他们给围住了,高举的火把让她稍稍能够看清楚一些人的面孔,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人来,衣着光鲜,打扮的十分富贵,打眼瞧去,约莫四十多岁,朝着周子琰,命令道:“子琰,快过来!能引这个妖怪出来,你功不可没,过往的事儿,娘既往不咎。”
妖怪!
她是妖怪!
“不,我不是妖怪,我是守护金水镇的木灵。”阮绵绵脱口而出道。
第30章 恰似梦中人()
“子琰,快过来,你还在等什么?”
贵妇朝着周子琰厉声喝道,阮绵绵紧紧的拽着周子琰的衣角,露出祈求的神情,周子琰从一开始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冷下脸来,一把将阮绵绵推开,头也不回的朝着贵妇他们走去。
“子琰,子琰……”阮绵绵大声的叫着他的名字,周子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中擎着泪水,“我不能接受一个妖怪,做自己的妻子。”
“我……我不是妖怪,我真的不是妖怪,我只是一个木灵。我守护你们,我给你们带来了风调雨顺,我从没害过你们,我不是妖怪。”
阮绵绵慌乱地望向四周高举的火把,火光映衬着人们的面孔,凶狠的,残忍的,她从来没有害过他们,他们却一心要她死,就连她深爱的人也转身离去,无尽的绝望,就如潮水般涌来。
——
月夜,宁致斋。
陆千钧迈着长腿,顶着一张扑克脸,面色有些发白,打屋外进门,一眼就瞧见,阮绵绵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他的心不由得漏跳了一拍,长袍一撩,快步走了过去,将人抱在怀里。
“阮绵绵,醒醒,醒醒……喂!醒醒!”
他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拍打着她的脸颊,但是阮绵绵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四肢发僵,面色微红,身体微凉。陆千钧见状,一下就慌了神,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双手一托,就将阮绵绵抱起来,放在床上。
起卦,一道蓝光微亮,点在她的眉心里,一下就消失了,像是被吞噬了一样。
看到这里,陆千钧更着急了,朝着门口,低吼一声,“烛,快去,把若杜找来,马上!”
“是!”
窗外一道黑影闪过,卷起片片落花,唯独不见人。
陆千钧看着毫无生气的阮绵绵,心就像是被利刃刺穿了一样疼,整个身体都麻了,他伸手捂住胸口,明明心脏已经停了很多年了,却还是疼得他想大吼。
他缓缓的在阮绵绵的床边做下来,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一片冰凉,让他有些怀念,从前那种温热的触感,可是她现在比自己还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千钧用力的将阮绵绵揽入怀中,想给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他明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温度,却本能的想要这么做,眼神迷茫又慌乱,慢慢的收拢手臂,像极了一块冰块抱着另一块冰块。
这一刻,他有点怨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一个活人!
屋外传来脚步声。
陆千钧固执的没有松手,若杜一进门,稍稍一愣,却没有多问,示意他把阮绵绵放平,先号脉检查一番,仔细的查验之后,他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到底怎么了?”陆千钧用力的握住阮绵绵的手,担忧的问。
若杜眉头微蹙,瞥了一眼陆千钧一眼,说:“她没病,也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倒像是心魂被人摄入了梦里,而且还封闭了五感,至于将她引入梦中的媒介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不是……我不是……木灵,是木灵……”
阮绵绵小声的抽泣着,嘴里呢喃着他们听不懂的话,睡得一点儿都不安稳,在床上翻来覆去,时不时的伸手去空中抓,一脸的痛苦。看得陆千钧一阵心焦,明明是着了魔,却一点都看不出端倪,究竟是什么东西,道行这么深。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干等着吧!”陆千钧沉下脸,不耐烦地道。
若杜没有答话,在屋子里走动起来,都查看了一遍之后,没有发现一点儿不对劲的地方,更是疑惑不解了,转头问陆千钧,“你是怎么发现她的?”
“我一进门,就看到她倒在地上了。”陆千钧垂眸回忆着,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浅蓝色,对了,君子兰,浅蓝色的君子兰,夹杂着一点晃动的金光,是鞋子,“对了,我抱她上床的时候,就发现她的脚上穿着这双鞋子,格外的鲜亮。”
“鞋子?”若杜走到阮绵绵的脚边,端详着打样独特的绣鞋,越看面色越凝重,“这鞋子……你送的?”
“我会害她吗?”
陆千钧冷声道,他眼里的焦急骗不了人,“看样子,这玩意儿应该就是把阮绵绵引入幻境的媒介了。”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脱绣鞋,却被若杜一把拦着,“等等,这东西不简单,穿上去容易,脱下来,阮绵绵的魂魄恐怕就只能留在那个虚无缥缈的世界里了。”
“我去带她回来。”陆千钧笃定地说。
“你去?”若杜有些犹豫,迟迟没有答应。
这些日子,陆千钧来回的奔波,又肃清了阴山不少的反叛跟邪魔,精力元气都没有恢复,贸然的涉险,不免让人有些担心。
“你真的要去?”
“我的女人,当然是我去。”陆千钧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阮绵绵,说。
若杜无奈的点头,陆千钧这脾气就算是老爷子在这里恐怕都劝不住,明明他分裂了灵魂,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被阴山磨掉了心性,可如今,却因为阮绵绵的到来,缺失的部分,正在慢慢地被唤醒,重新生长出来了。
“我帮你,一炷香的时间,如果你没有找到人,也要立刻回来,否则,你就会一直在梦境里出不来。”若杜郑重的叮嘱。
“嗯!”陆千钧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哎……
若杜又是一声叹,他知道陆千钧一定没有把他说的话听进去,嘴上虽然答应着,心里却有自己的盘算,这么多年了,他还不了解嘛,陆千钧没有一次是照着他的意思做的,真拿他没法子。
三碗清水,一碗放一枚铜钱,一碗放九里米,第三碗放三滴酒。
点一柱清香,青烟冉冉升起。
“好了!一切小心。”
“嗯!”
陆千钧在阮绵绵的身旁缓缓躺下,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缓缓的闭上眼睛,渐渐的沉入梦境之中。
——
雪,铺天盖地。
他站在遍地尸首的焦林之中,残肢断臂的血腥味,伴着香木焚烧之后的清香,倒成了一种莫名的气味,在空中弥散开来。
“你们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还要继续吗?”
“你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我们更不能让你活了。”周子琰的母亲,高举着火把,点着了一旁的木棉树,“你杀多少人,你的同伴就死多少,我们不亏。”
“不要……不要烧!你……我要杀了你!”阮绵绵绝望的怒吼。
她青丝散乱,眼睛猩红,嘴唇发紫,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双手成爪,指甲都变成了黑色,朝着周子琰的母亲就扑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金光从那个白衣道袍的老头手上飞出,朝着阮绵绵的胸口打去。
陆千钧心中一惊,不好!
第31章 大帅来救美()
眼瞅着,那道金光就要伤到她了,陆千钧二话没说,立刻冲了上去,长袖一挥,替她挡下了这一记,阮绵绵吃惊的看着抱着自己,一脸寒意的男人。
“周子琰?”
“看清楚,我是陆千钧,不是周子琰。”陆千钧不悦的回答。
阮绵绵眼中带着一丝疑惑,怔怔的看着他青葱的下巴,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陆,千,钧?”
这个男人给她一种亲切感,很熟悉,难道是人们常说的,恍如隔世吗?
陆千钧将阮绵绵扶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孤傲的眼神扫过面前的这些獐头鼠目的镇民,敢伤他的奴,动他的女人,他们就要付出代价,“你这双手沾不得一点血腥,我还等着你给我素手做羹汤呢!”
言罢,一个纵身飞去,停在众人的面前。
阮绵绵愣神的望着他的背影,他真的不是周子琰,他们有一样的面孔,但是周子琰温和斯文,说话从来都是柔声细语的,将礼义廉耻挂在嘴边,没有这样的骄傲不逊,更没有一股王者来临的霸气。
他穿着单薄的长袍,深蓝织锦,上头腾着饕餮鸱吻,将每一个扣子一丝不苟的系好,一头干净利索的短发,一缕纤长的刘海挡住额角的一道伤疤。
伤疤!
她怎么知道那里有一道伤疤?
阮绵绵诧异的瞪大了眼睛,脑中有一些捉摸不到的东西一闪而过,她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低头看着双手沾满的血迹,慌乱地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腕,这些人都是她杀的吗?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慌乱不跌。
“你是什么东西?我劝你少管闲事,如果你是这妖怪的帮手,我们就连你一起除了,如果不是,就趁早滚远一些。”周母指着陆千钧,嚣张跋扈的警告。
说实话,其实她对陆千钧是有些忌惮的,刚才他那么轻轻一挥手,就把大师的金符给化解了,本事应该也不小,先威吓一番,能吓退了最好,不能的话,那就只能硬碰硬了。
陆千钧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仿佛听见了这世上最好笑的一个笑话,一个作古的贫贱老妇,竟然敢颐指气使的让他滚远一些,真实可笑!他鹰隼一般的眸光轻轻一扫,犹如片片兵刃锐利无比,不怒而威,吓得那个所谓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