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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怕。”还没等林兰安慰自己的女儿,坐在方明茗旁边的江则钦率先握住了她的左肩,表情可以算的上温情款款;“实话实说就好;知道吗?”
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方明茗和江则钦两个人身上。
江则钦全部无视;而方明茗就没有这么平静了。
她很尴尬;她觉得江则钦的行为举止在这种时候太过暧昧;特别是她爸妈就在现场。
方明茗看向林兰;看到自家母亲那明显黑了的脸色;眼神欲言又止。
惨了惨了;本来杨雪玉手里的那几张吻照就已经很难向她父母解释了,更何况现在江则钦又这副样子?
她很是头疼,咬着唇悄悄把自己的左肩从江则钦的手里解救出来;然后忙不迭起身;弱弱说了句:“我知道了。”就赶紧去了书房。
这种时候,这种气氛,简直比面对江立还让她尴尬。
她站在书房门口,深呼吸了几下,然后打开房门,低着头一步一步在江立面前站好,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干脆就不说话。
江立目光落在方明茗身上,充满了威压:“你和江则钦怎么回事?”
方明茗发出几声害怕的喘气声,缩着身子低着头还是不回答。
江立怒了:“我问你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跟着江则灵的吗?怎么转眼间江则钦又为你的安危忙前忙后的!”
从小到大,方明茗对江立有种与生俱来的害怕,她被这么一吼,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肩膀一耸一耸的抽泣着,看起来好不可怜。
江立看着这么一个小辈站在自己面前默默的哭,什么也不说,什么也问不出来,心里攒够了火气。
他再问,换了个问法:“你和江则钦在学校是上下桌?”
方明茗轻轻点了点头。
看到她这样子,江立突然间就没有了继续追问这件事情的兴致。他的儿子江则钦和方明茗目前就算在一起又怎么样?他们现在才多大,一切都只是玩玩而已,他儿子又不会吃亏,那就算了。
他摇摇头,绕开了这个话题:“杨雪玉抓你去问了你什么?”
方明茗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的道:“太太她她问我则钦少爷和”她其实很是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可是刚刚在下面,江则钦亲自让她实话实话。根据这段时间对他的了解,她感觉他的意思就是让她说实话。
“到底和什么!”江立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年纪的小女生,一下子重重的怕了书桌。
方明茗又被吓一跳,眼睛一闭,语无伦次道:“她问我则钦少爷和王家人有没有关系可是我不知道,王家人是谁我都不清楚,我不知道太太为什么要这么问我我就和太太说我不知道,可是太太不相信我,她打我,还打算给我注射东西,还打我爸妈!可是江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太太让人打我妈,我就只能说我知道,暂时让太太不要打我爸爸妈妈然后江总你们就来了呜呜呜”
说着说着,她仿佛又回到了刚才的场景,仿佛再一次面对那种害怕和绝望,情绪一下子非常激动。
江立见了她这个样子,也就相信了她说的话,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方明茗闻言挂着眼泪串离开了书房,委委屈屈的躲到她爸妈后面去了,离江则钦远远的。
江则钦看着方明茗坐下,才收回视线,然后靠回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杨雪玉被江立叫走。
江立看向杨雪玉的眼神都充满了厌恶:“江则灵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
杨雪玉似乎没有想到江立问得这么直接,她愣了一会儿,扑了上去,抓住江立的一只胳膊:“阿立,则灵是我们的女儿啊!你不要被林兰骗了,她是江则钦的人,她是江则钦派来陷害我的!”
江立一脸冰冷的听着,不做任何反应。问过林兰后,他其实已经有了判断了。
杨雪玉心里怕的厉害:“阿立,你忘了吗?则灵是你亲自看着出生的,当时你抱着则灵就说要给她最好的一切。这么多年来,你亲自看着则灵长大,说她很像你,你都忘了吗?你不能被林兰给骗了啊!她不怀好意,只想破坏我们江家的情谊啊!”
江立等她说完,问道:“赵平是谁?”
杨雪玉的表情在听到这一个名字的瞬间凝滞。她瞳孔放大,双手无力的滑落,整个人瘫软在江立脚边。
但哪怕如此,三秒钟之后,她重新回过神来,抱住江立的大腿,哭得声嘶力竭:“阿立,你要相信我,你要相信我啊!江则钦真的是王家人派来报仇的啊!”
江立一直忍着的怒意终于忍不住爆发,他一脚踢开了杨雪玉:“你够了没!你说江则钦是王家人派来报仇的,那为什么江则钦的亲子鉴定是我的儿子?!”
杨雪玉脸色雪白,动了动嘴唇。
“难不成你想说亲子鉴定被动了手脚?则钦只是个高二的学生,你倒是说说他哪里来的能力可以动手脚?而且亲子鉴定我查的不止一个地方,你是把我当成傻子在耍吗?!”江立一把拎起杨雪玉,“倒是江则灵,她是不是我的女儿我一查便知!但我希望在我查之前,你能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我最后问一次,赵平是谁?”
杨雪玉早已泪流满面。她摇摇头,闭紧嘴巴不肯说。
江立冷笑:“好,很好,你不说是吗?你不说我就自己亲自去查!”
此后,杨雪玉和江则灵被江立软禁在家,方家三人也回去了。
回去后,林兰阴沉着脸看着方明茗:“你个死丫头!给我好好解释到底怎么回事!”
方明茗看着父母叹了一口气:“妈,一切都只是误会”她还没说完,林兰的巴掌就往她身上招呼了。
“误会你个头!你自己看看刚才,你和江则钦那个亲密劲!你给我老实交代,什么时候的事情?”
方明茗赶紧躲在她爸爸后面,伸出个头,笼统道:“就这个学期啊,江则钦不是和我一个班吗?而且还上下桌,所以就比较熟”
方雄涛虽然一直护着躲在后面的女儿,听到这句也不由的炸毛:“熟到那种程度了?”
一家人都没有明确提起那些吻照,都默契的用那种程度代过。
方明茗咬着唇:“那真的只是一个误会”
“哼!”林兰走了过去,一把抓住方明茗的一只胳膊,“方明茗,你要认清你的身份。江则钦那种人不是我们能招惹的,知道吗?”
方明茗伸手作发誓状:“妈,我知道的。我真的知道的,他是江家少爷,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注定和他们无缘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真的只是误会,我当时也是懵的,真的!”
林兰看着自己的女儿叹气:“你最好真的明白,否则受伤的肯定是你自己。”
方明茗非常认同。她本来就对江则钦没有她爸妈想的那种男女之情,她的初心很简单,只是想抱个大腿,以后生活过得滋润舒服一点而已。她可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江太太,那想想都是噩梦,她才不要呢。
林兰又是叹了口气,托着方明茗在沙发上坐下:“所以你是倒戈江则钦了吗?”
方明茗点点头,想了个理由:“我觉得江则钦比江则灵靠谱一点”
“最好真的是!”林兰又瞪了她一眼。
她闭上嘴巴不敢再说了。
后来林兰和方雄涛细细问了她一些事情,她半真半假的应付过去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去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江则钦居然在微信上找她。
三点水:现在在哪里?
方明茗很是不想理他。如果不是那天他对她做了那些事情,就不会有被偷拍的机会,也就不会有今晚这些惊险的经历。
她累得瘫倒在床上。
这么短短的一个晚上,从被抓走,到被解救,到江家,再回来。感觉经历了一个轮回一般。
方明茗看着自己拿回来的手机,想起自己被抓之前打的电话,看了一眼通话记录。
所以,原来她打的是江则钦的号码吗?
而且后面江则钦又打回来好几个。
方明茗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
原来是他意识到不对劲,来找她。她和她父母才能脱离危险吗?
这么一想,方明茗赶紧点开微信回复他。
我很方:我到家啦,你呢?你还在江家吗?
三点水:没有,出来了
三点水:你现在在自己房间吗?
我很方:对,怎么啦?
三点水:你到窗户边来看看
方明茗愣了愣,迟疑得光着脚跳下床,几步来到窗前,孤疑的往下看去。
有人站在大树下,正仰着头往上看。
他看到她,摇了摇手里拿着的奶茶。
072()
那一刻;方明茗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仿佛觉得今夜所受的苦与累都消失了;天上的月亮比平常都要亮;星星比平时都要闪;晚风比任何时候都要舒服;夜色比任何时候都要美。
她趴在窗台上;笑着往下大幅度挥手打招呼。
冬日的冷风吹过她的脸颊;她居然丝毫都不觉得冷。
江则钦似乎也在笑,仰着头,一只手插在上衣口袋;一手晃动着手里的奶茶,然后对她勾了勾手。
方明茗开心的比了个ok的手势,连大衣都没来得及拿上;穿着件单薄的卫衣就绕过她正在房间谈话的爸妈;悄悄的下了楼,穿着可爱的卡通拖鞋;往她房间下的大树跑去。
江则钦看着方明茗笑着跑过来;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柔软。
但等人到了近前;他却发现方明茗单薄的穿着;顿时便下意识皱起了眉头:“穿这么点不冷么?”
方明茗停下奔跑的脚步;搓着手;缩着身子,口中吐出一口寒气,冷得直抽气:“冷。”
“冷都不知道穿点衣服再下来吗?奶茶又不会跑。”江则钦实在是对她无语了;将手里还暖着的奶茶塞到方明茗怀里;然后就开始解自己的大衣。
方明茗捧着奶茶,哪怕脸上挂了彩,留下五指印也笑得开心,她看着江则钦脱衣服,总算想起来刚刚她还答应了林兰说离江则钦远点呢。
于是她留下一句:“谢谢江哥的奶茶,晚安”
二话不说带着奶茶转身跑了。
江则钦衣服脱到一半,看着方明茗离开的背影,半晌忍不住笑了起来。
江则钦很少很少这么笑过,他本就是个容貌极为突出的人,这么一笑,仿佛四处枯了的枝叶都绽开了绚丽的花朵,他站在这冬日的夜色之中,仿佛是踏月而来的画中公子。
方明茗捧着奶茶,只顾着奔跑,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她红着鼻子一路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间门。
她冷的跳了跳,突然间想起什么,赶紧到窗台往下看去。
江则钦还站在原地。
仿佛有所感似的,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她的存在,抬起头来。
方明茗笑着甩了甩手,是再见的意思。
江则钦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把衣服穿好后,转身就走了。
方明茗站在窗台看着他越走越远。他的步伐散漫悠然而又坚定,月色在他身后洒下一串身影,看得方明茗微微入了迷。
一直到看不到人了,方明茗把窗户关上,坐在书桌前,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和江则钦聊天。
我很方:江哥,则灵姐真的不是江总的女儿吗?
三点水:这不应该问你妈么?
我很方:我觉得我妈说的是真的qaq
三点水:所以?
我很方:那则灵姐她们之后会不会很惨啊?
三点水:我不知道
我很方:江总会怎么处置她们啊?
三点水:我不知道
我很方:江哥你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三点水:我为什么会什么都知道?
我很方:那江哥这次功劳我们方家是不是很大?
三点水:嗯,很大
我很方:那以后我们方家能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吗?
江则钦停下了脚步,他转身,看向方明茗家所在的方向,过了一会儿回道。
三点水:跟着我只能喝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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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仿佛一切都风平浪静。然而说实话,方明茗和她的爸妈都过得颇不是滋味,江家的事情还没有定论,他们心里都不踏实。
更不用说当事人江立了。
哪怕他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但真正打开那份亲子鉴定结果看到上面的答案时,还是忍不住眼前一暗,差点没吐出一口血。
男人最怕的就是戴绿帽,更怕的是这个绿帽戴了十几年,还帮人养大了女儿。
这种滋味让江立无比愤怒。他气得直接将眼前的所有东西都扔了一地,没有丝毫犹豫的来到软禁杨雪玉的房间。
杨雪玉整个人没有丝毫生气的坐在床上,看到江立进来,她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江立走了过去,把报告往杨雪玉伸手狠狠一扔,一个耳光就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杨雪玉素日保养得当的脸上立马出现一个十分清晰的五指印。
“简直了!你这个女人简直了!你居然骗了我十几年!十几年!”江立气得直接提起杨雪玉的衣领,“我江立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杨雪玉露出一丝悲哀的笑。他江立如果真的对得起她的话,会在外面十年如一日的养情人?说起来,她和江立也不过半斤八两,他实在没有立场在这件事情上说她。
然而她不能反驳。江则灵还在江立手里,她什么都不能反驳。
杨雪玉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露出一个忏悔的表情:“阿立,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可我也没有办法,我当初真的没有办法。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遇到的第一个人是你,而不是赵平那个王八蛋。和你一起后,我对你一心一意,你是知道的啊。”
江立摇头:“可是江则灵的事情你瞒了我十几年!我现在想起我帮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就止不住的恶心!”
杨雪玉哭着道:“阿立,你打我骂我哪怕亲自杀了我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但是则灵她,则灵她是无辜的啊,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年来,她是真的把你当成父亲的!我不求你今后还将则灵看成女儿,只求你放过则灵,她还有半年就高考了。让她好好参加高考,让她好好上大学,我只有这两个心愿,阿立,我求你了求你了”
江立直接将她推到在床上:“你还要恶心我吗!你和我一起十多年,肯定清楚我的为人。我江立这辈子最讨厌欺我骗我的人!”
江立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杨雪玉,表情森然:“我给你找了个‘疗养院’,各方面都很不错,以后你就在里面‘好好’待着吧!明天我会找人送你过去!”
杨雪玉唇色尽失。富贵人家的疗养院,可不是人能消受的起的。
江立不愿再与杨雪玉多说,准备转身就离开,然而离开之前,想起前尘往事。
他看着白色的墙壁,背对着杨雪玉问道:“当年舒卷的事情,是不是你搞得鬼?”
摔在床上无比狼狈的杨雪玉当即就笑了,她笑得极为讽刺:“江立,你到现在居然还心存幻想吗?我以我的命向你担保,王舒卷的儿子不是你的,是她死去的爱人的。她自己都亲自向你承认过了,十多年后你居然还在心存幻想?同为女人,我可以告诉你,王舒卷爱的从头到尾都是她死去的爱人,从来没有爱过你,你只是替代品而已。”
江立怒吼:�